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慢,伤不起,我再接再厉,明早发出第二章。.7
梁悔冷笑,“连峰是真男人,你呢,滚回你的女人堆去。”
姬流双目深湛,将拿在手中的碟子捏碎,嘴角挑起风流的笑,“梁伙头,程诺然向我打听你的下落,你说,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梁悔拍桌而起,“嘴长在你姬大公子脸上,与我何干!”
慕容娇被吓了一跳,皱起眉,不满道,“梁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冷嘲热讽的!”
梁悔怒上脑门,看到慕容娇维护姬流又被触及了伤心往事,口不择言,“怎么,慕容大小姐这么快移情别恋看上姬大公子了?”
慕容娇本来脾气就不好,此时连峰将她远远地撇在这里,暗自气闷了许久,像爆竹样,被梁悔的话一点就爆,话像冰雹一样蹦出:“梁叔,你别满嘴喷粪!”
“呵呵,我满嘴喷粪!慕容大小姐,刚刚姬大公子可是诋毁你未婚夫婿。”
慕容娇看向远处已经分开的包围圈,连峰正弯着腰低下头,而明古丽踮起脚给连峰头上撒了些什么东西,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就在明古丽刚刚弄好后,明古丽凑过嘴,在连峰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慕容娇眼里又酸又热,转回头瞪着连带对她也冷嘲热讽的梁悔,喉咙哽塞烧疼得厉害,“梁叔,我也不怕给你笑话,我对连峰根本不熟悉,姬公子是不是诋毁连峰,我刚刚可不能肯定,倒是我现在看他,他还真如姬公子所说的一样。”
姬流深切地看着慕容娇,须臾,眼里凝聚了大量水汽,他赶紧低下头,紧紧地握拳沉默的站着。
鲁不易倒很是淡定的呷了口酒,眯着眼看着连峰似乎有些慌张的赶来,暗暗勾了勾嘴角,高深莫测的表情与他粗犷的外表很是违和。
七星移开身,给连峰备好座,垂头恭敬道,“连主子,您来了。”
“阿娇。”连峰直奔向慕容娇,急忙道,“阿娇,刚刚明家妹妹……亲我,是他们的……”习俗。
慕容娇似没见到连峰一般,指着桌上离她较远的清炖羊肉,软软开口,“姬公子,劳烦你了,我要喝汤。”
连峰僵硬无措地站着,姬流双目灼热,微微弯起好看的薄唇,从心里发出的愉悦让他双眼闪亮得耀目,唇隐隐颤动着,期待着,兴奋着,紧张着,他情绪起伏摆荡,盛汤的动作优雅中带了五分急迫。
慕容娇自然不知道他扰动了姬流的春1心,她是故意做给连峰看的,因为连峰让别的女子亲了他!不可饶恕!
姬流还体贴的把汤吹得凉了些再递过去,慕容娇皱了皱眉,有些排斥,只把碗接过来放在手上,觉得还不够凉似的,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
后脚拄着拐杖赶到的年轻男子明麦尔,也就是连峰的朋友,对慕容娇本就不满:他早有心撮合连峰和他妹妹,见慕容娇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连峰脸面,根本不可能给慕容娇好脸色:只顾招呼连峰,大力拍了拍连峰的肩,“连峰,到前头去,我阿爸早早在那里等着和你喝到高。”
连峰垂下头,声音提高又叫了遍,“阿娇。”
慕容娇才似惊觉,“阿峰,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梁悔鄙视地哼了声,“慕容大小姐,等到连峰不稀罕你时,看你还如何拿乔。”
慕容娇昂高头,看着连峰,笑着问他,“阿峰,刚刚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
连峰机械地重复道,“刚刚明家妹妹亲我,是表示祝福。”
慕容娇挑了挑眉,恍然道,“哦,这个,我刚刚看到了,我不介意。”
连峰窒默半晌,“阿娇,那,我先过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
姬流牵起嘴角,“连峰,我在这顾着慕容小姐,你去当你的英雄。”
慕容娇轻轻地低下头,“有姬公子在这,我脚痛手笨都没关系了。”
连峰抿了抿嘴,对明麦尔道,“明大哥,你和老爹说我改日去找他喝。”
明古丽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神流落出浓浓的落寞和忧伤。之前她借着祝福之名亲了连峰一口,连峰一直注意慕容娇那里,察觉被亲后,他着急推开她。
明麦尔心疼地看着明古丽,“你娶媳妇也不早些说,阿爸还打算将小妹嫁给你。”明麦尔不轻不重哼了声,“连峰,你年纪轻轻,本领不错,可惜就是选女人的眼光差了些。”
听到明麦尔的话,明古丽尴尬地站着搅弄手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连峰语气倏沉,“明大哥,我媳妇,我自己舍不得她委屈半分,你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明麦尔一怔,对连峰冷冷说道,“连峰,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的你。”
“不会。”
明麦尔还想说什么,明古丽拉着明麦尔的衣摆,沙哑着嗓子打圆场,“阿哥,走啦走啦,大维他们还等着你呢。”
明麦尔深看了眼低垂着头的慕容娇,摸摸明古丽的头,投降般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个傻丫头。”
明古丽俏脸微红,“峰哥哥,阿哥他没有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连峰“嗯”了声,不再说话,明麦尔和明古丽还没走开,他垂下头沉默地给慕容娇切食,只慕容娇丝毫不看一眼。
七星微微弯着唇,趁连峰不知所措之时,给连峰递过酒,“连主子,鲁主子说这酒够味,您尝尝。”
连峰接过酒,仰头一口饮了下去,微微眯起眼,正要用手抹去嘴边残余的酒液,七星将帕子递过去,连峰没有接,姬流见慕容娇一直低着头,闷闷地不爱理人,故意调侃七星想要激起慕容娇的生气,“七星,你伺候鲁不易也没见这么周到,身上还带了帕子,是想趁虚而入还是怎么?”男子喜欢男子,也不是不可能。
七星眼里微闪,凶狠地瞪了眼姬流,将目光光轻轻往慕容娇那一瞟,和鲁不易一样的鄙视姬流,“姬大公子,你才想这样吧!”
