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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山映山红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42

“那个男子就是与你私下互许的连峰?”慕容修一进去就问慕容娇。

“是,父亲。”她刚刚被叫慕容修叫出来,说有个叫连峰的托人来提亲,要她暗里看看是不是她等的人。她看了倒是纳闷,没想到连峰这么快来提亲。

“他原是慕容府的马仆?”慕容修皱眉。

慕容娇轻点头。

“谢家在骝城颇有名望,他能捏造身份,还让谢家来提亲,看来不是简单的,他丝毫没和你提他的来历,你还是想嫁?”慕容修语气很是严厉。

“父亲,他不是恶人,我喜欢他。”慕容娇直直地看着慕容修,语气不容怀疑。

“罢了罢了。”慕容修轻叹,这事早已把他耐心脾性折磨光了,“我便应下他,其他问名、纳礼等大礼,到你长兄之事解决了再说。”

“但凭父亲做主。”慕容娇低头扬起灿烂的笑花。

慕容修没好气的哼了声,“现在说都让我做主,之前怎么不见你如此顺从?”

慕容娇沉默不语,心里还是开心的,这几日一直纠结在长兄失踪、求门无路上,好不容易才有了件开心的事,她可不会在这时候顶撞父亲。

慕容修瞥了慕容娇一眼,也没期待慕容娇有回应,对在一旁的单氏道,“这孽女出嫁一事,你准备吧。”

单氏道,“之前以为娇姐儿要给冼大公子做妾,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娇姐儿要嫁为人1妇,妾身会再合计合计。”

慕容修对单氏点点头,停了一下,“幸苦你了。”

单氏愣了一下,垂下头,“都是一家人。”

慕容修心下慰贴,“我要单独见一下连峰。”

……

慕容修单独见了连峰以后,谢老爷离了慕容府,连峰倒被慕容修允许见慕容娇了!当然不是私下相见。

慕容府外院实在没什么景致,唯一可以拿得出的地方便是莲池了。

慕容娇对一直跟着她的绿翘道,“我再和连公子在莲池畔走一圈就回去,你在这里侯着。”此处是她置轻舟的地方,他们三人在小拱桥上。

她和他在莲池畔走了好几圈了,因为绿翘在,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绿翘应了声,“是。”

待到两人的声音绿翘听不见了,慕容娇上下看了眼连峰,他如今不是穿短打宽裤,而是青色棉袍,慕容娇笑着打趣,“连公子了,嗯?”

连峰赧然,“总要有配得上你的身份。”

“买铺子和买房子的事弄得怎么样了?”在骝城有房产,基本可以成为良民了。

“还要等几天,官府那边几个司事处效率不高。”

“那谢家是怎么回事?”

连峰抿抿嘴,“人都怕死。”

慕容娇遇过强盗,差点被强1暴,也亲眼见过人被杀死,连峰这话里的意思倒没吓到她,“不会漏馅?”

“我冒充这件事,对谢老爷来说不值一提,他怕死得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连峰说得小心,“阿娇,我不会再把你弄痛。”

慕容娇愣了会儿,“夫妻都得做那事,我还要替你生娃儿呢,痛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做那事,男人会让女人欲11仙11欲11死,阿娇与他做的时候,只是痛和忍耐。

痛以及忍耐。

连峰握紧拳,鼻子微酸,“我不需要子嗣。”

慕容娇觑了眼一臂之距的连峰,“男人不是要传宗接代?”

“我本是奴隶,没什么好光耀的。”

“那随你。”

两人仍绕着莲池池畔慢慢地走着,“阿娇,大舅子和铁三勾什么时候结的仇?”

慕容娇惊起,稍稍慢了些步子,看向连峰,“长兄失踪和铁三勾有关系?”

连峰微凛,“这至少是个方向。”

慕容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兄很少把麻烦带回慕容府,上次在三门赌石市场遇到铁三勾后,长兄也没再和家里说什么。”

“你和我说说大舅子平日的作为,我也去找找。”

她差点忘了,他能抓到逃犯,追踪自然有一套,慕容娇眼睛一亮,激动地“嗯”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好晚才发,电脑快崩溃了。

以下是感谢:

感谢 RON 和 jessice 的雷,俺受宠若惊,谢谢。

66、抓人

北城乡绅谢老爷向慕容府提亲,慕容修也应了下来,程诺然紧随着就来拜访慕容府。

慕容修对程诺然以提亲为名,实为寻找他的义弟之事,对程诺然颇有微词,只在程诺然提及慕容讷言一事时,不得不放下姿态。

“程公子在多宝郡主跟前说上话?”慕容修有些惊讶,慕容讷言还未找到,这盗窃一事,多条路子总是好的,上次是程诺然将慕容讷言从千姿阁带了回来,看起来程诺然似乎有心结好。

