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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千年野狐,初遇情缘.9

作者:夕颜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7

他转身,脸色铁青,怒道:“既然不忍伤我,那何必告诉我真相,我宁愿一辈子被你欺骗。”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却佯装坚强,道:“你有你的幸福,我给不了,但是别人却不同。”

他面色痛苦,几步上前将我揽入怀中,恳求道:“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夕颜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挣开他的怀抱,激动道:“我不爱你,这样是幸福吗?”

他又忙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坎上,“我爱你,只要我爱你便好,我不期望你爱我。夕颜,不要离开,我会待你好。”

我一愣,突然想起曾经某一个人也说,我会待你好,可如今又是怎样。我心下一冷,不能再优柔寡断。

“不可能,我不会和你一起。”甩开他的手,回身拿起木盒塞在他手里,转身回屋。

他抓住我胳膊,力道出奇的大,让我觉得骨头咯咯作响。我咬住唇,如果这点痛能让他心里好受些,我不在乎。

“你不爱我,那你是爱皇兄对吗?”他的声音如鬼魅般从背后传来。

我身子一怔,心下茫然,何时我们俩的事竟人尽皆知了。心一铁,道:“不是,我谁也不会爱。”

容渊冷声一笑,怒道:“你是在欺我还是欺自己?你把我当白痴吗?”

他握紧拳头,一拳挥到桌上,桌子“砰”的一声碎开,才发现容渊不是我看到的那般文质彬彬,竟也会这般暴虐。

想着是我伤他太深,他应是气我恨我了,这也是我自作自受,只是希望某天他知道,我只是愿他好的,愿他能找到真正爱他的人。

他继续道:“你和他眉目传情当我是瞎子吗?你和他私定终生当我不知道吗?”

☆、还君明珠,情深成恨意(下)

“那夜回来,你那般伤心后来他也病倒,你就以为我不懂吗?”

“你为何推脱我请求赐婚,你为何对着我常常心不在焉,你为何对皇兄格外关心,所有的一切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都懂。”

“我知道,我早知道你爱他,只是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你说为什么?”

抓着我胳膊的手又紧了紧,我疼得眼泪滚出来,不由得轻声一哼。

他手上微微一松,嗓子沙哑问道:“你为何爱他,因为他是太子,他是将来的霸主,能只手遮天,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是吗?”

心中觉得委屈,何时容渊也把我当成爱慕虚荣的人了,难道这人间就永远都只是误会,永远都看不到真相吗?

他侧步走到我面前,眼中炙热,道:“如若,我向你许诺,某天这天下将是我的,我许你做皇后,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我瞪大眼看着容渊,这是他说的话吗,是那个简单开朗的容渊吗,怎么此时竟对权势红了眼。

我咬着牙,平稳情绪道:“我不爱他,我谁也不爱。无论某天你们谁是君王,我都不会爱。”

他放开我的手,笑声回荡在屋中,却是那样凄冷,过去那温暖的笑声也许再也听不见了。

他冷声道:“那你记住,你说过你不爱。否则我恨你,不会原谅你。”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我扶着柜子,稳住抽泣的身子,告诉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容渊只是叹了口气,幽幽道:“你会后悔的。”负手转身离开。

我回头,轻声叫住他。他一愣还是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渐渐温柔,浮现希望。

我终是承受不起,低下头轻声道:“紫嫣很好,她会好好待你。”

他狂妄一笑,笑得我心里直打颤,冷声吼道:“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欲言又止,想着这话还是说错了,我只是急着希望有人抚平他的伤口,能帮我好好爱他,却忘记我这样做无疑是在伤口上撒了盐。

人已去,笑声却仍旧在屋中回荡。笑得让人心碎,我也开始痴痴大笑,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欠你的我还不了,希望有人能代我吧。

抹干眼泪瘫坐在榻上,听着菊香在我身边道:“姐姐,你何苦呢,为何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这样值得吗?”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飘落的槐花,花谢还会再开,只是人去还会再回吗?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回头看着菊香,喃喃道:“有些不是用值得便道得清的,也许某天你会懂为何我如此做,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

菊香坐在我身旁,柔声道:“我知道姐姐做什么,都是有番道理的,不管我懂不懂,我都理解你。”

我苍凉一笑,握着菊香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好似已经老了很多岁。

心中不再如过去般朝气,细细想来,这一年的时间比过我一千年,经历的太多太多的悲欢。

☆、鸿门宴(上)