姬流似玩笑道,“知我者,七星也。”
在一旁本一直当着沉默的吃货的提子头疼地瞄了眼他家主子一眼,无可奈何地继续他的吃撑大业。
七星垂下眼睫,却是没再接话。
梁悔从怒气中回复过来,对之前的言语失当道歉,“小姑娘,我……”
慕容娇抬起头,真正是怒了,媚容冷寒,“梁叔,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你那样说我,我一辈子记恨着。”
梁悔笑得寡凉,倒不是讽刺慕容娇,“小姑娘,你能一辈子心里只有连峰,一辈子只跟连峰,你才有资格记恨我一辈子。”
慕容娇怔了一瞬,转过头对连峰,有丝狼狈,“阿峰,我吃饱了,你抱我回去。”她承诺不了,就在刚刚,她还在怀疑。
连峰将慕容娇抱回屋后,他也不说一句话,让慕容娇先坐着,一个人忙上忙下的先整理床,慕容娇呆呆的看着,半晌才道,“你朋友让你帮他什么?”
连峰手上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山另一面的野蛮部族经常在山上他们的草原抢衣族人的马、羊和骆驼,衣族首领要放弃那个草原,明家和其他一些大家族不肯,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我……”
慕容娇蹙起眉,“质疑首领的权威,你朋友打算造反夺权么?那个部族野蛮,肯定很危险,我看你还是别掺和进去。”
连峰换好他带来的新被褥,将慕容娇抱到床上,脱下她的绣鞋和外裳,伺候着她躺下,慕容娇搂住连峰的脖子,确是不让他走,微怒道,“我说的,你难道没听见?”
连峰掰开慕容娇的手,静坐在床沿,背影刚硬而孤寂,“阿娇,明大哥救过我的命。”
慕容娇鼻子一酸,氲声氲气的,“那你放心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破地方么?你之前……你之前还说带我赏景的……”
连峰转过身将慕容娇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哄着解释道,“那个部族从来不敢抢到这里,我看成不了什么气候,至于衣族的首领是五年一选,勇武有能者居之,不久前明大哥还公开挑衅过,这在他们这很正常,称不上阴谋。我会让明家妹妹带人来保护你,给你当向导,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乖些让我安心去。”
“大混帐,唔……说话不算话……唔……我讨厌你,讨厌你……”
慕容娇扭起身体,如被激怒的小母兽,发疯似的用爪子抓剌攻击连峰的胸前和手臂,连峰自是任慕容娇撒泼,慕容娇得寸进尺,利爪手将连峰的脸抓出两大条骇然血痕,连峰很快钳住慕容娇的手,慕容娇失理智的以受伤的脚扭踢攻击,连峰小心翼翼地避着她的脚,慕容娇更加疯狂。
扭动,撕咬,踢踏,抓挠……十八般武艺俱上。
连峰一直忍,慕容娇一直疯,慕容娇一个膝盖顶到连峰胯11下,连峰痛哼不已,火大地身体强壮的优势将慕容娇压在身下,以腿紧夹着慕容娇的腿,低吼,“够了!”
怒容娇媚眼燃火,冲过嘴死死地咬着连峰的颈,连峰闷哼了声,要掰开慕容娇的头,慕容娇如章鱼一般吸附得死紧,连峰皱着眉,以膝盖顶开慕容娇腿间,胯1下狠狠连撞,慕容娇反而腿张得更大,缠住连峰的腰,嘴上却似要咬下他脖子上的肉般,丝毫不肯妥协,连峰低笑,扒开两人的裤子,将他镶嵌进慕容娇体内。
慕容娇嘴上松动了些,闷闷地发出一声媚1吟,连峰压着慕容娇的臀儿,紧贴着蠕动。
连峰手把玩着慕容娇的青丝,下巴搁在慕容娇头顶,半阖着眼享受,“听话,嗯?”
