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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山映山红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42

黛妹妹,慕容娇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了闺房的门。

“娇姐姐,我刚刚让厨房做的红枣银耳羹汤,你喝喝。”慕容黛示意贴身丫鬟将碗递给绿翘。

慕容娇笑着,只这笑容有些僵硬,她身体不舒服,连母亲都以为是她小日来早了,“谢谢黛妹妹。”

慕容黛显然是想和慕容娇聊天,自顾自拉着慕容娇坐好,“冼大公子和程公子都没来提亲了,娇姐姐,父亲怎么说的呀?”慕容修和慕容娇私谈已经多次了。

“黛妹妹,你别问这么多了。”慕容娇确实不想多谈。

“好嘛。”慕容黛瞅了瞅慕容娇,“长兄最近老往千姿阁跑,娇姐姐,你劝劝吧。“

慕容娇皱起眉头,母亲为长兄说亲,说的是骝城曹从事的嫡长女,“曹从事好歹是知牧大人的幕僚,长兄这般行事,实在不该。”

“娇姐姐,如果父亲给你选的男子你不满意,你会如长兄这般抗议么?”

慕容娇微怒,“长兄这根本不是抗议,这是逃避。”她自然要为自己争取,连峰,就是她争来的。“明日我便说说长兄。”

慕容黛细眉微蹙,张了张嘴,终究是敛着愁容辞了慕容娇。

慕容娇让绿翘退了下去,掀开轻纱帐,摆上小几,将红枣银耳羹置上,接着褪下绣鞋,拢紧纱帐,在榻上盘腿坐着。

慕容娇以勺子轻撩稠羹,瞅了眼安静昏迷的连峰,不觉轻笑出来,她给连峰喂食的都是些为女子补血药食,也不知有用没?

慕容娇百无聊赖的喝了口羹,微微眯起了眼,清甜好喝。

慕容娇舀了一小勺,俯身将勺子伸近连峰的嘴边,连峰的唇紧闭着,慕容娇用勺子蛮力撬开连峰的嘴,强制粗鲁的灌了下去,难免从他的嘴角流出了些,慕容娇拿起帕子,要像之前那般擦去,只帕子到连峰嘴边停了下来。

他之前说他亲起来很好很好的,要她多亲亲他,慕容娇咬咬唇,脸儿微红,她只亲过他。

慕容娇将头凑了过去,慢慢地靠近,再靠近,她闻到了他清浅均匀的呼吸。慕容娇长睫颤动,微阖上眼,唇轻轻贴在连峰的嘴角,怯怯地伸出小舍,将从他嘴角流出的甜羹舔了去,只蜻蜓点水般舔了一下,慕容娇受惊似的抬起头,抽出帕子用力抹着连峰的嘴角,似要消灭什么可耻的证据。

慕容娇越抹越用力,“你亲起来哪里好了?就会乱说。”慕容娇舔了舔唇,自我辩解道,“明明是羹好吃。”

……

慕容娇舀着热水浇上肩头,澡桶里的热气蒸腾得她脸蛋儿嫣红嫣红的,几片月季花瓣儿沿着美人儿圆润诱人的裸肩滑下,坠进冒着热气的水面,又欢腾地翻滚出来,在时隐时现的雪峰间嬉戏。

她喜欢泡花瓣澡,不喜欢佩戴香包,夏日她一般用月季花瓣,不贵,香气也很清淡。

现在距连峰昏迷已经第三日了,他还未清醒,慕容娇愁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还要睡多久。

耆窑是卖给冼家了,本是冼三公子管着冼家的瓷窑,现在落在冼子晖手上,朝廷如今要设官窑,从民间瓷窑里面选出几家最好的,专门为皇室烧制。大概冼子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所以一方面从冼三公子手上夺走管理权,另一方面疏通朝廷上的关系。

她问了外公,耆窑原来的窑工也由冼家接收,只原耆窑许多窑工受冼家窑工的排挤,做得很憋屈,想离开另谋生处的不在少数。

慕容娇心思攒攒:既然连峰有钱,她向他借不是可以么?原耆窑留下的窑工,他们认真又热心,她可以建一个窑仓,请他们过来,她自己做主烧瓷呀,这样就不必处处受制于人了。

慕容娇越想越觉得可行,从澡桶子里起身,随意擦了擦,披散着半湿的长发,也未穿兜儿亵裤,罩上长绸白衫,随意系了带子,有些着急地去找连峰前几日扔给她的包裹。

应该还在床尾的,她扔在那后一直没再去看。

慕容娇绕过屏风,便见连峰全身赤1裸地坐在床沿,他的脸和唇都已回复了血色,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包扎,他看起来有些迷糊和虚弱。

