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你不是。。。”慕容娇未说完话,慕容讷言却是昏了过去。
慕容娇花颜失色,“马五,快将兄长扶上辇。”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悄悄的来了。
16、伤疼
慕容讷言被二人半抗半拖着走,慕容娇忧心忡忡地紧跟着。
“慕容大小姐,这么走了,可没那么容易!”
慕容娇皱眉,拦住她的三个人,双手环胸,一副牛鼻冲天的模样。他们是骝城有名的泼皮混混,自号铁三勾,专做欺良霸妇的勾当,兄长怎么和这三个泼皮混混扯上了?
慕容娇斥道,“本小姐兄长现在昏迷,你们若有事,等他醒来再说。”
三人中的领头,铁老大,两只绿豆眼在慕容娇的胸前不怀好意地逡来巡去,口中嘿嘿淫1笑,“和慕容大小姐您谈,也是一样的。”
慕容娇寒着俏脸,冷喝,“滚开!”
眼看铁老大就要拽上她的右臂,慕容娇慌张躲开,大叫,“马五!”
慕容娇只觉黑影一闪,拳击的笃沉声立响,马五已经稳站在慕容娇身前,两脚开弓,沉腰,敛息,双目如芒,冷沉地盯住铁三勾,像觑觅时机,随时扑咬猎物的猛兽,安静、危险。
铁老大左脸吃了马五一记右勾拳,反应过来后,抹掉嘴角的血迹,咂嘴吐出一口血水,和铁老二和铁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走了几步,拉远了和马五的距离,铁老二捏拳虚张声势,双眼十足戒备,“黑小子,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爷儿几个和慕容大小姐的私事。”
马五丝毫不为所动,沉声,“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铁老大小心地上下审视了马五一刻钟,看向马五身后的慕容娇,语气稍微让步,“慕容大小姐,您兄长在赌石上作假,害爷儿几个赔了不少银子,您说该怎么办?”
慕容娇心里叫糟,这些泼皮混混根本是来讹诈的,且不说她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银钱,就算是有,她辛苦挣的钱,哪能白白给了这种人渣。
慕容娇心下惶惶,嘴上硬气,“长兄未醒,本小姐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只有你们三个被本小姐兄长骗了?”
“慕容大小姐,看来您是想赖账了?”铁老大怒眉横冲,脚下谨慎地挪了几步。
慕容娇冷声,“根本是你们看本小姐一弱质女流好欺吧!”
“老二。。。。”
铁老大还未命令完,马五阵风似地把慕容娇抱到辇车上,在慕容娇耳边匆匆留下话,“别下来。”
马五再转身时,铁老二双拳即将迎面,马五一偏头,右掌折左拳,左脚横踢,扫开偷袭他下盘的铁老三。
铁老二和铁老三瞬时低声痛呼,马五迅收右掌,以肘侧击正要砍向他脖子处的铁老大的腹下,铁老大微弯了腰,铁老二和铁老三趁马五换势的空档,两人右脚齐踢,马五连连侧走,将三人引离辇车。
这铁三勾是泼皮混混,能够欺良霸妇,靠的除了一些暗地里一些七拐八绕的关系,手脚功夫自然也不能差,否则围观的人群也不会不敢来相救,待到四人打了几轮下来,虽然马五占了绝对的上风,他的腹部也被踢了两脚,脸上吃了三拳。
稍稍喘息间,马五只觉眼前白光一现,铁老大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把匕首,正向马五的胸前刺去!
马五黑眸冷冷一瞥,铁老大手上竟然微微颤动起来,马五嘴角扯开微薄的幅度,幽深的黑瞳中竟然澎湃汹涌着,残暴,和,享受。
“咚!”黑铁双刃匕首掉落在黄土地上,闷闷有声。
“嗷”一声比杀猪般还惨烈的大叫,铁老大的右手臂,竟被生生折断,整只手臂,散散地垂下,如脱线的木偶,铁老大感到疼时,甚至未反应到他的右臂已经被马五给折断了!
“老大!”铁老二和铁老三心下猛惧,狼狈地停下渐渐微弱的攻势,扶着铁老大,慌张查看。
“臭小子,老子叫你。。。”铁老三指着马五,怒声越来越小。
马五眼中嗜血的热浪慢慢沉淀,铁老三显然是瞥见了余痕才息了声。
马五垂下头,低声道,“不准找大小姐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听语气,颇有些纡尊降贵。
马五抬头,看向问话的人,是个身高长相普通,微胖,肤呈麦色的年轻男子,看衣饰,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年轻男子旁边,是,冼大公子?
