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子晖就这样凸圆眼怒瞪着,握着佩刀的手放了又紧,紧了又放:慕容娇主动甚至放1荡地亲吻另一个男子,他认识了慕容娇很久,从来没亲到过她,更不用说慕容娇主动了。
冼子晖伤而转怒,“慕容娇,你这不知羞耻的娼1妇,我早应该听母亲的,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冼子晖边说边走向亲吻着的两人,扬手就要挥向慕容娇的脸,马五眼角余光瞥到,大跳弹退了两步,两人的嘴也因此分开,只在嘴边拉开暧昧的银丝。
马五又将慕容娇的头埋在他胸前,“我家大小姐不会作你的妾。”
冼子晖再次握紧佩刀,嗤声,“慕容娇,选择一个贱仆,果然下贱。”
慕容娇被马五紧紧按着头,只能闷声道,“比做你的妻子强。”
冼子晖讽笑,“连妾都没资格,还想做我的妻子?”
慕容娇无声地笑了笑,她知道,冼子晖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将她看成妻子的,他心里最深的地方,是将她看成娼1妇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很多下人都这么说她,冼子晖,她不应当期待他是例外。这样看不起她,才是真正的他吧。
马五抱着慕容娇无声地离开,不再理会冼子晖的疯咬,慕容娇缓缓闭上双眼,她好累,他,好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上场啦,各位看官抱歉了,俺几天写得有些疲乏,没有想象的那么激动人心。
36、情朦
“冼兄,慕容大小姐呢?”
冼子晖苍白的摇摇头,“不在那里。”
“真被那些人掳走了?”
冼子晖垂着头,红着眼眶,哽咽道,“希望被附近采薪之人救走。”
程绮罗撇撇嘴,“活该!”
“绮罗,休得胡言!”
“哥,我哪有说错,骝城人都知道慕容娇是个不安分的。”
不安分,冼子晖苦涩牵唇,从第一次见到慕容娇,他就喜欢上她了,看看她是怎么对他的,妻子的名分,她要,等他个几年,他可以给她呀,他想早些拥有她,这有错么?他,他也害怕,怕抓不住她的心,她从没对他表现出迷恋,就他一个傻子。
呵呵呵,就他一个傻子,纵着她,宠着她,到现在,他还是不甘,一个贱奴,这么短时间,她喜欢上一个贱奴,她折磨得他还不够么?这样让他情何以堪。她亲上那马仆时,他想杀她,他真的想杀死她。最后,他还是下不了手,他骂她娼1妇,他骂她下贱,他还想骂更难听的,可有什么用,他的心还是疼的。
一个变心的女子,他不屑要,可他还是想要慕容娇。
“娇娇,娇娇……”冼子晖垂头不断悲鸣,“娇娇,娇娇……唔……”
“冼兄,慕容大小姐吉人天相,你,你别太担心了。”一男子轻拍冼子晖的肩安慰道,男子面容比程绮罗有五分相似,只少了秀气,多了英气,身高体健,说话温和,听言如沐春分,不似程绮罗横气,却是程绮罗的兄长,程诺然。
程绮罗哼了声,“冼子晖,你眼睛长到哪去了?羽怜不知比慕容娇好了多少倍!”
冼子晖自知失态,静默了片刻,笑着问程诺然,“程兄,找到那些人藏身之处了么?”
程诺然皱眉摇头,“这山路崎岖,那群人却能将马驾得飞快,不仅仅是熟知地形,这骑术也是了得。”
“那些确定是你要找的人?”
程诺然摇头,扫了眼他带来的人,“看来日后还得多多倚赖冼兄了。”
冼子晖笑道,“客气。”
“哥......”程绮罗欲言又止。
程诺然皱眉,“一来骝城,知牧就同我说你和慕容大小姐起了冲突,现在就算你再有其他心思,我也劝你歇歇,若不然,父亲那……”
程绮罗撅起嘴,“哼,爹爹知道了,慕容娇定过不了好日子。”
程诺然摇头,“也怪父亲,把你惯得嫁不出去。”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程绮罗瞅了眼心不在焉的冼子晖,怒瞪程诺然。
程诺然挑眉,“本来还以为连峰……”
程绮罗怒气反歇,斜了眼程诺然,“哥,连峰真死了?”
“我也不希望,只流鞑人对俘虏……”程诺然不忍说完,只是叹息。
“若连峰侥幸没死呢?”
程诺然好笑的敲敲程绮罗的头,“父亲和我都看好连峰,他若没死,说不定父亲可以用恩情说动他娶你。”
程绮罗脸一瞬阴下来,“那个贱奴,出生贱,一生贱!”哼,男人,真是没眼光!冼子晖是,连峰也是,竟然喜欢上慕容娇那个贱人,更是贱!
“父亲早就除了他奴籍,而且他已死,也不会给你冷脸了,你又何必再这样说?”
程绮罗不再说话,看着不远处,冼子晖正命令他的护卫将被群蒙面人留下的慕容娇的随身婢女和婆子搬进辇车内。
“哥,九王爷真打算在骝城落府?”