程诺然笑得很是温和,“不一定说得上话,倒是远远见过多宝郡主几次。多宝郡主最近似乎与九王爷一处,慕容公子的人品,自然不必说,我若有幸见得到多宝郡主,定为慕容公子向多宝郡主解释一番。”

“九王爷如今在何处?”慕容修着急询问。

程诺然好整以暇,“九王爷脾性难测,行踪不定,我还得花一番功夫。”

慕容修脸一僵,这程公子,是要他相求,“老请程公子为那孽子美言几句。”

“这是自然,只不过……”程诺然呷了口温茶,欲言又止。

“只要老夫尽得上力,程公子但说无妨。”慕容修暗腹他也没什么值得觊觎的地方,说得很轻松。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为义弟提亲,唐突了令千金,还请慕容老爷不要怪罪。”

慕容修打官腔,“程公子也是爱弟心切,老夫自然可以理解。”

“实不相瞒,我此次来还希望慕容老爷告知求取慕容小姐的男子的详情,我那义弟……”程诺然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放过一丝希望。”

还是这事,这程公子也算是执着,他来慕容府也可以说雪中送碳了,慕容修微微动容,“是程北乡绅谢老爷表侄,刚刚来骝城投的亲,恐怕不是程公子要找之人。”

“这里有我义弟的一副画像,慕容老爷可否看看二人是否长得相像?”

慕容修皱眉,连画像都备好了,看来程公子只是为了这事而来,“天下相像之人并非没有,他既然要在骝城安定,程公子改日亲自去确定岂不更妥当?就算他很可能是老夫的半子,老夫也不好对他指点手脚。”

他妹妹询问慕容娇无果,他时不时留意慕容府的动向,刚听到有人向慕容娇提亲,便亲自去查,却丝毫未见谢老爷表侄子的人影,那慕容大小姐一向抛头露面,最近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有慕容公子……

程诺然心中百转,面上一直笑得友善,“慕容老爷说的也是,不知……”

程诺然还未说完,一家丁连爬带摔地滚进堂屋“老爷!老爷!”

“混帐!没见到我这里有客吗!”慕容修怒斥。

家丁气喘吁吁地爬起,“老爷,公子,公子他回来了!”

“什么!”慕容修“霍”地站起来,“那孽子在哪!”

家丁还没顺过气,慕容修急着往外走,刚出了屋,“父亲。”却见慕容讷言又是一身的伤,由冼子晖扶着进来。

慕容修一个巴掌抡过去,“怎么不死在外面!”慕容修大吼道,只吼到后面有些哽咽。

慕容讷言一个踉跄,冼子晖赶紧扶稳,“冼子晖,放开小爷。”

冼子晖看了眼一脸乌青的慕容讷言,犹豫了会儿,“慕容老爷,慕容兄刚清醒。”说完才放开手。

慕容讷言直直跪地,“孩儿不孝。”

慕容修抬脚便踢,“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慕容讷言被一脚踢翻,匐在地上,声音很是虚弱,“不是。”

慕容修长叹了声,很快命令家丁和婢女,“你快去请大夫,你们俩扶公子去休息。”

慕容修看着几乎是拖着地走的慕容讷言,眼微涩,转身对冼子晖道,“让大公子看笑话了。”

冼子晖尴尬道,“哪里。”

“父亲!”却是慕容娇和慕容黛慌张地赶了过来。

“长兄在哪?有没有怎么样?”两人急急询问。

慕容修无心斥责慕容娇和慕容黛的无状,“又受了伤,我让他先去休息了。”一直有官府的人在慕容府盯着,怕是不久就要来抓人了。

“娇娇。”冼子晖低低地唤了声。

慕容娇皱起眉头,不冷不热道,“冼大公子。”接着对慕容修道,“父亲,女儿和黛妹妹去看长兄。”说完后,慕容娇将慕容黛从身后拉着走了。

慕容修将冼子晖迎了进去,“看来那孽子得了大公子相救,只不知那孽子这次惹了什么祸事?”

冼子晖刚要开口,程诺然微笑道,“既然慕容公子回了府,只待慕容公子被指控行窃一事查清,慕容大小姐也可安心出嫁了,慕容老爷,恭喜恭喜。”

冼子晖微颤,失态地上前抓着慕容修,“娇娇要嫁人,慕容老爷,嫁的谁?娇娇自愿的么?”

也怪这冼子晖不愿娶他大闺女做正妻,慕容修摇摇头,“大公子,老夫已经同意了。”那孽女和连峰有私1情,他在人前自然不会如此说。

“是谁?”冼子晖沉寂了一瞬,立即冷静下来。

“城北谢家的表侄,大公子,老夫那闺女,你就当她没福分吧!”