铁三勾三人忌惮地看了眼马五,最后,铁老大一边哼哼唧唧地喊着疼,一边困难开口,“白公子,是,是这个黑小子,在着里生事,还折了,”铁老大微停,吊着眼皮,痛哼了几声,“小人的右臂。”
铁老大勉强说完,又“啊”的大声持续惨叫,连眼泪也飙了出来,原来是他身边的铁老二暗里拽了拽铁老大的断臂。
“白公子,你要为小民们做主呀!”铁老三捂着肚子闷闷地痛哼一声,抹了把心酸泪。
白公子凉凉地斜了铁三勾三人一眼,挑嘴挑眼,“为你们作主,小爷我以前怎么只听过要找你们算账?”
白公子仔细看了看垂着头的马五,指着之前被少女教训倒地的十几个人,“他们几个也是你打的?”如果是,那这人身手可就吓人了,骝城竟然有如此勇武之人?
原来那十几个倒地之人,后来又被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泄恨般的各补了数脚,都昏死过去了,而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马五垂头,“不是。”
“表弟,你我还有要事,这等斗殴之事,留给官府解决。”
白公子小声嘀咕,“表哥,我爹不是埋怨我无所事事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帮他?”
铁老二急急申明冤屈,“白公子,慕容公子骗了小民,小民只是想向慕容大小姐讨回被骗的银钱,哪知慕容大小姐竟然纵仆殴人。”
冼大公子眼中见喜,“慕容大小姐在这?”
铁老二后知后觉才想起冼大公子对慕容大小姐有意,只此时后悔自己多嘴也来不及了,颤颤伸出手,指向辇车,“在车里。”
冼大公子几个大步走近,低柔地唤了声,“娇娇,是我。”他和她,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他有些想她了。
慕容娇躲在辇车内,一面给慕容讷言喂水、清理他脸上血痕,一面警惕外面的动静,到外面的打斗之声停了下来,她心下稍舒,听起来,马五应该是没事。
她本也不打算下辇,现在,竟然好死不活地碰上冼大公子。
慕容娇无奈地掀开车帘,冼大公子伸手想要扶慕容娇下辇,慕容娇皱眉,喊了声,“马五。”马五很快在辇车旁躬身匍地,慕容娇踩着马五的背下了辇,留下冼大公子双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马五起身,垂着头静静跟在慕容娇身后,慕容娇刚刚将车外的声响听全了的,冼大公子喊那微胖的年轻男子表弟,大概就是知牧公子了,既然知牧公子不相信铁三勾的说辞,她也就不用多费口舌,现在她勉强听听冼大公子有什么话对她说好了。
冼大公子面上不愉,似难堪,声线微冷,“娇娇,我说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慕容娇轻声道,“冼大公子,你不是还没提亲么?本小姐是清白女子,冼大公子难道要让骝城城民拿本小姐当笑资?”
冼大公子心下立时无力,不时又愤然低吼,“娇娇,你闹的笑话难道还不够么?我愿意纳你作妾,你应该惜福。”
慕容娇无所谓地笑了笑,“等你纳了本小姐再说。”
冼大公子右手紧握腰上配刀,脸沉了沉,“你这个性子,待我纳了你,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现在都不护着她,她怎么期待他以后还会护着她?
慕容娇脆嗓微扬,“各人造业各人担,冼大公子,本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公子在旁小心地看着一脸铁青隐怒的冼大公子,慕容娇似丝毫感受不到冼大公子的怒气,径直对白公子道,“白公子,我家奴仆殴人确实是本小姐授意,若有事,便由本小姐担着。”
白公子摸摸鼻,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这个,我看今天。。。”顿了顿,白公子瞅向冼大公子,“这个,表哥,你看。。。”
冼大公子皱了皱锋利的眉,视线横向铁三勾三人,警告,“慕容大小姐的事,你们三人若有疑问,就找北城冼家大公子。”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自然不能让这种人找上娇娇的麻烦。
铁老三忙卖笑,“冼大公子放心,绝对没事,呵呵,绝对没事。”
慕容娇哼了声,环顾了四周看好戏般的人群,正要开口,俱具斋的店主,几步上来,插口,“白公子,冼公子,这三人故意拦着慕容大小姐,想要借事讹财,我们这,许多人都从慕容公子手上买过赌石,从没有作假之事,这点,小的可以作证。”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白公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看了眼不远处躺着的十几个人,伸手指向俱具斋的店主,“你,去官衙报案。”
待围观人群散去,慕容娇走回辇车,冼大公子斜睨了跟在慕容娇后边的马五一眼,不满地皱眉,在慕容娇身后不远处,沉声质问,“娇娇,你就和一个男仆出来?一直跟着你的哑巴黑婆子呢?”
慕容娇未停下步子,不以为然,“怎么了,冼大公子,你有意见?”
