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慢,伤不起,我再接再厉,明早发出第二章。.5
他的手掌,宽大而且炙热,长了好些粗糙的硬茧,轻轻包握着、偷偷摩挲着,他趁机咬了一口不算,竟然看起来还想品尝的样子,慕容娇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轻踢连峰大腿外侧,羞嗔道,“没什么大事啦,你个色胚!”她怕疼,是因为她经历过,她才不是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呢!
连峰哼了声,倒出水囊的水,将他贴身带着的白绸绣帕润湿,慕容娇瞠圆美目,怒意勃发,“还说没姑娘家送你东西?”
连峰埋着头给慕容娇敷着稍微红肿的脚踝,低声道,“是你给我的,你让我烧了,我没烧。”她刺进他手臂的金钗和丢给他的金镯,他也一直留着。
慕容娇怔忪着,有些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连峰仍旧没抬头,“第一眼。”
慕容娇红唇微启,显然很是震惊,连峰沉默了片刻,低嘎道,“那以后,我想着你,一直想着你。”
好半晌,慕容娇低垂着眼睫,“值得么?那样不顾尊严地作贱自己。”那时候她一直打他巴掌,一直贱奴贱奴地喊他,她那时是不可能回应他的,甚至他若说喜欢她,她还会反过来嘲笑奚落他,她就是这样的人,他是知道的,他还想着她,一直想着她,一直。
连峰自嘲地扯唇,作贱,他不该说出来的,他曾经对她卑微又无望的爱恋,她不稀罕,甚至是不屑的。
连峰将绣帕再次润湿,继续给慕容娇崴脚处冷敷,
慕容娇拉拉连峰的手臂,软软撒娇道,“阿峰,你靠过来,和我说说话。”
连峰“嗯”了声,将慕容娇的腿舒服地安放在榻上,刚刚朝慕容娇俯□,慕容娇倏地张开纤细的双臂抱着连峰的腰,将脸埋在连峰的胸前,揉着脸柔柔说道,“阿峰,我要你喜爱,要你宠,要你疼,现在你不是一厢情愿了。”
连峰垂头轻抚着慕容娇的头,“就算是一厢情愿,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慕容娇将连峰抱得更加紧,暗暗地磨着牙,这混帐,奴性如此坚韧!连她之前那么恶劣的耍弄他,他也不敢对她说重话。
他有时对她霸道些,她,她也不会讨厌啦!只他连尝试也不敢。哼,她的性子不好,他还越来越小心地哄着她,再下去,他是真的要拿她当主子伺候了!
慕容娇想起刚才连峰的脸似乎比平日黑沉了些,脑袋转了转,有些埋怨道,“阿峰,我还要见苏公子的师傅呢,我是不能不走动的。”
连峰抬起慕容娇的脸,浓眉微拧,黑眼紧攫着慕容娇,“不准。”
他果然隐隐生怒了,慕容娇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那个苏栖桐,九成是御墨苏家的公子,御墨苏家,阿峰你知不知道,得过皇帝亲笔题字的。当朝秦大学士,也是当世丹青名家,二次入赘苏家,苏公子有这样的父亲,那他的师傅……”
慕容娇红唇开开合合,说得正欢,连峰猛地低下头,捧着慕容娇的脸,在慕容娇的唇上咬了口,直接将舌头伸进慕容娇嘴里,卷起她的舌头就大力吸吮起来,连峰像是要吃了慕容娇的舌头般吸吮着,唾液不断从两人的嘴里流出,慕容娇舌根发麻,连峰还是猛堵着她的嘴,慕容娇双手推拒着连峰的胸,阖着眼痛苦而微弱的呻1吟,连峰反而将慕容娇的头固定得更紧,舌头在慕容娇嘴里扫荡了数圈后,转移到慕容娇的唇上,狗啃狼叼似的,很快,慕容娇的唇就肿疼起来,慕容娇微睁开眼,他的脸与她的脸如此之近,她才发现,他的眼睫长而浓密,他专注地用力吃她的嘴儿,像受了委屈的孩童一样负气般吃着。
明明比她大了四岁,他却经常让她觉得他像孩童,慕容娇又阖上眼,双手搂着连峰的脖子,这个亲吻,她一点没觉得滋味好,没有之前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地软了身子,她却好欢喜:她不是他的主子,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是她的奴仆,他是她的丈夫。
连峰让慕容娇躺在榻上,喘着粗气在她红肿的唇上一下一下地舔着,小心翼翼道,“媳妇,疼了么?”
慕容娇胸前起伏不断,差点被连峰亲得气儿都喘不上了,睁开带着水雾的眸子,慕容娇伸出小舌追寻着连峰舔弄之处,两人的舌在慕容娇的下唇相触,连峰颤了颤,怕无法抵抗诱惑,很快拉开两人的距离,慕容娇睨了连峰一眼,娇媚又风情,哼了声,似怨非怨,“疼死了。”
连峰双目深闇,哑声道,“接下来几日,媳妇若要走路,我抱你。”
慕容娇瞥了眼用湿帕子敷着的左脚脚踝,抬起右脚往连峰裤1裆处蹭了蹭,抬高优雅的下巴,媚色眸子满是挑衅,再次刺激连峰,“亲我就受不住了,我脚伤了,这几日怕是没法了,你就忍着。”
连峰眉微挑,握着慕容娇的右脚脚踝,将它带到昂起的部位隔着裤子压揉下去,闇哑低笑,“有很多姿势,弄不疼媳妇的脚。”
这大色胚,行欢之事他倒热衷坚持得很,慕容娇红着颊,隔着他的裤子和她的鞋袜,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慕容娇轻眨了眼,强撑气势斥道,“还不放开,想在这集市里丢脸么?”