“他足够作你父亲了。”
程绮罗涨红脸,“胡说,爹爹可比他老多了。”
程诺然睨了眼程绮罗,“他已有正妃,你难道要做妾?且传言说他喜欢虐打侍妾侍婢。”
程绮罗跺脚,要多扭捏就多扭捏,“哪有?”
程诺然挑眉,不再说话。
……
马五又一把抱起慕容娇,如抱娃儿般,慕容娇挣扎起来,“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慕容娇手刚接触到马五的裸1胸,才后知后觉到她太放1荡了,强亲了人家不说,还穿了人家的衣裳,之前一路上还让他光着身子抱着她,虽然是为了让冼子晖死心,可刚刚也不该,不该让他抱着走的。
“大小姐,这都是矮丛荆棘。”马五将她抱得更紧,利叶锋枝剌过后背手臂之处,渗出丝丝血痕,他毫无所觉,他,他有借口抱她。
慕容娇闭着眼,僵硬地搂着马五的脖颈,“你要抱我去哪?”
“山上,小的朋友是猎户。”
“将我送回慕容府。”
“大小姐的衣裳。”马五握紧手上的红裳碎块,他刚刚放下慕容娇,又回去将被丢在地上的碎衣捡起,那时冼子晖已经离开了。
“你那朋友就有女子的衣裳了?”
“下山买。”
慕容娇还是觉得不自在得紧,这样太……亲密,她和他不……不该如此。
“这里难道没有其他路?”
“这里是近路。”
“那也不用你抱,我又不怕疼。”
马五一顿,微哑道,“大小姐,我抱着走更快,能赶在天黑之前送您回慕容府。”
“那,那你背我。”他和她这样面对面的贴着,那么紧,那么近,还挤着她的小山包,她觉得臊热之气都从她心底冒出来了。
“好。”
……
“大小姐,您别动。”
慕容娇尽量往后仰,不让浑圆的山包贴着马五的背,这样,马五的手在她的臀背上便按压得更紧,就怕她掉下去。
慕容娇红着脸,一手给脸扇风,一手搂着马五的脖子,是晒的,是晒的,慕容娇边自我安慰,边故作不耐烦地问,“怎么这么久?”
“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喂,之前冼子晖那里,你帮我演了场戏,你我两清了。”慕容娇听似无所谓地解释。
马五沉默地走着,一时间,只听到“沙沙沙”的踩草之声。
“我本来以为抱你应该够的,真没想亲你。”微顿片刻,慕容娇有些慌张地解释,“若不是冼子晖不相信,我永远也不可能抱……你、亲……你。”
……
马五沙哑道,“小的知道。”
慕容娇低声喃喃,“原来你知道呀。”就算解释又如何,她还是随随便便就抱了男人、亲了男人,大概没人要她了,这个马仆,大概也会看不起她了。
慕容娇微红了眼,她,她做什么在意他的想法,反正,骝城好多人都看不起她,他不过一个低贱的马仆,她,她才不在意呢。
不知这事传到父亲耳中,父亲会如何对她?
还装什么冰清玉洁!慕容娇贴近身子,将臻首靠在马五的肩上,哽着声道,“你走快些,我不再动了。”
马五听出慕容娇的哭音,全身瞬间紧绷,“大小姐,小的没有非分之想。”
慕容娇眼眶一热,忍住哭意,喉间生疼,“我知道。”
马五抿紧嘴,几乎是飞奔。
……
“连……”陆独眼刚开了口,马五一个石子踢了过去,陆独眼躬身傲叫,马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陆独眼咬牙憋出低声,“臭小子,你想让老子不能人道?”
马五低声道,“老陆,下山给我买件女子的上裳,颜色比照我手上的。”
陆独眼呲牙咧嘴好半晌才觉疼痛稍减,直起身,看到了在马五背上熟睡的慕容娇,也放低音量,“给你的大小姐?”
马五点头。
陆独眼瞅了眼马五的下1身,在马五耳边猥1琐道,“臭小子,光是将衣裳剥给你的大小姐穿,身下那活儿就开始不安分了吧?”
马五脸烧得更热,羞赧着点头。
陆独眼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毛长全了,要开1荤了呀。”
马五小幅踢了陆独眼一脚,窘迫低吼,“磨叽什么!”
陆独眼低声调侃,“你的大小姐那个水灵咧,老子让山下的相好去,买得不好看,你小子也别嫌嘿!”
