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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南汐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41

若你说无,那么恭喜,估计你的反射弧长得可饶地球三圈吧!

想到这里,辛安就猛然打了个寒颤,然后洗了洗手,走向拥挤客厅。

拜这个吃荔枝的女人所赐,她原本就很小的客厅被一款白色沙发给占得个严严实实,而这个女人俨然将沙发变成了单人床,躺在上面好不自在。

“我是说,你让他别住在我们对面呗。我保证没他每天的叮嘱,我也能把你照顾好的。”

“他现在不听我的啊,你知道的。顾小玺同志对于我隐瞒他有孕在身的事情超级不满,我要去说他没准儿会将我们都接到他别墅去住。所以这你得直接跟他说。”

“啊~~~”辛安抓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是孕妇啊,他不敢惹你的。”

“对啊,所以他才会压榨你嘛。”赵枚说得甚是自然。辛安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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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见辛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赵枚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坐一点,她有悄悄话要跟她说。

“干嘛?”辛安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这五十来平米的地方,也就她们两个人,要说什么难道还不能敞开了说,搞什么神秘啊?都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

不过虽然这样想,辛安还是照旧听从了赵枚的执意,移到女人的身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我听着呢。”

“你能不能帮我将顾玺引开一天。”

“呵呵,姐姐,你可真瞧得起我,别说一天,就是引开一个小时都不可能。”辛安翻了翻白眼,对于赵枚怀孕期间的智商表示了百分之百的怀疑,“他就差在家里安装针孔摄像机了,我能有那本事在他面前耍小伎俩?”

要真那样,最近这段时间她就不用每天耷拉着头过日子了。想来也是啊,谁要每天一开门就接受一个男人的审问,晚上还得聆听各种嘱咐,稍微不注意还得阻止世界大战,她心里承受能力好,没提前阵亡就很不错了,赵枚还想让她将顾玺引开一天。

整整一天啊,24个小时,1440分钟,她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将顾玺吸引开啊。

啊,不对,就在辛安现在不断地“贬低”自己的时候,猛然想起一件事,赵枚干嘛要将顾玺引开一天啊?她刚想问,只见赵枚忽然推了一下她道:“这不还有我嘛,我来设计,保准让你成功将他引走?”

“那你干嘛不再聪明点,直接用个方法将他单独引开不就得了。还得拉上我,你是嫌我每天看他还不够多,想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吧?不知道防火防盗防闺蜜吗?!”

“你们....”赵枚瘪了瘪嘴,皱着眉将辛安上下打量了一翻,朝她胸前的方向摇了摇头,竟然严肃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十分笃定地说道:“......估计衣服擦破了都擦不出火花来。顾玺跟纪天遇不同,对小清新绝对不感冒。”

“你是说顾玺很肉│欲咯?”

“差不多吧。那丫肤浅得很,只喜欢风│骚的女人。你太嫩了。”

额。辛安在心里一阵抹汗,心想:姐姐您可真直接,您得多风│骚才能让一个“肤浅”的男人迷恋您整整十年之久啊。

“小姑娘,是不是害羞啦。”见辛安没说话,赵枚干脆坐直了身体将脸欺近她的脸庞,略带诡谲地问,“巴奇,上次跟纪天遇,你们有没有.....那个......嗯?”

“呀呀呀呀,有?”见辛安突然脸红,微微转头避开她的目光,赵枚便越说越来劲,干脆盘起腿做出审问的姿势,“有没有做措施?当时那种情况应该也没事先准备吧。”

“没有!”辛安脸红。这女人果然是奔放型的啊,关心这些干嘛。他们连爱都没有做,拿措施来干啥!

“没有做措施?!那你会不会有了?”赵枚说着,伸长了手要去摸辛安的肚子,辛安一把拍开她的手,怒道:“有你个头啊。我是说我们没那啥.....”当时就差一点了,不过终究是箭在弦上没有发出。

既然没有发生关系,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能有个毛线。

“没有?”赵枚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辛安,“纪天遇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你不是说了纪天遇跟顾玺不同,当然不会那么肉│欲。”辛安被她盯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转移话题。“你要把顾玺引开干嘛?是想去上前线?还是又想去酒吧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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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被辛安这么扬声一问,赵枚忽然就静了下来。手指缠绕在一起,无意识地摩擦着。辛安见她眼色没对,伸手握住她的,沉着声问她:“怎么了?”搞什么深沉?

