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绮罗挑眉,嘲笑,“慕容娇,你也不过如此,再给本小姐磕两个头,本小姐就不再追究!”
“咚咚!”连续两声,慕容娇自在地站了起来,媚笑,“今日我可开眼界了,仗势欺人,原来就是这样的!”
慕容娇这贱人!程绮罗面色一青,秀美的脸一阵扭曲,“白夫人,我先回了!”说完横气匆匆、大步离开。
白夫人这次看慕容娇久了些,再看向已经在主座上娴静端坐,面上无丝毫忿色的单氏,忽然觉得气势不如人,讪讪道,“慕容夫人,小女能有慕容小姐作陪,是小女之幸。”接着,白夫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离开了慕容府。
慕容娇低垂着头,低哑道,“母亲,女儿错了。”认错,不是因为她打了人,而是因为,是她让程绮罗有机会如此逼迫母亲,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因为她,母亲要向一个副将的女儿低头。这还是,母亲第一次打她……
单氏似乎一下疲累了许多,揉揉眉心,“娇姐儿,你下去吧!”
慕容娇低声道,“是,母亲。”
“等等!”
慕容娇停下步子,垂头静听。
“哪个奴仆值得你如此维护?阿哑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程绮罗以为威胁几句就可以堵住别人的嘴么?谎言,终归有破绽。
慕容娇摇头,“是府内的马仆?”
单氏声调拉高,“前一阵子与你有碎言的那个马仆?”
慕容娇沉默片刻,“是,母亲。”
单氏皱眉, “你对他?”
慕容娇不觉得需要遮掩,“母亲,府内奴仆对女儿多有不敬,除了阿哑,那个马仆对女儿也很忠心,女儿对忠心之人的维护,母亲是知道的。”
单氏沉吟片刻,“毕竟男女有别,如今在风头上,欲盖弥彰,再过段时间,我便让三总管将那马仆辞了。”
慕容娇心口微揪,“是。”
“娇姐儿,你的性子……”停了一下,单氏摆摆手,“算了,你退了吧。”
……
“娇姐姐,没事了吧?”慕容黛着急地在屋外走来走去,她不敢进去,也不想进去,那程绮罗,看样子就不是好惹的。
慕容娇点点头,“黛妹妹,我没事。”
“我刚刚派人去请……”长兄。
“大妹妹!”慕容讷言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后边跑来。
慕容黛气呼呼道,“长兄,你怎么比乌龟还慢?”
慕容讷言上上下下仔细看了慕容娇,低声自责,“都怪我无能。”
慕容娇眸中泛泪,哽咽道,“长兄,黛妹妹,我……谢谢。”
慕容讷言扭扭捏捏,不时又哇哇大叫,“大妹妹,你说这些做什么!”
慕容黛扑哧一声笑出来,斥道,“不想听就滚,我和娇姐姐有话说。”
慕容讷言摸摸鼻子,“你们慢慢说。”
“娇姐姐,我们去泛舟。”
“我给你们摇舟。”慕容讷言赶紧插话。
“嗯。”
……
莲池泛舟回来,慕容娇愈加沉重起来,慕容讷言所结识的男子,是普通殷实富家,对父亲是没有多大助益,父亲怕是不同意的,而且,父亲已经在私下同意冼子晖,这婚事要想作罢,那人至少要比冼子晖的身份地位高才行,看来这条路基本是没希望了。
慕容娇美眸深了些,她不想作冼子晖的妾,又不想让父亲为难,还有一个可行的方法,就是让冼子晖主动放弃。
慕容娇掩睫,总是有机会的,冼子晖要纳她做妾,压力也很大罢,要不然,纳妾与娶妻天差地别,冼子晖还用等她给冼家主母相看以后才能提亲?
慕容娇红唇缓缓扬起,这次去冼家堡,给她下绊子的人定不少,她何不顺势而为?就算冼子晖护着她,那些不想冼子晖纳她做妾的人,还是会寻到机会的,不是么?她就顺了他们的意,这样,应该可以吧……
慕容娇瞥了眼正在给她收拾的碧水,想到母亲说的,慕容娇清咳了声,“碧水,母亲过不久就要将马五辞了,你和他的事?”
碧水一僵,抿抿嘴,“奴婢知道他要走,大小姐给夫人说一声,将奴婢放出府,可好?”
慕容娇一愣,那马仆今日确实说了他要走,可那时她差碧水去找人送信了,这么说,那马仆之前便单独和碧水说了,也打算带走碧水?
慕容娇干巴巴问,“他要带你一块走么?”
碧水停下手中的活,小声道,“嗯。”
慕容娇扯开明媚无双的笑靥,“我自然会成全……成全你们的。”
碧水柔声道,“谢谢大小姐。”
慕容娇怔怔地凝着笔架上那只华丽无用的毛笔,它在最显眼也最顺手的位置,慕容娇轻轻地取了下来,轻声道,“碧水……”
碧水诧异转头,“大小姐?”