“你快些把衣裳穿上。”慕容娇微微撇开脸,他俩什么坏事都做了,她如今就算想矜持也晚了。

连峰愣了一下,脸很快就红了,赤身裸1体对他来说正常得很,做俘1虏时,什么样的耻辱没受过?只慕容娇是他喜爱的女子,他才难为情。

连峰扯过丝被遮住重点部位,“阿娇,我不知道衣裳在哪。”他昏迷前以为她会送走他的,没想到醒来时,他还在她的闺房。

“哦,你等等,我去取。”她前日就在屋里将他的衣裳洗了晾干,后来她收了起来。

连峰瞅着慕容娇手中递过来的衣裳,“怎么还不接过去?”慕容娇很快转头看了眼,见连峰发愣着,不禁有些恼了。

“阿娇,你要嫁我的,是不是?”连峰还是没有动作,他在梦里也不安稳,就怕醒来时阿娇就嫁给别人了。

“我们都那样了,除了嫁你,我还能嫁谁?别问傻话了,快把衣裳穿上。”

连峰猛地扯过慕容娇抱坐着,急切又祈求,“阿娇,你说的,不准你再反悔了。”

慕容娇垂下眸,他还不知之前她对他说喜欢别的男子是骗他的,她怕他是第二个冼子晖才这么试探他,如今试他再试久些么?

慕容娇咬咬唇,“我是什么样的,你不是知道么?”

连峰沉默许久,低低的“嗯”了声,慕容娇只觉心中一绞,“我要下来。”

连峰问,“先前说的一日抱三次,亲三次,摸三次,看三次还作数么?”

慕容娇点头,“别在人前。”

连峰于是一直抱着慕容娇,“现在没人,给我抱。”

慕容娇不安地扭动着,他又发1情了,想到交1欢的痛,慕容娇面上一白,想要推开连峰,连峰扯开慕容娇微松的衣襟,将脸埋进赤1裸的圆挺间,声音闷闷地,沙哑的,如孩童般地求宠,“阿娇,我不会让你难受,你让我这样。”

“别……别太久。”慕容娇微僵地抱着连峰埋在她胸前的头,他好像特别喜欢往她胸前钻。

“嗯。”带些鼻音。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先前有思路一下子写出来发了上来,现在又卡了。

57、酸甜

没多久,慕容娇推拒连峰的头,“你别一直钻,疼。”连峰揉着脸,新生的胡刺硬硬的扎着她的柔软,不能算好受。

连峰伸手在嘴边抹了一圈,密密麻麻地,应该是从山上老陆那下来后就没刮过胡须,他身上很清爽,阿娇大概只给他擦了身子。

“媳妇。”连峰深吸口气,偏着头轻啮着嫩软的雪峰,慕容娇因紧张而颤栗,连峰埋着头,脸揉得轻缓了许多,麻痒微刺的感觉像是羽毛轻挠脚心般搔得人心焦,慕容娇红唇微启,细弱嘤咛,断续似不堪承受般,惹人遐想。

连峰微僵,只觉气血四涌,身下疏解不开,便直直蹿上了脸。

慕容娇将连峰的头抱得更紧,欲将瘙1痒转成刺痛,只不刻,一团黏黏糊糊的湿热在慕容娇胸前散开,正是连峰头埋着的双峰之间。

慕容娇急忙搬开连峰的头,连峰不敢看向慕容娇,不停地以手抹着鼻子,“媳妇,我上火了。”

“仰起头。”身上没帕子,慕容娇用衣袖为连峰擦两管流得欢快的鼻血,“别胡说,身子还虚着,我也没有喂你吃燥热的药食,一定是你伤还没好全。”

连峰听话地将脸仰高,顺便将慕容娇的衣襟拢紧,甚至她修长洁白的颈子也被掩住了。他要和媳妇长长久久,这种折磨日后他尽量少找。

“你别抱着我,去躺床上躺好。我去取水和帕子过来。”

连峰哼出个“嗯”字。

慕容娇刚刚洗的澡,恰好还有没用完的凉水,她便直接端了进来。

连峰直直地躺着,呆呆地望着鹅黄轻纱罩着的床顶,丝被又柔又滑,褥子又松又软,床内又香又漂亮,他从没睡过这么好的地方。

这是阿娇从小便睡着的床,他在阿娇的闺房里,躺在阿娇的床上,一1丝1不1挂。

他那样对她,他达成了目的,他很卑鄙,他会对她很好很好。

连峰闭上眼,她不喜欢和他交1欢,不喜欢亲他,摸他,他无所谓的,她想如何,便如何。

湿凉的帕子擦在连峰的鼻端,燥热微消,连峰仍闭着眼,“阿娇,我之前和叶叔说,要是我无法及时赶回,托他先来你家提亲,叶叔他来了吗?”

慕容娇先擦干净连峰脸上的鼻血,又仔细替他擦去抹在手上的血痕。将他弄干净了,慕容娇便侧着身子坐着,绞了帕子,拉开衣襟,拭去她胸前染上的血渍。

“父亲看不上叶老头,你又没来,父亲没答应。”

“阿娇,对不起。”连峰坐起身,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想的太简单了。

连峰没听到慕容娇的回应,抬头望向慕容娇:她侧着身坐着,长发湿润着,微掩媚容,垂在胸前的湿发勾勒出圆润美好的弧线。

连峰舔舔唇,移开眼,干哑道,“阿娇,我给你擦头。”说着便要下床。

慕容娇将放在一边的衣裳塞了过去,“穿上。不用你多事。”这是她的闺房,他能知道她的东西收在哪?