赵枚微微皱了皱眉,像下了什么决定般,明明身边也没其他人,她却看了看四周,最后才欺近辛安耳旁说了一见事情。结果赵枚刚说出那个关键字辛安就猛然跳了起来,差点没把赵枚吓死。

“你疯了?!”一时间只听见狭小的空间里,辛安的声音散发着不能忽视的怒气:“赵枚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丧心病狂,孩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你怎么下得了手要把她做掉?”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若实在不想要孩子,那你最初就应该做好措施,不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成形。现在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且不说母性之类的,作为医生你应该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流掉孩子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我算是知道了。”辛安捂着额头,焦急地在狭窄地客厅走老走去,那凌乱的步伐和几次想说却没能说出的话显示了此时她心里的着急与凌乱。

“你这么久以来,一会儿要吵着去上班,一会儿又去酒吧的,最后还跑到我这里来住是不是早就想着怀孕超负荷工作,去酒吧喝酒就能把孩子流掉。你是不是想着,我是你最后的稻草,抓住我,就有人陪你杀掉这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妈呀,这样三次打断纪营长会不会ED啊?罪过了罪过了(默念三百遍)...以后一定倍补回来~~

嗯,说好的,今天双更,这是第二更~~看文愉快~~(*^__^*)

☆、029

赵枚一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辛安狂躁似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口齿不清地分析着她的企图,原本觉得做掉孩子有些犹豫地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其实她是知道的,现在流掉这个孩子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当然,最严重的是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自己和顾玺的意义。但现在的情况是顾家依旧不接受她,更何况昨天去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孩子生长位置不对。

她怕最后时刻会失去她。既然最终要失去还不如趁她还小,她还没对她有太多的感情的时候就跟她离别的话更好。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不想自己和顾玺的孩子是一个残缺的存在,她一直觉得顾玺的孩子就应该是健康的,集所有的优点于一体。她害怕自己给他的是不完整的,即便这个不完整或许会有他的原因。

但现在从辛安的反应来看,她确实错了。赵枚拉住辛安的衣角,扬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道:“巴奇。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有点犹豫。”

“你还犹豫?这是你的孩子,她在你腹中,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她是一条生命啊,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东西,能够换,能够买的。”

辛安任赵枚拉着却没有去看她,而是自顾自地望着窗外,声音越来越低:“你知道现在有好多人,他们拼了命想要一个正常受精的孩子都不能。有的家财万贯,却只能抱着冰冷的钱财过日子,有的人尽了各种努力还是不能让自己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去接受一个孩子的到来,你明白吗?”

那是种不能触碰的痛——它近在眼前你却没办法让它消失,它狠狠的侵蚀着你的神经,却没办法反抗,甚至只能无力地看着它对你狂妄的笑。

“我知道的。我也只是想考虑了一下。没......”

“这根本连念头都不能有!这是罪过!”轻言细语依旧不能让赵枚彻底打消念头,辛安只觉得一股热流直直地往眼眶里涌,让她不得不背对着赵枚,站离开来,望着窗外耸立的大厦,视线一片模糊。

辛安很着急,因为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不那么潇洒,潇洒到拿一条命来开玩笑。

“我这不还没做决定嘛。”赵枚被晾在一边,有些委屈,气势一下子就弱到了极点。 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可也没想到会坏成罪过的地步。

“你要决定什么?你要让我支开顾玺不就是已经做了决定。”辛安说着,终于忍不住了,背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你们已经相恋十年,大起大落也经历过不少。”

“如果年轻的时候你们以前背离家庭可以算得上是年少轻狂初生牛犊,可是现在你们已经都是成熟的人,依旧如此的在异乡坚持着彼此的情感,婚姻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孩子,更是不可或缺的。

你们抗争了那么多年,顾玺也并非是一个软弱的男人,他何曾会让你受这个委屈,你又何必自作主张掐断彼此的结晶。

赵枚,树欲静而风不止,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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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枚缓缓地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去祈求大人的原谅一样走到辛安身边,扯了扯她的衣服。“巴奇,我也舍不得的。”

“刚得到结果时就是最佳人流时间,也没其他人知道,我要真那么狠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啊。你别......这样啊。”看见辛安气得眼睛泛红,赵枚也慌了。她知道辛安一向关心她,但也没有想到辛安能被这事气哭。“我错了,巴奇,行不行啊。”

辛安倔强地不让赵枚正视自己的眼睛,扭过身去始终背对着赵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这样惋惜的心情一触即发后就不可收拾,又有点气,赵枚一示弱,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也是明白赵枚的,她是一个太骄傲的女人,从来没有对别人低三下四过,很多时候也不懂得撒娇。她能这般是真的听进了她的话,可是一想到她平常那么一个豪爽真性情的人竟然有过杀死自己孩子的念头,辛安就觉得心里有一块堵得慌。

