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慢,伤不起,我再接再厉,明早发出第二章。.2
见连峰出来,梁悔讶异,“还以为你小子又要在里面待上半天。”
连峰捏着一颗花生仁,伸手后弹,只听得马蹄倏然杂乱的踏地声,原本跟在辇车后面的黑马一下窜到辇车前,连峰再一伸手,却是将花生仁弹上了马屁1股,黑马受惊乱蹄踏空,马背上的年轻男子一惊,张嘴急呼“吁吁”声,双腿紧夹马腹,忙乱之间,身子猛地后仰,也亏他紧拉缰绳,才未被甩下马,当是时,听得“啊”的长声惊叫,只见马蹄扬起一团乱尘,弹指间,一人一马如流星般奔逝。
梁悔看了眼虽然奔得飞快,却远远未发狂的黑马,“怎么,放过了?”
连峰从梁悔手上抽过马鞭,“我与他并未结仇,只是不喜欢他跟着。”
梁悔双腿交叉,懒洋洋地靠着车壁,闭上眼,“今晚还在山上过夜?”
连峰“嗯”了声,“这样慢赶,明日日央能到杏花镇。”
“女人麻烦。”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妻奴,什么都将就着小姑娘。“小子,我行军帐没了,你守夜看火。”梁悔支使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夜晚在山上,没有帐,就算是夏日也凉。
“好,但我要借你锅子和调味酱料。”
梁悔斜了眼,“锅子在我用完之后。”
“嗯。”
……
残阳甫落,只散落些昏黄残晖,暑热地气渐消,凉风缓缓地吹起来。
远远地,连峰将捆着的一遛山鸡和野兔扔给梁悔,梁悔忙乱倾前几大步,将将伸出双手接住,调整站稳后,右手拎起细藤条,抬起来一瞅,眉开眼笑,口中啧啧有声,“一匕入喉,你小子,长进了嘛!”
“你来处理。”
连峰将背在后面用藤条捆成圆柱形的多层竹筒小心的卸下,仔细扶稳放在褐土上,这林子边缘的土壤贫瘠了些,草树不盛。他们所处之地十丈之外就是宽阔的山路,连峰和梁悔费了些时候劈荆斩棘,倒是把辇车赶了进来。
连峰双目一测,选了个背风处土坡前的开阔之地,把土坡上横生的叉枝乱木削了个大片,又在周围洒上雄黄粉。
这么多竹筒捆在一起,咋一看,倒像个大桶子了,梁悔心下纳闷,放下野鸡野兔,近前一瞅,共五层竹筒,最上面一层三圈排列的九个筒子全是洗净的野菜野果:青翠欲滴的苦菊,嫩生生的扫帚菜茎干,肥厚多汁的马齿苋,透红的马茹子,绛紫的桑椹,去了刺的黄色刺梨。
梁悔顿觉口中生津,小心吞下分泌过剩的唾液,偷偷伸出手,正要顺颗如紫珍珠般攒成串儿的桑椹,连峰飞手一颗小石,梁悔轻嘶一声,甩甩手,讪讪道,“小姑娘吃的?”
连峰蹲在地上用削尖了的木枝挖土坑,“我见了顺手采的,下面四节竹筒装的是水,给你一层,省着点,水源离这很远。”
梁悔摸着下巴,明显不信,调侃道,“顺手,还洗得这么干净?”
连峰将挖起的土堆在坑旁,以脚夯实,又磊上早已搬过来的石块,“我带了馍馍肉干,不好入口,我打算烤野鸡、野兔,腻了些,我担心我媳妇吃不下多少。”
梁悔将他的挂在马上的身家取了下来,望望天,“我去捡些干柴枯叶,小姑娘睡得熟,你刚才离开那段时间,也没见她醒。”
“嗯。”见梁悔就要消失在土坡后,连峰又道,“你先随便捡些生火,我打回来的四只野鸡、两只野兔还等你脱毛、去内脏。”
梁悔脚下明显踉跄一下,两小步后稳了下来,国字脸上一团黑,“小子,你怎么不处理?”
连峰站起身,看了眼磊好的临时“灶台”,觉得颇满意,“不知谁在军中喜欢煮杂碎汤?”
敢情这小子和她媳妇吃肉,他只捡些内脏,而且还要他来处理?梁悔眯着眼,很有警告的意味,“是你小子让我在这看着,并非我不想动手。山鸡野兔,我各要一只。”
连峰低笑,“明日就到杏花镇,这四只野鸡、两只野兔还算肥,我媳妇饭量只米粒大,我一人能吃得了?梁叔,就算你要山鸡野兔各两只也不是问题。”
梁悔满意了,“既然缺水,去毛必须是开水,你给我那一层水,我用来乱炖。”他备的清水快喝完,没有富余。
“梁叔,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
“该计较时,不能含糊。”梁悔大义凛然地消失在土坡后。
连峰四下逡视一巡,早先捡来充当坐处的枯树干,梁叔的家当,水,食,远离“灶台”处梁悔收拾干净铺上干草的过夜之处,基本可以凑合了,也不知他媳妇能不能适应。
连峰正躬起身,正好将第一层竹筒子卸下来,听身后慕容娇轻唤, “阿峰。”懒懒地还有些嗲气的鼻音。
连峰解下一个竹筒,一手接一手地仔细清洗,洗完后,用力甩下残余水珠,转身就向辇车处望:他媳妇一手揉着眼,看起来正踌躇着如何下辇。
几步跑去,连峰双臂大张,“来。”
慕容娇媚眸迷蒙漾水,迷迷糊糊地“哦”了声,也伸出双手,未犹豫丝毫,放心全身前倾,连峰接了个正着,一手托着她的臀儿抱着走,“睡够了?”