慕容娇紧紧地握着那只笔,似乎想把它捏碎,她,她说要赏给他用作娶妻子的,亲自给他,才……才有诚意,“没……事,你忙你的吧!”
“碧水,我要骑马,你不用跟了。”
碧水急急起身,“大小姐?”
慕容娇不耐烦道,“就在府内草场。”
慕容娇一出闺房,有些后悔,拿着笔看了眼,咬着唇瓣,只是把笔给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马仆,若,若她去马棚遇见了他,就把笔给他好了,若没有,就,就把笔交给碧水。
“大小姐。”在棚中的几个马仆停下手中的活,起身恭敬道。
他不在。
“你们忙你们的,给本小姐那匹马,本小姐要在这草场骑会儿。”
慕容娇翻身上马,这草场只是一小片,慕容娇只能骑着马不快不慢地在草场上绕着圈,草还是那么鲜艳,风还是那么柔和,阳光还是那么温暖,慕容娇深深地呼吸着,是青草和泥土的芳香,虽然她现在的状况很糟糕,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东西的。
慕容娇骑了挺久,到她觉得乏了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了,慕容娇右手牵着马,左手拿着笔,低头慢慢的回马棚,有些失落,就算那马仆在这又如何,难道她在众目睽睽下说她特意跑过来赏他笔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就木有几个收藏,又掉了一个,还好,有奸1情支撑,让俺的内心变强壮。写着,写着,就想写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本来是没有下章的情节的,额,剧透一下先。嘻嘻。
25、轻薄
“小的来,大小姐。”
慕容娇心惊肉跳一瞬,脸蛋儿的温度遽然攀升,不知是掩饰什么,慕容娇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没声没响的,想吓谁!”
马五受了一巴掌后,只是垂头取过缰绳,沉默地把马牵回马厩。
慕容娇才觉得自己反应着实过份了些,咳了声,“下次,下次离远些出声。”
慕容娇做贼似的往周围一逡,已经到了歇工的时刻,慕容娇吞吞口水,马棚,马棚就剩他了,这地方太开阔,要是有人来怎么办?
那里,那里有一大堆干草,慕容娇慢慢地挪近草堆,马五走出马厩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慕容娇背着手,红着颊,站在草堆旁。
马五走开几步,离慕容娇更远了,哑着声,“大小姐,天将黑,不宜留在这里。”说完,马五很快转身,他想要亲近她,却只能偷得一瞬,不敢再留恋,不能再留恋。
慕容娇见马五利索大步离去,再看看手中的笔,觉得有些酸,很多傻,不就是赏一枝笔么,又不是,偷……偷人,有什么好遮掩的。
“贱仆,过来!”慕容娇喊道。
马五立时顿住步子,转身,低头慢慢走来,直到离慕容娇有三步之距。
慕容娇还是决定隐在草堆后,她和府内马仆私下见面,在别人眼中,不就是,偷……偷人么。她知道,还,还这样做,就像她亲娘一样,活该,活该被人看轻。
可是,可是,慕容娇拽紧手中的笔,这个贱仆,让她不自在,她就是要掐灭这些不自在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被影响似的,慕容娇脆声道,“你再走近些。”
马五僵硬地走了半步,慕容娇赶紧道,“好了!”
马五仍低着头,眼前是一只小手,马五吞了吞口水,比豆腐还嫩,比葱尖还细,比初雪还白,小手上安静地躺着一只笔,马五黑眸愈炙,是那枝笔,她那时说回府要扔的,现在还没扔!
两人沉默了一阵,有些闷,有些热。
慕容娇右手抓住衣摆,又咳了一下,“本小姐说话算话,既然你和碧水,你和碧水,”慕容娇说不出“要成亲”,“这赏给你娶妻之用,”,顿了顿,慕容娇很快道,“你要好好对你妻子。”
慕容娇说完就将笔扔了过去,也不管马五有没有接着。
笔直直地寂寞落地,无人理睬,慕容娇撒腿跑了几步,马五一下钳住慕容娇的右臂,慕容娇低斥,“贱仆,放手!”
马五很快放手,哽哑着,“大小姐,小的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妻子……”
“马五,你在做什么?”不远处马寅恶意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碧水问,“马五,你见到大小姐了么?”
慕容娇一下抓着马五的衣袖,慌乱地低声请求,“别让他们发现。”若她没听错,那个男子就是被阿哑掴掌的马仆,她和母亲说要撵走那个马仆,最后只罚俸三月了事。若是被看见,被看见……
马五愣了一瞬,飞快将慕容娇抱到草堆后,在草堆中扒开一个凹壁,正赶着要出去应对,慕容娇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下摆,微泣:“别走。”她刚刚本就在草堆后边缘之处,他在她旁边,她没被发现,他却被看见进了草堆后面,若他又出来,又出来……那个男仆听起来便是来者不善的。
“我说,马五,你吃饭不积极……”
马寅和碧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寅的声音越显恶毒。
“大小姐,对不起。”马五哑着声,将慕容娇完完全全圈围在草堆的凹壁内,然后解开裤带,任由外裤和亵裤成圈搭溜在脚上,衣裳下摆只遮住半个臀,伸出掌就往他的欲1望之处抚弄。
马五眼涩,眸子很快湿黑湿黑,他就在她跟前自1渎,他在她眼中本就低贱,如今,如今……只欲1望还是飞快升腾起来,马五额头轻抵草堆,闭着眼,贪婪地呼吸慕容娇的体香,心中不断地唤着“大小姐”。
他就在她跟前自1渎!身体和心里的折磨或是快感让他沙哑地粗喘,只一瞬,马五呻1吟起来,很勾人,很淫1荡地哑声呻1吟,声音有些大,也有些刻意,他手下撸1动得却很缓很缓。
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不论是折磨还是享受,都久一些吧!