慕容娇嘴上力道渐松,吸1吮着连峰脖子上的血,如蛤蟆般张大白嫩的腿缠着连峰紧致有力的腰,双手在他的后背上胡抓乱揪,迎合着连峰的蠕动,“嗯……混帐……我会担心……唔……担心你。”
连峰骘猛一顶,“我是你的。”
慕容娇被这句话彻底挑起,同连峰一起陷入癫狂。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入不了v,我不打算申榜了。从四天前开始写的,一直墨迹到7000,先发上来,希望会鞭笞我写得更快。
ps:我回来了,最后的结局就要揭晓。
102、趁虚
梁悔从马腹中取证据,本来直接由梁悔一人到五钺关将证据呈给镇北大将军便可,梁悔犹豫再三,给连峰看了其中一部分,连峰整整想了一夜,第二日找了也到达云华山衣族部落的单长石,欲将证据托给单长石,由他转交。
连峰看着快要消失在石壁后的身影,浓眉紧拧,若他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慕容娇的外公。单家来此地,却是因为发现这里有一种烧制釉里红的瓷土,而衣族的首领,之所以敢弃了草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单家提供优厚的条件换取瓷土,这是连峰从明麦尔那了解的情况。
这里是单家取土场,歇脚处是一个简单的石洞,单长石刚转脚要进洞穴内,眼角便瞥见连峰走了过来,单长石倒很是讶异,“连公子?”
连峰笑道,“单公子。”
单长石也笑,“我听说你被推为这里的勇士,要带这里的人去和门驮族的人对抗?”
连峰微颔首,“确有此事。”
单长石笑着将连峰迎了进还算透光的洞穴,指着一个圆墩石椅,“坐。”
连峰不客气,单长石提起紫砂壶,给连峰看茶,连峰推拒,“不嗜茶。”
单长石撩了撩茶炉里的烧炭,“愚只此闲好。”
连峰直接说明来意,“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单长石撩开锦袍落坐,“你若打跑门驮族的人,我想现任首领的位置坐不稳,我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你想我会帮你?”
“我不勉强。”连峰稍作犹豫,“刚刚离开那人是骝城宋家的徐管家?”
单长石面上怒色稍纵即逝,笑着说,“连公子好眼力。”
连峰锁紧眉头,“他来这里干什么?”
单长石眉头上扬,“除了瓷器之事你还能想到其他事?”
连峰垂眸思虑片刻,起身便行,“告辞。”
“等等。”
连峰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你改变主意?”
单长石摇摇头,只是连峰看不到,“上次在杏花镇,与你一起的那个专门诈骗的中年瘸子……”单长石一口气说完一长串,口干舌燥,执起茶杯小抿了口,“之前我不只被他偷,还被栽了好几身脏水。”
连峰转过身,了然地挑眉,“所以你之前一直跟着我的车。”
单长石略微窘迫的咳嗽了声,“我见你胆色过人。”
“他是我朋友,以后不会做这种事。”
单长石又咳了几声,满面通红,“我不是让你去说情。”
连峰眉又开始皱,“你想说什么?”
单长石面色一整,“你这个朋友,我肯定不是之前骗我几次的那个中年瘸子,上次在杏花镇他没认出我,还有,”单长石看着连峰,严肃示警,“他右手小指,是完好的。”
连峰垂眸思虑片刻,“你是说,你之前几次遇见的那个骗子,他的右手小指断了?你被他诈骗的时候,还有心思注意到这些?”
单长石顿时白面通红,支支吾吾,“是被我咬……咬断的。”
“除了这两点外,你还能不能分辨出其他差别?”
单长石摇头,“分辨不出。”
连峰眉间聚拢大片黑云,“我从他的行为语气动作上也分辨不出。”
“你相信我?”单长石不可置信。
连峰反问,“误导我你有什么好处?”