冼大公子俊脸顿时阴森可怖,就如抓到妻子偷1人般,冼大公子怒气横起,两步近前,正要拽上慕容娇的左臂,马五手刀斜劈过来,还未触上慕容娇,冼大公子先吃痛收手,嘴里喝骂,“狗奴才!”右手迅猛抽出佩刀,正要向马五砍去。
“冼子晖!你敢!”慕容娇心慌大喝。
马五黑眸闇沉了些,完全没有之前对付铁三勾的凌厉之势,似力怠脚钝,只能以臂喂刀,顿时,马五臂上被刀砍处血流如柱。
慕容娇瞅了眼马五手臂上汩汩新鲜血液,略感抽疼,接着抬头直视冼大公子,冷下脸,“冼子晖,他是我家奴仆,不是你想砍就可以砍的。”
冼大公子眼中灰暗,“娇娇,看来传言是真的了,你真的和府里的马仆有奸1情?”冼大公子轻鄙地看向马五,“就是他?”
奸1情,慕容娇心下刺疼刺疼,她从未在人前哭的,现在,她快忍不住了。
慕容娇低下头,哽咽,“冼子晖,我看起来真这么下贱么?”说完,慕容娇狼狈地跑了几步,攀逃进辇车内。
冼子晖追了一步,怔怔地望着微动的车帘,轻声喃喃,“娇娇,对……不起。”
马五几步跳上车座,低垂着头,咧开嘴,瞅了眼鲜血湿透的袖管,拉缰,挥鞭,辇车缓行。
下贱,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不对,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完,自己读下来,都觉得有些磕磕巴巴,看来功底太差了,打斗写得不好,气氛渲染得不好,语言,多有重复,描写,缺少词汇,看来,要提要下表达能力了。
17、将离
辇车渐行渐远,直至辇车凝成黄尘中的一个模糊黑点,冼子晖才收回远眺的视线,愣愣地盯着眼前黄土地上清晰的车辙。
“表弟,走吧!”半晌,冼子晖开口轻唤。
冼子晖走了几步,察觉身后并没有动静,转过头,皱眉,“表弟,你还在看什么?”
“噢,嗯。”白公子回过神,眉间成褶,那马夫,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公子低头思索,哈,对了!白公子双目一亮,“表哥,那个慕容府的马夫,我见过,不久前,他到知牧衙领赏金。”
冼子晖冷鄙,“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贱民。”
白公子面上略有不愉,“表哥,你可不能因为慕容大小姐冷待我妹妹。”
冼子晖垂眸不语。
白公子见冼子晖的样子,声音冷了些,“你可别忘了,我妹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嫁给你,若我妹不。。。”
冼子晖面聚阴霾,怒声悍然打断,“够了!”
白公子偷瞥了冼子晖一眼,“表哥,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冼子晖很快调整情绪,立时面朗神清,冼子晖潇洒一哂,信心凿凿,“是我的,跑不掉。”
白公子撇撇嘴,表哥,看样子,人家慕容大小姐可不待见你,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他对冼子晖可是又敬又怕。
“表哥,你说,那什么九王爷,怎么就在益州落府?”白公子一边朝他的马去,一边问。
益州,在大乾,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冬凛夏炎、地广人稀不说,还处于边关,也是近两年,流鞑被打跑了,才开始繁荣安定下来。
冼子晖翻身上马,“新皇忌惮,能给什么好地方?”
白公子挠挠头,“再怎么说,这九王爷也是皇族,又是正经的亲王,通州也比益州好呀……”只是白公子的话音消失在马蹄声和风啸声中,无人回应。
却说慕容娇乘辇而去,慕容讷言倒是个合作的伤患,安静地躺着,慕容娇用辇车中备有的清水绞帕子,擦净慕容讷言脸上的血污泥痕。
忙完了,慕容娇将她的帕子清洗干净平铺晾着,然后,坐着发呆。
父亲,母亲,冼子晖……慕容娇鼻子微酸,在他们眼里,她就只能做妾吧!
命么,她不甘,她不甘……
慕容娇用手捏捏鼻子,逼回泪意,拿着手上的帕子,慕容娇咬着水唇,犹豫不决,那个马仆,他手臂上,也不知被冼子晖砍了多大的剌子,应该,很,很疼吧!
慕容娇开始扭绞着手上半湿的绣帕,他,他是个忠仆,想是会不顾手臂的伤赶车的,她,她不是关心他,等一会儿到东城最近的医庐,兄长,只能靠他搬下来,他,他手臂上的伤,还是先处理一下才好。
辇车行得又快且平缓,慕容娇从车帘子探出头,视线掠过马五的手臂,只见一团血糊,慕容娇顿感晕眩,很快问,“喂,你手上还在流血么?”
马五抓紧缰绳,马嘶鸣了一声,然后,轻轻地点头。
“你,你先停下来,找个有水的地方,包扎一下,再赶车。”慕容娇停了会儿,补充,“等会儿,兄长还得你一个人搬进医庐子。”
“不碍事,大小姐。”马五干哑开口,大乾北疆本就少水,这附近,也没有水源。
这里寻水,怕是比较困难,慕容娇很快反应过来。辇车内的清水,是备用着喝的,只她和慕容黛都没喝,给慕容讷言喝和用的也不多,慕容娇道,“我这还有点水,你凑合着用吧!”