慕容娇掩手打了个文雅的呵欠,可爱地摇摇头,“车好慢,越来越困了。”
“晚些再睡。”
慕容娇迷茫地看了眼周围,即将入夜,“这是哪?”
连峰边走边说,“这里是山腰,明日就到杏花镇。”
“要在这里过夜么?”
连峰“嗯”了声,到了树墩之处,将慕容娇放下,“辇车内有软垫,我去取来给你垫上。”
慕容娇拉住连峰的衣摆,“不用,我等会儿回车里。”
“也好,等生了火,我再唤你用饭,”
说到吃的,慕容娇脸红小声道,“阿峰,我现在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辇车内侧座上放着一个八珍盒,里面有些点心。”
“哦,我没注意,我去看看。”
连峰将他采的野果子各样拿了两颗,将一颗熟得透些紫的马茹子递到慕容娇嘴边,“等等,你先尝尝这。”
慕容娇也没细看,张嘴咬了口,酸酸甜甜的,还多汁,顿时双眸生彩,将连峰手里剩下的一半咬进嘴里。
连峰舔了舔唇,干哑道,“好吃么?”
慕容娇从连峰另一手里拿过剩下一颗马茹子,抬高手,“你吃了不知道?”
他媳妇的手,嫩白得可以看到细致的青色脉络,凉凉的,滑滑的,早些时候,握着他那物,现在喂他……
连峰张口叼进了马茹子,同时也将慕容娇的食指含了进去,不断以舌舔1弄着。
慕容娇倏僵,愣愣地抬眸,暖黄的天光,树影婆娑下,烈切得要沸腾的黑眼,连峰像是要吃了她般的看着他,那样的吃……她。
从被含着的指尖飞蹿出酥1麻的快1感,慕容娇颤栗地抽出手,山间清凉的晚风也无法吹熄躁动不安的心思,慕容娇慌张地撇过颊,小手轻揪着她身上的灰色衣袍。
他想得周到,却没创意得很,给她备的男子衣裳,全是一个模样一种颜色。
东想西想也没用,慕容娇深深地吸气,缓解困难的呼吸,手上越扭越紧,还是如困兽般焦躁紧张,就像恐惧要燃烧焚尽所有一般,终于,慕容娇听似斥责,实则胆怯地颤着声,“我又不好吃!日后不准你这样!”
连峰情1欲炙起,倒离慕容娇远了些,“阿娇,你先回辇,我给你备些野果子,再给你点灯。”
连峰离开了些,话题也被带走,慕容娇压力顿减,不自在地清咳了声,嗓音比起连峰的,清脆上千倍不止,“你还准备灯了?”
“嗯。”他估计要在这山里过夜。
“那我先过去了,你弄好了唤我。”慕容娇边说边就要逃离,连峰很快伸手,握满慕容娇的细臂,终于忍不住,将她拥入满怀,“阿娇……”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几日不能上网,今日三更,明早再一更,把所有的都补上,感谢亲们木有抛弃俺。
78、关心
“你俩继续,你倆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梁悔抱着枯草干枝,退了几大步,消失在土坡后,声音十足笑意。
听到梁悔打趣,慕容娇没觉得羞,双臂只够半环着连峰的腰,将脸在连峰胸前揉了揉,哼了声,“梁叔,我要一直抱着阿峰,你最好躲着永远别出来。”抱着算什么,他们做的坏事,梁叔一定知道了,她还怕什么。
梁悔走了出来,见两人仍旧相拥,洪声大笑,“小姑娘,这才像你呀!”
连峰将慕容娇高高抱起,低笑,“梁叔,你辛苦些,我先伺候我媳妇。”
连峰说完抱起慕容娇转身就往辇车那走,显然是告知梁悔一声,丝毫没打算考虑他的态度,梁悔怔愣了一下,放下手上枯草干枝,摇着头叹息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两人回了辇车, 本来算挺宽阔的辇车,因天黑点上油灯,显得狭满而温暖。
连峰挑好灯芯,罩上轻薄的五棱布罩子,慕容娇瞅了眼,“灯罩上绘的什么?”