这样一纠结着,她也没管赵枚,冲进屋里就将卧室门关上,然后将自己甩在床上,任自己的脸和绵软的被子来个亲密的接触。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

赵枚被关在外面,敲门辛安也不理,她呼唤无果,只能打电话让顾玺过来。

顾玺虽然住在他们对面,白天的时候却也在正常上班,听到赵枚的电话赶忙出来问她怎么了。赵枚什么也不说,顾玺感觉到没对,一刻也没耽误,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到公寓的时候,门早已经被打开。他进门便看到自己的女友正站在一间卧室门口倚着门框沮丧地敲着门。见他来了,头一次像迎接一个神一样地跑过来将他拉住。

虽然赵枚如此热情的原因不是为了他,但显然顾玺十分享受。一边走路还一边专注于赵枚的肚子。只是走到门口他就疑惑了,“谁在里面?辛安?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她惹毛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再也不理我了。”说到这里,赵枚便有些委屈,不过一想到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是有些心虚。所以对于顾玺的询问,她避轻就重,只说了最终的结果。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她期待的那样,顾玺是多精怪的人啊,他当然知道辛安这温顺的绵羊肯定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被惹毛的。

顾祺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赵枚圈在怀里,在她狐疑的眼神中将她拉到客厅旁坐定,然后便悠哉悠哉地看起了电视。期间赵枚各种不自在一个劲儿地往辛安门口望的表情顾玺都看在眼里。

只见他眼神突然一暗,随即便走到门口道:“辛安,我知道赵枚跟你带来麻烦了。我这就将她带回去,往后定不会再来打扰你,直到生完小孩。

也怪我考虑不周,想着赵枚闹别扭就等她闹,正巧为我腾出时间来,于是就将她全权托付给你了。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带赵枚回D市生活,毕竟我们俩从小都在那边。”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永城的事情,想着处理完了就好安心带她回去。现在我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过两天就离开永城了。”

“顾玺,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回D市了?”赵枚听到顾玺前面一阵语重心长,心想你丫就装吧,结果他还真装,且越装越像了,于是就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提醒他:“差不多就行了吧。她会当真的。”

“什么时候?”果不其然,赵枚刚说完原本关得密不透风的门就被人大力拉开,辛安一脸惊讶地站在门口,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玺,两秒钟后又用质疑的眼光盯着赵枚,“生了小孩子就不回来了吗?”

“怎么会。”赵枚衣服“这怎么可能”的表情,随后拉着辛安笑得谄媚,“骗你的呢。这不想让你开门嘛。你说.......”

“这周末就走。”顾玺沉声回答,打断赵枚欲说的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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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赵枚微皱着眉看着一脸严肃的顾玺,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来。她看出来了,顾玺此刻并非在故作深沉,他刚才说话时笃定的样子明明就是早已下定决心。

他要带她回D市?是要她同顾家人朝夕相处吗?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回D市了,关键是他有跟她商量过吗,怎么就能如此武断地帮她做决定?

见赵枚一副事先并不知情的样子,顾玺自然也是意料之中。只见他风轻云淡地看着赵枚,眼睛里是温柔而笃定:“你现在已经怀孕了,我们总得回去见见父母吧。”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要带我回D市生活。”

“怎么?难道你还要继续倔强,在永城无亲无故的生活多久?”

“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已经在永城生活六年了,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干嘛要回去。”赵枚躲开顾玺企图伸过来搭她肩的手,声音里有些抗拒,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

赵枚定定的看着顾玺道:“顾玺你当时承诺过我的,不会强迫我的意愿。那现在,你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得结婚。难道你还想要孩子出生后我们两个还一直是单着的吗?”

“可是这跟回去无关。我说过的,我永远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早已经决裂的地方。更不会再以惊鸟的姿态被那群盛气凌人的人俯视。

赵枚停顿了一下,继续艰难地发声:“如果你非要用孩子当借口要我向顾家的人求饶,那么我告诉你顾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会......”

“赵赵!”辛安惊慌失措地叫住赵枚,同时上前一步,在她发出那个“zuo”时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笑嘻嘻地说到:“别提啦,不就是玩‘消失’嘛。我知道你一直想旅行,我答应你,国庆的时候陪你去西藏,可以了吧?”