烈日炎炎,虽还未到三伏天,可这暑气也是炙热,外面知了叫个不停,手里抱着琴谱,却着实看不进去。

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却觉这风都是闷热,心里便也静不下,人也变得浮躁。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皇后宫中的小太监,来得急促,满脸通红,额头、鼻翼上全是汗珠。

“夕颜,皇后娘娘让你去大殿为众妃嫔弹一曲,快带上琴,这随我过去。”

我忙放下书,俯身道了声是,便稍稍拾掇一番,抱着古筝随那太监而去。

此刻已是过了正午,但走在这太阳下仍是觉得这烈日毒辣,暑气逼人,不禁加快脚步。

还在殿外已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本已觉得燥热心烦,还要应付这群人,眉头不由得紧蹙。

还是扯出一张笑脸,徐步走进殿中。匆匆闪了一眼,皇后、贵妃、贤妃、徐昭仪、李美人、太子妃以及芸芸美人,都是浓妆艳抹,竟不闲这厚重脂粉加重暑气。

俯身行礼道:“奴婢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满脸笑容,对着众位美人道:“都想听些什么曲儿?”

贵妃冷眼瞟过我,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徐昭仪虽然面上带着笑容,看我的眼神却是怒气;贤妃和李美人只是似笑非笑。

太子妃轻蔑地盯着我,讥讽道:“皇额娘我们能随便点吗?只怕是点了也不会。”

我冷冷一笑,即便我会你也必是要找茬的,会与不会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看来今日不是来弹曲的,而是来演小丑的。

过去的我是有所顾忌,现在我一无所有,也无需再怕,得罪了这些主子,大不了受些皮肉之苦,或者从新投胎,我也乐得解脱。

我微笑道:“太子妃所言即是,奴婢不才自然不能和太子妃相比,听闻太子妃才艺双绝,对古筝定是精通,不妨为大家献上一曲。”

四公主对我挑挑眉,偷偷竖起大拇指,笑看着哑口的太子妃,迎合道:“皇嫂就为大家弹一曲吧。”

太子妃脸色难看,皱着眉头,咬紧牙并不吱声。

四公主又道:“皇嫂不会只给皇兄弹,竟看不起我们这些听众吧?”

众人低声笑起,小声地议论着,太子妃尴尬地看着周围的人,愤愤地白了眼四公主,没料到被我们反将一军。

佯装委屈地向皇后道:“皇额娘,你看看成何体统,我就说这宫女一句罢了,便对我这般不敬。”

我福了福身子,笑道:“奴婢不敢,请问太子妃我是哪句冒犯你了,是说你才艺双全还是说你琴弹得好呢?”

众人噗哧一声掩面而笑,太子妃气得跺脚,指着我道:“你……来人,掌嘴。”

四公主拍桌而起,众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

她指着宫女手里抱着的小狗骂道:“别以为我平时宠你,你就敢在这没了规矩,撒尿也不看看场合。”

我心里一笑,却不敢表露,这招指桑骂槐厉害。

看着众人都是迷惑,趁没人注意对她伴了个鬼脸。

☆、鸿门宴(中)

但这招在皇后面前便只是班门弄斧,她怎会不解其中涵义,冷声道:“夕月,还不坐下。”

四公主拍拍屁股坐下,偷偷地对太子妃吐吐舌头,她这才反应过来这话原来是在骂她。

太子妃面色铁青,青筋暴起,转过头看着皇后,皇后对着她眨了下眼,她遂不再说话,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皇后又淡然一笑,道:“既然大家不点曲儿,那本宫就不客气了。今儿天气热燥热,就点些能清新凝神的吧。”

皇后揉着头想了片刻,问道:“《出水莲》各位觉得如何?”

下面一片奉承,竟是阿谀之话,先不说本来就好,即便不好但有哪个敢说呢。

我坐在殿中,手指滑过古筝,轻挑琴弦,悦耳的琴声幽幽飘扬,殿中也安静不少,众人都是入神地听着。

余音绕梁,心渐渐安静,人亦清爽不少。伴着曲子好似那睡莲在湖中漂浮,湖水轻轻荡开,打在叶面上花朵上,微风一吹,凉风习习。

一曲过后,一美人奉承道:“皇后娘娘选的曲儿就是格外别致,听着也觉凉爽。”