连峰愣了下,他从没注意过。抬起灯座细细一看,连峰微微皱眉,“应该是花。”
慕容娇捏上一块枣糕,咬了口,抿了抿,大概是放太久了,有些变味。慕容坐在榻上,双腿交叉垂着摇呀摇的,阖上眼,显然享受得心满意足,“你这样伺候我,不许嫌我懒,也不许嫌麻烦!”停了一下,慕容娇睁开眼,说得郑重无比,“你只准服侍我,不准服侍别人。”
连峰将油灯挂在辇车墙上,再转身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娇,只是安静地看着,慕容娇大咧咧的回视,好半晌,红着颊,扬高了下巴,“你只能是我的!”
慕容娇这娇蛮的宣告让连峰激动得难以自抑,一把抱着慕容娇,揉捏亲吮不止不疲,待连峰歇了这兴奋劲,慕容娇已经面若牡丹,娇喘不断,只见她头上青丝微乱,灰袍斜襟大开,被掏出红兜儿的娇嫩左1乳满是摧残的红痕,乳1上朱果闪烁着晕黄的水光,已被连峰吃得翘挺挺,红艳艳。
连峰低声喘息,嘴时不时啾着慕容娇微翘的红唇,手仍握着乳轻揉慢捏,爱恋不已。
慕容娇收紧腿根夹紧连峰勃1起的下1身,吐气如兰,“到了落脚之处,我的身子,让你进来。”
连峰咬着慕容娇被吮得红嘟嘟的下唇瓣不放,慕容娇低呼了声,连峰赶紧张嘴,“痛了……”,连峰的话尾消失在慕容娇主动亲吻他的红唇上,这次不是蜻蜓点水,如第一次般,她把舌伸了进去,大胆挑拨连峰的舌。
他抱着她坐在榻上,她搂着他亲吻比较吃力,慕容娇嘤咛了声,挣开两人勾缠得不可开交的舌,急促道,“你快躺着。”
嘴里的美味一下子跑了,连峰呆怔了一瞬,很快配合地躺在榻上,慕容娇紧随着跨坐在上连峰的腰,俯□子,瞥见连峰黑目烧炙着情1欲,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眼,又堵上他的唇。
连峰将慕容娇的衣袍堆扯至腰间,推高粉兜儿,狂乱地揉着她的乳,慕容娇在连峰唇边呻1吟着,似惩罚般咬了他的唇瓣,连峰张开嘴,卷进慕容娇的滑嫩小舌,慕容娇顽皮地回应,他嘴里热热的,湿湿的,慕容娇陶醉地阖上媚眸,他的唇瓣吮着她的唇瓣,他的舌勾滑她的齿龈,捣弄她嘴里的液津,他吮得她舌头疼了,发麻的疼了,从舌尖到舌根都是麻意,也酥醉了,他真是越来越会亲吻了。
两人换了几轮气互吻着,有时慕容娇亲完,歇了没多久,连峰凑过嘴,有时连峰先勾1引,倒是慕容娇主导,一场吻,互相亲了好几遍,两人的唇瓣都被对方吸1吮得红肿不堪。
慕容娇全身瘫软,趴卧在连峰身上,脸埋在他脖子边,无力地抬手抹去连峰嘴边的唾液。
连峰抚摩着慕容娇的臀,稍解饥1渴的情1欲,也亏得他今日泄了两次,这个吻,差点让他失控。
半晌,慕容娇才觉得缓过气,开口就是撒娇,“阿峰,亲嘴好累人,我又饿了。”
连峰翻过身,转开脸,将慕容娇的兜儿撩下,“媳妇,你穿好衣裳。”
慕容娇眨了眨媚色眸子,“你不是喜爱给我穿衣裳么?”
“阿娇。”连峰赧然哑着声,“再看你,我真会忍不住的。”
“你很厉害,忍住了。”说完,慕容娇口中逸出慵懒的笑声,似赞扬,又似调侃。
连峰脸愈热,埋头隔着兜儿咬了红梅一口,“等后日,看我怎么收拾你!”明日午时到杏花镇,赶快些的话,后日可以到衣族人的部落,她说等到了落脚处,就给他身子,他媳妇是疼他的。
慕容娇抬腿蹭了蹭连峰昂1扬的欲望,“还要后日呀,好像好久的样子。”
连峰蓦地抬起慕容娇的一条腿,胯1下往她腿1心处用力一撞,黑眼发了狠光,“信不信我现在办了你!”
慕容娇下巴微抬,“你敢!”
连峰再撞一下,慕容娇兜儿微微掀,粉兜下汹涌隐现的胸1乳晃了两晃,身子被顶上了些,慕容娇抬起另一条腿,踢过去时哼了声,“信不信我言而无信!”
连峰僵了一瞬,狠撞第三下,将慕容娇的头顶到车壁,微压低身覆上慕容娇的身子,闷闷地、沙哑地、委屈地说道“媳妇,你不能这样。”
慕容娇再哼了声,“只后日就忍不得了?梁叔大概知道了,你现在做,是还想让他看笑话么?”
“媳妇,我没说忍不得,只现在我身下胀痛得难受,你别再刺激我。”
“不是还可以用手?”
连峰黑眼生光,看向慕容娇,“媳妇来?”
慕容娇迟疑了一下,“真的很难受?”