连峰躺回床上,用被子遮着,就是不穿衣裳,慕容娇磨着牙,“没见过像你这般的下1流胚子”

连峰原是漆黑的眼瞳瞬间黯淡无光,她所接触的男子不会像他一样粗俗,冼大公子,那么个喜欢她的贵族公子,若不是她不愿做妾,他碰她一个手指头,她也是会厌恶的。

一开始,她打他、骂他,理直气壮,到了她将他看成夫婿,才不再给他巴掌。她身子让他破了,她心里有别人。他失了信,迟了十日,毁她清白,还能娶她,他该知足的。

他把他的衣裳扔在角落,是棉麻粗服,他是平民,还是贱民,只能穿粗服。

连峰闭上眼,他杀流鞑人,抢了他们的,他不觉不安。那些宝石,是他用命换来的,就算沾了同伴的血又怎样,若不是他们动了歹心,他也不会先下手……

他除了会武艺,偷学了几个字,能养马以外,其余什么也不会。

连峰将包裹捞起来,“阿娇,我在盛源钱庄存了三万两白银,银票和剩下的宝石都在里面。”追踪到骝城时,他身上基本没钱,一路做些粗活挣口饭吃,后来慕容府招马仆,他便在慕容府栖身,开始起了正经做活娶媳妇的心思。几个月的马仆下来,他只存了四两银子,也用做这趟的路资。

他什么也不会,除了这个包裹,他什么也没有,甚至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他亲手挣的。

连峰将包裹递过去,有些低落,“阿娇,给。”他本以为有手有脚,能养得起媳妇。阿娇是不一样的,他没法挣得像冼家堡那样的富贵,他担心养不好她。

慕容娇接了过去,将包裹放好打开,大乾通娶的源盛钱庄银票,镶着宝石的额坠,耳钉,项坠……基本以雕镂粗纹的黄金做底子,做工不精致,流鞑人确实粗糙得很。这些装饰物倒是不多,大部分是还未雕琢的红宝石,蓝宝石,脂玉,红翡,黄翡……有的就连慕容娇也辨不出,粗坯宝石,大块小个不一而足,未经雕琢已是光彩斐然,若是依形而琢,不知会是怎样惊心动魄!

慕容娇轻抚着一块水滴形拇指大的蓝色宝石。该是生在怎样富贵人家的女子,才佩戴得起这样的珍宝!她虽喜欢,也知自己养不起这奢侈。

慕容娇翻看着,“我身上基本是金饰,成色不错,已经不算是便宜的饰品,你这些,我估计不出价格……”慕容娇皱着眉看着那三万两银票,“你卖了多少?”

连峰见慕容娇似乎不怎么开心,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拣出大概四分之一。”他知道馒头一个铜板一个,他一餐八个馒头或者三张大饼,一两银子一千个铜板,三万两,应该够他娶妻、脱贱籍。当初,他托老陆给他买贱民民户,他给一家大户抓了几个贼就够了。

剩下是给她的,女儿家的,应该会喜欢,吧?

慕容娇离了包裹,冷冷地,心中默念:金钱如粪土,十遍,不够不够,再十遍。

连峰瞅着转身向他看来的慕容娇,声音又小了些,“阿娇?”

这个笨蛋,慕容娇深吸口气,“这些就交给我管了。”

连峰咧嘴笑得像个傻子,“都是媳妇的。”

怎么像他这样的笨蛋还活得好好的?慕容娇鼻子微酸,扑了过去,隔着丝被,跨坐在连峰的腰上,见连峰眼睛黑亮黑亮的似冒着光,听他鼻息渐灼,慕容娇轻甩了个耳光,“下1流的笨蛋。”

连峰双眼微黯,他聪明不起来,他时刻想着她。

慕容娇刚说完,才发觉这样坐着实在是淫1荡不堪。她只罩了件绸裳,没穿兜儿和亵裤,丝被下,他光溜溜的,他身上的热气透过凉滑的丝被涌到了她身下。

慕容娇想要起来,连峰蓦地拥着慕容娇坐起身,薄丝被滑到慕容娇坐着的地方,也是连峰的腰上,“阿娇,今日你还没给我亲。”

慕容娇脸上微染红霞,不安地轻微挣动,这样的姿势很难让她理直气壮,“你刚刚不是已经亲了我的……胸么?”

“还有两次。”说完,连峰直接堵上慕容娇的嘴。

慕容娇闭上眼,犹豫了会儿,双手环上连峰的脖子,任连峰采撷她嘴里的香津。

“大姑娘,水您用完了么?”

慕容娇瞬时瞪大眼,满满慌张,她刚刚吩咐了绿翘来收拾的!她没想到连峰会醒来!