心中觉得戏剧,选曲固然重要,但弹曲的应该更重要吧。不过无论我弹得多好,不被罚已是万幸。

皇后婉然一笑,道:“大家喜欢便好,夕颜,再弹几首吧。”

心里寻思一番,还是挑着些凉爽清幽的曲子,但又不乏活跃的调,也避免这殿中过于压抑。

果然曲子的魔力是不可小觑,众人开始谈笑风生,悠闲地吃着桌上的水果糕点。

“不知这次避暑,皇上会带哪些人去呢?”贵妃把玩着手里的镯子,漫不经心地自言道。

李美人忙吞下含在嘴里的葡萄,笑道:“自然少不了贵妃娘娘的。”

贵妃嘴角轻轻一笑,手腕轻轻一晃,金光反射.

李美人惊道:“这就是今年藩国的贡品吧,听说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竟是送给贵妃娘娘了。”

“这有什么稀奇,像这样的东西,我那还多着呢?”挑眉看了眼皇后,又对李美人道:“你若喜欢,赶明儿我送你一支。”

李美人满眼放光,激动道:“谢贵妃娘娘。”

皇后面不改色,依旧笑容满面,可那眼神冷冽,心中定是早把那贵妃生吞活剥了好几百回了吧。

贤妃在一旁冷眼看着,笑道:“只有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才会觉得是奇珍异宝,洋洋得意。”

贵妃脸色一冷,讥笑道:“只怕有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贤妃一急,怒目而视,看着贵妃得意的样子,又马上扯出一张笑脸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无所谓,怕就怕是吃了葡萄也尝不出酸甜。”

贵妃不解,但也知定不是好话,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贤妃掩面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山鸡再怎么变也成不了凤凰,何必浪费好东西呢?”

贤妃一掌拍桌,怒道:“你……”

“成和体统,你俩身为妃位,竟在众嫔妃面前争得面红耳赤。”皇后终是发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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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下)

殿中瞬间寂静,众人都不敢喘一口大气,我也拨停手中悦动的弦,静待好戏上演。

“你俩可知错,将来还怎在众妃之中做表率。”皇后面色温和,语气却重。

贤妃忙站起俯身道:“臣妾之错,以后定当谨记,不会再犯。”

“那贵妃你呢?”皇后斜睨着眼,扫过贵妃。

贵妃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并不站起,懒散回道:“臣妾不知错在何处?是得了皇上的宠忘记分些雨露给众人吗?”

眼睛斜扫各妃嫔,这话是让每位不得盛宠的人气得咬牙切齿。

皇后面色一冷,并不动怒,反而笑道:“你若不知,本宫来告诉你,第一身为后宫贵妃,不但不修身养性,反而骄奢淫逸;第二知错却不认错,傲慢自大。”

皇后稍稍停顿,面色渐渐浮出怒气,拍桌道:“第三本宫才是后宫之主,岂容你在本宫面前无礼。”

少看皇后动怒,贵妃也是惊吓,想着她必竟是后宫之主,再不满也得压制住,遂立刻站起来,俯身道:“臣妾知错。”

皇后遂又满脸笑容,变脸比变天还快,语气温和道:“既然你俩都是知错,那本宫也就小惩便是。罚扣贤妃一月俸银,扣贵妃俩月俸银。”

“臣妾领旨。”贤妃谢恩,嘴角上扬看着贵妃。

贵妃心中愤怒却不敢爆发,只是不满道:“凭什么我罚得更多?”

皇后斜靠着凤椅,笑看着贵妃道:“妹妹身为贵妃比贤妃品贤高上一阶,自然赏得多罚得也多啊。何况妹妹刚刚也是你宫中奇珍异宝无数,我罚这俩个月也难不到你丝毫吧?”

看来刚刚吹嘘太过,现在只能吃哑巴亏,忍了。

她面色极其难看,俯身道:“臣妾身体不适,便先行下去。”

皇后道:“妹妹可不能扫兴,众嫔妃、公主、各王孙家眷都在此处,妹妹一去就不够热闹了。”

说完摆手示意身边侍女,道:“给贵妃添香,”又对着贵妃道:“正好本宫这有沉水香,妹妹闻着凝神。”

贤妃也笑道:“贵妃妹妹也不必走,你要是走了,众人还觉得是我的错,怪妹妹不够宽宏大量被我气走的呢。”

下面人也都是小声议论,贵妃面色尴尬见驳不过,便气呼呼地坐回位上。

贤妃看着贵妃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掩面一笑,朝皇后挑挑眉,看来是在和皇后唱二人转。