“要忍,什么痛都忍得住。”想到了以往,连峰双眼黯淡许多,欲1意勃1发倒显得微不足道了,他想得他媳妇疼,才赖着他媳妇的。
慕容娇缓缓身子下滑,摸上连峰的裤腰,“你要快一些,梁叔在外面。”慕容娇摸索着解开连峰的腰带,继续道,“而且,我饿了。”
慕容娇正要褪下连峰的裤子,连峰伸手抓住慕容娇的手,将她整个人提了上来,闇哑笑道,“我忍得住,出去吹凉风,很快。”他媳妇饿了,这最重要。
慕容娇咬着唇,没有说话。他的过去,她知道得很少很少,她发现这让她心里起了令人不愉快的疙瘩。
“媳妇先吃些点心垫垫,我去取些野果子来,再给梁叔搭把手,弄好了,再唤你。”
连峰说完下了榻,慕容娇刚想张嘴唤住掀起车帘的的连峰,车外梁悔扯开嗓子怒吼,“你个臭小子,想让老人家累死吗?”
连峰低声笑了笑,以前也不是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慕容娇听着连峰的笑声,一时间怔住了,轻轻敛下长睫:他刚刚听到梁叔的吼叫,笑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
今日愚人节,俺的三更不是玩笑。
愚人节快乐。
79、当年
夜色渐渐蔓延至整个山头,风息柔缓地轻抚山林。
辇车旁,树影下,连峰凝着不远处款摆摇曳着的红蓝色火苗,神思恍然:似乎就在耳边,沈复笑着和他说日后哥俩一起打天下,大概正是这样一个晴朗多风的夜晚,火堆旁,沈复守着上半夜,抽出匕首……
“你小子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手脚不够用吗?”
连峰收惊似地抽回神,看向梁悔那,他串好了一只山鸡,正要在同根棍子上串另一只,他旁边“灶台”上的锅子还腾腾地冒着热气,连峰大声嘲笑,“梁叔,这都搞不定?”
梁悔继续山吼,“你小子来试试!”
连峰看了眼身下,欲1望已偃旗息鼓,几步迈过去,见脱了毛的两只山鸡成串架好,正烤着“灶台”的屁股火,“灶台”上的锅子里,滚水沸腾翻滚着吐出热气。
梁悔此时一手提只野兔,另一手上拿竹筒子猛泼滚水,泼了一时半会儿,开始手忙脚乱地拔毛。
连峰不禁笑道,“梁叔,先准备妥当,再一起弄也不迟。”
梁悔抽空白了眼连峰,“我这样是充分利用闲暇时间,你看着火,再添些水,顺便转转火上的烧鸡。”
“我给媳妇送几个野果子过去,很快过来。”
梁悔手下用力一扯,拔下一块血淋淋的野兔皮,梁悔磨咬着牙,“让小姑娘出来,不能就她吃白食!”
连峰将空了的竹筒用匕首从中间对劈成两个船形,各半均装了些野果子送去辇车,对梁悔的话却是笑而不应。
连峰自然不让慕容娇劳累,且不说她本来不会,就说这杂草乱林,虫蛇蚁鼠之处,他也要尽量弄舒适了,才会让她过来。
就在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时,竟然有人找到这,而且是来找食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连峰在山脚见着的九爷的贴身护卫天一。
连峰和梁悔看了看说明来意的天一,沉默。
天一面无表情,也沉默。
一时间,只有“噼噼啪啪”的火烧声和“兹兹兹”的烧肥油声相互呼应。
梁悔最先淡定过来,继续之前的动作——给兔后腿涂酱,斜了眼沉默如蚌的天一,抽抽额角,“你主子闻了香,让你过来求肉?”
天一眼角余光扫过流满黄油的烤肥鸡,“肉,还有酱。二位壮士有何要求,只要提出,我家主子都可满足。”
梁悔继续淡定,连峰皱着眉,“你们不是先走了很久?”
天一脸上靠近左眼的肌肉抽了抽,“实不相瞒,车夫路痴。”停了一下,天一平板陈述,“你们不该露天烤肉。”蓦地,天一语气沉冷,瞪着梁悔手上的兔后腿,梁悔一惊,把兔肉藏到身后,“你瞪着我的……肉……干什么!”
“你涂的是不是骝城陈记酱铺的沙茶酱?”
“是又怎么样?”察觉天一收敛对他手中兔腿的杀气,梁悔又拿出兔腿,继续以手涂酱。
天一轻呼一口气,“我家主子刚吃了一次,没过瘾,算你倒霉。”他也烤肉,就是因为没酱,他家主子不吃。他家主子鼻子比狗还灵,闻到肉香不止,还闻到酱味,把他赶过来要他求肉求酱。他是护卫,不是狗腿!
梁悔笑道,“你主子想要,亲自来求。”
天一沉默片刻,冷眼挑眉,“你想死?”
梁悔大声笑道,“死有什么可怕?”