单长石声音一下子降得极低,“我听说你把她带来了,你……你别让她有危险。”
……
在连峰和衣族人出发之前,连峰将鲁不易带上,从衣族的部落牵了两匹马额头有撮红毛的高马,在之前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将马交给朱酉,在路上不着痕迹的制造了些小障碍,让鲁不易与朱酉一同护送马匹。
连峰回到衣族,交代明古丽,要她带些人注意七星,护好慕容娇。
之前七星与鲁不易闹翻了,不肯跟再跟着伺候鲁不易,只死死的咬住连峰为主子。
连峰自然不接受,七星却是在连峰在衣族的住的屋子门前跪了两天两夜,滴水不沾,点粮不食,没有嚎啕大哭,只静静地流着眼泪。
姬流见到这种事,自然开心得很,让提子找了许多衣族人围观,连峰是奴隶出身,本该对七星这种乞留之举有共鸣,只七星这般,看则卑微,实则强迫的行为,却让连峰愈加冷血的撵走七星。
本以为七星真会像他口中威胁那样,若连峰不要他伺候,他便自绝在连峰屋前。可能是七星年龄小,这般威胁的话,也是觉着连峰会心软才敢拿出来说,到底他低估连峰的狠厉,被连峰一脚踢开,血水从他口中长喷而出,顺着身体勾勒出一弯血色的弧形,他无法站起,只能艰难地爬着身体,披头散发,面色死白地离去。
连峰弄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才拿起衣族人铸造的铁盾和长矛,骑上牧马,近百人往山上驰去。
这些,慕容娇完全不知情。
连峰没时间陪她,这个河谷里的风景确实美得了上了天,她又怎么会错过?
她不喜欢明古丽,明古丽也说不上喜欢她,她拒绝明古丽以及她带的人的护卫,而是在姬流和提子的陪伴兼保护下,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连峰看得一清二楚。
姬流不受梁悔他们待见,不代表他哪里都不受欢迎。
他长得玉树临风,自成一派贵公子的风流,再加上他心思活,点子多,几次上山狩猎,仅他一人,所得猎物抵得上好几个衣族里的汉子,他还教导衣族人如何耕地,如何织锦,如何采香,在慕容娇看来,虽然是胡说乱掰一痛,却也有那么一点的技术性,倒让姬流在衣族族人,特别是衣族女子里极受欢迎起来。
就连慕容娇央求苏栖桐师傅,也是靠姬流出面顺利解决的。
苏栖桐的师傅,自称无知叟人,从姬流口中知道这个称号时,慕容娇兴奋了一天一夜,这正是她最喜欢的当世画家,在慕容府她闺房里,大多都是无知叟人的赝品丹青。
苏栖桐的师傅,竟然还是朝廷御器司的督造长官,最近朝廷要从民间挑选出几家瓷坊专门烧制官窑之事,就是由他来主持。
慕容娇之所以知道,却是因为单家派了专人远远的从骊城带来单家瓷窑烧制得最成功的釉里红,毕恭毕敬地呈给这怪老头看。
……
姬流一直跟着慕容娇,随时准备效劳。
慕容娇除了力所不及之事,比如讨好苏栖桐的师傅,比如赶走一些热情奔放的衣族男子,其他她自己能做的,她丝毫没接受姬流的殷勤。
慕容娇置身在一大片一大片没膝紫甘菊花海中,她就像这花海里的一叶小舟,再远一些,是一湾碧绿的湖水连着一片湛蓝的天空。
大风撩乱她颊边乌亮的青丝,吹饱她身上简陋的男式长袍,她手上拿着一块炭笔,偶然抬头望望天,却不是在观察这湖光山色,而是闭着眼,嫣红的唇勾起甜蜜的幅度,她在想什么。
姬流知道,她在想连峰,这些天,她画的最多的是连峰,闭着眼,都能把连峰画得这么深刻,深刻到让他无与伦比的嫉妒。
提子给姬流打发去洗那些积累了数天昂贵又难洗的华服,姬流一个人陪着慕容娇,他在地势高一些的花丛里,静静地站着,缓缓地低下头,无力地悼念他死去的第一次心动。
这个漂亮得妖媚的娇蛮女子,是连峰的。这次,他争不过连峰。
如果这些天前所未有的殷勤,高调华丽的风头,细心周到的护卫,费劲心思的讨好以及有意无意的卖弄勾引能证明什么的话。
姬流觉得不甘和愤怒,他狠狠地踩碎妖娆招展的花111jing,凶恶地攫住慕容娇纤细的双臂,两眼射出极光:“慕容小姐,我喜欢你。”
他要说出来,他从来不是君子,这次,他不和连峰争,他要搅动她的心思,他要让她失措,他不要,一个人,像傻瓜一样,吸引她从来不在他身上的目光。
慕容娇不是傻瓜,她能感觉到,她很得意。
她恶劣的性子前所未有的觉醒,她知道,她不慌张,也不排斥,是连峰让变成这样的。
她一直知道自己漂亮,她从来没勾11引男子,冼子晖是,冼三公子是,连峰是,姬流也是,不论是真喜欢还是色1欲。
她这恶劣的性子呀!慕容娇垂下头,嘴角噙着妖媚的艳笑:也许她该学些媚术去勾引连峰。
慕容娇很快抬起头,远处无知叟人拿着尖镐和锤子,在湖边一座像小山一样的白色石头行敲敲打打,苏栖桐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屑……
“慕容娇,我说,我喜欢你!我长得不错,我有钱,你若要我谋仕途,我也办得到!我不介意你和连峰亲密过,我……”
姬流越来越激动,将慕容娇的细臂攫得越来越紧,慕容娇也不挣扎,转过脸,昂高头,“你怎么样?”