看来最后还是贵妃以落败告终,我遂又扫过琴弦继续弹奏。

众人渐渐恢复刚刚的热情,喜笑颜开。

只有那贵妃一人喝着闷酒,对着身旁的侍女发气。

我心里觉得真是可笑,即便盛得宠爱,想也比不过当年的静妃,竟还敢在皇后面前如此猖狂,哪日死在她手里都未可知。

低头抚琴,只觉一道目光紧逼向我,抬起头,刚刚对上太子妃的眼,阴寒冰冷。

我并不觉畏惧,这种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人重来都不可怕。

我高傲地对上她的眼,想着我进宫多半就是她捣的鬼,遂一道道冷光射向她,又对她宛然一笑。她一愣,不再看我。

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对你冷眼相对的,而是对你笑里藏刀,你却未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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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动每天都有读者给我投票,在这要真诚地对她(他)说谢谢。虽然收藏和订阅我书的人不多,但是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绝不会出现半途而废的情况,即便只有一人欣赏我。

☆、是人?是妖? (1)

已是三伏天,院中的花草被烈日炙烤得无精打采,只有那树枝上的绿色还看得出一些精神。

皇宫中异常安静,前几日皇上带着众嫔妃、王爷、公主已迁入避暑山庄。

现在留下的尽是些不得宠的,和像我们这样毫无身份地位的宫女太监。

虽是盛暑,但我却觉得比前几日清凉些。

许是如今心境平了,不再如当初那般浮躁,也少了人打扰,落得清闲。

白天我都是研究乐谱,近日爱上了琵琶,闲来无事时便专门看些讲琵琶的书,只是可惜现在不如以前,这琵琶不是我说想要便能有的,也只能看书望梅止渴。

到夜间,我便趁菊香睡熟后起床练武。

虽然这身法术还不知何时恢复,可为了保护自己,我也得必须好好提高自己武功了。

手里捧着书,轻声哼着曲调,见菊香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的,我道:“今这么热,不怕热气上了头,中暑咋办?”

菊香笑着,拿起一杯水一饮而尽,道:“我不如姐姐有书解愁,要是让我就这么呆在屋子一整天,非逼疯不成。”

我笑道:“你这妮子就是好跑,让你稍稍静一会都是难的。看以后谁来好好治治你。”

菊香对我吐吐舌头,挨着我坐下,笑道:“姐姐刚刚哼的什么曲啊?我听着怪好听的。”

我叹道:“是《霓裳》曲,可惜没有琵琶,不然定给你好好弹一曲。”

菊香看我皱眉,道:“要是过去就好了,姐姐想要的东西太子都会马上为你置办……”

知是说错话,菊香忙把剩下的话咽回肚中,怯怯地看着我,生怕我再伤心。

我却宛然一笑,道:“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亦看开,你提我也不生气。但不要再外人那道,只怕给你我生了事端。”

菊香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道:“说吧。”

她琢磨半天,道:“我问了姐姐莫要怄气。”

我点点头应允,她才问道:“明明可以有人护着你,你却不愿呢?”

我心中思索,她口中的人到底是指谁,太子?容渊?亦或三王爷?想着不管是谁,都是无缘。

回答道:“有些人情深缘浅;有些人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有些人只是知己,无关风月。”

菊香憨憨一笑,道:“姐姐这番话不如不回答,如此文绉绉的让我头晕眼花,看来我是得拜个老师,才能和姐姐交流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往她脸上轻轻一捏,嗔道:“你这丫头,故意调侃我是不,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却装作无辜,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姐姐再这么下去就真成大诗人了,不找个翻译,我还真听不懂。”

☆、是人?是妖? (2)

我道:“罢了罢了,只怪我遇到一个皮丫头。你要调侃我洗耳恭听。”

菊香嬉皮笑脸道:“不敢不敢,”看着我寻思一番,问道:“姐姐,我们还剩多少银俩?”

我一脸迷惑,回道:“大概还有几百俩吧,从太子府出来时一直带着,到了这万事都有人打点,所以也并未动。”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问道:“你问这做啥?”

菊香笑道:“自有道理。”便推嚷着我往屋里取了钱,便兴致匆匆地又出门了。

第二日傍晚,菊香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张琵琶回来。

虽不算上乘,但我也是觉得难得,纳闷道:“从哪里来的?”