连峰唇又上扬了些,很是听话的放开慕容娇的脚,他确实需要赶紧平复。
连峰深深地看着慕容娇,慕容娇没用地扭开头,清清喉,“最好不要在人太多的地方抱我,你看看能不能请到苏公子的师傅,我想求他指点指点。”
连峰“嗯”了声答应后,倾身咬着慕容娇如红玉般的耳朵,低声问道,“媳妇,羞了?”
“谁,谁羞了!”慕容娇脆声道,转过头,伸手就要往连峰裆下摸去,连峰急忙伸出右手抓住慕容娇想要作怪的小手,闇哑笑道,“媳妇想摸,明日让媳妇摸个够。”
慕容娇媚眼怒火熊熊,想要辩驳,却发现是自投罗网,只咬了咬唇,将脸埋在连峰的脖子里,又羞又逞强,“你赖皮。”
连峰喜爱得不得了,拥着慕容娇不停摇换着,嗓音柔得成水,“媳妇,我好喜欢你。”
听到情话,慕容娇只觉又暖又甜又美,却是哼了声,“便宜你了。”不计较他的赖皮狡诈了。
连峰动作微僵,又“嗯”了声,确实是便宜他了。
慕容娇和连峰能听到集市外嘈杂的声音,他俩的声音若传出去,也早被湮没了,因此两人倒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就在两人无声相拥时,辇车外马高亢嘶鸣几声,接着辇车遽然停下。辇车内连峰护着慕容娇,才不至于移了位,慕容娇蹙着眉,刚想开口询问连峰,辇车外就传来一阵阵哭叫悲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连峰对于轻微崴脚的处理方法,是百度知道里的。
92、预感
连峰一只腿刚跨下辇车,正转过身,衣襟就被紧揪着,连峰低下头,是一个只到他胸口的瘦弱少年,少年戴着黑色绒边圆帽,白底对襟粗毛短衫,宽大灯笼裤,衣襟、袖口以及裤边均是暗红色菱花织纹,是关外人的装束,少年顶起脚尖,看起来很是吃力的样子,蜜色的脸蛋坑坑洼洼着泪痕,连峰略挑眉,倒也任少年如此威胁地提着他的衣襟,“什么事?”
“你的车撞了我二叔,赔钱或者纳命!”少年怔了一下,扯哑着嗓子说出生硬的大乾语,极快地抽出一柄弯刀,刀尖正抵在连峰左胸靠近心脏之处。
连峰不以为意,向梁悔求证,“梁叔?”
梁悔摸摸鼻,倒不见愧色,指着躺在旁边不远处捂着淌满血水右腿不停痛苦呻1吟的中年男子,“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没注意到。”
一直在旁边的苏栖桐面色苍白,捂着嘴,模模糊糊地说,“这味道我闻不惯,我先走了。”
连峰心下一急,左掌拗扭开少年举尖刀的手,外族少年“哧哧哧”急喘,“放……放开。”眼看少年弯起膝盖就要往连峰裆下踢去,连峰黑眼一沉,沉腰后移,抬脚将少年踢开,“咚”地一声大响,少年狼狈坠地,蜜色侧脸磨砺着褐色硬土,圆帽滚遍尘泥后才安静仰立,泄露一头与这土地一样的褐色发丝。
连峰却是根本未见,长腿大跨几步,追上像逃离瘟疫般挤开人群走得慌张的苏栖桐,“苏公子,先告诉我去哪找你师傅。”
苏栖桐仍是捂着鼻子,“你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前,遇到一个皮张生兽摊子,摊子上有一位驯鹰姑娘,那里就是。”
连峰像前看了眼,这里的摊子堆的大都是皮张,鞣制过的和没鞣制过的都有,味道杂臭,一个金石师傅竟然选在这里?
还不待连峰细想,“哇哇哇”的凄厉大哭声从辇车处传来,听声音,却是那外族少年的。
连峰嘴紧抿成一条线,敛下稍长的眼睫,如今只有阿娇欺负得了他,他也只给阿娇欺负。
“让开让开,都让开!”
“小兄弟,出了什么事?”
“唔……唔,兵老爷,我二叔被撞了,你们大乾欺负我们越夷人!”
连峰走回,围观人群自动散开,少年正揉着屁股,向三个步兵装束的士兵诉苦,“就是……他。”少年戒备微惧地指着走过来的连峰,“我和二叔来这里买你们的茶叶,本想趁着天还……”少年惊疑不定地望着连峰,边说边退到一个圆脸大耳士兵的身后,“兵老爷,他……他不肯赔偿,还打……打我,我要告诉我们越夷国的国主……”
方脸大耳士兵本是抬高头,一副牛鼻哄哄的模样,待正眼瞥向连峰,惊愕得关不上下巴,“连……连百总?”