姬流猛地抱起慕容娇,怒吼,“我比连峰强了百倍。”
慕容娇口里嘲笑,“你喜欢我,我就非得要回应?”
“慕容娇,我做了这么多,你没看见么!”
慕容娇垂下眼睫,“连峰说你是故人,不是敌人。”她觉得他不坏。
姬流狼狈地放开慕容娇,失魂般自言自语,“连峰,连峰,从来都是连峰,在军营里出风头还不够,什么都要和我争,上有程家照拂,下得战友拥戴,连做俘虏时,也被当作主心骨……”
慕容娇伸手捋顺被姬流抱皱了的衣袖,“我能得到无知叟人的指点,确实是你的功劳,我会和连峰说,算他欠你的。”哼,本来她是要让连峰想办法的。
姬流缓缓的抬起头,眼里凝了水雾,“我是真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那又怎样?”慕容娇不耐烦道,“我自认从来没给你响应。我心太小,容不下第二个。”
姬流苦笑,“是我自作自受。”和连峰争,争的赢的,都是连峰不在意的。
慕容娇拿起画笔继续画,“连峰就要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若稀罕的画,我为你画一幅,”慕容娇停了一下,哼了声,大言不惭道,“虽然我的画现在不值钱,将来肯定能卖到天价。”
姬流怔了怔,除了心动那次,这是慕容娇第一次对他释放出些许娇蛮的温柔,不紧有些想得寸进尺。
姬流露出了他招牌的风流笑容,眉眼俱是风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慕容小姐,你画我看不上眼,你给我亲一个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看过公主与将军的就知道,前面的叙述风格,是即将揭露谜底的的预告。
103、回城
慕容娇微眯着媚眼,轻轻地舔了舔嘴角,如对情人般低声喃喃,“好呀!”
姬流心跳得像上万匹崩腾的脱缰野马,他喉结微动,吞了一口口水,像山猫一样无声地挪着两脚,步子谨慎小心,生怕惊跑眼前美丽的猎物,他丝毫未察觉,眼前的猎物,漂亮的眸子里,满满地倒映另一只野兽。
在姬流手要触到慕容娇脸庞的瞬间,他才惊察慕容娇嘴边调皮的笑意,姬流僵愣住,这时,姬流头部被飞来的粗拳重重一击,他顿觉脑袋里沉重得像开了酱油铺子,姬流有些呆地抹了个脸,混转了身。
不是连峰是谁!
连峰像头被侵犯领地,做好备战姿态随时准备反扑的恶虎,姬流晕乎乎还未回过神,胸前再遭受一拳,姬流被震飞五尺远。
姬流躬身以手勉强支撑着膝盖,低着头很想哭,嘴里却是咳着血桀桀地笑,“连峰,是你的女人答应让我亲的。”
连峰抬起脚,似重千斤,踩踏之处,花枝哀声俱殁。
他的黑眼里发出嗜人的狠光,他的脸上刻着慕容娇抓过还未愈合的狰狞疤痕,他的鼻孔剧烈翕合,他的唇抿成一条刚硬死气的铁线,他像是发怒,却又矛盾的悲伤。
他将慕容娇扛走。
姬流迷蒙着灰瞳:模糊的花浪边缘,他们消失了。
连峰没走太远,只刚好消失在姬流的视线,还是同样的紫甘菊,这是一个浅坡。
慕容娇是只甘愿奉献的猎物,她没挣扎。
连峰毫不怜惜地把她丢在花堆里。
慕容娇揉了揉被摔疼的屁11股,昂高头,撅起嘴,“你想怎么样?”
哼,又黑了一圈,还是那么强壮,又有些不一样,野蛮和残忍。
慕容娇颤颤地咬了咬红唇,哆嗦着轻轻撇开眼,她才不怕。
连峰像墙一样压了下来,紧紧地抱着慕容娇,他想把慕容娇揉成碎片,一块一块地吃了。
良久,他终是平复下来。
她是他最最心爱的。
连峰渐渐放松全身僵硬的肌肉,鼻息减浅,他轻轻地阖上眼睫,遮住黑汩汩的眼,“回去和我成亲。”
慕容娇本还期待连峰粗鲁强悍的对她,一下很是失望,“我答应给姬公子画一幅。”
连峰身体僵硬得再也无法放松,抬起头,却是半阖着眼,轻轻地咬住慕容娇的唇,“他亲起来比我怎么样?”
慕容娇张开腿勾着连峰的腰,危险地眯着媚眼,娇软道,“你还要不要知道他进入我时,会不会比你厉害?”