她的舌被连峰的卷着,慕容娇急着想离开,岂知连峰不让!慕容娇眼一闭,放下搂着连峰脖子的手,狠狠地揪上连峰的腰肉,连峰吃痛,睁开迷蒙的双眼,伸出舌,仍不舍地舔了慕容娇的唇瓣才作罢,两人在对方耳畔低喘着。

“大姑娘?”

连峰长手一伸,拉紧纱帐,慕容娇清咳了声,“你收拾了吧!”

“咦?大姑娘,奴婢将您的兜儿和亵裤拿给您。”

“不用了,你收拾完了就出去!”慕容娇喘息稍定,语气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接着,慕容娇起了身,不再坐在连峰腰上。连峰握着慕容娇腰肢儿的手紧了一瞬,终究是放开,瞥了眼兴奋挺起的地方,她不想和他行1欢,她不喜欢摸他,他不想再在她面前自渎,连峰嘴咧了下,躬身躺下了。

绿翘应了声“是”,接着外面便是绿翘七零八落收拾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晚些会再更一章。若等得,十点半的样子。

58、烦心

慕容娇正收拾着连峰的包裹,之前他把包裹拿给她的时候,她说不稀罕随便扔在床尾,现在回想,倒是后悔起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慕容府虽不是大富,好歹她随身也有丫鬟婆子服侍。要吃苦受穷,若是她做她喜欢之事便罢了,若是整日整日柴米家务事事亲为,她迟早会被磨的粗鄙不堪。

慕容娇寻思着如何将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私下销赃,找到人,来钱快,自然价格会便宜许多,她却不想贱卖。

粗坯宝石要精雕细琢,已经雕琢成型做成饰物的,便重新设计,倒时这些东西也就焕然一新了,而且流鞑蛮子很早被打得老远了,也不怕有人来找这些东西。

她忧愁的是骝城豪户人家不多,除了冼家外,也只三四家,再来就是九王爷以及骝城地方官员了,也不知这些人能出个什么样的价钱。

绿翘在外面边收拾边八卦,“大姑娘,大公子回来了,又是一身伤,现在正被老爷训话呢!”

慕容娇抽回心神,瞅了眼躬身背着她躺在床上的连峰,她也不指望他个大老爷们俱细皆知。他托叶大叔来提亲,他有和她说的,连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本来便是平民,他不想回程家,自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她在意的是他没回来,所以父亲把叶老头赶出去时,她没有立场反驳。

现在他来了,虽然晚了十日,总算让她心安了下来。

绿翘还像麻雀一样,“大姑娘,大公子和冼三公子起了冲突,老爷真的很生气呢!”

慕容娇蹙眉,“绿翘,长兄和冼三公子有何冲突?”长兄虽然不着调,也没见他和城里的纨绔混在一起。

有了回应,绿翘说得更欢畅,“奴婢偷偷听到,好像是为了个窑姐儿。哼!那些个妖精,真是祸害!”

千姿阁大概是长兄和冼三公子少数有交集的地方之一了。慕容娇瞥了眼躺着一动不动连峰,“绿翘,晚膳给我多备些,每样备两份,一份用水温着,留着我夜间吃。”从连峰刚来的时候,她就有意吩咐绿翘备多些吃的,现在连峰醒了,自然要更多。

绿翘应了声“好咧”,接下去继续说,“若不是程大公子从中协调,大公子怕是又要好几天起不了身了。”

程大公子?慕容娇瞅着连峰,“五钺关程副将的大公子么?”

“是呀是呀,大姑娘,程大公子可真是个好人哪,老爷推拒了他的提亲,他还这么好心。”绿翘整理了差不多,正要将洗澡水提出去,最后说得有点着急,“程大公子还将大公子送回府,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留程大公子用饭。”

慕容娇见连峰听到程大公子时仍丝毫无所动,一时倒觉得奇怪,也没有仔细听绿翘后面的话,到慕容娇反应过来时,只听到绿翘关门的声响。

“喂……”慕容娇刚开口,觉得不妥,他是她认定的夫婿,要她现在唤夫君,他俩还没成婚,她可唤不出来,参照戏里唱的拖长腔的“哥哥”,觉得肉麻嗝应得紧,想到他唤自己的方式,慕容娇改口道,“阿峰,程大公子来了骝城,他也算你义兄了,你不想见见他么?”

连峰这才转了身,激动又希冀地深凝着慕容娇,“媳妇,你再唤我一声。”他爹死后,再也没人这么唤他,如今心爱的女子这般唤他,他真的好快活。

不就是个称呼么?又不是女儿家的,一个大男人也把称呼看得这么重要?而且,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慕容娇有些恼,“我说程大公子来了骝城,他看起来很想知道你的下落。”

连峰眼里顿时黯淡下来,只垂下眼眸,不说话。

慕容娇推推连峰的肩,微怒,“阿峰,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连峰脸一亮,“日后媳妇都这般唤我。”

他还真是纠结在称呼上了!慕容娇好气又好笑,“阿峰,阿峰,阿峰,阿峰,阿峰……你想听多少遍我都唤,你若再给我那个闷脸,看我……”慕容娇咬咬唇,“哼,看我不抽!”