连峰笑了,“朱酉,你还是老样子。”
朱酉嘿嘿几声,摸了摸下巴,“俺现在是步兵营十人队的队长,要威严,威严。”
外族少年看了眼显然是熟识的两人,小声嘀咕,“我二叔怎么办?”
朱酉抬手给外族少年一个爆栗,指使身后两个士兵,“翔子,三拱,抬人。”
“我的车没……”
连峰话刚出口,朱酉急忙对正卷袖子准备抬人的士兵熊吼,“再慢,治你俩兔崽子意图破坏邦交之罪!”
朱酉边吼边伸手搭上连峰的肩,像谋秘一般走到一旁说话,说得尴尬不已,“北疆安定,俺们这等小兵,嘿嘿,捞……捞钱没门路,只好……嘿嘿……”
连峰微弯下背,瞥了眼被搬着走的人,那人刚好和他打眼色,连峰失笑,“鲁老哥?”
朱酉放开连峰,叹了口气,“朝廷裁军,一年前鲁老哥的腿受伤退役,军籍在那里,不能入民籍,要找份活,难!”
两人走到辇车旁,梁悔笑道,“我说怎么遇上鲁不易说过的段子,原来是他本尊。”
朱酉一见,下巴又掉了下来,“梁伙夫?”
梁悔将缰绳递给马五,“朱酉,改天儿给你烧上一锅!咬了舌头不算,吃了舌头是好!”
朱酉摸摸头,笑得憨憨的,“啥吃的都是恩赐,老娘说了,吃……”
“吃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养媳妇,养媳妇才能抱儿子。”连峰认真的接下话,朱酉微笑着点头。
连峰捎上朱酉,刚要扬鞭,那个异族少年横拦在马前,“把我也带上。”
连峰皱眉,“让开。”
异族少年倏地躬身跪地,肩头微微颤动,语气沙哑又带些尖锐,“我习过武,会配一些药方,会做菜,我很有用,吃……吃得很少,求你带上我,我愿为奴。”
连峰有些动容,他曾经也这般跪地,对大公子效忠为奴。
“朱酉,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人?”
朱酉摇头,“鲁老哥找来的。”才说完,朱酉似想起什么似的拍拍头,小声问:“你领的骑兵队被军里认定全军覆没是怎么回事?还有梁伙夫,被判定为逃兵,怎么还敢回这?”
连峰看了眼跪地不起的异族少年,“朱酉,你最好当作没见过我。”
朱酉愣了一下,“姬流也这么和我说。”
“姬流在这里?”
朱酉猛点头,“他本来想让鲁老哥去他手底做事,就鲁老哥那驴脑袋,饿死……”
“朱酉,说我什么坏话!”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板结实、中等个子的瘸腿男人从朱酉身后弹了他的脑门一记,朱酉摸着后脑勺,怒声大吼,“鲁瘸子,再弹俺,俺砍了你下酒!”
鲁不易抬腿踢朱酉,“让座让座,尊老敬贤,懂不懂?”
朱酉怒目鲁不易,不情不愿地移开地儿,鲁不易凑近坐上,圆目满是希冀,“连百总如今哪高就?”
“鲁老哥,我从死人堆爬起来,百总不敢当。”
鲁不易皱着粗浓逆乱的罗汉眉,看得出很是胆大固执,“说你是就是!”
连峰笑了,沧桑寡淡,“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到现在一事无成。”
鲁不易转身看了眼连峰架的马车,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车用的是乌木,没几个钱可买不下。”
连峰眼带笑意,“你目力不下当年。”
朱酉在一旁咕囔,“鲁瘸子就会些偷鸡骗狗的活,眼力不好,混个屁!”
连峰看了眼辇车前引来几只苍蝇的寂寞血泊,“出了一盆子血,没昏倒,还不是人血,要是行家,立马漏馅。”
鲁不易指着前面跪地的少年对连峰道,“这小子几天找上我,说要跟着混口饭,正试用。”连峰视线转了过去,鲁不易轻点连峰的衣襟,大声道,“七星,你不合适混这行!走吧!”
异族少年头磕地,压抑着哭泣,“我会做其他,洗衣做菜洒扫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连峰皱着眉,伸手钳住鲁不易在他衣襟前已经抽出他随身绣帕的手,“鲁老哥,你这手艺,快不过我。”
鲁不易也不窘迫慌张,“大乾男子不可能都你这样,即使前招被识破,只要人靠近,就可以顺些东西,保管不被怀疑,嘿嘿,准备得不充分,也饿不死。”
鲁不易习惯性地揉捏掂量,感到是丝滑之物,看了眼,满目惊膛,“连百总,你带着女人的绣帕作啥!”
连峰不喜欢这称呼,“鲁老哥,你直接喊我姓名。”
鲁不易再看了眼辇车,眼神渐渐鄙视,跳下马车,踢了车轮数脚,呸呸几声,“靠女人吃饭,和姬流那软蛋一个德行!真他妈瞎了老子的狗眼!”