马五将辇车停在路边,慕容娇将水囊递出去,“那,给。”
马五舔舔干裂的唇,低声道,“大小姐,小的想用来喝。”
慕容娇一愣,“好,你等会,我给你拿。。。”杯子。
话未尽,马五已经拔了塞子,举起水囊,仰头就灌,水入喉咕咚有声,喉结不时起伏,因为喝的太快,有些水从嘴边流出,顺滑下脖颈,隐没衣襟。
慕容娇呆愣,这马仆,下颔线条强劲有力,脸上黧黑黧黑,扬起头,露出的脖颈,却是麦色的,麦色上的水痕,在阳光下,湿亮湿亮的闪人眼,那水滴,那水滴,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她见过,湿衣贴在他身上的模样,这马仆,没事,没事,生成这样做什么,害她,害她手痒,想作画了。
“大小姐,给。”马五喝了几大口,侧着身,直接将水囊递过去。
慕容娇还在呆愣着,马五微诧,转过脸,见慕容娇红霞满颊,红唇微启,马五烧上了脸,立即低下头,小声道,“大小姐,小的喝完了。”
慕容娇才反应过来,以愤怒掩盖羞窘,“既然你直接喝过,这水囊,本小姐岂会再用?你,你把它扔了吧!”
马五握紧水囊,“请大小姐将它赏给小的。”
慕容娇哼声,“你,你要便拿去。”
马五微哑道,“谢大小姐。”
慕容娇想回车内,又被马五手臂上的血糊晃得心慌,只将她手上半湿的绣帕扔给马五,施恩般,“喂,用这个包一下手臂。”停了一下,慕容娇严肃命令,“你用后,把帕子烧了。”
……
“是”
慕容娇将慕容讷言送到城东最近的医庐子,是个小医庐,只一个青衫中年大夫和一个赭衣医童,城东人少,此时近午时,医庐子里冷冷清清。
慕容娇本想换个地方,又担心贻误病情,只好妥协。
慕容娇进了医庐,见到那个中年大夫的时候,大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医童将大夫唤醒后,中年大夫还擦了擦嘴,抹去嘴角可疑的水迹。
不过,这闲的发慌的大夫似乎真有点本事,几个针扎下去,慕容讷言就醒了。
慕容讷言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得很,嘴上微弱埋怨,“大妹妹,怎么不让我多昏会儿?”
大夫收起银针,嘴角上扯,似乎是,幸灾乐祸?“这位公子,令妹忧心,你还得多忍忍痛呀!”
慕容娇斥问,“庸医,你什么意思?”
大夫叹了叹气,“小姑娘,令兄力怠,皮肉受伤,昏睡时上药便可,你非要我将他弄醒再上药,难道不是自找苦吃?”
慕容娇放下心,对着慕容讷言哼了声,“长兄,你又闯祸,这痛,就当是在父亲知道后的预尝罢!”
大夫听后,笑了两声,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有趣。”
马五将慕容讷言搬进医庐后,并没离开,大夫指着门口角落安静站着的马五,问慕容娇,“小姑娘,我医童手艺不错,看你挺有趣,给他的伤口处理一下,和令兄的诊费一起算,我少收些,如何?”
慕容娇点头,招呼马五,“马五,你过来罢!”
马五右掌捂着左手臂,低垂着头,“大小姐,不用。”
慕容娇蹙了蹙眉,也没强迫,对慕容讷言道,“长兄,你先呆在医庐里,黛妹妹们还在马场,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再一起过来接长兄回府。”
慕容讷言不正经地嘿嘿两声,弱声,“大妹妹,你也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耐性,可别让我……”
慕容娇更加没耐性地打断,“那长兄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慕容讷言立时噤言。
慕容娇回马场,仍是马五驾车,慕容娇倒是自己上的辇,快进车内时,慕容娇不经意一问,“怎么不包一下?”
马五一怔,右掌轻轻摩挲着慕容娇的绣帕,低声道,“大小姐,已经不再流血。”
慕容娇瞥了眼马五手上的伤口处,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接着坐进车内,放下帘子,马五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扬鞭驰车。
静静地听了会儿车轱辘规律的碾地之声,慕容娇坐得离车座近了些,对着车帘,问,“马五,你是慕容府的家生仆?”