连峰咧开笑得开心,抓起慕容娇的手,按压在他的侧脸上,“媳妇两边都打,别用掌心,这样更疼。”

自从她认他做夫婿后,她就算是打他也没用多大力,他难道不知道么?他还以为她真是恶妇不成?慕容娇抽出手,媚眸燃火,“我看起来不贤惠么?”

连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眼里染上笑意,翻身将慕容娇压倒在身下,啄了下慕容娇的唇,“媳妇最贤惠。”

慕容娇撇过脸,“今日亲了三次了,不准再亲了。”

连峰后悔不已,刚刚他只啄了一下,“媳妇,刚刚也算?”

“当……当然算。”

连峰低声笑道,“媳妇最贤惠。”

这是赤1裸1裸的讽刺,慕容娇就是再笨也听出来了。慕容娇扬起手,轻甩了连峰另一边的脸,“刚刚是你说的,打两边的,哼!我这么听话的媳妇,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连峰离了慕容娇起身,拿了堆在床侧的衣裳准备穿上,再下去,他忍不住,难免又要自找折磨了。

连峰套上上裳,垂头说道,“我不想和再和程家有关系,程大公子的义弟,我也做不起。阿娇,我只是个平民,你早就知道的。”

慕容娇坐起身,抬手收拢了衣襟,刚刚他俩闹的时候松开了些,“那程大公子,心思很是崎岖,这次他送长兄回府,我可不以为他是好心。”

连峰系好裤带,“阿娇,他……”连峰第一次给慕容娇侧脸,垂着头,再无后话。

慕容娇心下一抽,天外飞来一句,“你别说,我再给你亲一次。”

连峰才似从深陷的悲伤中缓解过来些,想到慕容娇刚刚说的话,又呆愣了一下,转身拉过慕容娇便向她的嘴儿亲过去。

连峰又吸又咬又吮的,到两人的唇分开时,慕容娇的唇已是红艳艳,胖嘟嘟的了。

连峰抱着慕容娇,头枕着她的肩,“阿娇,我们离程家人远点。”

慕容娇渐渐从被亲的迷蒙中清醒过来,他真的越来越会亲吻了,他俩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呆愣愣地不知怎么做呢。

慕容娇揪着连峰的耳朵,“我们不惹别人,也要别人不来招惹我们才行,那程大公子想要找你,难道你就躲他一辈子?”

连峰一僵,“阿娇,你让我想想,我会和你说的。”

慕容娇怕刚刚给连峰揪疼了,又轻轻地揉了起来,“还以为你是个简单的呢,没想到也这么让人烦心。我告诉你,我很懒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根究底,要是日后麻烦来了,你也给我解决好。”

马五难耐地“嗯”了声算是答应,“阿娇,你还是揪我耳朵吧。”痛些也好,不会乱想。

“真是蠢得没得医了!”

连峰阖上双眼,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的展开剧情。

59、异心

“放开我了,说了每日最多抱三次,你抱这么久,可以抵上好几次了!”慕容娇推着连峰想往她颈间蹭的头,她还没穿上兜儿亵裤,她在自己的房里是懒习惯了的,现在连峰在,她怎么也得注意着。

连峰见慕容娇僵硬不自在的样子,微垂下头,“我稍晚些出去。”

“怎么来的怎么离开,别让人发现了。”

“好。”

慕容娇取了挂在屏风上的兜儿亵裤,犹豫了会儿,“你想看我,摸我,抱我,亲我,提前和我说,让我好准备。”慕容娇垂下眼睫,“其余的时候,你尽量少缠我,现在我要换衣裳。”他总喜欢碰她,她现在还没习惯,她从小一个人惯了,从没黏过人,她喜欢清净些。

连峰微僵,在床尾坐着,背过身,“你换,我不看。”

慕容娇没想刻意避开连峰,倒是连峰不想看她了,让慕容娇有些讶异地挑眉:毕竟一日他可以看三次,当然她不会主动邀请他来看她的身子。

慕容娇轻褪下罩衫,他撕过她的兜儿,脱过她的裤子,她还曾那般不知羞耻地张开腿让连峰看过,当时她的心思不在羞怯上,如今连峰背着身子没看,她倒是有些紧张的轻颤。

慕容娇穿好亵裤,侧偏着头,刚系上兜绳,连峰微哑着问,“要不要我帮?”

慕容娇很快拾起罩衫披上,语气微急,不想泄露她的怯意,“你知道怎么给女子穿衣裳?”

连峰僵硬地坐着,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慕容娇哼了声,“不知道还帮什么忙?”