连峰仔细叠好,重新贴身收起,“鲁老哥,我正考虑做些买卖,你想找我,我最近待在云华山东面河谷的部族。”
鲁不易瞅了眼瘸腿,犹豫了会儿,粗着气问:“你小子是不是吃软饭?”
连峰低声道,“可以算是。”所有的,都是阿娇的。
朱酉踢了鲁不易一脚,“你个瘸子,挑三拣四,一辈子也别指望娶上媳妇!”
梁悔扶额,“我说鲁子,你纠结甚,就算连峰吃软饭,他你还不信?当初在第三营,你不是最服他?”
鲁不易转动着瘸腿,许久自嘲道,“老大不死,只会些下三滥,呵呵……”
连峰瞥了眼仍跪地拦着的少年,“我先走了,你让他别拦着,想好再来找我。”他媳妇肯定等着急了。
鲁不易瘸着腿走过去将少年拎起来,口中怒骂,“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刚刚想和谁跑?”
褐发少年扬高头,嗤道,“你们大乾不是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跟着你吃不饱,我又不想死。”
鲁不易抬手往少年瘦弱的面上抡去,少年舔着嘴角流出的血丝,褐瞳隐忍着怒意,垂下头不说话。
连峰粗眉又皱,视线移开随意一扫,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半边侧脸,眼下寒光冷烁,全身紧绷戒备起来:隐在前面那个逗弄笼中雀的男子旁边的矮个子男人,和这个少年同样的越夷人装束,是慕容府的三总管。
应该是跟着他来的。之前三总管打算挟持阿娇,被他半路将人救回,上次他被流鞑探子截住,他差点送了命,三总管也在其中。
连峰暗咒了声,他只顾着大公子的人,忽略了流鞑人。
连峰跳下辇车,抓过朱酉交待一番,朱酉面上大惊,按照连峰暗示的方向小心看了眼,郑重地点头,连峰半提着朱酉的胸盔,几乎是冷喝,“记住,到时我牵两匹额上有撮红毛的棕色高马给你,他会跟着你,可能不光他一个人,到我说的地方,多几个人埋伏突击,至少要活捉一个,别失手!”
连峰说完,朱酉再往三总管方向望去时,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
朱酉很快离开,摩挲着粗拳,竭力掩饰住眼珠子里的兴奋,若抓到流鞑探子,这军功,不说嘉奖,说不定,还能升为百总,到时候……
连峰没再注意鲁不易,又请梁悔驾车,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此行不会平静,他最担心的,是他媳妇。
93、熟人
“到了。”
听到梁悔敲击车壁的声响,慕容娇一喜,伸出双臂就要连峰将她抱起。慕容娇如此听话,连峰唇弯起愉悦的弧度,酒窝若隐若现。
慕容娇抬起未受伤的脚轻踢了连峰一记,脸儿微红,佯怒,“还不快些!”
连峰俯下1身躯,伸手正揽上慕容娇的腰肢儿,梁悔的声音又传来,“连峰,姬流在这。”
连峰手上一僵,黑眼微沉,却是改为拥着慕容娇吻她的眼,“媳妇,我遇到熟人,你在这呆着。”
慕容娇愣了愣,他命令她?
慕容娇抬起头,蹙起眉,“你确定是熟人?”他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开心的样子。
连峰沉默了片刻,“嗯。”
“可我想出去。”慕容娇撅起嘴儿,媚眼儿盛着不满。
“苏公子的师傅我替你请。”
慕容娇怔怔地看着连峰说完话就掀开车帘将她撇下,张了张嘴,鼻里有些酸意,闷闷地垂下头:她才不在意他是不是不耐烦她,她一向任性,一向任性的,就算是冼子晖,她也未妥协,他也不会是……例外,明明,明明是她才可以嫌弃他的。
……
姬流嘴里“啧啧啧”,“这不是第三营大名鼎鼎的梁伙头吗?我听朱酉说,好像是逃兵来着?”
梁悔嗤了声,讽刺道,“姬大公子。”
这是军里姬流的外号。姬流曾经和连峰同一个骑兵队,是连峰的副手,长得清俊,像个贵公子,身手智谋也出众,人品却不怎么好,这位置是他勾1引步兵营千总的闺女得来的,嘴贱得很,喜欢说风凉话、爱落井下石。
“姬流,看来你活得不错。”
姬流穿着白色暗纹织锦长袍,黑亮青丝用青缎一丝不苟的束起,看上去很是风流。
右手摩挲着右耳上的红宝石耳钉,姬流走近了一步,叹息地摇头,“还以为你死了,真可惜。”
姬流身后跟着的一个手下一见连峰,两眼一亮,小声道,“老大,是这黑小子通过三愣子和我做的那笔交易。”
姬流扬起优美的唇,“沈复呢?”