马五沉默一会,“不是。”
“你之前怎么得了那么多银钱,既然有那么多银钱,怎么不自赎出奴籍?”她一直疑问:怎么有人自甘低贱?像她是怎么也忍受不了作人奴婢的。
马五沉默了更久,久到慕容娇以为得不到回应,“小的抓了官府的几个逃犯,得的赏金。”停了一会,马五继续答道,“小的很快就离府。”
慕容娇愣了一会儿,才道,“看来,本小姐似乎没有机会给你牵媒了。”
马五道,“那枝笔……”
“怎么,怕本小姐赖账?”慕容娇脆声,“那只笔,是你劳心劳力挣来的,对本小姐也没多大用处,还是会赏给你的。”
“小的不打算娶妻,那枝笔,于小的也无用,大小姐不要,就,”马五死死拽紧缰绳,绷得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血柱,嗓音沉寂无澜,“随便扔了。”
这马仆真这么喜欢碧水?慕容娇不自觉带上怒意,“你这贱仆都不要的笔,本小姐又何稀罕,本小姐回府便扔了。”
马五咧了下嘴,左手持缰绳,右手捏着手臂上的伤口,血慢慢地从拳头缝里渗透出来。
这样,似乎就不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朦胧阶段即将结束,接下来,跳跃发展阶段。
18、平行
回府后,慕容讷言如处子般“静心”休养,大改他平日跳脱油滑的作风,连单氏也为如此“规矩”的慕容讷言感叹了几句,甚至没疑问慕容讷言为何没与慕容修同回骝城。
至慕容讷言回复玉面俊朗,已经是他回府后的第五日,此时,慕容讷言懒懒散散地给单氏请完安,转身正待离开,忽地猛拍后脑勺,扭头,口中怪叫,“母亲,我忘了向您传父亲的话了?”
单氏嘴角一抽,额角狂跳,果然狗改不了……朽木不可雕,什么时候都不忘折腾,不知这回?
单氏将以往最糟的情况想了一遍,基本与她无大关系,淡定地啜了口茶,“你父亲让你回来传什么话?”
慕容讷言哭丧着脸,“母亲,请您勿责罚儿子。”
单氏仍然淡淡的,“你说就是。”
慕容讷言立时涎笑,“母亲既然答应孩儿,儿子就说了。”慕容讷言安下了心,立即又吊儿郎当起来,“母亲,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流鞑子不是被打跑了嘛,狄戎和越夷顺势依附,圣上命伯父出使越夷,刚好要经过骝城出五钺关,父亲与家亲久未见面,甚是想念,便修书一封求伯父提前出行咯!”
单氏惊得翻落手中瓷杯,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慕容讷言嘿嘿地笑了几声,不以为意,“母亲何必如此失态,只是京城伯父要来与父亲小叙几日罢了。”
单氏此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慕容黛赶紧走过去为单氏顺气,怒视慕容讷言,“长兄,你还能更混些么?”
慕容讷言摸摸鼻子,对慕容黛轻佻地眨了眨眼,“二妹妹,我也一直在苦恼为何我都没有长进呢!”
慕容黛白了慕容讷言一眼,“娘,别理他就是。”
玉兰默默地拾起单氏掉落地上的杯子放好,站在单氏身后,抬眸睨了慕容讷言一眼,嘴角右斜,似讥讽,又似有趣。
慕容娇愉悦扬唇,火上浇油,“长兄,如此重要之事,这么多日才想起,莫不是伤了脑瓜子?”
慕容讷言面上犯愁,“母亲也知道,儿子前几日混混沉沉地躺着,听小三说,这些日子,儿子话也不怎么说,只不久前才清明起来,母亲莫怪儿子。”
不一会儿,慕容讷言又是得意洋洋,臭屁似的,“不过儿子把伯父到骝城的日子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五日后。”慕容讷言停了会儿,肯定的点头,“没错,就是五日后。”
单氏深吸了口气,敛下怒意,冷声,“我知道了,接下来一月,你在宅内进学,不准离府生事!”
慕容讷言惊得跳起,大声不满道,“母亲,您不是说话不罚的,怎么出尔反尔?”
单氏冷哼,“你不成气候,还怪我严厉?”
慕容讷言怒意直飙,不再顾礼,遽然转身大步疾去,留下被轻慢的单氏,圆润的脸上生了青。
单氏心下不畅,对着慕容娇,语气也生硬起来,“娇姐儿,后日你便前去陪同知牧千金罢!”
单氏一盆冷水瞬时浇灭了慕容娇之前的好心情,慕容娇也起了声,不闲不淡地应了声,“是。”也随之离开。
碧水一直跟着,阿哑倒没跟着。最近阿哑有些奇怪,有时会突然消失,只慕容娇心神被耆窑占着,也未多思,今日即是约定的第一日,现在虽然还早,只耆窑在西山脚下,确实需要费些时侯,她是一定要早些出发的。
慕容娇一做事便专注努力,没做事便懒散随性之人,如今她有事,脚上步子一下比平日快。
“碧水,你去让三总管给我备马。”她本就打算与阿哑共骑一匹,并不打算带碧水去,只阿哑今日一早就不见人影,她只好自己去。
碧水为难地皱这眉,“大小姐,老爷不让大小姐一个人。”
慕容娇蹙了蹙眉,“那就让三总管备乘辇车吧。”
“是。”
慕容娇打算提醒慕容讷言关于铁三勾之事,刚转身,吓!近在咫尺便站着一人,乱七八造的衣裳颜色!慕容娇急忙后退两步,抬眸,微怒,“长兄,你怎么不出声!”