连峰嘴是咧开的,想笑的样子,眼彻底地闭着,唇颤抖着:“他……他这方面应该很……很厉害。”
慕容娇死死的瞪着连峰,狠甩了连峰一个耳光,“脱裤子,我要你。”
连峰颤抖着将慕容娇轻轻推开,“我没心情。”
慕容娇冷笑,一手半撑着花地,解开衣襟,将兜儿撩起,腿儿微张,摆出放11荡的姿势,“姬公子就在另一边,你去把他叫来。”
连峰双眼一涩,拉开裤带,裤子落地成圈,他伏下强壮的身体,悬宕在慕容娇身上,颤颤地闭着眼,没再有其他动作。
慕容娇手往下探,恶意嘲笑,“没用的东西。”
连峰也把手往下探,握着慕容娇的手,慢慢地搓弄,他的鼻息缓缓地粗重起来,喉咙也梗塞着,“很快。”
慕容娇抽出手,使力狠推连峰,“你滚开!”
连峰未被撼动半分,他睁开湿漉漉的黑眼,一滴眼泪滴在慕容娇嫌恶的媚脸上。
“和我成亲。”
“别……别再找其他男子。”
连峰边说边扯开慕容娇的裤子。
他扶着还未完全坚硬的物事冲进慕容娇体内。
搅碎满地紫甘菊。
……
连峰提上裤子,翻身倒在一旁,慕容娇沉默地起身侧坐,整理衣裤。
连峰也起身坐在慕容娇身后,抬手轻轻掸开沾在慕容娇乌黑发顶上的泥屑和草屑。
慕容娇身子后倾,将头靠在连峰胸前,“抱我。”
连峰伸出右臂圈揽慕容娇的小腰儿,慕容娇不满道,“两只手。”
连峰将还在为慕容娇整理的左手也放了下来,将小小的她密实地围在他宽广的怀里。
慕容娇将她细致的颊肉贴揉着连峰蹿起胡刺的侧脸,“有没有受伤?”
连峰将一只手伸进慕容娇的兜内,狎玩她的乳,“没。”
慕容娇抓起他的另一手,柔柔地亲吻他的掌心,“事情解决了?”
“暂时相安无事。”
慕容娇哼了声,“姬公子说我答应让她亲,我是答应了。”
连峰将圆球挤捏变形,慕容娇吃痛地皱起眉,“我只在刚刚看到你来才故意说的。”
连峰沉默,力道不减,却是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红果旋扭。
慕容娇咬着唇忍着痛苦和欢愉,“我就是这么坏。”她要他对她疯,对她狂,对她怒,不要再对她这般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她不喜欢。
连峰扯开两人的裤子,捧着她的臀再一次交合,“这也是故意说来气我的?”
“你也以为我是水11性11杨11花的女人吗?”慕容娇阖上眼,微侧着身搂上连峰的脖子,呻11吟着说出来。
“你不是。”
慕容娇媚11吟了数声,“你刚刚可不这样认为。”
“你有选择的权利。”他等着被她选择。
慕容娇扭过脸,咬11磨连峰的喉结,一半是欢愉,一半是悲凉,她低低的啜泣,“阿峰,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除了身下欢愉,连峰哪里都疼。
……
连峰将慕容娇送回住处,看着慕容娇在屋子桌上的瓶内换上了刚刚折来的野花束,摸着慕容娇的脸蛋儿,“喜欢?”
“很美呀。”
连峰折了朵红色小花别在慕容娇的发鬓,“都没你漂亮。”
慕容娇唇儿老得意的翘起,“那当然。”
连峰嘴在笑,“我带你回骝城。”他看到屋里多了很多其他摆设,艳丽的雀羽,稀奇的石头,别致的珠帘……也许是……姬流送的。
慕容娇不舍得,也应了声“好。”
连峰说:“我出去给你把画架取回来。”
慕容娇正想开口叫住连峰,只听到藤门“咿呀”一声关起。
这么着急做什么!她想给他看这些天她为他画的画,她还学着给他轧了双毡靴呢。
慕容娇嘟了嘟嘴,不过,她留在画架上的那一幅画的也是他。
慕容娇嘴角微微地勾起,小脸儿染了些许红霞,他看到了,会害羞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额,这章,有些恶趣味的成分。
104、圣人
连峰回到那片紫甘菊花海时,姬流还在,原来在湖边的苏栖桐师徒二人却是走了。
连峰没打算和姬流招呼,沉默地收拾慕容娇的画架,姬流倒是走近,他的脸青肿了一边,身形不稳,减了三分风流。
“连峰,当年因为你,第三营骑兵队几乎全队被俘,你还有脸活着?”姬流因为嘴疼,嘶了声,嘲讽的语气还是刻薄得很。
连峰手上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姬流长“嘶”了声,“呵呵,我怎么知道的?”
“梁叔不可能和你说。”
“梁伙头?”姬流挑眉,“还有他的份。”
连峰提起画架,“人各有命。”
姬流像学舌的山雀般,语气却是阴冷无比,“人各有命。”
连峰抬脚就走,姬流放肆地兴奋大喊,“连峰,你可要小心昔日的同袍前来索命!”