“要快。”
……
马五进了小木屋,皱着浓眉,还是,还是将大小姐唤醒?他不要大小姐睡老陆那床,床板硬得像石头,那被子、褥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大小姐只沾了他的味道,就,就好。
马五到木屋后面泉眼舀了些泉水,为慕容娇拭去她身上沾染的血迹,接着便到前面的凉棚,将慕容娇抱坐在竹椅上。这老陆,有了相好,倒也讲究起来,他第一次来时可没有凉棚和竹椅。
大小姐。
马五盯着慕容娇胸前的小山包,喉结滚动,吞下口唾液,他刚刚感受到了,软软地压着他,舒……服又折……磨,若不是时间短了些,只差一点……他就像在草场那次一样……
他的衣裳对她来说太大了,露出她细致诱人的锁骨,马五颤巍巍地伸手将衣襟拢好,掩住美景,手腕慢慢移近隆起山峰,一瞬便惊起,抽出匕首便往另一边腿上扎了一刀,不深,足以抑制他的下流想法。
马五很快上移视线:红扑扑的脸蛋儿,纤长的眉,翘长的睫,小巧的鼻,还有微微嘟起的红唇,水嫩嫩的,马五又移开眼,没过多久,又转回,舔舔唇,她的唇儿,她的嘴儿,她的小舌,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
他,他有非分之想,还不能承认,大小姐不会喜欢,马五屏住呼吸,小心靠近了些,又吞了口唾液,大小姐,若不是因为冼大公子,她永远也不可能抱他、亲他,马五眸光黯淡,小心又贪婪地深吸慕容娇的馨香,拉开两人脸间的距离,今日他所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他不能不知足。
马五沉静了一会儿,低哑唤道,“大小姐。”
慕容娇颤动眼睫,睁开眼,脸上不像刚才那样红扑扑的,有些苍白,双眸也不像平常醒来一样水蒙,慕容娇轻启红唇,“放我下来。”
马五将慕容娇轻轻放下,站了起来,垂头道,“大小姐您坐着。”
慕容娇眨眨长睫,不满道,“怎么不一到就唤醒我?”
马五沉默。
慕容娇垂下眼帘,掩住那双晶灿通透的媚眸,不耐烦脆声,“我说过,尽量不要让我看到你,你让烦透我了!”
马五微僵,“小的给大小姐弄些吃的。”说完便大步走开。
待马五身形离开她的视线,慕容娇垂首轻哼,“不过一个心有所属的低贱马仆,谁会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俺:唉,可怜的俩娃,还在被俺折磨,谁让编编说成绩不好,让俺早些结文呢,既然俺纠结了,俺就死命死命地折磨你俩,折磨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山崩地裂......(以下省略100个成语)哦呵呵呵呵呵......旁白:标准奸笑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止。小五:敢让老子憋出内伤,老子剁了你!阿娇:我才十七,不急。小五(脸红):阿娇,我,我还没有过。阿娇(脸微红):哦,那后妈随便。俺:既然俺闺女叫俺随便,俺就不客气啦!哦呵呵呵呵呵.................旁白:奸笑的休止符的得由看官大人们填上。看官大人们:......
37、抗拒
“冼子晖,小爷的大妹妹呢?”
冼子晖看着一脸怒容的慕容讷言,阴沉着脸,嗤讽,“慕容兄,我哪里来的好本事,知道令妹的下落!”
慕容讷言冷不丁窜起,握拳朝冼子晖的脸上招呼去,冼子晖冷眼一瞥,伸掌成爪,如铁钩般钳住慕容讷言的手腕,慕容讷言青了脸,痛声嘶叫,“喂,你……你放……放手!”
冼子晖狠怒甩手,看跳梁小丑似的轻瞥了眼不断揉搓手腕、低声哀叫的慕容讷言,冷吐出一个字,“滚!”
慕容讷言咬牙,以吼叫壮势,“小爷不会让大妹妹给你做妾,你给小爷把她交出来!”
这话无疑生生撕搅着冼子晖的心,冼子晖冷哼,“看来慕容大人是没诚意了!”
慕容讷言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不正经地涎笑讽刺,“是男人别拿这说事,让小爷大妹妹心甘情愿做你的妾,小爷就认了你这妹婿。”
冼子晖垂下眼睫,掩住哀伤,语似凄凉,“她不想做我的妾。”
慕容讷言闻言怒得跳脚,“你知道,你知道还执意纳她为妾,你个无耻……”话未尽慕容讷言又扬手,冼子晖眼中寒光一扫,慕容讷言讪讪地收起拳头,“你冼家不会卑鄙无耻到强迫一个女子吧?”
冼子晖说得狂肆,“笑话,我冼子晖需要强迫女人?”
慕容讷言怒稍些,“那小爷就当大妹妹来你冼家堡作客,现在小爷要将她带回,免得越久流言越多越难听。”
冼子晖斜睨了眼慕容讷言,“慕容兄,你刚到冼家堡时难道没有问一下?慕容娇今日去了宋家耆窑。”
慕容讷言抿抿唇,腾地坐下,愤愤不平,“什么冼家堡,狗眼看人低,连杯茶都请不起。”略顿,慕容讷言呲牙,“叫小爷等,等,等,等,等你个毛球!”
冼子晖苦涩牵唇:慕容娇喜欢上一个马仆,宁愿跟一个贱奴走也不跟他走,他比不上一个贱奴,他说不出口,之前在程诺然面前他便拉不下脸,他宁愿慕容娇被掳走,他甚至希冀慕容娇是被歹人掳走的,至少他还有些希望,或许强迫慕容修……可若逼急了慕容娇……
冼子晖垂头悲泣低鸣出声,她如何能在伤他如此深时,他还不忍逼她?