连峰微皱着眉说道,“梁叔,他主子是皇族。”正因此,他特意等九爷一行人先走了好一会儿才赶的车,而且他赶的是慢辇。
梁悔咬了口兔肉,眯着眼细嚼慢咽,显然不以为意。
连峰指着架上烤着的山鸡,“那只山鸡给你,酱我无法决定。”
天一扬手往腰间一抽,连刀带鞘直指梁悔门面,连峰手握刀鞘,“鱼死网破,你讨不了好。”
梁悔将兔腿肉放在芦苇叶上,“小子,没你的事。”
天一弃刀鞘抽刀刃指向梁悔,“给我酱。”
梁悔拍拍手,“你杀我,或者抢。”
天一抽抽眼角,冷目四处逡巡,附近没有,见不远处一方大块葛布上有堆勺罐杂物,正要待要收刀走去,连峰道,“酱不在那。”连峰指着被梁悔挡着的陶罐子,“这坛全是。”
梁悔转身蹲下就要抱起陶罐,天一长刀刺去,连峰勾脚踢开,天一追上梁悔前,钳住梁悔的手腕,手上施力,“梁叔,给他。”
梁悔双目赤红,怒声大吼,“我不受胁迫!”
连峰揉揉脸,他实在不想这样说,“梁叔,只是坛酱。你当年不是……”被迫屈从四字到底没说出口。
梁悔缓缓松开手,整个人如被抽了力气般摇摇欲倾。
连峰将酱坛取过递给天一,“十六年前五钺关第三营的通敌伙夫,你主子应该知道,请求你的主子饶了他的罪。”他没猜错的话,九爷应该就是当朝九王爷,当年陷害楚将军通敌之事,九王爷是参与者。
天一愣愣地接过酱坛子,向来面无表情的脸龟裂开,“十五年那个伙夫,不是已经被腰斩?”
梁悔蹲着身,抱头低声喃喃,连峰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回答天一道,“当年抓错人。”
天一深深看了眼蹲着地的梁悔,冷肃着脸,“是真是假,要禀明我家主子才能定夺,至于你提的要求……”天一低头瞅了眼手臂下夹着的陶罐,“若是真的,我家主子恐怕也做不了主。”
“只请求你家主子在楚将军前说上几句好话。”当年牵连甚广,除了楚将军,还涉及到楚将军手下的二十几个亲信,当朝太子,前太子太傅,九王爷,甚至与楚将军只见面之交的将兵也被构害。
天一眼角又是一抽,“我家主子也怕楚将军。”
连峰微诧,“你主子九王爷不是一品亲王?”
天一沉默了一下,“楚将军是五公主的驸马,五公主是邑城城主。”
梁悔此时已经起了身,似乎刚才的失态完全不存在,只平稳道,“酱我取些出来,此行我只带了一坛,这种酱除了骝城陈记酱铺,其他地方买不到。”
连峰拍了下梁悔的肩,“你们好好商量。”梁叔有时执着到了强迫的地步。
留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连峰走向辇车,打算让他媳妇别出来,他直接将吃的送过去,哪想,他望过去时,他媳妇正好回望着他,也不知他媳妇站在辇车旁看了多久。
他们说那么大声,慕容娇怎么可能没听到?
“梁叔不是烧瓷的么?”慕容娇凉凉的问着,状似不在意。
连峰心颤了颤,在距离慕容娇一尺之处站定,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本是烧瓷的师傅。”
“后来跑去军营里做了伙夫?”
连峰忙点头。
“你是在军营里和他认识的?”
连峰又点头,“他在几个营里都呆过。”
慕容娇哼了声,“听你和九王爷的护卫说的,看起来你很了解梁叔嘛!”
“我听他说了很多。”
“他什么都告诉你?”
连峰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他来骝城后的事,我只知道一些。”
慕容娇咬着唇,歉然细语,“那你带我来时是真不知道梁叔认得我了,对不起,我刚刚怀疑你了。”
连峰额头直冒冷汗,上前紧拥慕容娇,“阿娇,我烤了山鸡,你尝尝。”
慕容娇轻推开连峰,“还有别人。”
“媳妇,九王爷和宋家大小姐今晚应该就在路边夜宿。你现在这装束,就以我体弱的弟弟暂称,可好?”
“嗯。”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终于在今天结束之前将第三更发上来了。
愚人节快乐!
80、看戏
慕容娇瞥了眼僵持不下的天一和梁悔,蹙了蹙眉,“阿峰,那两人还要耗多久,我饿了,不想吃点心。”
连峰刚刚从慕容娇的盘问中收了惊,急着讨好慕容娇,“媳妇,我把菜送进辇车,你不想看那俩人,不必出来。”
慕容娇小手拉拉连峰的衣摆,扬起脸,美眸盈盈盛着满满的请求,娇声娇气的,“辇车内呆久了我也闷呀!”她本应该遵从他,她不该随便在男子面前露面,可她抛头露面几年了,有些舍不下这种自由的滋味,她是个大麻烦,她不准他嫌弃。
连峰黑眼深黯,“媳妇……”连峰故意将字尾拉长,趁着慕容娇还在聆听,伸出一臂搂过慕容娇,躬着身,另一臂勾起慕容娇的双腿,慕容娇只感受到耳边连峰嘴里的热气,听得“媳妇,搂着我的脖子。”接着一个天旋地转,轻微眩晕中,却是被连峰打横抱起。
慕容娇轻呼了声,听话地搂着连峰,回视连峰专注凝着她的双眼,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扬起红唇,“你抱我做什么?”