“哈?”见赵枚没反应,辛安赶紧跟她眨了眨眼睛让她赶快圆场,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沉默久了容易被看穿啊。可是她快把眼睫毛给眨掉了,赵枚却还是一副不妥协的表情,并且辛安隐隐的发现赵枚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而令她最惊讶的是顾玺也是一副猩红了眼的样子。只是前者是因赌气,后者则是因为愤怒。辛安站在两者中间,看着两个相爱的人默默对视着,满是抗拒对方的样子,才惊觉事情依然不对劲。

赵枚曾经跟她说过自己孤身来永城生活的原因,但可能是当时说者的玩笑口吻,当时她听了也没放在心上,现如今,看女人那种决绝的眼神,辛安只觉得赵枚与顾玺这事大发了。

顾玺一直看着赵枚,看着她跟辛安的眼神交流,看着她忽视了朋友设下的台阶用一种强硬的姿态宣告她的不妥协,心里的某根弦终于断落。

顾玺定定地看着赵枚,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咬牙切齿,他问她:“消失?应该指的不是你,是ta吧?”

顾玺盯着赵枚的肚子道:“......果然,我就知道,你从来也不曾想过要为我改变什么,即便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只会顾忌自己曾经发过的毒誓,却从来没有想过用爱来解咒。”

作者有话要说:呀呀呀,过渡章~~说得有点多。。也算是个铺垫吧~~希望不会弄巧成拙~

望读者大大们给个反应~~求花求评求收藏哟~~

看文愉快~~

☆、030

顾玺说完这句,辛安注意到此时他的拳头已经在手里握紧,她知道的他的这个拳头并非是要打向赵枚,而是身边的墙壁。

她赶忙想要圆场,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玺就带着盛怒,朝赵枚深深地望了一眼就走出了公寓。

没有回头,甚至时间滴答滴答一直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出现。辛安拉不动顾玺,又不放心将赵枚一个人留在公寓路,□乏术,左右不能,但最后还是留在了公寓。

因为她看到在顾玺踏出房门的瞬间,赵枚的眼角有晶莹的眼泪留出,无声无息地流在顾玺为她准备的沙发上,没有声音,而那个倔强的女人她扬着头,没有发出一声呜咽,甚至望着天笑了笑。

那样的笑苍凉而又没有生命的痕迹。

“赵赵。”辛安有些不放心地走到一脸平静,任泪水在脸上流淌的赵枚旁边,轻轻地靠近她道:“顾玺是在气头上是,你也知道的,他爱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们有了个孩子,他以为能拥有你了,你却要打掉孩子,想来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呵呵,孩子。”赵枚笑了笑,转过头对辛安笑道,“对啊,连你也知道了,他从里头到尾都关心的是孩子。我去医院工作怕影响到孩子,我去个安静的Bar也说会影响孩子,甚至连去见他的家人都是因为孩子的存在。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我去见他的父母,但不是因为我本身,而是孩子。”

“他只知道我想打了他的孩子,他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动这样的念头。”赵枚随手将眼泪擦干,哭笑道:“你们都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可是又谁知道,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我又多么惊喜。恋爱十年,谁不想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个孩子呢。

可你是知道的,我们家和他们家一直是死对头,当年我为什么要跟家里断绝关系,无非是因为想跟顾玺在一起。可我当时也说过,除非他们心甘情愿,我绝对不会卑躬屈膝。”

我现在怀了孩子,顾玺终究执拗不过我想给我一个身份,那么他就必须公然反对他的父亲。

那是他最尊重的人,却因为我要忍受这样的纠结。他会不快乐的,辛安,他会不快乐的。这样的身份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你知道吗?”

赵枚说着已又泣不成声,素颜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辛安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赵枚,在她的印象里,赵枚一直都是一个倔强的,有玫瑰一样的红色激情的女人,是个永远打不垮的万人迷。无论哪一面都应该是强悍的。

可是现在的她如此脆弱。

原来爱情很多时候,不只会让我们变得强大,以温柔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也让我们变得脆弱,用倔强的面孔来抵挡风雪。

以前她还以为是顾玺太优秀,才会让一个能够驾驭很多男人的赵枚对他情有独钟。现在才知道不是顾玺足够优秀才让赵枚这样骄傲的人仰望崇拜,而是因为,在赵枚的心中顾玺是另一个自己。

赵枚是个不愿意妥协的人,所以她也不愿意顾玺因为她而矛盾。

爱一个人,终究是要让她在你面前自如的生活的。爱人之间始终存在一个天平,一旦这个天平打破,所有的感情最终都会灰飞烟灭。赵枚应是明白,在他们的爱情里,让对方都能自如地生活便是天平最端正的指向。