她眨着眼,鬼精灵的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她不说我也是懂的,昨日难怪要银俩,定是托人去买的。

抱着琵琶爱不释手,道:“为了感谢你送我这张琵琶,第一曲便献给你了。”

她拍着手道好,我俩便各挪了把椅子摆在槐花树下。

转轴拨弦三俩声,虽是头一次碰琵琶,但却觉这琵琶在我手上好似早先便会。

听着琵琶声响,突然想起《琵琶行》,随着曲子念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俩人正是兴头上,忽然听见呻吟声从远处若有似无地传来。手下旋即停止,问道:“你听见了吗?”

菊香看着我摇摇头,纳闷道:“听见什么?”

我放下琵琶,寻着声音匆匆而去,菊香跟在一旁问道:“姐姐是怎么了?”

我把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她安静。她便也随我轻手轻脚走着。

走出院子,远远地看见一人蜷缩在地上,样子十分挣扎,嘴里自语道:“你休想出来。”。我忙加快脚步跑过去,待仔细一瞧,竟是五王爷。

我上前俩步,蹲下身子想拉起他,可才刚刚碰到他的手便觉有股强大的吸力,让我挣扎不得,我脑子一蒙,强光闪过。

一个悲痛的声音恳求道:“救我,救我。”

慢慢的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脑中,披头散发,瘦骨嶙峋,那模样十分痛苦。

我细细看去,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虽然满脸鲜血,但还是看清是五王爷本人。

心中一惊,一个激灵松开了手,我被反弹到不远处瘫坐着。

瞪大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五王爷,心中甚是迷惑,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幻觉。

菊香见我瘫坐在地,也忙上前去扶,我张口想阻拦,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不好。

☆、是人?是妖? (3)

只见菊香拉起五王爷,并无奇怪的反应,我愣愣地看着甚是不解。

五王爷此时也好了许多,咳嗽着站直身子,道了声:“谢谢。”

我也从地上翻身站起,仍是迷惑,绝不是幻觉,此事定有蹊跷。

对五王爷俯身行礼道:“若王爷不嫌弃,就先到我屋中坐坐,休息一会再走。”

他也不推辞,我便赶到前面带路。

忙沏了壶茶,在把茶水递给他时,故意碰了碰他的手指,却无任何异常,怎么会这样。

见我一脸迷惑,他轻啜了口茶,问道:“你是有话要问?”

意识到自己失常,忙收回目光,笑道:“王爷怎在宫中,不是跟随皇上去避暑山庄了吗?”

他捂着嘴,轻声咳嗽,道:“我体质弱,受不了舟车劳顿,便没去,如今宫中也清静,我在这也乐得爽快。”

我点点头,又替他换了杯茶水,问道:“看来五王爷的病也有些时候了。”

他接过茶,回忆道:“打小就身子不好,也记不得何时得的这病,心脏不大好使,走久便喘不过气。”

我又继续道:“平日都很少见王爷出来走动,今日这么晚了怎还出来?”

他回答道:“本是不想出门的,可连日来天气炎热,看着这时候太阳落山,暑气也消了些,便想着出来乘凉的。”

我笑声说:“可不是,近儿是三伏天,自然是最热的时候,可王爷出门怎不带一人服侍左右?”

他勉强一笑,声音淡淡:“我身子不好,自然也不得皇阿玛重视,所有王爷里,就只剩还未另建王府,仍是住在这宫中。”

他眉头紧紧皱着,轻声咳着,又道:“在这皇宫中,都是趋炎附势,除了额娘待我好些,就再无别人。那里太监宫女对我自然也是不上心,不过也好,我也见不得人阿谀奉承。”

见他说的声情并茂,我心中也不由得稀嘘我怜悯,没想到这宫中的五王爷日子竟这般凄凉。

遂不愿再探问,想着这般问下去也是无意义。

站起身,俯身道:“王爷若不嫌弃,奴婢在这献上一曲,解解闷如何?”

他放下杯子,温文尔雅,微笑着道:“自然是好,听闻皇后宫中来了位琴师,琴技甚好,今日是有幸了。”

我笑着,摆好古筝坐定,想着《战风台》这首曲子激励人心,便跳弦而弹。

手指急促的变换琴弦,时而激进时而缓慢。

弹着一半,菊香小声道:“这曲子太激进了,听着我觉得心脏都快得受不了,我还是下去给俩位换水吧。”

☆、是人?是妖? (4)

菊香话一出,我总觉哪里不对,琢磨半响却找不出头,看着五王爷坐在前方,正兴致勃勃地边听着曲边一手打着拍子,心中一下醒悟。

五王爷刚说他心脏不好使,那如今怎听这么激进的曲子没有半点异常。

那证明刚刚他是在说谎,那我所见到的幻想是真的。

我斜睨着五王爷,依旧面带病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犀利,不像久病已久的人。

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此人不是五王爷。

那真正的五王爷必是我刚刚幻想中的那人,他被关在某处向我求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这人又是谁,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和我一样,是妖!