慕容讷言摇摇那把空白扇面的象牙骨折扇,眯眼调笑,“大妹妹仙女儿般,兄长我看呆了才出不了声呀!”
慕容娇没好气道,“母亲不是让你进学,怎么不在书房呆着?”
慕容讷言立即殷勤地给慕容娇扇着风,“大妹妹勿怒,勿怒。”
慕容娇哼了一声,“铁三够说你骗了他们的钱财,我劝你好自为之。”说完慕容娇转身欲离。
慕容讷言双眼精光微沉,不刻,跟了上去,嘻皮笑脸,“多谢大妹妹关心。”
慕容讷言说完仍继续跟着,慕容娇本就有事,越显不耐烦,“兄长,你还有事?”
慕容讷言探头,似八卦般试探道,“大妹妹喜欢冼子晖到愿做他的妾室?”
死马当活马医好了,慕容娇放缓脚步,问,“兄长,你有办法?”
慕容讷言垂下眼帘,掩住思绪,轻声慢语,“我这次去州上,结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子,他打算续弦,大妹妹可愿意?”
慕容娇这才转过头,双眸生了些期待的光彩,“兄长能说服父亲?那人知道我的情况,会愿意娶我为妻?”
慕容讷言伸出手想要摸上慕容娇的头,最后停了一刻钟,还是做罢。
接着慕容讷言低垂着头,涩涩地问着,“大妹妹没有其他的问题了么?比如那男子身份如何,性情如何,长相如何?”
慕容娇细声,“我可以要求么?”
慕容讷言一颤,“大妹妹,你放心,我……我会帮你。”
慕容娇寡淡一笑,“总比没希望好。”
“他本来也要来骝城,我立即修书一封,让他快些。”
慕容娇垂头低声道,“谢谢长兄。”
慕容讷言只是苦苦地勾了勾嘴角。
“大小姐,辇车已经备好了。”却是碧水来寻慕容娇。
慕容讷言皱眉,“大妹妹要出去?”
慕容娇只点了一下头,便往府门方向走去。
慕容讷言凝着慕容娇的俏生生的背影,很久,很久。
虽然眼前有了曙光,慕容娇却没有她预料中的开心,似乎,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不要做妾,她丝毫没有闺阁女儿对未来夫君的憧憬,难道她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一个男子持家,然后为他生出嫡子?
不,她不要是这样。
如果,如果她做了一个男子的正妻,她,她要他尊敬她、喜爱她,那么,她也会如他般,尊敬他、喜爱他。
喜爱!慕容娇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什么才叫做喜爱,在冼子晖说出要纳她作妾后,她对冼子晖所有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在他的尺度范围,他对她很容忍了,他应该还是喜爱她的,他要纳她做妾,她不愿意,是不是她太贪心了?
慕容娇行至府门,辇车已在外面侯着,慕容娇下意识地往辇车旁站着的车夫一看,不是他,不是那个傻乎乎,黑乎乎的马仆。
慕容娇垂眸,心里有些奇怪的空落。
碧水扶着她上了辇车,她才注意到,辇车旁有一张椅子,碧水就是踩着椅子上来的,以前她从来没注意,因为阿哑扶她上辇车后,都是直接跳上来的,竟然,竟然是有椅子的。
那个黑乎乎的马仆,好像只让她踩他,那次,黛妹妹下车时,也是用的椅子。
当时她没感觉,以为只是他一时半会儿忘了,现在想起来,难道他在她眼中,她真的这么蛮横无理,以至于他连提也不敢提?
不过,这不重要了,慕容娇闭上双眸,小作休息,看来,他应该是离开慕容府了吧!
以后,他们是不可能相见的。
“大小姐?”却是碧水小声的开口。
“嗯?”慕容娇并未睁眼。
“奴婢,奴婢想嫁人了?”
慕容娇仍然闭着眼,“只要我可以做主,你只管说。”
碧水小声说,“大小姐也知道,是慕容府的马仆,马五。”
慕容娇心下一扯,缓缓睁开双眸,脆声问,“你答应了?”
碧水点头又摇头,“奴婢与他两情相悦,只他比奴婢害羞上许多,到现在都还未向奴婢爹爹提亲,奴婢想,奴婢想,”碧水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奴婢想请夫人和大小姐做主,将奴婢许给他。”
慕容娇轻垂下眼睫,轻声喃喃,“两情相悦,是么?”