谢家,也只不过乡绅而已,又是个表侄,也好不到哪去?冼子晖暗腹一番,说得不容拒绝,“慕容老爷,再给我二个月时间,我来慕容府提亲,我要娶娇娇做妻子。”

慕容修和程诺然惧惊,慕容修忧得多,“大公子,话不能乱说,老夫已经应了人。”

“下聘礼定亲了么?”冼子晖愈加坚定。

“这倒没有。”

“慕容老爷不是已经拒绝了两次,再拒绝一次又何妨,城北谢家,慕容老爷不必费心。”

慕容娇已经有私下相许的男子,程诺然在,慕容修自然不会这么说,只好搪塞道,“冼大公子,老夫那大闺女极有主意,老夫问过再说吧。”

“娇娇那里,慕容老爷也不必忧虑。”娇娇本就是因为他没法娶她做妻子才和他闹起来的,他思来想去很久,这么快就喜欢另一个男子,还是一个低贱的马仆,这绝不是娇娇,就算娇娇喜欢上另一个男子,如今他决心要娶娇娇做妻子,一个马仆,除了能给娇娇妻子的名分,哪里比得上他?

慕容修捻须思虑片刻,“一切到老夫那孽子之事解决了再说。”

程诺然睨了眼冼子晖,“冼大公子,你真想好了,我听说漠上的牧场,可能要交给六公子了?”

冼子晖冷觑了程诺然一眼,“程兄管的真宽。”

程诺然笑了笑,“我最近也做些营生,刚刚接触漠上,只是遗憾不能和冼兄共事。”

虽然两人说得很平淡,慕容修却感到了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慕容修赶紧道,“大公子,不知老夫那孽子这次又惹了什么事?”

冼子晖摇头,“我在千姿阁后巷遇到慕容兄时,慕容兄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那群人也不见踪影,我本要送慕容兄回府,慕容兄死也不愿,我拗不过他,便把慕容兄安置在城北如宾客栈,我让我的随从照顾慕容兄,今日我从漠上回骝城,听闻慕容兄被控行窃一事,便去如宾客栈,本想让慕容兄养好伤再回府解决此事,未想慕容兄刚清醒,知道这事,着急着要回慕容府。”停了一下,冼子晖喝了口刚才丫鬟端上的茶,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程诺然,“慕容老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那孽子”慕容修气苦着脸,“他若死在外面,我也就省心了。”

冼子晖没有接话,程诺然道,“上次在千姿阁,慕容兄也冼三公子起了冲突,莫非是同一拨人。”

冼子晖脸色微寒,还是说话。

慕容修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不重要,现在老夫这孽子被指控偷了多宝郡主的生辰牌,还望程公子和大公子多多帮忙。”

冼子晖道,“我自然尽一份薄力。”

三人说话间,捕快已经闯进慕容府,直接抓人了。

67、要挟

慕容娇和慕容黛甚至没来的急和慕容讷言说上几句话,慕容讷言就被捕快带走收押起来,慕容修急着去牢房探监,也被阻在了外面,最后还是经过刘总捕偷偷地进去。

慕容讷言在牢房中倒没受什么苛待,只他本来被痛殴了顿,牢房又是阴湿污乱的,再见面时脸上已现出死气——官府可不会给牢犯请大夫,就算慕容讷言还未过堂只是被收押也是一样。

单氏和慕容娇在牢房外焦虑的等着,好不容易盼到慕容修从牢里走出来,与他一起的是刘总捕头,“刘总捕,这你拿着,老夫那孽子麻烦了。”慕容修将早备好的一百两碎银暗中递了过去。

刘总捕没掂量,没拒绝,很快揣好,低声道,“慕容老爷,多宝郡主看来还没到骝城,令公子也不知要被收押多久,您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贵人,否则慕容公子这身子骨……”

刘总捕不忍说下去,皱着眉想了一下,“之前慕容大小姐和程小姐有冲突,程小姐的刁毒,在下略有耳闻,程公子在官府里有些人,您让慕容大小姐向程小姐道个歉,再求求程公子,在下觉得这是条路子,就不知慕容老爷和程公子的交情如何。”

慕容修顿觉醍醐灌顶,刘总捕又道,“慕容公子,在下会看着,慕容老爷可放心。”

慕容修匆匆道了谢,刘总捕抱了拳,很快又进了牢里。

“老爷。”

“父亲。”

单氏和慕容娇迎了上去,慕容娇急着问,“长兄还要被关多久?”

“至少要等多宝郡主到骝城,过堂审理之后。”

慕容娇眉心紧蹙,慕容修不是没托人打听,多宝郡主没有踪影,连九王爷也似乎不再驿站。

“长兄是被谁打的,父亲?”

“大晚上的,他没看清人,只说不像是冼三公子的人。”慕容修吹胡子气怒,“那孽子,连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在外面混的!”