马寅和碧水还没见到马五,都听到马五的粗喘和呻1吟,两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碧水脸红,不敢向前,马寅走近两步,在草堆侧边看着,淫1笑道,“滋滋滋,马五,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
“不想死,滚。”马五冷声,转头射向马寅的目光狠厉得可杀人,马寅被唬僵住,马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马四却死也不敢和三总管说发生了什么事,那日,除了马五,还能有谁?
马寅赶紧退了下来,他从刚刚回去的马仆口中知道慕容大小姐仍在骑马,而马五则被留下来收尾,本来前阵子就有两人的流言,现在可不又是个好时机,再说,慕容娇竟然害他被罚俸……只是,就算两人真有奸1情,也不会蠢得在他和碧水面前交1媾,更何况,若是交1媾,女子也会欢愉出声,他可没听到女子的声音,再者,慕容娇,一向对奴仆不是打就是骂,歹毒傲慢得上了天,会看上一个马仆,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能在碧水面前抓到马五自1渎,也不算白来,马寅对着碧水,淫1笑1淫1语,兼带捏酸吃醋,“水姐姐,你没看人家,自己撸得欢,还真以为他无欲无求呢!”
碧水红着脸瞪了马寅一眼,她用手帮过马寅,现在她知道马五不是普通的马仆,倒是后悔之前一直没答应他的求亲了。马五比马寅体格样貌好了百倍不止,只是马五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看她的时候最多红着脸害羞,从没有显露出欲1望,一看就是那种非得坚持到成亲时才会行欢,而且是只会在房内行欢,还得依从步骤几下了事的迂腐男子,如果她早知道,马五竟然会在外面,在外面就……自……渎……
碧水腆着脸,走近一步,还是不敢看,只低着头,舔了舔唇,这声音真的很诱……人,让她骚……动起来,碧水小声问,“马五,你见到大小姐了么?”
慕容娇就要哭起来了,只能死死地捂着嘴,这无耻的下流的该剐的贱仆,竟然,竟然……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俱具斋就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不是没看过,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还为他找借口,也不是借口,是事实,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马五没有回应碧水,并不是没听到,他只是无耻地在享受着身体和心里的折磨和快感,马五手上撸1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得不快,碧水又再问了,马五微躬了身,在慕容娇耳边低唤,“大小姐。”大腿内壁一阵颤抖酥1麻,马五粗吼一声,欢愉的尽头是男儿泪。
马五很快提起裤子,随意系上裤带,从草堆后出来的时候,马寅淫1笑,“马五,怎么,憋慌了?哥带你去妓窑乐呵乐呵?”
碧水红着脸冷斥,“马寅,闭上你的贱嘴。”她就在这,虽然她不是没听过荤1话,只在马五面前,马寅还如此说,便是不顾她的脸面了。
马寅撇撇嘴,冷嗤,“一副清高样,还不是裤子一脱,只想着办事!”
碧水转身瞪了马寅一眼,马五沙哑开口,“水姑娘,大小姐走了。”他刚刚才自1渎过,现在碧水面前,也不觉得难为情,以前只有想到媳妇,他才会难为情,现在,连想媳妇都不会让他难为情了,只有大小姐,大小姐……
碧水仍是臊得很,这声音和味道,碧水靠近一步,问,“大小姐何时走的?”
“不久前。”
这话相当于没说,碧水本来意图也不在此,也不顾马寅在场,反正马寅早也知道,碧水红着脸,小声道,“马五,我,我喜欢你。”
马五微愣,刚想开口说出拒绝的话,碧水又道,“我和大小姐说了,她说成全咱俩。”
马五低头,落寞低喃,“她本就不在意。”不在意他是否娶妻,不在意他要娶谁,甚至希望他快些娶妻,还把他想要讨好她的那枝笔赏给他,做娶妻的聘礼。
碧水脸更红了,问,“什么时候走?”
地上的笔!马五一凛,急着打发碧水和马寅,“水姑娘,我有时候再和你说,现在天晚了,大小姐刚刚骑的黑马还没有喂草料,我得快些,不然又赶不上晚饭了。”
马寅酸不溜丢,“水姐姐,马五忙着,看起来没空理咱们呢!”