“我还唤你阿娇。”连峰把慕容娇的脸埋进他的胸,低声道,“你现在是我弟,身体不好,我喂你用食。”被骝城人发现他没把阿娇带去益州,对阿娇的名声肯定不好,即使慕容老爷应了他的提亲也一样。九王爷在骝城呆了不短时间,一直传言九王爷要在益州落府,就算这个叫天一的护卫不会乱嚼舌根,能瞒着总比没瞒着好。
慕容娇蹭着连峰的宽阔温暖的胸,像猫儿般揉着脸,轻声埋怨道,“为何女子要受如此多约束?”
连峰步子刚迈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阿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些诸多约束,有些不能逃,总有法子可以绕着走。”
慕容娇阖上眼皮,几不可闻地叹息,“阿峰,你这样围着我转,开心么?”
连峰僵硬了一刻,“我……开心。”
“你若不娶我,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做贱民了?”
连峰箍紧双臂,站得笔直,“是。”
“你喜欢买卖的营生么?”
“我……没想过。”
慕容娇鼻子一酸,热意涌上双眸,“阿峰,有时你会让我觉得我得了个顺从耐用的奴仆,而不是爱护我的夫婿。”他喜欢她,买画具讨好她,将她照顾得体贴入微,她好欢喜。可是,他明明对买卖的营生没有喜好,却为了她去学,他明明安于贫贱,却为了她脱贱业,他难道从没有为自己想过么?
连峰紧抿着嘴,沉默地迈开步子:他是,她的奴仆。
梁悔面向连峰,偷溜的眼角余光扫到连峰抱着慕容娇过来,顿时无法维持牛眼干瞪人的气势,将注意力转移到连峰身上,诧异的挑起浓眉,“小子,你抱着……”
连峰及时截断,“我弟饿了,我带她过来吃些东西。你俩继续,不必理会我们。”
于是天一和梁悔继续,他俩倒是比之前大眼瞪小眼进展了些,他们正在谈判。
“这个陶罐里的酱只能给你八分之一。”天一面无表情地说着。
梁悔嗤了声,“放你他娘的屁,这是老子的酱,给你八分之一就不错了。”
连峰瞥了梁悔一眼:梁叔果然执着得可怕,为了罐酱,连斯文都不要了。
……
慕容娇搂着连峰的脖子,连峰抱着慕容娇倒也不会不方便。
连峰先取下架子上的烤鸡,用半个竹筒子装着,同样用竹筒子盛了他自己煮的清汤、取了其他酱料和清水,和他早些时候拌好的野菜以及野果子放在一处。
基本准备妥当了,连峰在树桩上坐了下来,他们坐得离火堆远,离谈判的两人也远,慕容娇倒也不用遮遮掩掩。
连峰抽刀削了小块热腾腾冒着油味肉香的鸡腿肉,垂头轻声问慕容娇,“辣酱吃不吃?”
慕容娇小声的“嗯”了一下,双眸却兴味地瞅着梁悔和天一那里。
天一将酱护在胸前,“这里没剩多少,这坛酱十倍的价钱买你剩下的。”
“老子不稀罕!给我留下至少五分之四。”
天一左手摩挲着刀鞘,“八分之三”
梁悔双臂环胸,“四分之三。”
天一作势要摔陶罐,梁悔嘿嘿笑道,“你摔呀,老子有其他的酱料替代。”
天一深吸口气:爷说要礼遇。
天一试图咧开嘴笑,梁悔惊疑不定,“二分之一。”
天一嘴角又咧开些。
……
连峰将直接以手撕鸡腿肉,捣上些细盐,伸到慕容娇嘴边,“好吃么?”
慕容娇看得正兴起,也没仔细听连峰的话,意识到嘴边又吃的,如待哺的幼兽般张着嘴。
连峰以手抹去慕容娇唇边沾上的辣酱,继续他的喂食。
……
梁悔瞪着天一的嘴角,眼睛抽了三抽,无可再忍了!
梁悔扯开嗓门,“他娘的,给老子留三分之一,不能再让了!”
天一沉默着。
梁悔冷不丁夺过天一胸前抱着的酱坛,掀开盖子,打算分酱,“你这棺材脸能不能别抽嘴!抽得老子心里发毛!”