“死了。”
姬流觑了眼连峰身后的辇车,嘲讽地勾起唇,“刚正不屈?嗯?”那些抢来的流鞑人的东西,八成是分赃不合,起了谋害之心。
连峰笑了,“你活着就好。”
姬流俊面微变,将灰瞳眯得细长,嗤了声,“走狗奴才。”
“不准你骂峰哥哥!”却是姬流身后的皮张摊子蹿出一个俏丽女子,原是栖立在一旁架上的黑色猎鹰骘猛蹿起,姬流脸色遽变,急忙以手挡鹰护面,脚下生风,连连后退,只遇到路人阻挡,正要蹲身抱头从低处蹿跑,连峰长啸一声,黑鹰利爪遽收,扑扇宽翅从旁飞掠,连峰伸出右臂看着黑鹰温驯地伸爪勾臂,轻抚黑鹰收起的羽翅,开心笑道,“明家的妹妹,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俏丽少女正是连峰曾经向慕容娇坦白的衣族朋友的妹妹,明古丽,与连峰一样,深邃的脸部轮廓,却是雪一样的白,她的头发并没有盘起,自然垂立,头带豆黄色方巾,坠着雀羽,穿着色彩浓丽的百褶短裙围腰,脚踏黑色毡靴,与大乾一般女子装束并不一致。
明古丽对着已起身的姬流做了个嘲笑的鬼脸,见了连峰,既开心又委屈,“峰哥哥,阿哥说你会回我们那,我等了好久也不见你,把你的大鹰带过来,想让它来找你。”
梁悔兴味地注视着连峰手臂上的黑鹰,见黑鹰似乎又有飞扑之势,赶紧后退了两步,笑着对明古丽说:“小姑娘,我们正要赶去。”
明古丽很高兴,“峰哥哥,那你等等我,我收好就走。”
连峰见摊子旁栓着几头雄麝,摊子上狐皮、鹿皮等生皮张还剩下不少,说:“我不着急,等你卖完一起。”
“这些我已经全部买下了。”姬流掸了掸刚刚弄皱的衣袍处,再仔细捏齐绣有精致枝纹的衣袖,似乎刚才被黑鹰袭击的根本不是他。
明古丽笑着说:“是他找上阿哥的,他刚刚看了货很满意,日后阿哥直接找他换盐和布匹。”
“我以后会派人直接去你们那里收货。”姬流指着那几只雄麝,“麝香囊我要活取的,你们能抓到,不代表不欺骗,我要派人盯着。”
明古丽很为难,“我做不了主。”
姬流皱着流剑般的长眉,一脸嫌弃,“真麻烦。”
明古丽有些讨好地问,“那你看怎么办?”哥哥说他是他们遇见的最慷慨的买主了。
姬流一脸不情愿,“算了算了,我倒霉点跟你走一趟去和你哥说。”
连峰这才注意到这摊子只有明古丽一个少女看着,微皱着眉,“你哥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
明古丽皱着小脸,一脸忧愁,“阿哥向首领家下战书,被首领家大儿子打伤了,阿妈阿爸让他躺在家里。”停了一下,明古丽指着摊子旁边,“我和这个爱敲打岩石的怪老头和他徒弟一起来,也一起回去。”
姬流很是不耐烦,“臭丫头,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明古丽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姬流唇满意的勾起,指使他的手下,“去叫人把这些皮货收走。”又指了指雄麝,“等到人来再活麝取麝香囊。”
“老大,你真要亲自去?”
姬流斜着流星目,“你有高见?”
“我去过,那里偏僻穷酸得很,老大,你的衣服很贵很难洗耶!”
姬流俊面一僵,半晌斥道,“什么能难倒我?”停了一下,补了句,“提子,你跟去给我洗衣服。”
明古丽又是点头如捣蒜,“我们那里不仅穷,路还很难走。”
“他去得,我去不得?”姬流正要指向连峰的,连峰已经让黑鹰重新栖在横架上,他正躬身抱起一个人。
“混帐!不用你抱我也能走!”她刚和苏栖桐说了句,连峰就打横将她抱起,她才不稀罕知道他什么妹妹,什么熟人呢!他把她晾在一边,她才不在意,她向来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理他答不答应。
连峰强力将慕容娇紧箍在胸前,“听话。”
慕容娇不顾周围好奇探究的目光,使劲捶连峰的胸,低吼道,“你去陪你家妹妹呀,管我做什么!”
连峰皱起眉,“我没有妹妹。”
刚走过来的明古丽笑容有些僵硬,“峰哥哥,你抱着的是谁?”
姬流在远一些的地方撇了撇嘴,转脚就要离开,听到连峰不轻不重的“媳妇”二字,灰目一闪,勾起嘴风度翩翩地踱步过来,“连峰,竟然有女子没眼光到会嫁给你,不会刚好凑成两块黑炭吧?”
慕容娇发怒着转过媚人的脸蛋儿,连峰想要阻止已是不及,“你才是黑炭,你全家都是黑炭!”
姬流和明古丽显然没料想到连峰抱着的会是如此娇媚的女子,不约而同地愣住,姬流倒是很快回过神,见连峰一脸戒备,姬流笑得很愉悦和很满意,灰目耀满欣赏和赞美,“连峰,你从哪里捡来的美娇娘?”
慕容娇也吃了一惊,才没多久,就遇见两个美男子和一个美丽的少女,这可真不寻常。见姬流眼里只有纯粹的欣赏,慕容娇不禁对姬流反感少了些,“本小姐看上他,当然是因为他极好。”
连峰将慕容娇的脸埋进他的胸前,对明古丽说:“明家妹妹,这俩师徒也在你们部落?”