碧水不甘,还想继续说下去,好讨要马五的承诺,只马五已经转身向不远处的马厩走去,碧水恋恋不舍地看了数眼,最后还是和马寅走回去了。
约莫一刻种,见碧水和马五的背影已经消失,马五几步便到草堆后,慕容娇正蹲着身子,隐隐地,抽泣。
“大小姐。”马五抱起慕容娇的身子,慕容娇满脸泪痕,哭得断断续续,声音极低极压抑,让人听了只觉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马五抱着她,她却没有阻止,她果然是放1荡不知羞的女子,一个马仆,都可以随意轻薄她,慕容娇没有甩马五巴掌,也没有挣扎,只如木偶般,任马五摆弄,她活该,活该让人轻视,她活该,活该,只能作人妾,是她自己作践自己,让一个低下的马仆有了轻薄她的机会,而且还让他继续轻薄着。
慕容娇苍白地扯唇,是她下贱。
“大小姐,这里。”马五牵着慕容娇的手,指着他的左胸,里面就是活生生跳动的心脏,慕容娇这才发觉,她的手上已经握着一把匕首,黑幽幽的,泛着寒气。
马五将衣襟扯开,露出光1裸的左胸,接着又握着着慕容娇的手,刺去,缓缓地刺进去,“大小姐,慢些来,太快,没什么痛。”
半寸,一寸,鲜血慢慢地流出来,昏暗的天光看不清血色,只闻得鲜血甜美的滋味,感受迎面腾腾的血气,慕容娇手轻轻地颤动,一瞬间,只能怔怔地瞪大眼睛,匕首刺进血肉的闷剌声,如此地诱人与恐怖,甚至,一瞬间,激起了身体的欢愉。
马五痛哼了声,引诱道,“大小姐,搅动一下,我会更痛。”最后一次,她是他的大小姐,他不想被她当奴仆。
慕容娇惊恐地放开匕首,不停挣扎,“你疯了!”
马五将慕容娇放了下来,牵起慕容娇的手,声似寂阑之渊,“大小姐,还不够深。”
慕容娇狠狠地甩马五一巴掌,恶声恶气,“你这条贱命还不值得我动手。”
马五牵唇自嘲,“什么时候才值得?”
慕容娇一掌再甩过去,怒道,“到我要你死时,你再死,明白没?”
马五怔怔地看向慕容娇,大小姐,发怒着,因为他而发怒着,因为不想他死而发怒着,马五愉悦低声,“是,大小姐。”
慕容娇眨眨酸涩的眸,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不是这马仆无1耻下1流该剐,明明是她自己下贱,是她自己下贱,这马仆,这马仆,让她又想哭了。
慕容娇垂头轻声,“我命令你忘了今日发生之事。”
马五垂睫,“是。”
慕容娇苦涩地笑了笑,让他忘了又如何,她本就不该,不该对这马仆生了那种不自在,她一直闭着眼,却也听了他的粗喘,他的低吼,他的呻1吟,甚至他的味道,那味道,还在她的衣裳上,湿濡濡……日后,只怕她是愈加不自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有想说的吗,这一章,我自己是无语了。
26、无耻
慕容娇从草堆后出来,将那支笔拾了起来,复又缓缓走回草堆后,低着头,将笔递过去,微哽着,“带碧水好好过日子。”
马五放任胸口上的伤,静静地接过笔,“大小姐,小的……”
慕容娇忽地激动扬声,“不要和本小姐说什么不需要,你以为本小姐不知道艰难么?”慕容娇深吸口气,平缓低声道,“你直呼程副将千金的闺名,想来来历不简单,不过,从程绮罗和你的态度来看,你似乎不愿回到以前。”
马五热血澎湃,心口的血似乎都要从伤口中泉涌而出,他有种想什么都和慕容娇说的冲动,马五一下激动握着慕容娇纤细的右臂,“我……”
慕容娇又抡了一耳光,仰首哭泣,“贱仆,你真当本小姐轻浮放1荡么!”
马五缓缓地放下手,她知道,她知道,还是喊他贱……仆,即使他本来也没什么高贵的身份,生来是奴仆,一生是奴仆。
马五咧咧嘴,闇哑道,“大小姐,您可以打另一边,总打一边,多打几次便不觉得疼。”
慕容娇一怔,怒道,“别以为本小姐不会!”说完便往马五另一边脸颊招呼去。
马五无声地愉悦,大小姐,生气的时候,一直都很美很美,就不知,谁能让她甜蜜地笑,那样,一定更美,可惜他看不到……
大小姐,他的大小姐,从最开始相遇,他没有躲开她甩他的巴掌。就算他隐藏身手,他本也可以避过,大小姐甩他巴掌时,动作并不快,普通眼尖之人便能躲过,他没有,她的体香让他失神,接着为了保持一致,他又受了她另一巴掌,然后,第一眼,晶灿燃火的漂亮眸子,他陷下去了。
本来打算待手上的事了结,他便娶个媳妇,他疼媳妇,媳妇疼他,就这样安定下来,只水姑娘看不上他,他索性放任自己在大小姐那双眸子里,大小姐和程绮罗不一样,他越陷越深。
程绮罗认出他,慕容府待不久了,还剩些日子,就算日日被大小姐打也好,只这样,也求不得……
慕容娇手甩得有些疼,刚放下手,便见到黑瞳幽深幽深的马五,愈怒,“你那什么表情?”这马仆,每次打他时,就不能偷偷表现一点忿恨?唯一一次,他说他也是人,不是畜生时,他怒气隐忍到最高,只很快便消散。她打他,痛的是她的手,他反而似乎越来越……享受?