连峰顿了顿,继续踩着花枝,朝湖边走去。
姬流继续大喊:“我看上你的女人了,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她?”
连峰丢开画架,几步过去,提起姬流精致的绣竹衣领,“像个男人一样争女人。”
姬流扬起头,灰瞳缩了缩,“当年你不可能看不出形势有异。”
连峰推开姬流,“你不知道内情。”
姬流优雅地捏着衣领,“还有内情?”
连峰沉默许久,“是大公子,他想除了我。”
静默了更久,连峰沉哑着嗓子,“是我连累了大伙。”
姬流皱眉,“你难道不是程家的走狗?”
连峰“哈”的似笑非笑的发出个单音,“我偶然知道私通流鞑的证据……”说了一半,连峰却是不想说下去。
姬流眯着眼,“这是你欠第三营百人骑兵队的。”
连峰头微垂,“程家,通敌叛国。”
所以大公子才想彻底除掉他,不惜赔上整个骑兵队。
姬流面色微变,很快沉静下来,“鸡嘴隘谷险恶非常,没有后援,根本不能入,我不相信你连这点判断力也没有。”
连峰嘴巴扯了扯,“程家的奴隶和大乾的军人,当年,我选择做程家的奴隶。”
姬流猛地挥出快拳,将连峰打歪下巴,“伪君子。”
连峰横手一抹嘴,回敬姬流另一边脸,“我不是圣人。”
姬流左肘侧击,连峰险险避过,姬流勾腿一扫,连峰抬腿拦截,姬流觑空向连峰的脸上挥掌,连峰偏脸……数十招下来,连峰只守不攻。
姬流灰瞳暗沉地眯起,冷嘲热讽,“你女人也要这样让给我?”
连峰黑眼射出狠光,拳风脚风疾速飞冲。
满片残紫。
两人大字型仰躺在断枝残花铺就的地上,脸上青红肿胀各种狼藉,姬流犹甚。
姬流吁吁地喘气,怔怔地凝着碧色蓝天的某一点,“疏于武练?”
连峰也喘,“刚刚和媳妇一起。”
姬流脸倏地一红,“你向我炫耀干什么!”
“我媳妇她顽皮又恶劣。”
姬流瞥了眼连峰,被连峰的满足的笑容刺得眼睛痛,酸疼地哼了声,“狗屎运。”这么好的女人,竟然会对一块黑炭死心塌地。
连峰黑眼慢慢了蒙上了层阴影,他媳妇,顽皮,而且,恶劣,这般的,喜爱折腾他。
她说不喜欢这样的他,可她却喜爱折腾这样的他。
连峰撑地弹起,姬流睨了眼,以手遮阳,横躺着翘起二郎腿,“那个七星是怎么回事?”慕容娇没有完全了解连峰的真性子,姬流怎么可能不知道:狡猾如狐,凶狠似狼,忠诚像狗。
连峰抹抹下巴,轻嘶了声,“她是女子,自荐枕席。”
姬流愕然,半晌拿开遮阳的手,“你不懂怜香惜玉吗?要不是她懂得药理,不死也半残。”
连峰皱着眉,“她没离开衣族?”
姬流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暗里跟着慕容小姐,被我赶跑很多次,刚刚还过来。”
七星就拿走画架上的画,看样子对连峰痴迷得很,他可不会说出来,让连峰得意。
连峰心一突,“她跟着我媳妇干什么?”
姬流皮笑肉不笑,“让慕容小姐答应你纳她为妾?”
连峰转身疾走,姬流一怔,才想起一件事,“七星没头没脑地对我说她被鲁不易强迫,她还说她怀疑鲁不易要对你不利,她常常听到鲁不易做梦说什么还我宝石之类,你若想知道内情,她知道鲁不易的下落。”停了一下,姬流皱起流剑眉,半是严肃般是玩笑,“那些宝石,当年分好后,你带着受伤的沈复逃,难道你真的谋财害命,沈复冤魂回来向你索命来了?”
连峰额头突突直跳,他不相信怪力乱神。
难道沈复没死?当年沈复要害他反而吃了他一记重拳,沈复原本就受伤,他也不敢确认沈复是不是死了。
易容,沈复要易容成鲁不易轻而易举,无论言行举止还是身材体型。
连峰难掩激动:“姬流,当年沈复起歹心,我以为我误杀了他,他很可能还活着!”
连峰挑起眉,“你激动个什么劲?你以为在他起了歹心之后,他还会是肝胆相照的弟兄?”
连峰声音很沉重,“你说的队,骑兵队被俘,是我的责任。”因为歉疚,他几乎像蝼蚁一样苟活,逃出流鞑后,他甘于低贱,直到遇到阿娇。
姬流嗤了声,“连峰,你想做圣人?”