明古丽俏脸微黯,“嗯,这怪老头几个月前带着他徒弟来的,他一直在观察我们族里神祠外祖先留下来的石岩壁画。”
慕容娇闻言心喜,也不再纠结立即与苏栖桐的师傅套近乎,那个怪老头,哼,一句话也不说,嘴巴紧得跟蚌似的,知道他的兴趣所在,慕容娇闷在连峰胸前,难掩语气的雀跃,“阿峰,快些带我去。”暂时抛下她因为听到连峰喊姑娘家妹妹时酸酸的情绪。
慕容娇的脸被连峰藏了起来,姬流灰瞳微沉,却是笑了,“连峰,日后见真章!”
连峰垂下眼睫,“你赢不了我。”
姬流卸下腰带上挂着紫色流苏的翡翠,施恩般地扔了道连峰脚底下,“看到了?论财论貌,我才有资本佩戴,而你,”姬流星目将连峰上上下下逡巡了遍,笑了,“贱卖了还认为捡了便宜。要是戴着呢,又不伦不类。”
连峰将慕容娇抱得死紧,紧抿着嘴,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掉收藏掉得好销魂,要是我说以后都不能更新了,估计通通都会掉光的,唉,恶性循环,只能保证不烂尾不万年坑了。
家里出事了,我心情很不稳定,本来不想说,但我至少要对追文的亲有个交代。毕竟写了三篇,这篇的收藏数是最多的,我可以安全的推测,看我这篇文章的读者也是最多的,所以更加愧疚了。
至于姬流这个人物,我设定的时候,并没有具体的限制,现在出现了,感觉性格好诡异。
沉默地飘走。
94、使性
慕容娇被连峰抱回辇车,连峰只说了句,“我去帮明家妹妹收拾一下。”便留下慕容娇一人。
慕容娇倔倔地看着微动的车帘,须臾,媚眼中凝了些水意,退下鞋袜,重重地揉搓着肿起的脚踝:她刚刚一人下辇车时,又扭了一下。
疼了,也只咬着牙,垂着头,细弱地呻1吟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她自己造的业,她自己担。
连峰再进来时,慕容娇微扬起头,半阖着媚眸,饱满光洁的额上已经因为忍耐疼痛而出了冷汗,连峰寒着脸,一把抓着慕容娇揉搓的手,“够了,我说过会给你敷伤药,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慕容娇哼了声,睁开双眼,手放过被蹂躏的可怜脚踝,半倚着软垫,将脚伸到连峰的腿上放着,扬起脸,无所谓似的,“那你来呀!”
连峰前前后后仔细审视慕容娇的脚踝,浓眉拧在一处:伤得更重了,“现在还不能抹活血散瘀的药,不然肿得更厉害,我再给你用凉水敷。”
慕容娇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连峰手掌包握着慕容娇的脚踝,紧捏了下,“疼不疼?”
慕容娇冷哼了一句,“不疼。”
连峰握得更紧,“疼不疼?”
慕容娇咬着唇,“不疼。”
连峰蓄意再次加大力度,声音愈加暗沉有力,“疼不疼?”
慕容娇几乎是疼着吼出,“不疼。”
连峰一直细密地注视着慕容娇,慕容娇像看仇人般瞪着他,却是死不服软,连峰胸口一疼,放开手上的包握,低垂着头,“阿娇,你就不能听我一回么?”她说不想他做她的奴仆,他态度一强,她比他更强,心软的,总是他。
慕容娇轻微的喘着气,眸中一直忍着的泪水越来越满,也垂下头,“我一向如此。”
连峰沉默地给慕容娇的脚踝做冷敷,慕容娇闭着眼,对自己这性子厌恶起来,不就是他一句体贴的话也没说就撇下她么?不就是他身边有比她美比她温柔比她懂事女子么?不就是他老爱自己闷着不和她说他的过去么?不就是她在意了,没用的、该死的在意了?这样一个人强撑着装无所谓,真真可笑又可悲!
慕容娇冷笑自嘲了声,连峰皱着眉,俯过身躯抬起慕容娇的头,慕容娇漾起动人心魄的娇媚笑靥,美眸盈满水意,故意舔了下唇,伸手轻抚连峰的侧脸,“阿峰,若有一日,你我两散,一定是我性子乖张,任性妄为,与你不合适。”
慕容娇眨了眨水媚的眸子,轻轻地笑着,似嘲笑非嘲笑,“你这性子,制我不住。”
连峰嘴里心里苦涩难忍,低低地“嗯”了声,他的性子,他的性子……
慕容娇搂过连峰的脖子,毫无预警地堵上连峰的嘴:他让她在意了,在意得难受了,明明知道他喜欢她喜欢得紧,明明知道他喜欢她到把自己放得好低好低,还故意这样折磨他,要他也难受,可不就是乖张妄为么?
慕容娇主动亲吻他,连峰却掰开慕容娇的手,离了慕容娇的唇,转开脸,挺直地坐着,“阿娇……”
“峰哥哥,你的大鹰不听我话,你出来呀!”