慕容讷言叫囔起来,“喂,冼子晖,你现在唱的哪出?”
冼子晖清咳了声,低声道,“令妹今日遇到强盗,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慕容讷言俊颜变色,倏地跳起来,怒吼,“冼子晖,你给小爷再说一遍!”
……
慕容娇盯着远处葡萄藤架上盘旋着吐着红信的翠青蛇,惊恐大叫,“马五!”
“大小姐。”马五不瞬赶到,慕容娇脚下发颤,只手臂使足劲死死抱着马五,脸贴上马五的胸膛,紧紧闭着眼,颤抖问道,“怎么……怎么会有……蛇?”慕容娇自诩是个大胆的,就算差点被强1暴,她也只先感到怒,到那畜生死在她跟前,她也未有惊惧,只觉得安全放心。蛇,却是她的噩梦。小时她被仆人用蛇吓过,冷冰冰,滑溜溜,那种阴恻悚然的感觉,如今被完全唤醒,
马五全身肌肉紧绷僵硬,他刚刚从头到脚浇了泉水,消去欲1火,刚想到老陆的木屋里找件干净的裤子上裳套上,大小姐就叫了起来,他未着上裳,裤子也湿漉漉地贴着,大小姐抱得这么紧,他还得再浇了。
马五瞥了眼远处无辜的翠青蛇,无毒,还算肥,该是老陆养来解闷的。
马五小心轻拥着慕容娇,哑声道,“大小姐别怕,小的烤蛇给您吃。”略顿,马五不确定地补充,“小的烤蛇技术还成。”至少,他弄的,没人抱怨。
慕容娇只顾着害怕,无暇分心听马五的话,微哽道,“你,你快把它弄走。”
马五垂眸,在慕容娇的发顶亲吻下不敢说出口的爱恋,低声道,“小的抽不开身。”
慕容娇才回过神,意识到她此时的动作,脸窜热焰,慌张推开马五,又瞥到那条阴森森对她吐信翠青蛇,心下一寒,脚下不稳,眼看就要跌地,马五猿臂一横,从胸前截住慕容娇,很快地揽抱着慕容娇。
马五的手臂刚刚就横在她那,她绵软,他坚硬,她凉,他热,他还没,没穿上裳,慕容娇燥热羞窘,赶紧撇开脸,惧意去了大半,怒嗔,“你放开!我,我自己站得住。”
马五依言松手,移了身躯,挡住那条蛇,不让慕容娇看见,低笑道,“小的将它烤给大小姐吃。”
慕容娇握起手,又想打他了,不过不是脸,想打其他的地方,可,好像,好像,撒……娇,慕容娇心下慌颤,一巴掌又招呼过去,咬唇瞪着马五,“不准你笑话本小姐。”语气虽怒,巴掌却软绵绵的,对马五来说,不啻于爱……抚。
马五嘴角微扬,“大小姐,小的不敢。”
慕容娇知道自己迁怒,“要是烤得不好,哼,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你!”
马五愣愣地瞅着垂着头,贝耳娇红的慕容娇,大小姐没有继续动怒?而是难为情?
马五一时似受宠若惊般痴住了,慕容娇窘迫地推了马五一把,“还呆站着干嘛!再等下去,天都黑了!”
马五岿然不动,倒是慕容娇又心慌了,“贱仆,你以为你好看么?快些穿上衣裳,烦了本小姐就算了,别再污了本小姐的眼。”
马五微僵,很快开口,“大小姐,小的去找衣带给您。”
慕容娇一愣,才发现缠在腰间的藤条已经松开,衣襟处松垮,微微露出白色兜衣,慕容娇赶紧拢紧,再次缠紧藤条,抬头看向马五,马五早已转身背向她,看不见她丝毫。
慕容娇莫名地笑了笑,“我的碎裳你放在哪儿了?我自己去取,你只管烤你的蛇。”
马五低声道,“给小的扔了。”
慕容娇蹙眉,很快地瞥了眼远处一直盘旋不去的翠青蛇,仍余悸甚深,“你先别管我,那条……”
“是。”
……
陆独眼未回山中木屋,马五本想先回城中探消息,也因为不放心慕容娇一人而作罢。
慕容娇除非有必要,基本不见马五,甚至连吃,两人也不在一起,慕容娇最终还是吃不下烤蛇,可怜的那条蛇,本是无辜地做陆独眼的解闷之物,现在因为惹得美人害怕了,落了身首异处的下场不说,还被美人给嫌弃了,真真是欲诉无门。
两人在木屋一前一后地等着,等到日薄西山还不见人影,慕容娇敛睫微愁:那个马五即传即到,好使得很,她也不觉得有多少艰苦,若要在这山间过夜,她可不想睡木屋里的床,她想下山。
慕容娇走到屋后,马五挥刀砍青竹,听到脚步声,抬头便见缓缓走近的慕容娇,马五垂眸起身,“小的到别的地方。”边说边抱起一大摞离开。
“我说了让你走了么?”