天一笑容冻结在嘴角,像看死物般看着梁悔,声线僵硬,“三分之一。”
……
慕容娇收回视线,轻声笑了几声,不知不觉,她已经被连峰喂下一只大肥鸡腿。
连峰已经削下另一只鸡腿,撕了块香喷喷的鸡腿肉,还想喂食,慕容娇舔了舔唇,“我渴了,要喝汤。”
连峰忙着放下鸡腿,捧起汤。
汤也是用半个竹筒装的,连峰皱了皱眉,梁叔只有一个勺子,煮吃同用,让他媳妇直接就着喝,实在不文雅。
“媳妇,要不我回辇车拿个杯子?”杯子是装水喝用的。
慕容娇摇头,“你拿进来些,我喝一点就够了。”
慕容娇很是自在地抿了小口,连峰就着慕容娇喝过的地方饮了一大口,慕容娇头倚着连峰的胸,“阿峰,这只是小事,我没有这么讲究的。”
连峰“嗯”了声,微闷地沉默着:即使是这样,他媳妇喝的还是很文雅,很好看。教养,并不需要什么奢侈的物件来衬托。
“还饿么?”
“暂时饱了,就是觉得有些油油的。”
“这有些清淡的凉拌野菜和野果,待会吃些解了腻。”
“好。”这都是他为她费心准备的,“我做的菜没你做的好吃,日后你要不要尝一尝?”
连峰低笑道,“嗯。”
慕容娇又将目光瞥向天一和梁悔的地方,原以为他俩的争端解决后没有戏可看了。慕容娇再看一眼,他俩现在正为如何分酱各执一词。
“我的酱,我怎么不知道,我说了我先取三分之一,这就是三分之一!”梁悔护着宝贝般的将他费了好大劲才收复回的沙茶酱抱在怀里。
“你留了这么点,我家主子……”天一正面无表情的讲道理,从土坡边凉凉的传来一句,“天一,要你讨些肉和酱,你竟费了如此之久,看来,你是难堪重任呀!”
插话之人不是九王爷还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阿娇好幸福,有男朋友在一边伺候着她吃,同时还可以看真人版喜剧娱乐!
羡慕嫉妒恨呀!
今晚不更,明日二更。这章是早上更的。
81、分酱
天一嘴角微抽,“爷。”
九王爷从黑影之处走出,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妖魅无所遁形,这次开口询问的却是尾随着他的宋馨,“买不下来么?”
天一指了指梁悔,“他不肯卖。”接着指着火堆上烤着的山鸡,“这只山鸡免费赠送。”
九爷把玩着他从不离手的金扇,斜冲入鬓的眉微皱,“免费?爷看起来这么廉价?”
……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慕容娇将脸埋在连峰的胸前闷笑,连峰低声道,“他是当朝九王爷。”
慕容娇张嘴轻咬了口,闷着小声道,“我知道呀,你不在的那段时间,程大公子为你提过亲,九王爷也上慕容府向父亲讨人。”
九王爷要阿娇?连峰心颤,她肯定之前就没答应,他无需害怕,“我抱你回辇车。”
慕容娇稍重的又咬了口,撒娇又任性,“我还要看嘛!”
连峰压紧慕容娇的头,微哑道,“别调皮。”
……
天一面无表情的沉默,九王爷瞥了眼梁悔,“不给,嗯?”
梁悔后退了一步,“这是我的,天皇老子来抢也不给!”
九王爷视线在凉凉地扫了圈,温和道,“天一,弃尸处不用找了。”
梁悔撒腿就跑,天一右眉挑了一度,冷刀出鞘,如幽灵般紧随。
“阿峰!”慕容娇大惧惊叫,连峰皱眉,抱着慕容娇一跃而起。
梁悔是向着连峰这边跑的,冷刀横闪,利刃刺剌之瞬,连峰右手紧握阴寒刀刃,恰恰阻截,刀刃舔血,暂掩杀意。
慕容娇抬起一直紧埋在连峰脖子里的脸,一睁眼便见鲜血从连峰的右手拳缝溢出,蜿蜒至手腕,滴滴答答的落在泥地。
这个大笨蛋,竟然又受伤了!慕容娇心惊胆颤,娇喝:“阿峰,快松手!”
连峰听而未应,收拢抱着慕容娇的左臂,慕容娇吃疼得皱起眉,却也未出言:他的眼睛深幽无底,同那时她在轻舟上看的一样,他的下颔紧绷得如满弓,他的唇犟犟地抿成一条线,这样的他,她不想干涉。
天一双目冷厉,屏气敛息,手腕微转,刀刃在离梁悔胸前一尺的地方,未移近半寸,梁悔愣愣地惊回神,将酱坛扔到泥地上,“老子不要了,免费赠送!”
天一收敛臂力,却未收刀,连峰放松右拳,却未离刃。
九王爷几步慢悠悠地走过来,狭长挑起的桃花目闪烁生光,以扇柄拍手,“有趣,有趣。”
慕容娇微怒,“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滥杀无辜。”
九王爷挑起眉,“小美人?”
慕容娇哼了声,在连峰耳边道,“哥,咱们走,不理这些疯子。”
连峰点头“嗯”了声,彻底放开手,抱着慕容娇转身就要回辇车。
“天一。”
天一认命地拦着连峰,“藐视皇族,其罪当诛。”
慕容娇将脸埋在连峰脖子下当鸵鸟,她刚刚瞥见宋家小姐走过来了。
连峰停了下来,恭敬道,“九王爷。”
九王爷打开金扇,“不下跪?”