连峰沉默了一会,“阿娇,我出去了。”
慕容娇媚眸燃火,拉着连峰的手臂借力起身,轻巧的跪跨坐在连峰的大腿,扬起头,执意亲上连峰的嘴。
连峰认命地阖上黑眼,紧拥着慕容娇,低下头,让慕容娇亲得更尽兴,慕容娇伸出一手钻进连峰的裤裆处,直接将疲软的物事掏出来,轻揉慢捏起来。
连峰气息渐促,粗粗地喘息着,半睁着眼,“阿娇,你这样做是因为我没抱你下辇车么?”她的眼里,没有迷情,她生他气时,喜欢戏弄他。
慕容娇舔了舔连峰的唇,“我喜欢听你动1情的声音。”一半是实话,一半是,她不在意有脸没脸,她只要别的女子听到,他是她的,她就是这么任性妄为,若真有那么一日,她的任性妄为用在他不喜欢的地方……就像现在……
尽管欢愉,连峰仍是压抑着喘息,并没有大声呻1吟,慕容娇不由气怒,冷冷地放了手,从连峰的大腿处翻身侧躺在榻上,“我没心情听了,你自己弄。”
连峰跟着躺在慕容娇身后,弓起身拥着她,慕容娇挣扎了一下,连峰低声道,“给我抱,日后我都依你。”他的性子,连峰扯了扯唇,怕是他一用强,她便看也不看他一眼了。他不敢赌,至少,顺着她,博得她心软也是好的。以前,他是奴仆,他将忠诚献给主子,不必事事遵从主子。喜爱她,他才知道,是如此折磨,得了害怕,失了无望,她是甜蜜的毒药,他却甘之如饴。
她因为一些小事无理取闹,她任性妄为,她戏弄他,他还哄着她,他不能为自己多想想么?哪有人,哪有人这么傻的!
慕容娇眼眶一红,转过身,抱着连峰低声啜泣,“阿峰,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我好坏,我真的好坏好坏。”
连峰黑瞳漆黑闇沉,因为他媳妇是如此令他怜爱,他才会没了自己。
“我媳妇阿娇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慕容娇“哇哇”大哭起来,不停地揉着连峰的胸,哽咽道,“你真不能这么笨的,你会一直被我欺负的,你知道的,我性子不好,我喜爱欺负你的。”
“我喜欢给你欺负,只让你欺负。”
慕容娇哭声渐低,一抽一抽地,又哭又笑,“我刚刚生气了,你什么都没和我说,那个明妹妹,她又美又可爱,看起来还很温柔,我嫉妒了,还有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熟人,日后咱俩一起过日子,咱家总要和你的熟人朋友相互往来,你不能闷着不和我说的,我生气了,气到脾气乱糟糟的。”末了,慕容娇磨磨牙,推卸责任,“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嗯,是我不好。”
慕容娇带着鼻音娇气地哼了声,“你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连峰沉默了一刻,“姬流,就是刚刚你见的那个男子,他喜欢挑衅,我俩打过几场。”曾经步兵营千总的闺女,姬流对他说,原来是暗里喜欢他的,姬流成功让她移情别恋,他说有成就感,那是他和姬流第一次动手。
慕容娇抬起头,蹙起眉,“打架么?不奇怪呀!”她不好意思说小时候她被其他小孩嘲笑,特别是仆人的儿子,她总是将那些坏小孩打得很惨,她小时候恶劣得很呢。
连峰轻啄慕容娇的眼,又啄了她的唇,笑了笑,“不奇怪,所以我说他是熟人,不是仇人。”
慕容娇噘嘴不满道,“那你那么闷做什么,还把我撇下。”她可不认为他会因为那个姬流几句酸言冷语就心情不好,他被她骂得还不够多么?
“把嘴儿撅起来,给我亲。”她偶尔小女儿的动作,他喜爱得紧。
慕容娇垂下头,埋在连峰的胸前,闷声闷气的,耳朵却是红了,“刚刚我亲你了,哼,你还推开我,不给你亲了。”明明是她作弄连峰,还说得好委屈似的。
连峰抚着慕容娇的后脑,耸了耸臀,“明日有你好受的。”
慕容娇又哼了声,“谁让谁难受还说不定呢!”
连峰迟疑了片刻,避开慕容娇受伤的脚,翻身将慕容娇压在身下,稍稍松开慕容娇的衣襟。
她刚刚想让他叫出声来,难道他也想这样?慕容娇顶着娇红的脸蛋儿,垂下扇子般翘长的眼睫,“外面好多人的,你要弄我,我会忍不住叫出来。”
感到连峰又将衣襟剥开了些,慕容娇说得更急了,“我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的,十里之外闹哄哄的集市上都能听得见。”
连峰在慕容娇耳边低沉地笑开,慕容娇瑟缩地退开了些,窘迫地扬起下巴,连峰嘴巴贴近缓缓下移,在慕容娇雪致的颈子边,轻轻地呼吸着,伸出粗舌试探地舔了舔,慕容娇果然又缩了缩,很快又似不服软地将颈子贴近,连峰又笑了声,厚唇印上她的雪颈,先是低柔缱绻地吮着她的颈子,舌头配合着顶1弄着,后来慢慢地吸咬,力道渐大,直到雪白的颈子上盛开妖艳的红梅,唯一的一朵,是他的印记。
连峰离了唇,为慕容娇整理好衣襟,慕容娇诧异地眨眨眼,“你这色胚,这样就够了。”
连峰看着慕容娇颈子上半遮半掩的吮痕,满意地弯起唇,“媳妇,我说了忍得住,你要信我。”
“我也想信你呀,只要你那里不一直顶着我。”
连峰咬着慕容娇的鼻尖,“媳妇,我忍了很多次了。”
慕容娇红着颊“哼”了声,她才不会说她其实也想他让她快活!