马五垂下头,感觉脑袋晕眩,手脚生凉,看来是失血过多了,匕首已经被拔下来,虽然没刺进心脏,还得快些止血,“小的胸口伤疼。”
慕容娇心下发凉,后知后觉地发现马五声音虚弱无力,那匕首,刺进去时,毫不含糊,
慕容娇惊慌失措,“喂,你先别死!我,我去给你喊人来。”
慕容娇转脚就要跑,马五很快握着慕容娇的手臂,她,她一向凉凉的,抱着,抱着,很舒服,就算现在,他的手掌还是比她的手臂热,“大小姐,别去。”
慕容娇停下步子,转身,带着哭音,“你放手,本小姐说过,让你死你才能死的。”
她没挣脱!马五握得更紧了,他无耻、下1流、卑鄙又虚伪,明明下1流,想猥1亵他的大小姐,再以死解脱,大小姐不忍心让他死,他甚至无耻地感到愉悦,现在,他还舍不得放开她,想借机多亲近她一会儿,他这样的人,合该,合该低……贱。
马五苦涩地咧开嘴,他心里最不堪的、最可耻的想望,冠冕堂皇的实现了,大小姐,她不知道,他让大小姐……自责。他想要大小姐,他渴望大小姐,他奢想大小姐,大小姐不让他死,他差点冲动地说,他,他想……负责,问她可愿意跟……他,他会很疼她,很疼她,很疼她……
只,大小姐,她喊他贱……仆,一直都喊他贱仆,她让他,让他娶别的女子,他,他,不敢开口。
慕容娇仍旧没挣脱,只又是一巴掌下去,“贱仆,你想死,本小姐偏不让你死!”
马五虚弱低声笑出,“大小姐不让小的死,小的不敢死。”
慕容娇瞥了眼马五的胸口,急道,“那还不放开?我要去唤人来!”
“小的没事,大小姐若去,刚刚……就白费了。”
慕容娇怔忪片刻,若去,便又是,流言了,甚至更甚于之前,“你,你还能坚持多久。”
马五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够小的回去让三总管上伤药。”
慕容娇镇静下来,“那,那你快去。”
马五低头,看着手上的笔,“大小姐要小的何时娶妻?”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你还不去三总管那?”
“小的知道才心安。”
慕容娇又是担忧有是烦躁,“你离府以后,与碧水商量便可,问本小姐做什么?”
马五紧捏着笔,这笔,大小姐说是赏给他娶妻的聘礼,他,他只想要大小姐,他本就无1耻,本就无耻……“大小姐,这枝既然是为赔偿大小姐丢失的笔,小的就算再穷,也不能背信。”
这愚蠢的死脑筋的烦人的多事的该死的马仆!
慕容娇火起,“本小姐只让你找回原来的笔,若找不回,也不是你的错,本小姐说过要你赔偿了么?”
马五只是将笔在掌心上,低着头,犟犟不作声。
慕容娇又睨了眼马五浸血的左胸,狠狠夺过马五掌中的笔,撇开脸,“本小姐收下便是,你赶紧给本小姐滚开!”
她收下了!马五心跳如擂鼓,好似,好似达成了心底最热切、最深沉的渴望。
“还不快去?”慕容娇未感到马五身形移动,又发作起来。
好半晌,马五才收回怔愣,方唇微扬,“是,大小姐。”
待马五强撑力气离去,慕容娇死死捏着手中的笔,接着狠狠地仍到地上,又毫无形象的乱踩几脚,眼眶微红:这到底是什么破事嘛!本来是来将这枝笔赏给那该死的马仆的,现在这该死的笔又回到她手中,还,还发生那样……的事,慕容娇怔怔地望着地上被踩得沾染了泥草屑的笔,华丽而无用,都怪那个该死的马仆,呜呜呜,都怪他,都怪他,大混蛋!
慕容娇还是捡起那枝笔,这枝笔是祸害,慕容娇边走边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地方扔了,草场是没人了,慕容娇出了草场,特意绕道,从莲池方向走回内院闺房,一回去就拉了铃,碧水很快过来。
慕容娇不理会碧水的疑惑和询问的眼神,只吩咐,“碧水,我今晚不和母亲一起用膳,你和母亲说一声,给我单独准备一份。”
碧水还是忍不住问了,“大小姐,您在草场骑了马后又去了哪?奴婢在府里没找到您。”
慕容娇挑眉,冷下脸,“我去了哪,还用向你报备?”越说越错,还不如不说。
碧水委屈道,“奴婢一直担心。”
慕容娇冷颊微缓,“我这不是没事?也不过两刻钟,只是随便走走罢了!”