我立刻停住手中的弦,洋装惊吓,跪在地上谢罪道:“五王爷恕罪,奴婢疏忽王爷心脏不好,不适宜听这么激进的曲子。”

我话语一出,他脸上闪过一丝阴冷,随即退去,摸着胸口干咳俩声,笑道:“无妨,本王也是许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受些小苦也是值得。”

我看着他,心中更是了然,如我预计一样,虽还不能确定他是人是妖,但已知绝不是当今的五王爷。

他站起身子,整理了番衣襟,道:“也不早了,本王便回去了。”

我俯身道:“恭送五王爷。”看着此人离开,我冷冷一笑,看来这宫中比我想象的还精彩。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个皇宫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不仅仅有蛇蝎妇人,还有妖魔鬼怪。

翻过身琢磨着今日是否表现得太过明显,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依稀听到屋顶瓦片挤压的声音,房顶有人,我摒住呼吸侧耳细听。

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心中刚刚放松,就听见屋外有人大叫一声:“救命!”难道是菊香,忙翻身起床,从窗户跃出,顺着声音飞去。

看到一个黑影正驮着一人在巷子里闪动,身形极快,我遂加快脚步追了过去,那人发现被跟踪了,扔下肩上的人便逃走。

我冲过去一看,身形不像菊香,翻过身子细细打量,是名皇后宫中的侍女,胸口被刺了一刀。

伸出手往她鼻翼一探,已经毫无气息。

身体冰凉,想来已死了有些时辰,那是谁在叫救命。

再看那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看来是中毒后才刺伤这刀。

糟糕,被设计了,一个念头瞬间闪过,想逃却已经太迟。

一大群侍卫举着火把朝我飞速而来,一眨眼已到我面前,不待我开口便已绑住我,吼道:“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些苦吃。”

我使劲挣扎,怒道:“不是我,这人是中……”话还未说完,颈部被人使劲一挥,眼前一黑,我便晕了过去。

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在监牢。

周围正坐着一群犯人,眼睛红红地死盯着我,我一个寒战不由得往墙角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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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多谢各位继续的支持。请帮忙多收藏,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锒铛入狱,岂知非福 (1)

他们都穿得极其邋遢,脸上手上看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大多数人看着痴傻,身上遍体鳞伤,有些伤口结了扭扭曲曲的疤,令人作呕。

见我退缩,这群人又朝我慢慢爬来,张牙舞爪,我心中一狠,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这群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继续靠近我。

我一紧张,想着必须给他们下马威了,随手抓起一人就是一掌,那人撑不住力道,被弹到墙上,口中吞出鲜血。

那群人面面相觑,立马闪开不敢再靠近。

我却有些迷惑,我的力道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难道近日练功还真突飞猛进了。

平静心态看着四周,有俩面都是墙,另俩面是铁栏挡住,只有墙上开了个小孔,露出些许光线。

里面一片恶臭,想着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不免觉得恶心。

想着昨晚的事情,谁会花这心思陷害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思来想去,难道是五王爷,怕事情暴露想借刀杀人。

可觉不对,他既能囚禁真正的五王爷,又能在这宫中生存,武功定不在我话下,想杀我也是轻而易举。

而且若真要杀我,对他来说办法多的是,何必如此曲折。

心中迷惑,实在不知是得罪了谁,这宫中明里知道得罪了徐昭仪、贵妃还有太子妃,但暗地里还得罪了谁,我确实想不出。

思来想去,这三人都不在宫中,到底谁会发这种心思来除掉我。

徐昭仪胆小怕事,想来应该不是她,那就只剩下太子妃和贵妃。

贵妃生性傲慢,太子妃嫉妒心重,到底是谁,亦或根本是我想不出的人。

思来想去,这般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看看这里环境还是想法子离开的好。

坐在墙角,只觉这屋中有股强大气流,快速扫过四周,发现隔壁牢房坐着一老者,头发花白,身板硬挺。

上下打量,发现他的双腿被栓了铁链,铁链固定在墙上,由于很长他倒是可以随处走动。

我徐步过去,隔着铁栏看着,他正闭着眼斜靠着墙,似睡非睡,我小声问道:“打扰前辈,请问这是何处?”