马五顿住步子,没有回头,怕掩不住心中的贪婪,只静静地等着。
慕容娇烦躁起来,命令道,“我要你带我下山。”
马五低声道,“好。”说完,便放下手中的青竹,他本来想试着做一张竹床的,看来是用不到了。
他们行路下的山,照样是马五背的慕容娇。两人都很沉默,天昏渐夜,就算是夏日,傍晚也是凉快的,再加上周围草叶沙沙,远处树影幢幢,增了丝诡谲凄然。
慕容娇上身只穿了马五的上裳,又是宽大异常的,这风一灌,再加上时不时几声凄切鸦叫鸟啼,顿觉冷意森然,慕容娇微颤着搂紧马五的脖颈,脸近乎是贴上马五的脸,轻闭着双眸,虽玉颊窜火,也放任她的胸前和马五的后背随着行路的步子起伏摩1擦,从两人摩1擦之处窜起酥1麻灼热感似乎烧遍全身,撩1拨出些许空1虚和刺1疼,慕容娇紧紧地咬唇,手上搂着马五脖颈的力度也增大了些,对这突如其来的似渴望而痛苦的感觉很是无措。
马五手上垫了垫,将下滑了些的慕容娇背高,喉间发出难以抑止的低声喘息,慕容娇边挣扎边惊慌道,“你累了就放我下来。”
“大小姐,您别动。小的不累。”马五瞥了眼身下,心中咒骂:“再不安分,日后再也不想大小姐。”
慕容娇眼睫急颤,似乎有些明白,只自欺欺人问道,“喂,你喉咙痛么?怎么声音像吞了热炭似的?”
马五又往身下看了眼,轻吁口气,“大小姐,小的大概是上火了。”
慕容娇又咬着唇,在马五背上重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似松了口气,又似掩饰什么,嗤了声,“ 你活该!”
马五抿紧嘴,那条烤蛇,他基本全吃了,好像,更加的冲1动,他确实是,活该。
两人一路再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都煎熬,因为作者是后妈。嘿嘿!
38、谋动
马五令辟小径避着路上采薪归家之人,倒也分了些心思,直月升树梢头,才抓住最后一丝天光下了山,天虽已昏暗,仍可辨出不远处阡陌纵横的大片大片麦田,此季正是冬小麦的成熟期,虽天晚,隐约可见三两个忙碌收麦的农人身影。
越往山脚,地气越闷热,马五后背已经汗湿,慕容娇微微挣动,嫌恶道,“现在本小姐一身汗,又粘又臭又难受,都是你害的!”
马五手上托臀施力,慕容娇慌张怒斥,“贱仆,不用你背了,放本小姐下来。”
马五微蹲身,慕容娇刚从马五背上下来,马五很快侧身,毫无预警地将慕容娇捞起抱在怀里,慕容娇开口正要怒骂,马五猛地将慕容娇的脸压在颈侧,慕容娇红唇触上的便是马五带着咸热汗味的粗脖子,慕容娇呆住一时,马五微颤,很快凝神戒备。
“你。。。。。。”慕容娇挣扎扭身,刚憋出个音,马五小声解释,“大小姐,有人。”
慕容娇微愣,现在她穿着男子的衣裳,确实不适合给人看到,可也不是每个人骝城人都认识她呀,慕容娇又想开口,对面就传来陆独眼的大嗓门,“臭小子,不是说要在山上等老子,怎么先下来?”
马五放松警备,缓缓松开怀抱,放下慕容娇。
慕容娇一站稳就甩了马五耳刮子,在昏黑中,清脆巴掌声在麦子被风吹曳的沙沙伴奏声下清晰畅响,马五的眼睛越显深幽,像是无底渊潭,要把人都,都给吸进去。
慕容娇神魂一颤,心底缱绻着蒙蒙胧胧的丝丝缕缕,似烦似恼似甜又似酸的,说不清,道不明。
狠很低咬着红唇,慕容娇昂高头,倔倔地瞪着马五,只心是怯的,脸是红的,媚眸是湿润的:脸红是热的,才,才不是对他,对他……
马五咧咧嘴,第一次抬手抚着被慕容娇打过的脸颊,轻轻摩挲片刻,垂头低声道,“大小姐,最后,”嗓子愈梗,“最后,让小的污着您的眼。”
还不待慕容娇有何回应,马五对正走近,独眼在他和慕容娇身上逡巡乱探的陆独眼道,“你屋前葡萄架上盘着的青蛇,被我烤了。”
陆独眼一愣,突大独眼,愤声大吼,“臭小子,老子呆在山上,老子容易么?你不招呼一声,烤了翠花,你是有多饥饿呀呀呀呀!”