混?若不是现在的时候不对,慕容娇都有些想笑了。

“老爷,妾身怕讷言的身体……”

慕容修背着手怒步大走,“也不先在外养好伤,给家里送个信就这么难?不该逞英雄时非要逞英雄,我慕容修的儿子什么时候竟愚蠢至斯!也活该让他受些罪!”

“父亲!”慕容娇几步上前扶着慕容修,有些无奈,“行窃一事,长兄可有头绪?”

慕容修重重叹气,“那孽子最近和程公子有所接触,虽有怀疑,但无证据。”看来大概是得罪了程家了。

程公子,竟然和程公子扯上关系?“女儿去求冼大公子。”骝城最有势力的家族是冼家,冼子晖应该会帮她的吧?

慕容修摇头,“程公子之前说要帮忙,应该是有求于我,我去问问他。”

……

还不等慕容修去问程诺然,程绮罗上慕容府邀请慕容娇,说是增进姑嫂感情,因为她哥已经确定前些日子上慕容府提亲之人确实是她的义兄——连峰。

慕容娇本不欲理会,程绮罗离开慕容府之前,暗里警告慕容娇:若想慕容讷言安然无事,她最好谁都别惊动,乖乖照做,还很大方地允许她带一个丫鬟。

事关慕容讷言的安危,慕容娇也未将真相和慕容修道出,只带了绿翘,去了东城谢家别院,就是连峰那便宜的表叔家。

这别院倒也幽静,园子里的木槿花开得正是热闹,粉色花瓣争先恐后在丛丛绿叶中探头骚1首,慕容娇抬手摘了片叶子,她现在是没有作画的心情了。

连峰那个混帐说要去找长兄,长兄已经被收押两日了,那混帐还未见踪影。

父亲去问程公子,程公子很热心地说会尽力帮忙,但丝毫不见进展。

难道全是程公子弄出的事?上次在三门赌石市场,她也听说了有人自称程副将的奴仆,在骝城,能给知牧施加压力的,数不上几个。

最为奇怪的是,连峰原只是程家的军奴,后来虽然被收为义子,连峰的做法表明了不想再和程家牵扯上关系,程公子有必要对连峰紧抓着不放么?就算再深刻的兄弟之情,也要给些私人喘息的余地吧。

若真是程公子弄出的事,因为连峰要娶她,想利用她来牵制连峰?但程公子有必要陷害她长兄,搭上无辜之人么?直接掳走她不是更快?

不管如何,反正是连峰这个大混帐惹出的麻烦,要是她长兄有个万一,就算杀他千遍万遍都不够。

“大姑娘,程小姐来了。”绿翘小声唤道。

“程绮罗,将我请了过来,又把我晾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程绮罗阴着脸,“你不是不喜欢连峰吗?怎么还答应嫁给他?”

“婚事是父亲同意的,本小姐哪有多嘴的余地,再说本小姐也才知道他就是你哥口中说的义弟。你程家吃饱没事做了么?是他和你们程家之间的事,把本小姐和本小姐的长兄扯进来做什么?”慕容娇越说越怒。

“贱人!”程绮罗说着便要抽鞭。

“绮罗!”却是程诺然出现在月亮门前,沉声喝止。

程绮罗按着腰间黑鞭的手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慕容娇,你若敢嫁给连峰,你就等着你哥待在牢里一辈子吧!至于你……”程绮罗不屑地哼了声,“不知你是大胆还是愚蠢,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就出来招摇,长成这个骚1样,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是凡人能控制得了的。”

程诺然几个大步,一掌抡去,“程绮罗,你还像样吗?”

“哥,你打我,你竟然为这个贱人打我?”程绮罗不可置信地捂着左脸,眼中噙泪。

“你这样还算大家小姐么?”

“程诺然!我不是大家小姐,也总比你这个伪君子强!”程绮罗怒吼完,踉跄几步哭着跑了出去。

程诺然对翘道,“你下去,我有话单独和你家小姐谈。”

“小姐?”绿翘圆脸都是担忧。

慕容娇睨了程诺然一眼,“慕容府都知道本小姐受程小姐邀请来了这,若出了事,也是程小姐之过,你不用担心,下去吧。”

绿翘仍不愿妥协,“大姑娘,我在那里捂着耳远远的看着。”

程诺然道,“也可。”

见绿翘在远处一棵木槿树下捂着耳站着时,程诺然朝慕容娇赔罪,“慕容大小姐,小妹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慕容娇冷下脸,“程公子,你和连峰之间的龃龉,本小姐既没兴趣知道也没兴趣参和,本小姐长兄是无辜的,立即放了他!”

程诺然丝毫未有怒气,说得很平静、很温和,“慕容大小姐,连峰他是我义弟,我岂会害他?只是他比较偏激,我不得不采用非常之法,等我见过他之后,令兄自然无事。”

“果然是你!”