这人并不睁眼,难道真的睡着了,正欲提步离开,如幽灵般的笑声传入我耳里,如同鬼魅听着让人心里发寒。

他并不睁眼,表情漠然,冷声道:“这里只有囚犯,没有前辈。”

我微微前倾着身子,半眯着眼,想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他的容貌。

突然他睁开双眼,我吓得倒吸俩口冷气,后退了俩步。

太可怕了,这人怎么有眼无珠,眼睛里猩红一片,让人触目惊心,如同恶魔的眼睛,随时将人吞噬。

☆、锒铛入狱,岂知非福 (2)

心中余悸,但还是撞着胆子上前,伸手穿过铁栏在他眼前晃动,试探他是否真的看不见。

谁知手刚在半空中,他便反手一抓,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双手便已被他死死锁住。

力道轻柔,却容不得我反抗,他手轻轻一动,只觉身上肌肉胶在一起,疼得钻心。

他冷声道:“我虽是瞎子,但是比你们明眼人还看得清。”

他手力道一松,我迅速脱开,一转身想要逃开,却不料他一挥铁链。

链子如同蛟龙,从我腰间盘绕,锁住我身子,不得动弹。

顺势一扯,身“砰”地撞到铁栏。

抓起我胳膊,手顺着我筋骨扫过,惊讶道:“没想到小小年龄,还是女儿身,竟有如此筋骨。

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

他的话莫名其妙,让我甚是不解,问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放开我的手,手指着斜前方道:“你能熬过这关,我再慢慢向你解释,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正欲回头,却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只见一群狱卒凶神恶煞地走进来,打开门就把我往外拖。

我还来不及反抗,已被拖到一间黑屋中,只觉身子被铁链捆在木桩上,不得动弹。

待眼睛适应了这黑暗后,我才渐渐看清,这是一间审讯室,屋里站着俩个狱卒,满脸胡茬、貌相凶顽。

桌子上放满各种刑具,还依稀能看见这刑具和地面上斑驳的血迹。

不知这里断送了多少条人命,造就了多少冤案。

一人手中握着长鞭,不断地在我眼前挥舞,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若实相早点招了,就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你我便都轻松。”

心中虽是惊慌,但我仍是强作镇定,猖狂笑道:“人本不是我杀的,我为何要招?”

那人见我不吃软,眼睛一红,一鞭子甩到我身上,只觉皮肤像被撕裂一般,刺辣辣的疼。

另一人油光满面,身体稍稍富态一些,劝道:“死在他鞭子下的人不计其数,你还是好生琢磨,乖乖招了的好。”

我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我招了就不用死吗,只怕一招死得更快,我宁肯就这么慢慢地折磨着。说不准还能保条命。”

俩人一听,齐声大笑,挥着鞭子的那人道:“你还真傻还是假傻,得罪了这个主子,凭你一个宫女还想翻身出去?”

☆、锒铛入狱,岂知非福 (3)

心里一亮,顺藤摸瓜,说不定能从他话中套出背后主谋。

大声笑道:“得罪了谁我心中自是了解,但凭她一人,想害死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人面色一狠,怒道:“区区一个宫女,竟不把……”我立起耳朵仔细听着,谁知胖点那人抢道:“多嘴!”

看来最难办的是这胖子,现再想从他们嘴里掏出话是不可能的了。

那胖子冷眼看着我,道:“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不用再多劝,给我好好地打。”

拿鞭子那人听到令下,脸上浮出阴笑,眼睛发红,挥动手中的鞭子便传我“啪啪”而来。

一鞭比一鞭重,皮肤被撕开无数口子,有的正中面门,疼得我眼泪直滚,我强咬住眼,这样忍着也不是办法。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用这招,装晕。

“啊”一声尖叫,我闭上眼,头往下一搭,身子再不动弹。

半响过后,那人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冷声道:“这么不中打,来人,拖回去。待明日醒了继续。”

几个脚步声渐渐靠近,手上、脚上的铁链被解开,俩只胳膊被抬起来,身子摩擦着地面被拖回牢房。

我闭着眼,摒住呼吸,躺在墙角一动不动。

只觉许多眼直直盯着我看,厚重的喘息声气味浑浊,有手开始在我脸上游走。

一人吓道:“死了,被打死了!”