显然不欲理会陆独眼的大嚷,马五继续问,“老陆,带大小姐去你相好那,我先进城探一探。”
陆独眼突然伸腿一扫,马五侧跳跃近制住陆独眼的肩,陆独眼嗷叫了声,这臭小子,反应比以前还快呀,挡不住大小姐的巴掌?天塌下来还更有可能。陆独眼腹诽:连峰这臭小子对他的大小姐乖得像条狗,说不是初哥谁相信,嘿嘿,就他猜对。
“喂,你小子怎么知道老子要扫腿的?”陆独眼心服口不服,而且天还黑,虽然对他们没什么阻碍就是。
马五松手,“速度慢。”
陆独眼砸砸嘴,“只有你敢说老子速度慢。”接着对一旁倔气的慕容娇嘿嘿两声,“大小姐,您别看连峰这臭小子什么都闷在心里,其实老……”
慕容娇横声打断,“谁耐烦听他,陆独眼,你赶紧带路。”
陆独眼一怔,感情是连峰那臭小子自作多情?陆独眼瞥了眼前方马的身影,心中寒了下,什么月下萧索寂寥的,真他1妈寒碜老子。
陆独眼单眼一转,“大小姐,这天黑,路也不好走,老子牵着你。”说完伸手,只这手越伸越慢,陆独眼心咒:连峰你个臭小子,装什么不好,装大方,害老子不上不下。
慕容娇不屑地转身就走,没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原来是踢到一快凸石。慕容娇瞪着只在一旁看着她狼狈样的马五,委屈地咬唇低头,蹲下1身子,揉揉疼了的脚尖,还未起身,比夜更浓的黑影缓慢而坚定地向她压近。
“大小姐,您可以抓着小的衣裳。”慕容娇起身时听到马五这么说。
慕容娇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拉过马五的手,恶声恶气地命令,“要你牵。”
马五微微颤栗,让慕容娇拉着好久,慕容娇一挣动,马五立即反手包握住慕容娇的手,“好。”
昏暗的月光根本照不出影子,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沉默,慕容娇垂着头,眼中酸涩:她不知羞,主动要男人牵她的手,可,可是他呀,他对她那么好,也只最后一次了。
陆独眼瞧了眼,抢先走到前面,转头嘿嘿笑出声,慕容娇一惊,手稍瑟缩,还是没有主动抽离。
陆独眼的相好是个丈夫死了后被婆婆赶出来的独居寡妇,姓张,长得壮实,是从苦里来的,家事农事一把罩,陆独眼本想今日好好疏解疏解,又出了个他给其他女子买衣裳的事,两人倒是闹腾了起来。
张寡妇住的地儿是一间连着厨、卧室和杂间的木构房,周围用篱笆围了个不大的场儿,栽些常蔬,陆独眼敲开门,得了张寡妇的冷眼,陆独眼厚着脸皮,还是那个大嗓门,指着慕容娇,“桂枝,这是老子兄弟媳妇,想来你这住几日。”
马五微赧,没听慕容娇反对,将慕容娇的手握得更紧了。
张寡妇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向慕容娇,嗬!水嫩嫩的漂亮女娃,张寡妇哪见过这般水灵的女子,一下子局促起来,在围兜上擦了擦手,张寡妇润润喉咙,“妹子,我这地儿简陋,如果不嫌弃,你想住多久就多久。”说着想要伸手拉人,却很快又缩回,怕她这粗手一拉,人家就疼了。
慕容娇不自在脆声,“谢谢。”
进了屋后,气氛有些僵硬,慕容娇一看就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本来不算嘴拙的张寡妇恁是找不到话说,马五本就不爱说话,再说慕容娇又一直让他牵着,他也顾不上说话,倒是陆独眼热闹嚷嚷:“桂枝,有什么吃的?老子兄弟在这,你再饿老子老子跟你急!”
张寡妇才恢复了些自然,瞪了眼陆独眼,放低音量问慕容娇,“妹子想吃些什么,我会些小炒和炖菜。”
慕容娇摇摇头,“我不饿。”略顿,“你有没有旧裳和热水?”
张寡妇暧1昧地笑了笑,“你男人的衣裳不是也挺好的?”
慕容娇未解释,毕竟她穿着男人的衣裳,“你只说有没有。”
张寡妇一怔,这女娃还真是个冷性子,嘴呶向陆独眼,有丝危险的意味,“老陆手上是我今日买的,难道不是给妹子你的?”
陆独眼心下一蹬,赶紧将手上的包裹递了过去,慕容娇想伸手,却被马五先接下了。陆独眼赶紧澄清叫唤,“桂枝,瞧老子这记性!”