连峰怔了怔,半晌勾起嘴角,“我不是圣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另一半。
105、尾声(一)
连峰回去,慕容娇却已不在!
本是插着野花的瓶,此时横躺在地,流散大淌清水,红的,黄的,紫的……各色花野花被踩踏得花瓣花叶花11茎凋零残落,高椅翻倒两张,一张在桌前,一张在壁炉前。壁炉内还燃着小火,烧的不是柴,而是慕容娇的画!
连峰心慌意乱,跌跌撞撞地冲开藤条门板,会是谁!谁掳走他媳妇!
难道是衣族首领家的势力?他和明家交好,之前和门驮族的对抗,可保门驮族数十年不敢来犯,他必然会得罪首领。
还是根本没死的沈复?
或是有人对他媳妇觊觎许久?
连峰脑里时清明,时糊涂。
他骑快马先回,此时明家留在衣族的势力不多……连峰狠敲了脑袋一记。
不可能是首领,首领要对付首先是明家,他充其量只是象征和号召,他一回来便问了明古丽,并不见首领有大动作。
那就是没死的沈复?
沈复……沈复……七星知道沈复的下落。
七星……七星……他得去问姬流七星在衣族的落脚处。
有了方向,连峰苍白的唇回复些许血色。
连峰拳攥得比铁球还硬,额头青筋像蛇一样凸起,他紧紧咬牙,颧骨一攒一攒地动,自责和愤怒:他不该离开阿娇,他不该只让朱酉拖住沈复,即使没查明,他也该杀死他,他媳妇,他媳妇……
连峰黑眼微湿,急脚转过他屋前的橡树,七星从河边怯怯地迎过来,连峰双目即瞬冷凛,拎起七星,“是不是鲁不易掳走我媳妇?”
七星目光闪烁,胆怯地点了点头,“就在,就在……刚才。”
连峰双眼团聚黑霾,将七星重重丢到一边,微挑眉,“鲁不易特意将你留下?”
七星垂睫,轻轻地点头,“鲁主子让小奴给您引路。”
……
连峰没有想到的是,他竟是着了七星的道。
七星的身手,连峰从没放在眼里。他一路担心又害怕,防备之心大降,七星乘机用迷药,连峰昏迷前,看着七星的黑目,残暴得让七星以为他会突然跳起来,将她捏成肉泥。
七星眼皮乱跳一阵,见连峰愤怒而不甘的缓缓闭上摄人的黑眼,终于放下悬在尖锥上的心,唇轻轻地挑起,褐瞳燃烧着熊熊的兴奋,像捕获了一只珍贵奇异的野兽,她轻轻地抚摸着连峰紧闭的眼,嘴里痴迷喃喃,“果然,果然和传言一样。”
……
“阿娇……”连峰掀开沉重的眼皮,舔舔干裂的唇,微开的眼缝感到一片温软柔和的白光。
连峰尝试移动手脚,手腕和脚腕处的拴着的铁链和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耳里听到几人或轻或重的脚步声,连峰安心地闭上眼:他没受皮肉伤,这种链条困不住他。
阿娇她被抓到哪?沈复他在盘算什么?
连峰暗地将贴在衣袖内的尖锥震至手掌紧贴,伴随着脚步声的极微小清脆的“嘎嘣”声,锁住他手腕的铁链断开一个。
“剥光他的衣服,吊起来。”
是沈复的声音,连峰眼睫微颤。
连峰仿佛真的昏迷了般,身上衣衫被剥个干净,两个大汉拖起他,铁链一圈圈将他捆在冰冷的圆柱型物件上,他手腕上两个铁环的勾簧已断,外表倒看不出什么。
沈复除去鲁不易的假面皮,他比鲁不易高些,体型一样壮实,只是面色苍白,是长年的病气。
沈复走近了些,连峰缓缓睁开眼,大概是七星给他洒迷药的原因,他没一丝力气。
连峰嘲笑得也虚弱,“沈复,没本事光明正大了?”
沈复本就细长的双眼,眯起来更显狭小,“连峰,你也高尚不到哪。”
“那些宝石,是你的,我全还给你,我要我媳妇。”他自己的,他要养媳妇。
沈复轻轻地摇头,嘴角噙着阴笑,“我差点回不来。”
连峰四下一顾,这似乎是一个地穴,各种飞禽走兽的石雕威严地耸立在每一根石柱下,他也被绑在其中一根石柱上。万物归宗似的,所有的石雕飞禽走兽膜拜的方向,是一尊青铜造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突兀的是鹰头眼部镶嵌了两颗硕大的夜明珠,这地穴所有光线皆来自这两颗夜明珠。
沈复身后还跟着四个魁梧壮汉。
连峰微凛,“你替谁办事?”
沈复笑了笑,“你以为你把我丢在流鞑,我还能活着回来?”
“给流鞑人做事?”连峰虚弱地抬起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俘虏,抓回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