碧水抿抿唇,这和没说一样,“奴婢这就和夫人说一声。”
慕容娇又道,“你先给我取些温水。”
碧水给慕容娇取了温水后便去单氏那传话,慕容娇赶紧将红裳上的白浊小心清理掉,只手上一直颤颤缩缩,贝齿狠狠咬着唇瓣,媚眸迷蒙浓浓泪雾,那该死的马仆,竟然,在她身上,弄了,弄了,这么多肮脏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我的手也抽了。马五心思还是很扭曲的。哈哈哈!
27、狐媚
阿哑仍不知所踪,单氏将自己的奶妈暂时拨给慕容娇,此行与碧水一同伺候慕容娇,慕容娇本就不在意,所有的一切也由着单氏安排,只是,看到春嬷嬷的时候,慕容娇心里很是担忧,阿哑身手是不错,可竟然走了几天却没提前和她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慕容娇出了府,看到马五在辇车旁,慕容娇倒不意外,不能欲盖弥彰,马五本就是三总管安排的车夫,单氏确实单独过问了,但也没有说换人之类。
慕容娇见马五欲匍地,几步上前就给马五一个耳刮子,怒道,“不用你跪地!”昨日胸口还流血不止,今日就这样,她有这么难伺候么?她,她什么时候说要踩着他上去了,分明,分明就是他自己多事!还有昨日,昨日那样,慕容娇紧咬着唇瓣,心跳加速,哼,怎么打他都不解气!
马五垂首敛目,心中很是快活:凉凉的小手打过后,脸颊上有一些刺痒和热麻,不知是不是被大小姐打多了巴掌,大小姐打他的力道似乎越来越小。
昨日他胸口是抹了伤药,不过他一点也没让三管家知道,去的是叶大娘家。
大小姐的笔,他交给了水姑娘,水姑娘没有拿给大小姐,他没问是不想水姑娘难堪,还有,更重要的,他,他对大小姐……,他想要讨好大小姐。官府一直都有悬赏金,他连着几夜暗里追踪逃犯,又着急着没有顾上伤,领了赏金,买下他早早看好的笔,找了大小姐,然后昏倒,以后,三管家总是以探究的眼神看他,而且三管家会武!他不得不防备。
他胸口的伤已经开始愈合,大小姐,他能不能奢想大小姐是心疼他身上的伤?马五心中缱绻百转,最后只是低低的“是,大小姐。”
春嬷嬷眉头紧皱,板着老皱的脸训斥,“大姑娘,要打罚奴仆,吩咐老婆子一声,好人家姑娘不可如此发泼!”
慕容娇小时可没少吃这春嬷嬷白眼和训诫,就怕她带坏慕容黛,过了这么多年了,春嬷嬷还是和她小时一样,慕容娇觉得有些神奇,她这就像是大家闺秀了吧,总是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看着盯着的无趣严肃呆板又爱说教的嬷嬷。
慕容娇扬唇,俏皮地眨了眨媚眸,刚好马五抬起头,马五痴痴地看了会,猛然察觉不该如此,心热耳热脸热地低下头。
春嬷嬷没有发现马五的失神痴望,倒是碧水时不时看向马五,发现慕容娇仅一个动作就把马五神魂都勾走,而慕容娇却丝毫未察觉,碧水顿时阴下了脸,昨日晚一些的时候,她想找马五说一说两人的事,却一直找不到人。
那日,马五将笔还给大小姐后昏迷,她本想去照顾他,只又想到大小姐那枝紫貂毛笔被她暂时抵押了她哥哥的赌债,便急着要和她哥哥商量把笔赎回来,毕竟大小姐没问,马五也没问,她还以为没事,没想到马五却是另外买了一枝,等到回家后,她知晓那只笔已经不是抵押,而是用来偿还赌债时,她觉得没脸见马五,在家和她哥吵了一夜。
从那日后,她便急着想找马五解释,只一直寻不到机会,马五自那日后便不再去她家帮忙,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有撇向她这边过,她心里隐隐不安,难道是马五喜欢上府里别的丫鬟?她后来知道马五不是低贱的奴仆,昨日她本想把事情说开,也告诉他她愿意作他媳妇,没想到,没想到,看这样子,他竟是喜欢上大小姐!
碧水低下头,脸上阴云密布,男人,果然不可靠,连马五这样的老实人也朝三暮四,慕容娇,哼,长得狐狸精一样,勾了名门世家的公子还不够,连一个低贱的奴仆都要勾去,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想让人伺候,慕容讷言,指望不上了,马五,碧水死死地咬着牙,她一定要抓住。
慕容娇笑得明媚,“春嬷嬷,我一直如此,劝你别白费心神了!”母亲都不管她,春嬷嬷竟然想要管她,真是,真是……令人愉快呀!