慕容娇道,“我还要热水。”
张寡妇心下舒展,“妹子你等等。”
慕容娇点头,张寡妇本想把自己的卧间给慕容娇,慕容娇不愿意,才整理出一个小杂间,搁置了几块木板,勉强搭成床。
马五提了热水进来,原本还要搬进洗澡桶,慕容娇拒绝了,她有轻微洁癖,穿别人的旧衣裳已经是极限了。
慕容娇一个人在房内磨蹭,马五和陆独眼在外喝酒聊天,慕容娇看了眼送来的擦澡棉帕,皱了皱眉,将马五的外裳脱下,直接把它浸了水擦起白嫩嫩的身子,衣裳比棉帕子还粗糙,很快,她的肌肤上便擦出红痕。
马五耳力好,听着水声,心下躁动,喉间干渴,不知不觉喝了好些碗老酒,想着迟早有个男子,让大小姐喜欢,成为大小姐的夫婿,可以抱她,亲她,和她做尽所有亲密的事,眼眶慢慢渗起血丝,酒越喝越快,一碗尽,一碗又自己满上,陆独眼一旁暗爽着总算看到连峰这小子吃瘪,一旁又殷勤地嚷着劝酒,结果便是,马五醉趴在桌。
张寡妇皱起眉,“你怎么把人给灌醉了,这要让妹子多闹心。”
陆独眼嘿嘿笑,故作神秘,“桂枝,我也得为我兄弟着想着想。”
慕容娇应了门,陆独眼连开口都省下,直接将马五搬到她暂时要睡的木床上,慕容娇瞪大眼,看着就要走出房的陆独眼,斥问,“谁让你搬个醉鬼进来的?”
陆独眼瞥了眼慕容娇,“就算你不喜欢他,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照顾照顾他?”
慕容娇冷言,“他是我家奴仆,为我做这些是应该的,我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陆独眼气顿,“老子就把他扛进来了,你爱咋样咋样!”说完甩门就走。
马五醉酒了,安安静静死睡着,慕容娇气哼了声,她可不会照顾人,拿着棉帕子似出气般胡乱在马五的脸上擦着,慢慢地越擦越慢,越擦越轻。
他是奴仆,喜欢的是碧水,也快离开慕容府,为何,为何要对她这般好,慕容府的奴仆,没几个对她好的,欠了她那次,欠了她那次,她就不计较了。
他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慕容娇扔了棉帕子,也不打算再折腾,在床板前,趴着就睡下。
慕容娇睡熟了,马五倒是睁开眼,眼里哪有半分醉意,下了床,小心地将慕容娇抱上床,盖上薄被。
马五凝着慕容娇的睡容,黑眼幽深,不知名的火焰燃在眼底,窒闷而热烈:他不准别的男人碰她,他要拥有她,只要她。
“大小姐。”马五低喟,俯身在慕容娇额上落下羽毛般的轻吻,厚唇缓缓移开,吻上了翘长的眼睫,可爱的鼻尖,最后悬宕在诱人的红唇上,唇似邀请般的微微翘着,马五呼吸浓浊,微带酒气,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不够,还不够,直到,两唇浅浅相贴。
伸出舌,缓缓地舔,细细地品尝她的唇瓣,好香,好甜,让他醉了。
马五走出了屋,轻关上门,到了屋外,果然见到陆独眼在一块石头上坐着望向诡秘不可测的天空黑幕。
马五席地而坐,陆独眼鄙视了眼,“你那大小姐,看不上你唉,还缠着人,有意思么?”
风动树不止,马五静静的凝着,未接话。
“你小子装什么君子孬样?喜欢就抢呀,又不是没做过。”
马五才将出神的视线拉回,低声笑应,“嗯。”
陆独眼挠挠头,“不过,婆娘要是不愿意,大吵大闹的,忒烦人。”
马五心一扯,“没她,我活不了。”
陆独眼呆怔一瞬,“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痴情种。”
马五垂头,低低闷声,“我不想惹她烦,讨她厌。她看到我就心烦,不准我污了她的眼,掳了她后该怎么办?”
“你小子,怎么这么窝囊?”
马五不再说话。
陆独眼嗤声,“婆娘不能惯,惯了就爬到你头上拉屎撒尿,你得给她点颜色看。”
说会说,怎么连相好都没搞定?马五嘲笑,“陆独眼,你当年吹嘘的招数看来不怎么管用。”
陆独眼困窘低吼,“谁说不管用,待会儿老子就去整得那婆娘下不了床,老子那活儿,婆娘用过后谁还离得!”
马五调侃,“还一夜御数女,那些个用过你老二的女子怎么没跟着?我看你吠。”
陆独眼大嚷,“你个童子鸡懂什么!”
“我不懂?什么招式招数,都被说遍了,那些个下1流荤话,要我说上两段?”
“你有种就进去给你那大小姐上一炮!”
话尾刚落,马五怒拳已至,陆独眼吃了结实一下巴,低声嘶叫了几声,呸了口唾液,摸砸着下巴,“你这臭小子,不就是说说,至于么?老子下巴,嗷,老子的下巴......”边说边高扬怒拳。
马五挑眉,“想要打一场,刚好,我很不爽。”
陆独眼怏怏放下粗拳,“那你大小姐怎么办,掳了她,就晾着不见也不碰?”