“峰哥哥,你可以出来了么?你的大鹰被姬公子抓住了。”明古丽的声音有些尴尬。
连峰起身,慕容娇小手抓着褥子,才没有伸手拉住他,“你就在外面吧,一直和媳妇腻在一块,会被你朋友笑话的。”
连峰倒是不在意,“待会儿媳妇也得出来,要去那里,辇车不能用。”
“行路么?”慕容娇皱起眉,这样他得抱着她走了,她现在是彻底没法下地了。
“骑马,还有坐船。”
慕容娇媚眼一亮,“我喜欢骑马。”
“我和媳妇同骑。”
慕容娇挑起媚眼,“我的骑马术还是你教的呢,你不相信我?”
连峰笑满酒窝,“大小姐,小的没十足用心教。”
慕容娇扬起红唇,斥责的话说得软软的,糯糯的,“哼,你这贱仆竟然敢敷衍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抽你!”
连峰倾下1身,牵着慕容娇的手到他侧脸边,咬着慕容娇的耳朵,“小的一直想着再来一次意外,抱抱大小姐。”
慕容娇轻拍连峰的颊,嗔道,“下流胚。”
“嗯。”
作者有话要说:一只傲娇一只忠犬,相处起来,总是不枯燥,嘿嘿。
95、乱团
黑鹰右爪被姬流一掌紧钳着,左爪锋勾混乱地刨着姬流面前的空气,黑鹰双翅却是被姬流手下合胸强抱着,翅尾徒劳地微微扇动,鸣啸声时促时缓。
姬流手里匕首和黑鹰两爪在烈日照耀下,反射出冷寒之光,连峰微眯着眼,“这只大鹰,我抓到的时候,就已成年。”停了一下,“一个人。”
姬流手腕极快转开,本是要刺向黑鹰眼中的匕首,只削下一小撮黑鹰的顶毛,鼻子里哼了声,“提子,把这畜生放开。”
提子酱红着脸憋着气,显然快撑不住,低下头,偷偷舒了口气,小心翼翼问:“老大,你确定?”
“你他娘再废话,给我滚回家种地瓜!”
“老大息怒,老大息怒。”提子说完前,手已经极快地放开,向逃离怪物帮后退了两大步。
姬流也很快收手,脚下急速后退,连峰走了过去,黑鹰空抓了几下,滞缓的拍起羽翅,摇摇摆摆地落在连峰手臂上。
连峰仔细检查黑鹰的双爪、鹰尾的十六根羽毛和尖喙,丝毫没有弄伤。连峰满意地轻抚着黑鹰的收起的羽翅,对明古丽说,“明家妹妹,今日给我的大鹰准备两只野兔。”
见黑鹰豆圆的黄瞳缩了缩,羽翅微张,连峰笑了,“只有今日。”
明古丽骑马赶着几只驮着换回布匹和盐的山羊,笑得好不俏皮,“峰哥哥,你走后,我每日让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连峰将猎鹰放飞,见猎鹰的动作迟缓懈怠了不少,皱了皱眉,“明家妹妹,大鹰我要带走。”
明古丽愣了一会儿,有些失落,“峰哥哥,你不是说喜欢我们那里么?”
“我媳妇……”
姬流用青缎束起的头发服帖得很,没见一根散乱的,白锦长袍也没有撕裂或皱痕,却还是捏了捏精致的袖口,流星目微挑:“连峰,看不出来你还会伺候女人,嗯?”
连峰起脚刚行又止,认真地说:“可能要向你请教。”
姬流面上微僵,暗里咬牙咬得死紧,“我看你将爱哭爱闹的大小姐伺候得挺有一套,我怎么敢献丑?”
连峰笑了笑,“你向我请教,我不会吝啬。”
姬流绵长地呼吸着,酝酿平静的情绪,还未听到他自己开口,倒是别人插了话,“连百总,你还带了女人?”
姬流定睛一看,起伏的唇线嘲讽的勾起,轻轻地摇了摇头,“鲁瘸子,就算你想通了要跟我做事,我也不……”
“老子呸呸呸!你个软蛋自作多情作甚!老子饿死不向姓软名蛋的讨饭!”
姬流挑起流剑眉,“正好,你曾经的顶头上司同我提过给你找个正当活,你不要,我乐得清闲。”
“鲁老哥,你考虑好了?”连峰看了眼辇车,“我此行是带了女人。”微停片刻,连峰看着鲁不易,直接把话说白,“她是我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