而这一切,辛安相信顾玺也应该是懂得的。辛安相信,顾玺之所以因为懂得,才会这般失了阵脚。才会以愤怒的方式表达对赵枚的心疼。

“赵赵,我觉得你应该跟他回去一次。”辛安道:“这么多年了,兴许顾家早已经对你没了偏见。你如此抗拒回D市,其实就是在逃避。你怕顾家始终对你不满意。

你怕顾家对你不满意。但你想过没有,在你逃避的这些年,顾玺会有多么辛苦。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改变什么,只是让你回去见见他的父母。他说的是见,并非要求你要怎样妥协,他甚至只是说让你回去跟她结婚,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他要选择你。”

“可是,我不想他为难。”赵枚道,“和家人决裂是一件太痛心的事,我经历过,所以我不想他重蹈覆辙。”

“你不想他为难,是因为你怕以后的生活,如若有什么矛盾他会怪罪于你,是不是?”见赵枚没回答,埋着头玩~弄手指,辛安知道她的心在犹豫,于是继续说道:“你说不想他为难,实际说到底你是不相信他,你不相信他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

或者说,在你心里潜意识地觉得,对于顾玺来说顾爸爸和你是一个单选题。而顾爸爸在他心里的份量更重。”

赵枚没有说话,被人看穿不是什么大事,但被人如此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惊讶。她确实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与顾爸爸是不会同时出现在顾玺生命力的人。而她也妄自菲薄的认为在于顾爸爸的对抗之中她会是位输家。

而即便是赢了,她只怕也不会觉得心喜。自己的父亲都不要的人,拿来干什么呢。

好吧,赵枚承认自己很作,但凡遇见这样的选择,无论顾玺的决定是什么她都可以找到抗拒的理由。她就是个矛盾体,想要爱的那个人以自己为天,又觉得他不能失掉善心。

就好像,现实生活中她会不断谴责那些闯红灯的驾驶员,认为他们没有公德心,但读到言情小说里男主角为了见女主角狂踩油门不可一世却心潮澎湃,感慨他们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勇敢一样,矛盾得毫无理由。

所以这样的话题才一直是她和顾玺之间的禁忌,十年来很少提起。

赵枚丧气似地望着辛安道:“没办法,我一想到‘你妈和老婆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的类似情况会出现在他面前就受不了。而要我逼他选择就更受不了。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纠结他救谁的问题,而是怎样才能让我和他爸不同时掉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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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枚是个聪明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往往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与其说辛安的开导是味“提点”药,倒不如说是味催化剂——加快了她去解释的速度而已。

脑袋瓜子想通了,赵枚便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见辛安还在絮絮叨叨让她“不要妄自菲薄,顾玺定不会放弃你”就瘪了瘪嘴,不无感慨地道:“顾玺才不像我那么混账,爹妈都不要了。”

“你是挺混账的。”辛安铮铮有声地说道,然后扳着手指一板一眼,“你哪里只是不想要爹妈啊。 孩子,男朋友,朋友,哪一个你想要啊?看你刚才那架势,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抛弃了才好呢。”

她有吗?赵枚打直了背,眨巴着眼睛很是不解,“巴奇,你长斗鸡眼了吧,什么眼神啊?没看出来刚才我是在为争取和你待在一起做准备吗?”

“少来。”辛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我还不知道你,要真是那样你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还是想想现在怎么跟顾玺多待一会儿吧。”辛安拍了拍腿站起来,突然想起好像自己还熬着汤,赶忙跑去厨房。果不其然,煤气灶上的砂锅炖品水分已然烧干一半。

她赶忙关了煤气,将砂锅放在一旁的木板上,随后从格子里拿出一个碗,先盛了一点尝了一下,确定只是汤少而无糊了的味道后才又拿了个碗盛了一碗,搅拌至凉后才端了出去。

“幸亏我刚才盐放得少,才不至于咸。你先喝点吧,待会儿才有力气去解释。”辛安将汤端到赵枚面前,看到她迟疑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喝下后,本想再语重心长一番,让眼前这个女人见识见识她的“成熟”,却没想到,赵枚喝完汤后,很诡谲地盯着她道:“真心看不出来,巴奇。你平常傻啦吧唧的,还挺会帮人分析情感问题。”

“那是。实践经验虽不多,理论知识还挺丰富的。”辛安自动忽略掉那句“傻啦吧唧”,洋洋得意地笑了笑。赵枚一见她那得意样突然就想逗逗她,于是问:“那你和纪天遇的关系理论体系形成了么?”