马五这才脸热起来,“想着她用手也,也一样。”
陆独眼嗤了声,“你小子,说会说,那销魂滋味,老子劝你找几个鸨姐儿试试,一辈子童男,老子都替你蛋1疼。”
马五无声地笑了笑,他和老陆的想法相差太多,看来他是问错人了。这种事,他很慎重,无心的交1欢,是亵渎。他只想宠她,只会宠她,只愿宠她。
陆独眼看马五这样,无趣地瞥了眼,转开话题,“今日在山上碰上的那些个听口音像流鞑人,你怎么惹上的?”
马五沉默片刻,“你不是想一个人的清静日子?”
陆独眼低咒,“知道你小子还来烦老子。”
马五道,“谢了。”
陆独眼低嚷起来,“也是你那心肝儿,爱招烦!”
马五道,“是我,别怪她。”
“臭小子,你完了!”
马五布置可否,只问,“不是让你快些回山。”
说道这个,陆独眼更气,怒眉,“还敢问,是谁害老子大半夜有床睡不了!”
马五低笑出声,那样子,分明在嘲笑陆独眼之前打肿脸充胖子。
陆独眼憋着气,愣愣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俺承认俺是标题党,其实木有啥肉,连肉渣都木有。请别丢砖,奴家怕疼。
39、茫茫
马五第二日便去城里打探,城里传的是慕容娇在西山遇了强盗,,冼子晖几乎是立即带着慕容讷言给知牧施加压力,要官府封锁西山几个重要通道,全力捉拿强盗。彼时慕容修已经回骝城,正在与其兄长叙旧。
慕容修的兄长慕容博是礼部侍郎,长慕容修五岁,只看起来比慕容修竟是老上许多,眼角鱼尾显然,凸腹,本是慕容家男子的好相貌,却似因浸1淫酒1色而生了几分痴肥。
奇的是,两人多年未见,倒未有怯情温馨的场景,只各自远远地走坐在书房两角,冷冷相对。
“长兄,家族对我如何打算?”慕容修最先打破尴尬的冷场,只话一说,不是寒暄,不是急切地询问家里大小事,倒是直切慕容修最在意的事。
“四弟,你也知道,你当年得罪的是主战的九殿下,这事,可大可小呀!”慕容博打官腔的轻叹,嘴角微撇。
慕容修隐怒笑了笑,“长兄,九殿下如今是九王爷,封地也在益州这穷偏之处,家里还需顾忌什么?”
慕容博摇了摇头,“朝中大事,你远离了多年,自然不知晓。”慕容博停了下来,缓缓啜了口热茶。
慕容修额角跳了跳,按捺住,只听慕容博续说:“九王爷的势力,非一朝一夕可成就,亦非一时一刻能瓦解。”
慕容修嘲讽牵唇,“家里从未替我奔走罢,长兄。”
慕容博皱眉,微怒,“四弟,你说的什么浑话!若是未想替你奔走,我还来见你做什么!”
慕容修不置可否,“你此次前来,除了向越夷传递圣听、交好相通之外,其他目的是什么?”这差事吃力不讨好,即使皇帝有旨,慕容博岂会推脱不了?
慕容博有一瞬尴尬,清清喉,“听说你得了汗血宝马的配1种繁孕之法?”
慕容修皮笑肉不笑,“长兄的消息确实比我灵通上许多。”
“你这是什么态度!”慕容博怒拍桌。
慕容修说得恶意,“我大闺女被强盗所掳,这汗血宝马我也怕是得不了!”
慕容博一愣后才反应过来,捻须宽慰笑道,“你这驴性子,总算改了些。”
慕容修哼了一声,起身,语速稍急,“长兄不需再跑驿馆劳顿,就在此安歇吧!”
慕容博说的慢慢悠悠,“我本来还想说四弟你总算作出些成绩,正想着托兵部刘侍郎向圣上举荐一番,如今看来,只空欢喜罢了!”
慕容修气极,“勿须长兄多虑!”
慕容博不以为意,“九王爷虽不受圣上待见,在朝中却极有门路,我听说他要在骝城落府,他又是好声色的,你既然得罪过九王爷,你那大闺女,只是个贱妾所生,既然被强盗掳了,你不妨……”
慕容修微顿,垂眸而去。
……
“老爷?”单氏忧心地询问一脸铁青满满阴霾的慕容修,慕容修未应,单氏对玉兰道,“你让厨房准备些参茶来!”
慕容修叹了口气,摆摆手,“芷儿,你下去吧!”芷儿是玉兰的乳名。
玉兰怔了怔,垂眸掩住思绪,恭顺退下。
……
隐隐从门缝中传出,“那该如何?”
“家族不管,只能自谋出路,如今大闺女被掳,无论好坏,冼家的婚事怕是作罢,九王爷那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九王爷,竟然在骝城落府,这喜好怕是难测。”
“长兄说九王爷喜好声色,俩闺女……”
单氏的泣声响起,“你将女儿看成了什么了?再说那九王爷,府里艳姬美妾如云,哪里能看得上咱府?哪里懂得疼人?莫说是为妾,就算是做侧妃,我也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