碧水害羞地点点头。
慕容娇又闭双眸,沉默了许久,眼睫微颤,轻鄙,“既然你喜欢那个贱仆,我和母亲提便是。”
碧水小声道,“谢大小姐。”
慕容娇轻哼了声。
碧水又道,“大小姐能不能快些向夫人提?”
慕容娇眼睫点染了些水意,如沾湿颤抖着的蝶翼,“你想多快?”
“奴婢、奴婢觉得越快越好。”
慕容娇很快道,“至少要等到父亲回来。”说完时,慕容娇才发觉,她如此迫切,竟是不想让那马仆娶碧水的。
她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也不知扭转得过来么?日后若是觉得太雷,亲们莫怪!
19、丢丑
西山脚下不仅仅宋家制瓷,与宋家竞争最激烈的是冼家,宋家是老户,冼家近几年才涉及瓷器,冼家财力雄厚,不仅瓷工多,建了三座八仓大窑,甚至还挖走宋家有经验的烧瓷师傅。事实上,若不是慕容娇放下话说一定能请到粱悔,宋家基本是要将瓷坊卖给冼家的。
“大小姐,到了!”辇车外的马夫高声喊道。
慕容娇下了辇,绕过墙角,见一个泥工挑着瓷土正往墙门进去,慕容娇问,“二狗子,梁师傅到了吗?”
二狗子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看起来很是伶俐,听到声音,便停下步子,倒未卸下担子,转头笑嘻嘻道,“女师傅,梁师傅在窑前等您呢!”
慕容娇点头,“你去忙吧!”
宋家只有一窑,八仓柴窑,没有复杂的窑底排出装置,也不用任何附属设备,紧紧依靠投柴控制适当的氛围,这种窑可以制成上等的瓷器,也容易产出废瓷,主要看烧窑师傅的经验。
瓷器制造过程繁杂,从制坯到配釉到烧瓷,自然各有分工,其中又以配釉和烧瓷技术最为重要。
慕容娇并不是烧窑师傅,她本是负责给素胎雕绘暗纹的,不过,她对烧窑也感兴趣,得了闲便缠着老师傅指点她如何控制温度,气氛,如何放置不同的坯体,如何控制放柴时间等,本来老师傅也是不愿意,毕竟是他饭碗,只一次,全靠阿哑,他儿媳妇才免于被地痞□,他才开始慢慢地指点慕容娇一些。
宋家耆窑日渐萧条,二年前,宋家刚好一次接了笔大单子,恰逢冼家来挖角,四个烧窑师傅走了三个,只剩下一个只曾经指点过慕容娇的老师傅,买家付的定金已经用完,若未及时交出瓷器,宋家耆窑必然关闭,老师傅便推荐了慕容娇,大概是运气,那次烧出的白瓷废品少,且质地比以前的竟是莹润上许多,宋家按时交出白瓷,同时赢得一个大买家,慕容娇一下便炙手可热起来。
宋家如今的主子,是比慕容娇大了几个月的宋小姐,宋家五代单传,直到宋小姐母亲那一代,生下了唯一一个女儿,难产死了,宋小姐是私生女,骝城没有人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宋小姐基本上是由忠心的徐管家养大的,徐管家,是慕容娇的外祖父。
宋小姐本是打算卖了耆窑的,只在慕容娇外祖父的极力劝诫下才止了这个意图。
慕容娇的外祖父徐家,世代是宋家的管家,到了慕容娇外祖的爷爷那代,宋家解了她外祖爷爷的奴籍,并赠千金,只慕容娇外祖爷爷感念宋家恩德,起誓世代效忠宋家,而慕容娇能到宋家耆窑做事,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宋家小姐是看在慕容娇外祖父徐老管家的面子上,才没有立即卖了耆窑,实际上,她心中并不畅快,嘴上也只说,再看看耆窑的状况,若不能维持下去,到时,她就只能卖了。
忠心的徐老管家心里自然着急,宋家除了制瓷,便靠的是千亩祖田,关了耆窑,宋家想要再崛起,想必更困难,再者,如今宋家,只有个比慕容娇大了几个月的女主子,心性又是不稳的,若任着宋小姐改做绸缎营生的想法,恐怕不久便要败了家产。
徐老管家想救耆窑,又知道些梁悔的事,在慕容娇之前,徐老管家便暗地里亲自去请过人,只梁悔连瞥他一眼都嫌烦,最后徐老管家偶然在慕容娇面前提到,慕容娇便自告奋勇了。
耆窑能请到梁悔,即使只是做些指导,也足以让耆窑上下五十多人振奋起来。
慕容娇到了柴窑的时候,梁悔就站在狮子口前,旁边是这里烧窑的田师傅,两人离得近,梁悔指着窑顶和空壳等处,不时地和田师傅低声说着话。
慕容娇脆声道,“田师傅,梁师傅。”
梁悔没有回头,田师傅倒是立即扭头,摩拳擦掌,老眼生光,“丫头,这小子厉害!”