春嬷嬷老脸一沉,“大姑娘,老婆子扶您上辇。”
慕容娇看了眼马五,随意道,“你慢些赶。”
马五垂目低应,“是。”
春嬷嬷再次训诫,“大姑娘,不可自降身份。”接着春嬷嬷和碧水将慕容娇扶上车,春嬷嬷对马五道,“到知牧府门前。”顿了顿,春嬷嬷接道,“时候不早了,赶快些。”
马五没有回应,心脏似乎要跳出胸口:说不定,说不定,大小姐,真的,真的关心他。
自然是慕容娇去知牧府等待知牧千金,辇车到了知牧府门前,春嬷嬷提醒慕容娇下辇,按照春嬷嬷的想法,慕容娇想要成为冼子晖的妾,自然要与知牧千金套亲近,慕容娇挑了挑眉,她不想下辇,只为了一睹知牧千金真容,倒也未反驳。
知牧府门前,除了伺候的下人,便是知牧千金,还有,程绮罗?慕容娇蹙眉,她看来真是踩了倒霉鬼,改日真得拜拜神,还还愿。
程绮罗此时是男子装扮,头戴玉冠,蓝绸长裳,青绣腰封,白绸束裤,鹿皮中靴,身姿挺俊,本来容貌七分秀美,三分英气,只总一副以鼻子看人,眼神薄狠,睥睨不屑的模样,又失英气为横气。
慕容娇款款走近,程绮罗斜了眼身上不是绯红便是金灿的慕容娇,不屑地冷嗤了声,“庸姿俗粉。”
慕容娇瞅了眼知牧千金,悠然脆声,“程姑娘,我虽然比不上白小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勉强应该有。至于你……”慕容娇明媚扬唇,上下打量着程绮罗,却是摇头不语。
知牧千金白羽怜上身娇蕊嫩黄斜襟轻纱,下着浅粉素绣襦裙,发上仅一只素玉簪,身姿纤纤若柳,以白丝覆面,露出眸子略细长,眸若秋湖,眉黛比远山,沉静娴然。
白羽怜闻言,轻笑道,“慕容大小姐是骝城第一美人,谁能比得上?”细声若黄莺出谷,自是及其悦耳。
程绮罗冷怒,她长什么样,她自然清楚,所以她爱穿男装。没想到这慕容娇脸比城墙还厚,竟然大言不惭自诩闭月羞花,穿着一身俗气的艳红轻纱,一看就是放1浪无耻,腕戴金镯,髻上金不摇,缀饰几颗金花钿,竟然还戴了金项圈,生生昭示她的粗俗。
那项圈,没有花纹云纹,只是波涛水文,一圈圈,相应成趣,遮住了她的脖子,大乾女子的服饰,甚为保守,脖颈上本就不好佩戴饰品,若佩戴不好,反而添丑,可是,这慕容娇……
呸,微挑的双眼黑汩汩的像有水汽,一副可怜相,唇微翘,很是红润,定是抹了不少胭脂,还故意淫1荡地撅起,纤长的眉,杳杳黛色,也不知描了多少次,面颊粉白得耀目,浪费了不知多少脂粉,不就是活生生一只发1浪狐媚子。
程绮罗吊起眼上下逡视慕容娇,撇嘴,“她也算第一?羽怜,你何不把丝巾摘下,让骝城鄙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腹有诗书内自华,羽怜,且不说你貌美,光是才华、气质、教养,也不是那些野□子能比得上的。”
白羽怜细眼微弯,显然是愉悦,“绮罗,这些虚名于我何用,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了都到不了冼家堡。”
程绮罗挑眉,“也是,跟庸姿俗粉比,生生降低了品味。”
慕容娇略挑起好看的眉,程绮罗,实在是在是太小看她了,她哪会在乎这些,就不久前,她还打算让程绮罗毁了她的容貌呢!
白羽怜端庄细步缓行,接着由婆子和丫鬟小心地扶着上辇,白羽怜秀手捏着衣角,轻抬纤足,流畅而优雅,慕容娇看着,无声地笑了笑,果然是大家闺秀呢!
程绮罗转头,视线往慕容娇那一扫,嘴角恶意上扬,没有跟着白羽怜上辇车,而是走向慕容娇的辇车,慕容娇正要上辇,程绮罗冷笑道,“连峰,你不是要离开慕容府,怎么,有什么舍不得的?”
慕容娇沉下脸,着程绮罗还真不消停了,“程小姐,你说话当放屁么?”
春嬷嬷额角一阵阵抽搐,“大姑娘,注意措辞!”
程绮罗怔愣住,显然是没料到慕容娇真如此粗俗,慕容娇心下顿时愉悦起来,嘲讽笑道,“程小姐,大丈夫一诺千金,我可以期待您一诺百金么?”
程绮罗反应过来,看着慕容娇,再惊疑不定地看看马五,男人很喜欢狐媚子吧!难怪,难怪,连峰认了慕容娇作主子。
程绮罗终于正眼瞅上慕容娇,眼中阴寒,却是对马五说:“贱奴永远只能配贱奴!”
