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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千年野狐,初遇情缘.14

作者:夕颜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7

目光无意间打量着他,他的眸底浮出一丝雾霭,目光幽幽地飘远。

“茹雪曾是我妻子。”淡淡的嗓音夹杂着哽咽。

“…….”我不可置信,叶茹雪现在的年龄不过只有18岁,进宫12年。

那他是随着她进宫的吗,在这深严的皇宫中,他们竟私定终生却无人发现。

但那又只是曾经,俩个相爱的人,又是什么让他们彼此分别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似看懂我心里的想法,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清淡。“是茹雪的前世。”

手臂倚着头,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她孤苦无依,在狼群中长大,有次我受伤她救了我。”

“后来,她竟不怕我是妖,和我相知相恋相守。可终究天不随人愿,或许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是受到天谴。”

抿着嘴唇,我看到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声音沙哑,“她死了,因为我而死的,是我的自私害死了她。”

“她死的时候才20岁,正是风华年代,她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此生无悔,来世再见。’”

轻描淡写,好似一切都云淡风轻,但是他的眼角分明挂着泪珠,竭力控制的语调有点颤抖。

“今生我找到了她,我就不会让她受苦,我会用生命守护她,即便她已记不得前世情缘,即便我对他只是梦中一闪而过的人。”

说话的语气坚决笃定,容不得丝毫质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所以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揭露我的身份!”

我淡淡一笑,“冲着这份情,我还有什么理由为难你。”

站起身子,侧头问道:“为何不让她记起你,而是入梦控制,仅仅只为合上一曲。以你的能力,你能让她记起你的,不是吗?”

他淡淡看我一眼,语气轻柔,“有时相爱不如相忘,今生我仍是妖,给不了她想要的,看着她幸福我便幸福。”

心头一怔,他幸福我便幸福吗,也许是我爱得还不深吧。眼前的五王爷化身成了痴情汉,我却有种模糊的亲切感。

人已消失,我却还愣在原地,暗自琢磨相爱不如相忘,曾几何时我也这么对自己说,可是直到如今我还是做不到。

我一直执着在无邪的情爱之上,其实爱里哪有对错,爱就爱了。

只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我是妖不是人,即便他不畏惧,但这也是永远的隔阂,我们走不进互相渴望的世界。

明明刚刚还是漫天繁星,怎么突然下起雨了。视线越来越模糊,我愣在雨中,想冲刷干净这颗滚入红尘的心。

☆、塞外行(1)

相爱不如相忘,你若幸福我便安好。我告诉自己,遥遥的相忘不一定就不是爱,他不爱我,我却依旧爱他。

当某天他忘记我是谁时,我希望我能倔强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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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塞外,一碧千里,像一张绿色的大地毯一直铺向天边。

早晨空气格外清新,清幽的草香迎面拂来,红艳艳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草叶上的露珠,像镶在翡翠上的珍珠,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华。

到塞外已有半月,此番塞外之行皇上带着太子、三王爷、六王爷。

一方面是为了疏解宫中压抑的生活,在这浩瀚的草原上痛快驰骋,锻炼马上功夫;另一方面是针对蒙古而来。

蒙古自与藩国结盟后,势力与日俱增,已成为不可小觑一族。

若俩国关系继续僵持,势必影响民心,战火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场风平浪静的塞外之行,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暗藏玄机。

“夕颜姑娘,原来你在这。”身后脚步声细碎,语气焦急。

“王福公公,何事这么着急?”看着王福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禁急道。

“刚刚蒙古大王和皇上饮茶,说着蒙古擅长音乐之人众多,讥讽我们堂堂大国,却拿不出像样的乐师来。”

他说得急,忙喘了口气道:“皇上动怒,当场就重罚了帐中弹曲的琴师。现在蒙古大王说让俩国琴师较量,美名文化交流。”