瞬间一片惊吓声,那群人立刻从我身边闪开,不敢再靠近。心里冷冷一笑,真的是一群傻子。

“狱卒已经走了,不必再装。”

是那白衣老人的声音,我谨慎地虚开眼,看着已无狱卒,再慢慢爬起。

打量自己,衣服残破,身上到处都是口子,鲜血慢慢浸了出来,伤口已经疼得麻木,全身毫无力气,斜靠着墙躺着。

老者走近铁栏,冷声道:“可惜一副好筋骨,竟未能好好利用。”

我只是盯着他看,已毫无力气再探究。

他一手枕着手,斜睨着我继续道:“既然你能出来,老夫便也履行刚刚诺言。”

他一手抓住我,我疼得轻声一哼,来不及反应,便觉一股热气通往全身,在筋脉中窜行。

突然又多出股冷气,在血液中游离,俩股气行到终点一下相冲。

身子如同分裂一般,我再也受不住,大叫一声,眼前忽的一黑,切切实实地混过去了。

昏迷中,脑子胀得厉害,无数的招式在眼中一闪而过,一红一白的气流不断相冲,最后融合在一起,变成蓝色光芒飞速向我冲来。

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是在牢里,身体却莫名其妙的舒畅许多。

☆、锒铛入狱,岂知非福 (4)

侧头一看,发现老者正微眯着眼躺在地上,看上去极其疲惫,我忙上去抓着铁栏,头极力地往里探去,“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使劲卡住,力道却大不如刚刚,他大喘一口气,冷声道:“以后叫我师父。”

我轻轻一“啊”,不解地盯着他看,我已有师父怎能再拜师,而且我为什么要拜他为师呢?

他的眼本就够触目惊心,再微微向我前倾,虽没有眼珠却觉冷光直直逼来,他怒道:“不愿拜我为师,那把武功还给我。”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刚刚是把武功传给我了,我忙跪下磕头,道:“徒儿拜见师父。”

他道:“既然在我门下,那必须服从我的话。如今我有事要让你替我完成。”

我抬头偷偷瞟了眼他,恭敬道:“徒儿定当竭力完成,只是……如今我也在这牢中,能不能脱身还是未知数。”

他高声笑起,很是狂妄,低声道:“现在凭你体内真气,只需好好调理,这牢中还没有人能拦住你。”

我纳闷道:“师父既能传我如此武功,为何不自己逃出亲办,何必假手于人?”

他头猛地一侧,直直地靠近我的脸,那眼睛瞪着我的眼,我心里直打寒战,他压制着怒气道:“不该问的别问。”

我点点头,他遂平静地躺回地上,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瞎,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洞察得如此清楚。

他一手扣住我头,未见他张嘴,却听见他的声音从脑中传入,“我要你帮我找一名女子,今年有十四岁,背上有块紫色蝴蝶胎记。”

我心里默念了句是,他便松开手,气息更弱,我一急伸手去拉他,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道:“无妨,过几日便可恢复。”

他反手抓住我,声音不如先前凶恶,却依旧冷冽,“你要帮我速速找到她,了我的心愿。”看着他慢慢松了手,呼吸均匀,应该是昏睡了。

坐在墙角,闭上眼调理体内的气息,果然与先前有了很大差别。

体内流淌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只觉身子变得更加轻盈,筋骨灵活。

脚步声又细碎的响起,睁开眼看见一群狱卒疾步而来。

我站起身子,对着他们吼道:“不用你们,我自会走。”

照旧是那黑暗的屋子,照旧是一番游说,照旧是一番毒打,但不同的是这对我来说如同隔靴搔痒,毫无感觉。

见我竟无半点反应,甚至连呻吟都无,遂解开铁链,俩名莽汉把我按在桌上。

那胖子抓起一只银针,冷声道:“听闻你是琴师,弹得一手好琴。你说要是手毁了,还能弹吗?”

☆、锒铛入狱,岂知非福 (5)

我愤愤地瞪着他那副嘴脸,恨不得一掌把他打成圆球,再不用这般叫嚣。

手突然被猛地使劲反过,胖子冷笑道:“你瞪我也无用,要么就早点招了,还能留着这纤纤玉手。”

我半眯着眼,宛然一笑,妥协道:“好啊,你放开我,我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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