马五微颤,慕容娇皱眉,还想说什么,春嬷嬷赶紧将慕容娇扶上辇车,老脸面无表情,“这位姑娘,我家大姑娘要起车了,请您让道。”
程绮罗冷哼了声,“父亲和大哥就要来骝城了,你看着办!”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最后一日最后一刻更出来啦!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28、受轻
春嬷嬷见慕容娇一副慵懒欲睡的模样,揪捏着慕容娇大腿外侧,慕容娇瞪圆眼,扬起掌就要招呼,春嬷嬷人老动作可不马虎,灵敏钳制住慕容娇的手,慕容娇怒斥,“死老婆子,你做什么!”
春嬷嬷仍一脸平板,不见喜,不见怒,“夫人叫老婆子看住大姑娘,大姑娘即要为人妾,不可再肆意妄为。”
慕容娇端凝着脸,“死老婆子,母亲现在才想起要教我,哼,太迟了!”
春嬷嬷面上似有动容,放开手,慕容娇赶紧揉腿,这死老婆子,力气还真不小!
“大姑娘,那车夫,只是低贱的下人,大姑娘不必理会也不必关心。”
慕容娇媚笑,嘲讽道,“母亲也是这样对春嬷嬷的?”
春嬷嬷语气倏地狠厉起来,“大姑娘不该生其他心思!”
原先慕容娇不怕与马五的传言,应对单氏也很是坦然,如今慕容娇似被说中羞人的心事,反应过来立时怒瞪着春嬷嬷,那样子,似乎要在春嬷嬷身上烧出个洞来,“死老婆子,本小姐会有什么心思?”
春嬷嬷问碧水,“大姑娘可与……那车夫叫什么,碧水?”
这春嬷嬷的厉害,府里下人都是知道的,碧水一愣,“马五。”
春嬷嬷接着问,“大姑娘可与马五私下单独见过面?”
碧水摇头,“没有。”
碧水话落,慕容娇提起的嗓子眼沉沉坠落,她刚刚是真怕,真怕碧水说她与马仆私下见了面的,她确实是心……虚。
春嬷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些,“大姑娘,白小姐并不待见你,别让她寻了事头。”
慕容娇微凛,她也看出来,白羽怜与她以前从未见过面,第一次见面也任着程绮罗的挑衅,白羽怜似乎也是不屑和她说话的。
白羽怜是她不在乎之人,她的不屑又有何相干,而且,她就是要别人生事,不过,她也不能让人寻了晦气,这似乎,不好办呢!阿哑不在,她也不是个聪明绝顶的,倒时要真出了什么事,她丢脸还好,要是让慕容府丢了脸面,那该如何是好?
慕容娇放软语气,“春嬷嬷,他们想要如何,我又怎么知道,我……”
“怎么?大姑娘也知道害怕?”
这死老婆子,果真不能给好脸色,慕容娇咬咬牙,“本小姐就这性子了,他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春嬷嬷不再说话,只是死板板地坐着,一动也不动,似雕塑般。
碧水眼光闪了闪,音量比往常提高了些,“大小姐,奴婢不想作陪嫁丫鬟,之前和大小姐提的……”
那该死的马仆……和碧水,慕容娇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有些胀,为掩饰失态,慕容娇声略大,“会将你放出府的。”略顿,“碧水,你和马五,好好过日子,我……我会赠你们一些银钱。”
春嬷嬷仍没有动身板,只是冷冰冰地嗤骂,“不知羞的贱蹄子!”
碧水敢怒不敢言,低垂头,嘴角勾起:马五喜欢慕容娇,慕容娇可不会看上一个奴仆,马五,左右跑不掉。
马五紧扯缰绳,辇车小幅震动,春嬷嬷大声喝斥,“驾稳些!”
马五才咧下嘴,放松缰绳,一手抚着左胸,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是大小姐的绣帕,他没听大小姐的话,把它烧了。
大小姐要他和水姑娘好好过日子,他不想听从,马五痛击左胸,伤口又开裂了,血花渗透出衣襟,开得很艳丽:她可以让他死,她可以让他死,不要迫他……
……
冼家,除了祖上是守边将领外,本也是骝城宗族大家,骝城和骊城附属多县,都受冼家的荫蔽。冼家是大乾最大的牧马世家,牧场却不在骝城,而在大乾最边关。
冼家本世居骝城,兵乱时曾化整为零,各自四奔,到近年,流鞑子被打跑后,才又回到世居之地,只原来的祖宅之地在骝城地势最高处,被用来建立防守工事,建起一个小的石堡。冼家回迁后,拆了石堡,重建宅居,又冼家本是骝城最大宗氏,便称住地为堡,而非府。
冼家堡睥睨骝城,是地势高点,除了冼家,骝城还没有人在此开宅,冼家的势力,可见一斑。
辇车蜿蜒地势而上,圈圈环形路面,均铺以整齐石面,路宽,可容四乘二驾辇车并行,周围陡壁悬崖,悬崖下是森森幽碧斑黄杂草乱树之色,陡壁黄土偶生杂枝,无甚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