连峰道,“小民弟弟身体有恙,先送他回辇车,再向九王爷行礼。”
看来这黑小子是拐了慕容大小姐私奔了,九王爷兴味地摇起金牡丹扇面,“爷无聊得紧,你和你弟伺候爷用膳,免了你的礼。”
刚走过来的宋馨打量了连峰一眼,见是普通平民,有些讶异,“九爷,您认识这位壮士?”
九王爷没有回答,倒是轻睨梁悔,“爷什么价都出得起,这酱和山鸡,你开口。”
梁悔又是狠又是惧地瞪着九王爷,却是不开口。
天一在九王爷悄声说了些话,九王爷将扇面合起,蔑色稍收,“你是当年那个伙夫?”
梁悔愣了愣,瞬时落寞萎靡,垂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是。”
九王爷垂眸似思虑,“你如今意欲何往?”
“求见镇北大将军。”
九王爷面上一僵,半晌道,“你且去。”
天一冷不烦地指着连峰,“山鸡是他免费赠送的。”
梁悔怒吼,“这棺材脸说来求肉求酱,开始没说买!”
九王爷睨了眼面无表情的天一,对梁悔道,“他的年俸归你们。”
天一左眼下的肌肉抽搐不止,声弱了下来,“爷?小的还有妻小。”
九王爷哼了声,“天下没有白看的戏。”就算揭过连峰免费送烤山鸡之事,对于梁悔的免费赠送,九王爷从鼻子你出声,“你刚刚说送酱?”
梁悔指了指正做鸵鸟的慕容娇,又退到连峰身后,“那酱是她送的。”他是看出来了,这九王爷对小姑娘可是宽容得很。
九王爷挑眉,“爷不是贪便宜之人,二一添作五,说情一事,尽力而为。”
连峰瞅了眼九王爷,又垂下眼,暗里轻抚这慕容娇纤背:是非曲直还未问清,九王爷就应下替一个通敌之人说情,果然如传言般,行事无常,开口便多人性命,确实残暴不可度。
天一的棺材脸逐渐凋敝,他是爷贴身一等护卫,年俸是所有护卫中最高的,连现在隐藏在树上的暗卫也比不上,一年俸!一年俸!天一偷偷深吸口气,面上暗黑之气渐起,以刀鞘尖鞘尾指向连峰身后,“爷,分不匀,那大胖子抢大头。”
梁悔轻咳了声,“难道你分就均等了?”
天一手握刀柄,“你分的,我也不承认!”
九王爷暗笑,“天一,爷会为你讨公道,只是爷的名声也不能毁了!”
天一额角一抽,“爷,属下来分,爷吃不了亏。”天一停顿了半刻,冷眼射向梁悔,“大胖子绝对不敢有异议。”
士可杀,不可辱!梁悔蓦地从连峰身后蹦了出来,“你个棺材脸,老子今晚倒想向你求教求教!”哼!即使棺材脸分得均匀,他也绝对会抗议到底,更何况,看棺材脸的架势,分明是赤11裸11裸的武力威胁!
慕容娇小声在连峰脖子旁抱怨,“阿峰,他们好烦哦!”
连峰低“唔”了声,垂头思虑片刻,“谁分都可以,谁分谁先拿,先拿的人,征求另一人的意见,另一人若不满,就拿先拿的人手中的那份。”
众人默。
半晌,九王爷摸着优美的下巴,“就按黑小子的方法分。”
慕容娇嘴贴着连峰的脖子,小声道,“阿峰,好厉害。”
连峰稍僵,将慕容娇搂得更加紧。
宋馨这次看连峰久了些,凝见九王爷眼中若有似无的欣赏之意,张开小嘴,“九王爷,这位布衣公子思捷且巧,沦落至此,想是胸有沟壑,却志不得伸,不如……”
九王爷先后看向稍怔的天一和梁悔,打断宋馨,又是凉飕飕的语气,“你俩还不开始?想饿着爷?”
天一扫了连峰数个冷眼,连峰垂头无所觉,天一冷眼转向“嘿嘿”笑着的梁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写的好欢乐。
俺肿么觉得天一和梁叔基情四射呢!
这个分酱的方法是俺抄袭的哦,俺没有这么聪明的啦!
但是,这个方法俺很喜欢呢!所以想分享一下,就详细写出来了。
82、争吵
是梁悔分的酱,盆盆罐罐的他有,他可是真计较起来,倒是他分完后,只看又看,还没决定选哪一罐。
天一手又不自觉握上腰间的刀柄,“大胖子,快些。”
这两个罐一模一样,梁悔掂了掂左手,想递过去右手上的陶罐,肉疼地皱紧眉头,很快地将两个罐抱在胸前:左手的沉了些,若这棺材脸要他左手捧着的这罐该怎么办?梁悔缓缓地伸出左手,下一刻又闪电般地抽回:若将左手这罐递过去,这棺材脸就要他给的这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