“阿娇,你……”

慕容娇撩顺已经半干的长丝,“我好了,你不用避着了。”

“阿娇,我之前见官府要改建西街,我打算出钱建几个铺子,脱了贱业,铺子建好了,再看情况招些工。”

西街及附近本是贫民区,现任白知牧要将其规划改建成半商半居住区,是为了解决这里的贫民问题。

贫易生乱,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至偷鸡盗狗,大至杀人害命,官府受理的这些案件,十之五六和西街的贫民牵扯在一起,贫民区也因此一直臭名远扬。

再加上贫民区地段不好,在这里开商铺、聚集市并不是个能生利的营当,尽管白知牧给出了许多优惠,得到的响应并不热烈。

毕竟开商铺,目前看起来前景一片惨淡不说,还要依照官府的要求解决原本住西街的具骝城户籍的贫民的生计问题。再优惠的政策,若加上几个贫民生计的负担,是温驯勤劳的还好,要是碰上恶民刁民,那就很难吸引人了。

慕容娇皱着眉,“你想清楚了?”

“这样快。”

“你打算做什么营生?”

连峰小声说道,“卖瓷器怎么样?媳妇不是一直在耆窑烧瓷。”

慕容娇想了想,“你去做吧,我也想你快些娶我。”

连峰眼一亮,坐近了些,“阿娇,我明日来提亲,可好?”

“你还是准备妥再来。”提亲后的事也多着,能先解决一件是一件,免得到时堆在一起,爱出乱。

连峰轻轻的“嗯”了声。

“成亲前我们尽量不要再见面了。”她还未出阁,就算是定了亲,也不好一直和未婚夫婿见面。她成婚前私底下让他碰、让他摸、让他亲、让他看,到底这样是不好的,他不会不知道。若不是因为是她求了连峰,认定连峰做她的夫婿,她也不会同意连峰这般有损她清白的要求。

连峰头埋得更低,慕容娇瞥了眼,猜出了连峰的心思,嗤了声,“有像你这样整日就光想着女人的么?”冼子晖当初说喜欢她的时候,与她见面的次数不算很多,他自己就很忙,冼子晖想牵她,想碰她,她不答应,冼子晖也能能克制住。

“阿娇。”连峰唤得有些闷沉,他想问她喜爱什么样的男子,最后只握紧拳头,死抿着嘴:他还是别自取其辱了,阿娇喜欢冼大公子那样的贵族男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让冼大公子有机可乘,他生来便是奴,主子除了他的奴籍,还是改不了他骨子里头的低……贱。

他本来是从来不敢想……大小姐的,现在则是……怕。

“大姑娘。”绿翘一阵风似的赶来,还未倒门口就叫唤了起来,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高兴。

连峰很快上了床,慕容娇拉好纱帐,才走出屏风。

绿翘轻喘着气,将慕容娇的晚膳置好。

慕容娇瞅了眼,“你怎么了?来得这么急。”

绿翘乐呵呵的,“大姑娘,那程大公子留下来用膳了。”

慕容娇看了眼菜色,确实丰富了许多,也不禁有些开心,“今日还做了酱烧猪蹄,酸菜鲫鱼呀!”

“给我再要三张饼子,我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

绿翘一向天真无忧的圆脸终于皱了起来,举起手,扣住拇指和小指,纠结地比了个三,“大姑娘,三张饼子哦?”

慕容娇眉目冷淡,“怎么,父亲怕我吃穷了慕容府?”

绿翘摇头如捣蒜,“不是……不是……”绿翘有些好奇地瞅了眼慕容娇,“大姑娘,您的饭量比奴婢还大呀。”

慕容娇咳了声,“我吃多好,还用你规定?你直接去厨房找叶大娘做就行。”

绿翘应了声“是。”刚踏出门槛一步,急着转头,有些兴奋地说道,“程大公子说改日要带程小姐上慕容府向大姑娘赔罪呢!”

慕容娇几不可察地蹙眉,“我知道了,你快些去。”

绿翘将饼子送来后,慕容娇吩咐绿翘不用伺候,第二日再来收拾。

慕容娇将饭和菜摆好在桌上,慕容修习惯吃米食,单氏习惯吃面食,慕容府这两样主食都有备着的。

慕容娇一般也是吃的米饭,只按她平日分量的米饭,连峰肯定不够,就额外叫了更顶饿的面食。

慕容娇低头小口咀嚼着,待到抬头想夹些菜时,不经意扫向连峰那,饭碗早已空空,手上正撕着最后一张饼,沾了些酱汁,将最后一口送进嘴里,神奇的是,他的吃的样子可以算斯文,手上、嘴上也丝毫不沾菜渍饭油,桌上没有一片狼藉。然而,可以吃的,饭、饼子、菜,都入了肚,不能吃的,剩下的骨头、鱼刺等,整齐干净地堆在碟中。

慕容娇眨眨媚眸,再眨眨,放下碗筷,用帕子轻拭了嘴角,瞅了眼她这边几乎没怎么动的饭和菜,缓缓启唇,“我这还有,你要不要?”