能让吹毛求疵的田老头满意,看来梁悔是真有功夫,慕容娇唤道,“梁师傅?”
梁悔转身,颇严厉,“小姑娘,我若要做便做最好的!”
慕容娇脆声,坚定道,“这是自然。”
梁悔满意点头,“这柴窑要改建。”
慕容娇皱眉,“这样,便有段时间不能烧窑了。”
梁悔笑道,“只是小部分,找十几个筑工,二日便成,田老不是也说最近这里不怎么忙?”
慕容娇问田师傅,“东家答应么?”
田师傅老脸下垂,摇摇头,叹声,“丫头,你和徐老管家说说,这东家小姐,唉!”
“好。”
梁悔从衣襟中取出一小本抄本,“小姑娘,这是我近些日子想到的,你先看看。”
慕容娇眸中生彩,“谢谢梁师傅。”
田师傅老爷不时瞄着慕容娇手上的抄本,垂涎道,“喂,小子,老头也瞅瞅?”
梁悔道,“也没写什么,只是总结了一些烧瓷时常犯的错误,我听说小丫头没什么经验,就顺便写下的。”
田师傅没再说话,只两眼偷偷地往慕容娇手上瞟。
慕容娇问,“那么梁师傅今日有何安排?”
梁悔沉吟了一会儿,“你先带我看一圈,我了解了解。”
慕容娇点头,“嗯。”
……
两人边看,慕容娇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中间只午饭时休息了会,直到梁悔觉得差不多了,日头已西。
碧水已经累得几乎站不住脚了,慕容娇却还精神勃勃,意犹未尽。
两人出了瓷坊,梁悔显然很高兴,“小姑娘,你很喜欢瓷器?”
“喜欢,非常喜欢。”
“这烧的白瓷,胎厚,釉质不润,这宋家,不复当年呀!”
慕容娇垂眸,“这里人走了好多,而且,现在越来越多彩瓷了,耆窑只产白瓷,定是不行的。”
梁悔笑了笑,“白瓷,只要烧得好,也不乏极品。”
“我,我自然知道,可是,我觉得,彩色的,更美。”
梁悔,“小姑娘,若色彩过于繁杂,就流于俗气了,而且,宋家没产过其他瓷器,你知道怎么烧?”
慕容娇眨眨眸,“在坯上绘彩,有何难?”
梁悔大笑道,“小姑娘,看来宋家束缚了你的天分。”
慕容娇不满道,“难道不是?”
“你想绘什么彩,用什么来绘?田老师傅一辈子只制白瓷,他没教你这些吧?”
慕容娇小声道,“我作画的时候很多颜料呀。”
梁悔道,“用朱砂,石黄这些矿石,还是红花,茜草、菘蓝等植物制?”
慕容娇声音越来越小,“那,单家是怎么烧出彩瓷的?”
“是有颜色的矿石,不仅要可以在瓷坯上着色,还得耐得住高温。”
慕容娇小声的“哦。”了声,已经羞愧得抬不起头了。
梁悔笑了笑,“这等机密,单家是不会告诉你的,小姑娘,你若想制其他颜色的瓷器或是彩瓷,还得自己去发掘。”
“梁师傅,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自然知道些。。。”见慕容娇一副急于知道的模样,梁悔失笑,“放心,我日后会和你说,只我知道的也不多,像我曾经去过波罗帝国,见到那里有许多色彩繁丽、人样高的摆设花瓶,我本以为是瓷器,一问才知道,是用铜做的坯,用他们的话说,叫珐琅。”顿了顿,梁悔有些沮丧,也有些兴奋,“我不知道的还很多呀!”
“总比我好多了吧!”慕容娇小声嘀咕。
“哈哈,小姑娘,我盼着你青出于蓝而甚于蓝呢!”
慕容娇信心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很多,不过,慕容娇仍道,“当然要比你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实在是对瓷器弄不怎么明白,又要写出来,所以看了一直百度,然后下了些书来看。看来还是写得不怎么样。朱砂不是用来绘瓷的,一般瓷器上的红色,不管是釉上彩还是釉下彩,含的是铜,朱砂是硫化汞,煅烧成水银了,有毒,古代用来炼丹的。忽略我吧。
20、东家
慕容娇见她的辇车已经在前头不远处侯着,略微一思索,询问,“梁师傅,我用辇车顺带你回城西如何?”
梁悔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天光仍晴朗得很,应是申时过半不久,倒是不晚,正要拒绝,身后传来男子轻佻油滑的调笑,“哟,慕容大小姐邀男人共辇呢?不知小生有没有这个荣幸?”
慕容娇视线往后一掠,是冼三公子,还有一身男装的宋小姐?这冼三公子,一次想轻薄她,被阿哑折断过双臂,以后虽不敢对她动手动脚,言语却更加放肆,如今这种程度,算是好的了,对这种人,慕容娇自然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