“额.....那个,你去找顾玺吧,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晚上就别回来了啊。”辛安拍了拍赵枚的肩膀,一副“我很忙没功夫搭理你”的样子道:“待会儿我得去机场接两个朋友,就不去观看你的御男术了。”适时地躲开话题,惹得赵枚不由翻白眼。

她只是打听打听,又不会怎样,这小妮子紧张个啥?

对了!这一翻赵枚才猛然想起,今天晚上她也得去机场接人啊。My God!,那可是个祖宗。她要是敢放那人鸽子,消失算什么,死无全尸都有可能。

“巴奇,你朋友是多少点下机?”赵枚一边问辛安一边低着头找自己的拖鞋,辛安又盛了一碗汤,正在搅拌,头也不抬地问她:“晚上八点。怎么了?”

“刚巧。”赵枚十指一合,“我表姐也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反正我也想介绍你们俩认识,要不你帮我一块儿接机了呗?我现在得去哄哄小玺同志去,尽量速战速决。嗯.....”赵枚想了想道:“说不定到时还能约你们一起吃个晚饭。”

“你确定四个小时能搞定顾玺?”

“当然!我可是孕妇。他不敢惹我的。”

这倒真是你的令牌,一个小时前就说过一次。辛安见赵枚突然心情大好,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跟自己交待了一下她家表姐的姓名和特征便叮叮咚咚地就跑进卧室,不一会儿她便听见浴室里面传来水声。

紧接着十多分钟以后,她便看见刚才一身蚕丝睡衣的女人穿着一身长裙清新而不失优雅地从卧室里出来,拿起包穿了双橘色平底鞋就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望同她眨了眨眼道:“趁我现在香香的去诱惑小玺同志一番。”

天。辛安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心想:眼前这个欢脱的波西米亚女王是刚才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祖宗是谁呢??辛安去接会有怎样的情况?敬请期待哦~~!!

(PS:天气热,不要一直潜水哦~~)

☆、031

赵枚走后,辛安将房间四处收拾了一遍,忙忙碌碌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个啥,直到停下来后,纪天遇的影子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才知道,自己想他了。

思念这事,就像品酒,越是专心越是蚀骨。起初,你只会尝到它的香甜,慢慢地便有些苦涩了。纪天遇军中事物要紧,他忙她也知道,但还是自私地规定他定时给她打电话。本以为听听他的声音就能够融化思念,结果听了他的消息后便想要地更多。

曾有一首歌说“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是我明明刚刚才遇见你。”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吧。明明昨天才跟纪天遇通了电话的,现在又开始不可抑止地想念。

想要他陪,想要他和自己分享一份晚餐,想跟他一起去接久未见面的朋友,介绍他们给他认识,也让他们知道他有多么好。可是这一切都只能是个不能实现的梦想。

昨天纪天遇说估计他要过年才会有时间。对啊,到那时,估计是请探亲假吧,时间也久。可是过年离现在还很久啊,还有足足五个月呢。

“臭当兵的,有那么忙么?”辛安拿着抹布呆坐在矮凳子上,一脸叹气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这八年未见她觉得自己还是能熬住的,可是这见过面,甚至还亲密接触过,这么一等可真的是要人命了。

“选什么职业不好,非要去当什么兵!”将抹布往地上一扔,辛安嘟囔着嘴想象着如果纪天遇在面前的话一定得狠狠地捶他两下,再如扔这抹布似地让他做抛物线做自由落体。

“你说当兵有啥好的,每天就是训练‘嘿哈嘿’地吼,还晒得还跟个炭似的,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有啥好?有啥好?”

发泄完一通,心里果然舒服多了。不过静下心来一想,她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啊,自己心里现在所想的都是纪天遇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或者说他能不能逃跑回来。她承认她就是一个不太明事理的人,各种没有深明大义。可是天知她有多么想控制。

算了,辛安将抹布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将自己扔到浴室,收拾一翻后,清清爽爽地出了门。反正再家里呆着也只能是胡思乱想,还不如出去走走,拾掇拾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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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永城,秋老虎势头很猛,不过早晚温差很大,以至于白天的炎炎到了晚上却是凉风习习。辛安一个人在广场上转悠了一圈好不惬意,最后被一家店里的衣服给吸引了去,最后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时间已经将近七点。

包里的手机响,辛安一边走着一边掏着,拿出来一看才是赵枚发过来的短信,说是她家祖宗抢行已到,所以不用她帮忙接了。辛安回了她一句好的,心想问她顾玺的事情搞定没有,然后赵枚的下一个短信就过来了。