“令兄也非无辜,即使未行盗窃之最,俱具斋确实是个销赃点,只要我再查下去……”程诺然点到为止,“我和我义弟之事,我并不想用野蛮的方式解决,慕容大小姐只管安心待在此处,我必不会为难于你,也希望慕容大小姐配合,否则……”程诺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影横闪之瞬间,慕容娇头顶横出长枝被削下,塌然坠地,“小妹的性子,慕容大小姐也算知晓一二,我管不管得住她,就看慕容大小姐态度了。”

“你也知道,连峰他喜欢本小姐。”慕容娇眸中燃火,“要是本小姐长兄有个三长两短,哼,你和连峰之间的事,也别想有好结果!”

程诺然眼神下沉,声音低了些,“你说得不错,连峰喜欢你。看起来,你并不喜欢他,若连峰因你不喜欢他而弃你不顾,这样,还是麻烦。”停了一下,程诺然道,“你对我的用处,就那么点大,要捏碎你慕容家,不过只几句话之间,还希望慕容大小姐仔细斟酌,配合我才是。”

“你!”慕容娇不屑地哼了声,“卑鄙之极!”

程诺然挑起一边嘴角,讽笑,“徒有外表没有脑袋的女人能知道些什么!”

慕容娇见程诺然安然离去,低身在被削落的树枝上折下一朵满开的木槿花,放在鼻尖轻嗅:花开红似火,到底未有香。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评论什么的,俺要一一回复了!

68、救美

这个别院是程诺然强行向谢老爷借的,除了程诺然留了几个随从,其余仆从便是谢老爷府里的人。

仆从们被程诺然命令不准让慕容娇踏出别院之外,却不知道若有人拜访别院该怎么办,而且这个人还是骝城知牧的千金——白羽怜。

慕容娇早早地在院门内等候,几句话就把把谢家的下人震吓住了。

见慕容娇笑意盈盈,白羽怜心里纳闷得紧,在仆人前一脸恬淡,微颔首,“慕容小姐。”

慕容娇上前扶住白羽怜,亲热地唤着,“白姐姐。”

白羽怜细眉轻蹙,低声道,“慕容娇,你吃错药了?”

“白姐姐,既然我就要成婚了,对你也没威胁,何必再如此客套?”

白羽怜眉心稍展,倒是配合着让慕容娇扶了进去。

“本小姐和白姐姐在屋里说话,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慕容娇挥退谢家的婢女。

白羽怜拿下覆面白巾,“绮罗人呢?”

“稍会儿。”慕容娇现在倒是一派悠闲。

“你和绮罗尽释前嫌,这是怎么回事?”她和绮罗已经多日不见,她竟然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

慕容娇轻眨双眸,长兄现在在牢里任人拿捏,说出程诺然的威胁并不明智,她猜测白羽怜应该不知道这事,拉上白羽怜垫着总是个筹码,“我父亲已经答应了谢老爷的提亲,程绮罗与我就要成为姑嫂,一家人哪能有隔夜仇?”

白羽怜明显发愣了一会儿,“不是城东谢老爷的表侄么?和绮罗有什么关系?”她还以为这栋别院明里是谢老爷的,实际已给了谢老爷的表侄,慕容娇先前不想嫁给表哥,她又是个爱招蜂引蝶的,迷了谢老爷的表侄倒也不奇怪,说不定这宅子暗里早已经是两人幽会之地。

“他是程绮罗的义兄……”说话间,一声大响,却是程绮罗踢开房门,见屋内坐着的两人,程绮罗稍敛怒气,“慕容娇,你把羽怜叫来做什么?”

白羽怜皱着眉,诧异道,“绮罗,不是慕容小姐约你我在此处,说是这里有番好景致,你舞鞭,我弹琴,她作画的么?”

慕容娇轻睨程绮罗,一副大方的样子,“程绮罗,看在日后你要叫我一声嫂子的份上,之前的我不计较了,白姐姐在这里,这几日你若再撒泼,便是你的不是,白姐姐可以为我作证,你义兄与我成婚后,别怪我向你义兄埋汰你。”

程绮罗指着慕容娇死死地磨着牙,“你这……”贱人二字到了嘴边硬是生生吞了下去,“你给我安分地呆着!”说完甩门就走。

白羽怜冷声冷气,“慕容娇,你把我当傻子了?”

慕容娇微怒提声,“白姐姐,程绮罗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我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父亲将我许了她义兄,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从中调解调解。”

白羽怜冷色微敛,“她的性子,我又能奈何,找我来也于事无补。”

慕容娇干脆瞎掰到底,“她兄长和义兄要我与她好好相处,我不想与她怒脸对怒脸,难道白姐姐这点小忙也帮不了?之前你丫鬟害我之事,我可没计较。”

想到她们俩之间的纠葛,白羽怜丝毫不觉愧疚,“你喜欢其他男子,表哥愈加不理会我,是不是你和表哥说了什么?”