连峰微赧,“你吃不下我再吃。”

慕容娇,“哦”了声,把她这份推了过去,迟疑了一下,把剩下四分之三的米饭也推过去,“我吃饱了。”

连峰有些激动,黑眼润润的,嗓音哑哑的,“阿娇,你对我真好。”

慕容娇微红了颊,不是害羞,是窘迫,“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你是怎么吃得又快又干净的。”

连峰黑眼微黯,“我吃饱了,你吃吧。”

慕容娇咳了声,“我也不吃。”她真的很好奇。

连峰抿抿嘴,端起慕容娇吃过的饭碗,演示性吃了几口,又把饭菜推过去,“和常人一看,只是动作快了些,你比一般人吃得慢。”

慕容娇见连峰好像有些消沉,急忙开口,“我就是好奇,没有笑你,真的!”

连峰低声道,“我知道,你吃吧,待会凉了。”

慕容娇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又推了过去,“我真不吃了,给你。”

“嗯。”

从吃完晚饭后,一直到夜深连峰出府前,两人间只有异口同声的两句话。

“我早些来提亲。”

“你早些来提亲。”

两人几乎同样的话,却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卡文了,感觉就像今天写的这顿晚饭一样,写得俺有些难受。

60、冷淡

连峰走后,慕容娇想找慕容讷言,劝说他一番,岂知慕容讷言这次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被程诺然送回慕容府后恁是没在慕容府呆上一天,第二日一大早便往千姿阁那里跑,慕容修放出狠话,下次慕容讷言回府时,便要打断他的腿。

程诺然说的改日带程绮罗登门道歉,慕容修本以为程诺然只是说的客套话,嘴里也搪塞说“不敢”,岂知程诺然接下来一日便和程绮罗到了慕容府。

慕容修去了朝廷的操场,回复正常办公,单氏接待了二人。程副将的公子千金,慕容府自然得罪不起,连慕容娇不想接受道歉也不行。

慕容娇随意瞥了眼,这个包厢布置得很是清幽,茶座对面墙上挂了幅花鸟幽山图,屋内的两角,高置青花瓷瓶,瓶中还插有青枝,黄桃木的茶座、矮几雕镂着边花,茶博士就跪在旁边的软垫上,虔诚的清洗茶具。

这茶博士,还是个女子。

“程绮罗,你道歉的诚意还真大呀!”慕容娇微讽道。

这里是骝城最好的茶馆,从来是骝城少数附庸风雅人士才会光顾的地方,在这以前,她可从未踏入一步,她既没有闲心,也没有闲钱,程绮罗在慕容府给她道了歉不说,还说不够诚意,非要她来这什么若茗茶馆不可。

程绮罗咬咬牙,脸上颜色不怎么好,显然向慕容娇道歉,她是被迫的。

程绮罗踢了正在洗茶的茶博士一脚,怒道,“滚出去!”

茶博士哆哆嗦嗦,手脚忙乱地将茶温上,很快便低头恭顺地退出。

“大姑娘,咱们也回吧?”绿翘在慕容娇身后小声开口,这程小姐好可怕哦,她本还以为大姑娘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现在看来这程小姐根本是恨大姑娘到骨血里了。

慕容娇没理会绿翘,安然入座。

她可不是傻子,程绮罗这样的,会向她低头认错她才觉得奇怪呢,程大公子这是明里道歉,暗里胁迫她呢!

慕容娇睨了眼换上女装的程绮罗,“程绮罗,有话直说,本小姐可没工夫跟你瞎唠嗑。”

程绮罗深吸口气,勉强维持面部平静的表情,“慕容娇,我就直话直说了,连峰呢?”

果然是找他。慕容娇不动声色,“程绮罗,本小姐虽然没有整日待在深闺中,见识也是不多,连峰是人还是东西我都不知道,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了。”

程绮罗捏紧茶杯,微向前倾身,沉冷着脸,“慕容娇,你别给我装傻,就是你慕容府的马仆?”

慕容娇好整以暇地执起紫砂壶壶把,滤去第一壶,舀水重新将紫砂壶温在茶炉上,又添上几片香碳,这里确实讲究得很,父亲爱茶,喜爱得紧,是江南那里的风雅习惯,每次品茶,即慎重又悠然。

既然来了,慕容娇也不打算浪费,待慕容娇做完这些时,程绮罗怒拍茶案,“慕容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容娇抬起头,“我慕容府马仆一向以马做名首字,有叫马大、马二、马三……就是没有叫连峰的。”

“前些日子,在饼铺子前,我抽了你家马仆一鞭,那个马仆呢?”

“他?”慕容娇说了个字后,敛袖执壶轻倒了杯茶,端起茶杯置于鼻端,轻敛下长睫吸闻茶香:是上等的白毫银针,父亲最喜爱的茶,家里很少,她只喝过几次。

慕容娇在程绮罗再次发飙前放下茶杯,“他在慕容府只做了几个月的活,后来府里传言他和本小姐有私情,在母亲辞了他之前,他便自赎出府了。”

慕容娇一副知无不说,言无不尽的坦然模样倒让程绮罗面上不豫的神色消减了些。

“你没有喜欢他?”