巴奇,我跟你说要是以后你跟纪天遇闹矛盾了,直接洗个澡,穿个睡衣往他面前一站,保准有效。男人都他妈的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特么好哄。

天。这都什么都什么啊。辛安拿着电话,指不住地摇头,本想回她一句纪天遇同志才没那么肉│欲呢。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欲│望这个事情,不好说。再有自制力的人,遇上生命中的劫数都会溃不成军。

辛安失笑,自顾往机场去。本以为不是什么节日机场的人应该不多,结果刚走进大厅便看见机场内被围得个水泄不通。一群拿着荧光牌子的人正站在出口两边,一边聊着天一边观察着机场内的情况。

因为人群众多机场显然已经拉起了紧急防备,辛安看见机场保卫处已经安排了人员在一边守着,不出意外的话,辛安想,如若那群人有什么动静,保卫绝对会冲过去发挥功效的。

但辛安现在却只有想要逃跑的冲动。机场内全是沈歌的歌迷,这阵仗完全就不能够控制,明明说今天只有他和忆夏的,怎么会又多了沈歌,他什么时候又把沈歌拐过去了?

该死的顾祺,他就不能低调一点?!!

辛安泄气似的站在那一群歌迷面前,有些沮丧。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就应该全副武装。虽说顾祺那个变│态容许别人拍照,却禁止发行商出杂志制造话题,但要她一个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人多才经历这种被围堵的情况,想来也是不好受的。

她还在兀自叹息,撅着嘴自认倒霉,机场内突然人声鼎沸。她下意识地抬头便看见一个带墨镜,身材高挑,精瘦有型的男人从机场内走出来。

英挺,霸气,带着桀骜不训的神采,因为开衫露出的深陷的锁骨有添了几分性感。倘若辛安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铁定会当场被这个男人的帅气给迷晕了去。

可是现在她却气得想晕。因为这男人她曾经天天见。

男人摘掉眼镜时的那一刹那,嘴角噙着的一抹诡谲的笑。那笑太熟悉,是这个男人恶作剧前的征兆,辛安知道她即将被这男人出卖,脑子里条件反射地就想到了孙子兵法的最后一计——走为上。

辛安本能地转身,一个箭步便想饶过前面的人群往机场外面走去,结果刚走到十字口,右手便被人拉住了。紧接着便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整个人紧紧围住。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在鼻尖缠绕,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痒痒的,辛安想离开这个怀抱却被抱得很紧。

“顾祺,你又陷害我!”辛安背男人抱在怀里不能挣扎,只能在他肩头咬牙切齿。Nnd,就她脾气好,只知道欺负她是吧。

明明忆夏是个那么好的资源,漂亮,性感,360度无死角的冷艳美女,他不要,偏偏每次都要设计她,让她被众人八出来,被小三。

靠,当她好欺负是吧,这样的事情有一次便足够了,多了,她也会烦的好吧。以前因为同顾祺沈歌一起出去游玩被记者偷拍,特殊情况,为了保护沈歌的清白她不惜成了顾祺的女朋友,那件事好不容易翻篇,今天他又整这一出。

他是铁了心要让她在这个三角漩涡里出不来是吧?

“心肝儿啊,我想死你了。”男人非旦没有因为女人的挣扎和咬牙切齿而生气,反而抱紧了她在她肩上心满意足地说喟叹。辛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提醒他温情的话闷在肚子里留给沈歌说。随后便感觉耳后一凉。

男人清凉的唇带着疼惜暮地扫过她的侧脸,停留在耳后最敏感的地方。辛安一惊,下意识地转过脸来看她,却被他扣住脑袋半抱半拖地往机场外带。“这是刻意安排的,沈歌不在国内,忆夏从贵宾通道走了。”

啥?刻意安排的!!!他神经病啊!

顾祺说完,便不等辛安反应,抓起她的手就开始往外面走。辛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的男人执起自己的手,握紧,转身,直到坐上车她都还没明白顾祺这唱得是哪一出。

“不要告诉我,你放出假消息说沈歌今天回国。”车子在平滑的公路上行驶着,辛安气得连白眼都懒得翻,“这完全没有逻辑可言!你这一出能有什么效果?制造噱头?主角都不在好吧。”

“谁说没有主角?你不就是。”顾祺随手将手搭在椅背,半侧着身子看着一脸愤怒的辛安,心情竟然出奇地好,“你就不期待咱们俩上个报纸啥的?”