只假仙不会儿,慕容娇破功显出蛮性:“需要我说什么!白羽怜,我才是被埋在鼓里之人!我没追究,我忍得还不够吗?”

白羽怜面闪讪色,很快回复了娴静的模样,轻捏了颗糖渍梅子放在嘴边,“慕容老爷这次为你许亲,总是真的吧?”

白羽怜对她还不放心呀,“成婚一事,自然由父母做主,我能如何?”

“你之前不是为了不想被送给九王爷,私逃出府?”

慕容娇哼了声,“我的流言还不够多?”

“要我留下来也可以。”白羽怜皱了皱眉,吐出梅干。

慕容娇问得漫不经心,“你有什么要求?”

“和我说说表哥的喜好。”

“成交。”

白玉怜留在谢家别院,程绮罗不仅奈何不了,还得陪着慕容娇圆谎,她倒很快通知程诺然慕容娇的技俩,程诺然第二日急着回别院,再见慕容娇少了些轻视,倒增了玩味。

还是在别院的园子里,绿翘还是远远地呆在一边捂着耳朵。

程诺然脸上仍然温润,细细端凝着慕容娇:自古红颜多祸水,成大事男人,自然不该为美色所迷,他走过大乾恁多地方,可与慕容大小姐的美貌相匹敌的也不少,有脑袋又有美貌的女子却是不多见,这慕容大小姐,看来倒有些小聪明。

程诺然最后看了眼慕容娇,背过身,“慕容小姐,白小姐不适合呆在这,明日你让她走。”

停了一下,程诺然无所谓般说道,“你也知道,牢房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倒是没把话说完。

慕容娇握紧发凉的掌心,冷道,“程公子,本小姐只让白小姐相陪,关于你做的龌龊事,本小姐丝毫未透露半分,本小姐现在安分的呆在这,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程诺然转过身,一副再也不必多谈的样子,“慕容大小姐,还是我明日要走一趟知牧衙门来得简单。”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走。

“程公子,本小姐既然被程绮罗邀了过来,若是本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慕容娇哼了声,“到时程绮罗也难逃其疚。”

程诺然步子略小,慕容娇反过来威胁,说得凉凉的,“您知道的,本小姐什么都知,就是不知好歹。”

这程公子看来是极其在乎名声之人,这番设计如此曲折,甚至软禁着她也找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么名目张胆,肯定不会在别院这里加害于她,若加害她长兄,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她这样明知内情之人也无法指控。

程公子不会在这里害她,她可不觉得他是个善茬,看来他是顾忌着连峰那个大混帐,不得不对她礼遇。

程诺然转了身,看着慕容娇,面上阴晴不定,沉默许久,才摇摇头,平淡开口,“慕容大小姐,你不该的,不应该挑衅我。”说完挑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程诺然这是怎么回事?打算用野蛮的方式了么?慕容娇微惊,脑中飞速地转着自己身上的筹码,脑中越搜心里越慌张,正打算放低身段说配合时,冼子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及时地在她身后响起!

“程诺然,我早说过,不准你找娇娇麻烦!”

程诺然诧异挑眉,说得很是客气,“原来是冼兄。”停了一下,程诺然有些讥讽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若想护着慕容娇,就是和我做对,和整个益州程家作对,你如今泥菩萨过江,你想清楚了?”

冼子晖微笑,“冼家堡迟早是我囊中之物,程兄,要保一个慕容府,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如今知牧千金也在这里。”程诺然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冼子晖微皱眉,看了眼程诺然,“那又如何?”

“冼兄好气魄,倒是你要讨好的美人不领情,冼兄又何必吃力不讨好?”

冼子晖语气微沉,“这与你无关,我要带回娇娇,慕容兄,就算你程家压着官府,我也会把人放出来。”

程诺然脸微阴,“再一日,我自然将你心上人安然无恙地送回慕容府,至于慕容兄,冼兄也无需另费心思。”

冼子晖走近慕容娇,在她耳边低身问着,“娇娇,现在你要回慕容府也可以,你看呢?”

慕容娇茫茫然地看了眼一脸沉郁的程诺然,再抬头看了眼满满温柔宠溺的冼子晖,顿时懵了又懵,听冼子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知道陷害之事了?他三眼两语就把这让她家忧愁无望的祸事解决了?