这就是程绮罗关心的?慕容娇心觉有异,见程绮罗双手紧紧抓握着茶案边沿,似乎是紧张。

“程绮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还请你不要毁了本小姐的清誉。”

程绮罗轻松了口气,要不是慕容娇暗中注意着,还真察觉不出来。

“那个贱奴,是我家逃奴,慕容娇,要是你喜欢上他,我才真为你羞耻。”程绮罗很快自斟杯茶,举杯便喝。

慕容娇皱眉似疑惑,“似乎令兄说那马仆是令尊的义子,他怎么又会是你家逃奴?”

程绮罗哼了声,“他生下来是我程家的奴仆,一生都是我程家的奴仆。”

慕容娇媚容骤冷,“那他曾经称本小姐为主,是不是他就是本小姐的了?”

程绮罗变脸比变天还快,“哼!我爹爹为他除了奴籍,还收他做义子,他受我程家如此多恩惠,就算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要做你的奴仆,下下辈子再说!”

慕容娇笑嗤,“他从慕容府离开后也没有回程府,这样看来,他岂不是不忠不义之徒?你还嫌你程府的奴仆少么?竟然稀罕这等奴仆?”

“若不是我哥他……”程绮罗说完倏然止住话尾巴,又喝了杯茶,“哼,别以为他真认你做主,他那样做,八成是权宜之策,否则,我也不知道那时会把你抽成什么样子。”

慕容娇不置可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来是他和程大公子之前的问题了,“程绮罗,你还有要问的?就凭这茶,本小姐也会大方告诉你。”

“连峰真的没回来找你?”

慕容娇下意识问道,“程绮罗,你为什么认定他一定会来找我?”

程绮罗撇撇嘴,轻蔑道,“我怎么能理解男人心里下1流的下法,整日整日就知道想着像你这样的骚1狐狸精!”

慕容娇身子一僵,霍地起身,冷斥,“程绮罗,本小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置喙!”

程绮罗看着慕容娇忍怒而去的模样,嘴角斜挑,哼,左右那个贱仆得不到他想要的,大哥也不知道发生么疯,非要她向慕容娇探问,连峰死在外面最好,谁在乎了!

……

“大姑娘……”绿翘有些小心地唤着提着画架就往外走的慕容娇,大姑娘从茶馆回来后就没说一句话,看起来冷冷冰冰,美是美啦,可让人看了怪不习惯,还有点怕怕的,大姑娘一向是最为恣意的。

慕容娇步子微缓,“我没事,你别跟着,我去莲池那。”

慕容娇每次被慕容修训斥责打时,都是一个人到莲池摇舟,慕容府上下皆知,绿翘“哦”了声,只怔怔地看着慕容娇渐离渐远的绯红俏影。

“冼三公子还说过更难听的呢!”慕容娇边上舟,边低声喃喃。

哼,程绮罗长成那样,八成是没人喜欢,不就是她嫉妒她长得美,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船篷内有黑色罩衫,慕容娇将画架放在船篷外的船板上,掀开篷帘,便见连峰坐在一边的围床上,她偶尔会在那里小睡。

“阿娇。”连峰唤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吓谁呢!”慕容娇没好气地瞪了连峰一眼,勾起篷帘,让里面更透亮些。

“来这里做什么?”慕容娇从放在船尾角落的箱子中取出黑色罩衫。

“阿娇,我身上没钱。”连峰说得小声些。

慕容娇一怔,才想起昨晚他直接走了,银票什么的,都还在她这边收着。

慕容娇听到连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微蹙眉,“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看他的样子,大概他又想晚上来找她了。

连峰微垂下头,低低的“嗯”了声,耳根微红,他本不想骗她,四两路资还剩下八百个铜板,她扔给他的金镯,刺进他手臂的金钗和她的帕子他都随身收着,他也可以选择呆在老陆那,晚些再来找她,只他想离她近些。

“你先呆在这吧,晚些再过去,我会备多些吃的。”慕容娇说完拿起罩衫就要出船篷,到时她再和他说说今日程绮罗找她之事好了。

“阿娇。”连峰拉了慕容娇的红衫下摆又很快放下,她对他很冷淡,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慕容娇停了下来,说得很是疏离:“你是想抱我,亲我,还是看我,摸我?”男人大概特别喜欢她这模样吧,要是再有一个比她长得还美的女子呢?他一开始,是要娶碧水的,是她求他娶她的。他会是她的夫婿,他也说喜爱她了,他害怕她不要他,他的钱也都是她管着,他任她打,任她骂,除了是平民以外,她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夫婿了,她不该,不该这样的。

慕容娇将罩衫丢到一边,“你想交1欢么?我给你。”左右他已经要了她的身子,痛便痛吧,她不欠人的,对他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俺说俺喜欢层层递进的纠结,不知会不会被拍砖?

估计明天会二更。

因为刷不出来,所以废话一下下。

61、觉悟

“阿娇,你怎么了?”连峰低声问着,明亮的光线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浮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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