“你要是让我上了报纸,我肯定杀了你。”

“啧啧啧在。”听到辛安咬牙切齿的声音,顾祺忍不住唏嘘,“果然是在本地,知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所以气势十足了么?怎么就不能幽默一点。”

“那请幽默的顾大哥跟我透露透露,您这是闹的哪一出啊?”辛安侧着身子,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低眉顺眼,声音里却不是温顺。

顾祺叹了一口气,瞥了她一眼,她一瞪他便笑了,伸手去摸她的头被她灵巧地躲过,然后听见她催促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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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辛安和顾祺两人的相遇,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惊心动魄,礼尚往来。

初到美国,人生地不熟地,加上纪天遇的不辞而别对她的影响比较大,很长一段时间辛安都显得有些孤僻,所以时常是一个人。

所以在某次做完实验单独回家,路遇黑帮交恶,误打误撞救下│身受重伤的顾祺,念在同是中国人的情份上,顶着被查房遣送回国的危险留他在自己的公寓住了整整半个月直至他伤口愈合。

而顾祺,又在不久后恰逢辛安被人围殴时救下奄奄一息的她,照顾至今。

这样说起来,辛安和顾祺两个人还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期间,辛安又通过他认识了在酒吧驻唱的忆夏,两个人一见如故,最终演变成黄金三人行。在美国时,若不是他们的陪伴,辛安自认熬不到本科毕业她就会哭着喊着要求回国,更不用说还读了硕士。

所以在辛安心中,顾祺和忆夏不只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亲人。这次听闻他们要回来,别提多高兴了。

可哪能料到顾祺安排了这一出。当然要追究原因的。

当然了,对于她的追究,男人自然也是意料之中。于是他解释道:“沈歌本来跟我们一起的,结果临飞前接了个电话就死活不肯走了,现在估计在法国拍MV呢。他最近突然迷上了唱歌。

“他要演而优则唱吗?”辛安问。“光演戏就已经红透半边天了,他还要唱歌,以后该不会朝多栖艺人发展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辛安点着头,成竹在胸地说道:“他那么少言,至少不会对主持行业感兴趣。其他的嘛,我掐指一算,你应该不会给他机会产生兴趣的。”

“还是心肝儿懂我。”见辛安狡黠地眨巴着她那灵动地眼睛,顾祺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去揉她的头,再一次被她灵巧地躲避后,他只好笑着摇了摇头,表情里尽是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的温柔。

“那忆夏呢?”最后还是被他出其不意地给揉乱了头发,辛安恨恨地看着他,嘴角抽蓄着几乎是咬牙切齿。顾祺也不恼,反尔笑了起来,“刚下飞机她被小妮子那妞给拐跑了。你是知道的,忆夏向来纵容那磨人的小家伙。”

“哦。”辛安了然。“小妮子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过生嘛。怎么忆夏提前跟那妞说了要回来吗?”

“小妮子撒娇似地非要让忆夏回来陪她,忆夏本来还犹豫,听我说要回来立马收拾了东西,一点都不含糊。”说到这里,顾祺便耸了耸肩,“还冠冕堂皇地说陪我回来处理公司事务,结果现在人影子都看不到。”

“某些人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专门回来看我的呢。”辛安从鼻腔里发出冷哼一声,以表示对眼前人的不满。好歹他也掩饰掩饰不是,就这么直白地说回来处理公务,让她期待那么久的心情真心拔凉拔凉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顾祺与忆夏归来,高`潮即将拉开序幕~~~~嗯哼,期待不?

☆、032

白色金花墙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光,孔雀木雕隔开了一室的静谧,红色的圆状沙发对半开来,圆形留给了一张玻璃桌,包围着它的是四个表情各异的男女。

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三个女人,只见唯一的男人手握着咖啡被,半是风流半是玩味地仰躺在身后的背椅上,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在男人的身边是一个穿着红色丝质长裙的女人,精致的妆容下那双红唇尤其耀眼,轻吻着杯沿的姿势美得让夕阳都红了脸。只见她一脸风轻云淡地轻押了一口咖啡,微微皱眉眉,但随即又恢复正常来,也同身边的男人一样平静地看着对面面相觑的两个女人。

辛安看了看忆夏,再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枚,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这这....这就是说你们俩本来就认识的么?”

因为白天要上班,辛安跟忆夏商量着晚上出来聚聚,本来赵枚过两天也要回D市拜见岳母大人了,所以她想着将就大家一起聚聚,顺便还能互相认识认识不是,可谁知道,约见赵枚不成竟然在门口碰见了她,更为奇特的是最后发现她和忆夏竟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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