“冼子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娇听到自己呆呆地问着。

冼子晖刚想开口,不知何时在冼子晖身后的白羽怜抢了先,声音很冷,“表哥,你怎么来了这?”看来是没听到之前三人间的对话了。

冼子晖僵了一瞬,转身见到白羽怜一身冷冰冰,衬着树上的木槿花愈加热闹,微笑道,“表妹也来了。”

程诺然微笑地对慕容娇和白羽怜说道,“慕容小姐何不再呆上一日,这别院确实好景致,往年这木槿花可没开得这么艳,白小姐好丹青,何不绘上几笔?”程诺然自顾自地决定,笑睨了冼子晖一眼,轻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会越来越狗血。

拍砖请留情呀。

69、遽转

园子外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便听到程诺然一惯温和的语气,“冼大公子是我的朋友,不必阻拦,你们退了吧!”看来冼子晖还是硬闯进别院的。

白羽怜莲步轻移,一字一顿温柔地低声问着,“表哥,你说呀?”又瞥了眼茫然懵懂的慕容娇,白羽怜再启红唇,“看样子,慕容小姐也很疑惑呢!”

冼子晖眼角微光闪烁,面上有些尴尬,“表妹,娇娇就要嫁人,我最后来见见她。”

白羽怜怒甩衣裾,语气倏冷,“表哥,你之前要慕容娇为妾,我不阻止,若你再和有夫之妇纠缠不清,这定亲一事,我便让父亲毁了罢!”

眼见白羽怜拂袖而去,冼子晖长手一伸,紧紧握着白羽怜的手臂,白羽怜垂着头,眼眶通红通红,却没转身迎视冼子晖。

“表妹,我一直喜欢娇娇,我……”冼子晖苦涩道,“毁了亲事也好,免得你我日后伤苦。”

白羽怜噙着笑转身,在冼子晖面上抡了一巴掌,手握紧成拳垂在身侧,极力控制着口中的哽咽,“表哥,你别后悔!”

“表妹。”冼子晖自责低喃。

“放手!”两字像冰珠子般从白羽怜的口中蹦出。

冼子晖收拢手掌,最终,缓缓地松开,白羽怜像看物件一般看着冼子晖,却是对慕容娇说,“慕容娇,你既然有喜欢的男子,别移情别恋让我看不起!”

冼子晖微慌,有些急切地看向慕容娇,慕容娇渐渐从懵茫中清醒,低垂下头,说得平静,“白羽怜,我承诺了我的未婚夫婿,自然会守诺。”冼子晖竟是不打算娶白羽怜了,白羽怜,是真喜欢冼子晖的。

白羽怜嘴角微勾,连嘲讽也看起来那么优雅,“表哥,看来你注定一无所有。”话尾刚落,白羽怜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跟着的丫鬟,头扬得高高的。女子,也是有骄傲的。

“娇娇,我娶你做妻子,你别嫁给别人。”冼子晖语气不再如以前高高在上的命令似,倒有些卑微的祈求,自他在酒楼三日胡天黑地的醉生梦死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他离不了她。

慕容娇轻颤,他还是骝城最优秀的贵族公子,他几句话就让程公子收手,解决连峰为慕容府带来的祸事,他曾经是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他才开口说要娶她做妻子,太迟了,太迟了,她应了别人,也把身子给了别人了。

慕容娇一直垂着头,“冼子晖,你别再打扰我,我就要嫁人了。”

冼子晖温柔道,“那个马仆吗?”

慕容娇“嗯”了声。

光光听慕容娇如此说,冼子晖心又开始疼了,幸好他这次做了十足的准备,“娇娇,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只我查到你哥之所以会被关,是程公子暗中手笔。向你提亲的那个马仆冒称自己是谢老爷的表侄,他实际上是程公子的义弟。”冼子晖停了下,“他除了给你带来麻烦,什么也给不了你。”

慕容娇垂着头沉默不作声。

冼子晖眉眼燃上光彩,“我查出他在西街要买地建铺子,那里除了贫民刁民,还盘结潜藏着骝城其他势力,知牧这个规划不可行,不久迟早要生乱,他连最基本的营生不会,你跟着他只会吃苦。”

冼子晖见慕容娇一直低着头,上前轻拥着她,“娇娇,你等我两个月可好?两个月后我去慕容府提亲,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到时你便是骝城最尊贵的女子。”

慕容娇轻泣,“冼子晖,之前你为何要那般说我下贱?”

想到慕容娇抱着别的男子,还亲了别的男子,冼子晖脸色沉了又沉,语气很是温柔,“娇娇,你怎么可以随便亲男人?就算是为了不做我的妾也能这么轻率。我当时真是生气了,我什么地方比不上一个贱奴,你让他亲,却没让我亲过。”冼子晖越说越委屈。

“上次在西山我遇强盗之事,是你设计我的,你想让我在世人眼中失了清白后跟着你。”慕容娇挣脱冼子晖的轻拥,平铺直叙,“从那刻起,我便发誓不让你碰一下。”

冼子晖大慌,急忙解释,“阿娇,那时你不愿做我的妾,我只能想出这个法子留下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我会一直护着你,一直,一直。”

慕容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扯了笑,“冼子晖,你知道妾对女子意味什么吗?我是小官小户人家的庶女,不代表我稀罕做妾。做大户人家的妾,我宁愿做穷人的妻子。我和你说了的,我早就说了的。”

“娇娇,我知道错了,我娶你做妻子,不纳别的女子做妾,你别嫁给别人。”

冼子晖伸手为慕容娇抹泪,慕容娇似毫无知觉般继续木然道,“你若喜爱我,就不该在我说了之后还强迫我做你的妾。”

慕容娇摇着头,泣声低喃,“冼子晖,现在你说什么都太晚了,我已经答应他要做他的妻子,你别费心思了。”

慕容娇抽抽鼻,才反应到冼子晖一直为她抹泪,急着后退了两步,“冼子晖,你日后别再烦我,我长兄坐牢之事,也不用你插手!”

她来这别院之前,就让慕容府的下人去邀请白羽怜,把她也请也来这里。

有白羽怜在,一来可以防范程家兄妹真出手对她不利,二来,也可以威胁程公子,若府里的下人真传来长兄出事了,她也好随时把她长兄坐牢的真相告诉白羽怜。

她自然不会贸然前来,而且,连峰他早晚会知道的。冼子晖这一来,她怕是不被白羽怜待见,更不用说留她在这别院了。

“娇娇。”冼子晖痛苦低鸣,“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慕容娇摇头,“我应了他,就算再苦也跟他。”

慕容娇出了园子,快到她暂住的屋子,便见程绮罗拦在屋子拐角处的游廊上,

慕容娇冷觑了眼,打算绕道,程绮罗这次倒是大方起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慕容娇,羽怜已经被你气走了,我听我哥说,冼大公子对你余情未了,你又何必要嫁给连峰这个贱奴呢?”

这程绮罗,成天没事干,时不时来骂她几句,每次来都要曲折的表示让她不要嫁给连峰,慕容娇皱着眉,“程绮罗,你喜欢连峰?”

程绮罗怔了一瞬,横眉怒斥,“那下贱的狗东西,只有你这样的贱人才会喜欢!”

慕容娇弯了唇,之前有些酸疼的心情缓解了些,“既然如此,你别再多管闲事。”

程绮罗不屑摇头,“好歹是官家女子,竟然自我作践。”

慕容娇哼了声,“他不是你义兄?”说完便不理会程绮罗,回了屋。

……

慕容娇从园子出来,冼子晖没跟着,反倒是在附近的石椅上掀袍落座,拇指和食指掐碎火红的花瓣,汁液染上指腹,他只是静静凝着,缓缓摩挲着。

“冼兄,慕容小姐应下了?”

冼子晖才似回了神,抬起头伸手在旁边的椅子上示意,“程兄。”

见冼子晖面上落有似无的失意,程诺然挑眉落座,“慕容小姐仍拒绝?”

冼子晖扯唇,“我表妹怎么也在这里?”

程诺然笑了笑,觉得有趣,也有欣赏,“被慕容小姐请来的,或者说,被慕容小姐骗来的。”

冼子晖将捏碎的花瓣扔到泥地上,不再看一眼,“她来了也好,我和她说开了。”

“女人。”程诺然轻嗤了声,“我很多妾,环肥燕瘦,看她们争宠,令我愉快。慕容大小姐,日后你能不厌?”

冼子晖冷下俊脸,“别把她和你那些妾相提并论,她会是我的妻子。”

程诺然挑眉,“还想娶她?我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你还是没发说服她,你想用强的?”

冼子晖冷冷道,“就像你说的,你那义弟,就不该活着。”

程诺然脸上顿时罩满阴云,却是未再开口。

……

这里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饭馆,与谢家别院只隔了一条街。

城东人少,日头又盛,烧得人闹心。

这饭馆生意不好,过了午时饭点,店里最角落的地方,微胖的中年大汉给刚进来的青年男子递过茶壶,男子仰头就着壶嘴灌下大半壶后,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木椅大概是年长了些,不支重负地发出“咿呀”响声。

店主瞅了眼,这两人是付过账的,两人看起来不像好惹的样子,店主再瞅了眼,伸手抹了抹腰间的围布,这个饭馆,他即掌账,又掌厨,还兼做小二,他要赶紧去浸些小米,准备晚些时候好熬粥,粥便宜些,买的人也多。

店主再瞅了两人一眼,双眼在狭长的铺子里看了看,到底什么也没说,走进侧门,他这破店也没什么好抢的。

“没见到小姑娘?”中年大汉挑颗花生仁,扔进嘴里,“嘎嘣”咬了一口,却是消失许久的梁悔。

“见到了。”回答之人,正是连峰。

“出事了?”梁悔皱眉,连峰的脸上除了沉重还有些不知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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