我一慌,这哪是文化交流啊,明明就是不见硝烟的战争,我竟要被莫名的卷进俩国纷争,一个闪失狐狸头就没有了。

“姑娘别愣了,其他琴师已经侯着了。我特意来找你的,快去准备准备。”王福忙推攘着我而走。

第一次见到这太监时,待我就是极其和善的,我自然也是以礼相待。如今菊香没能跟出来,他倒成了最得力的帮手。

虽然不知道他提点我的用意,但仍是心生感激。

待随着众人进帐篷是,我看到蒙古大王坐在左侧,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丝毫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身侧站着蒙古的琴师,一个个服装华丽,面带鄙夷地看着我们。

皇上目光阴沉,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王者风范毋庸置疑,身侧坐着太子、六王爷。

“那大家就交流交流吧。”皇上笑着开口,太监总管知趣地上前指挥。

先是蒙古琴师,弹着马琴,技巧熟练,高昂的曲调在草原中回荡,让人心旷神怡。

不可否认确实是极佳之作,后来我国几位琴师演奏,都是稍逊风骚,输了一筹。

皇上的笑容渐渐退去,面色却依旧沉稳。

“看来贵国是拿不出人了,皇上不如干脆认输算了,也免得贻笑大方。”蒙古大王出言不逊,语气轻狂。

“还不知谁笑到最后,恐怕大王的话说得太早了。”太子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语气淡定自若。

太监总管李德喜对我点点头,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刚刚已见识过蒙古琴师的技艺,现在只能横了心,孤注一掷。

☆、琴音和谐

前儿学过一首曲子,难度很大,我一直练着还不错,只是有一处稍稍弱些,但要与他们抗衡的,恐怕只有这首了。

福福身子,抬头时却看到太子对我温柔的点头,他的目光有多久没落到我身上了,我竟开始记不清。

也许一切都过了,淡如清风,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所以才能对我笑得如此淡雅。

或许已经忘记我是谁,只是用他独有的方式,安慰着一个陌生人罢了。

深吸一口气,忙回过神,信手一扫,跳出几个音阶,虽未成曲调但已听出惊心,恍若悬崖勒马。

手指熟练的在琴弦上跳动,音符时高时低,乐声时近时远。激昂时如万马奔腾,骏马风驰电掣,低沉时如广阔草原风吹草动。

帐篷内鸦雀无声,有些人闭目倾听,有些人目瞪口呆,有些人身子随拍子摇动……

看着众人为之动容,我却悬着一颗心,松不得半口气,这首曲子不仅仅靠着琴技,还需要内力。

以我的功力能弹到此处已算奇迹,只是后面一节忽高忽地,恍若天地间跳动,我根本应付不过来。

只觉心脏剧烈跳动,气息开始紊乱。忽然听到账外响起悠扬的笛声,交相辉映。

三王爷横笛偏吹,徐步而入,走至帐中朝我微笑点点头。

俩种曲调融入一体,犹如蛟龙缠绵腾空而起,又忽地坠落深渊,低沉缠绵渐渐升高,最后若有若无,仿佛远方飘来,捉摸不透。

帐篷中一片掌声,我忙舒了口气,投给三王爷一抹感激的目光。

“好!”皇上一边鼓掌,一边站起身子徐步走来。

“姬翎的笛子吹得出神入化哦。”皇上拍着三王爷的肩,目光赞许。

“儿臣献丑了,不过是听到帐内琴声动人,不禁技痒,随声附和而已。”

三王爷淡淡回道,目光却落在我身上,朝我坏坏一笑。

“蒙古王,你觉得这曲如何?”王者气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名不虚传,本王甘拜下风!”语中带着不服之气,却不得不俯首称臣。

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一群人愤怒而出,脸色阴暗,目光扫过我。

“好,俩人都有赏。说吧,想要什么?”皇上看到蒙古大王气呼呼的样子,心情大好。

“回父皇,儿臣不过陪衬,主要功劳还是夕颜,就都赏她吧。”

“好,夕颜。说吧想要什么?”皇上的语气果断却不霸道。

我转悠着眼,想了片刻,笑道:“回皇上,奴婢来者草原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转转,希望能赏我一匹马。”

“你还会骑马,女儿家难得啊。”皇上颇为意外,叹道:“我记得沁雅最擅长骑马,和你年龄也差不多,你俩性子也像,只是可惜了她……”

他口中的沁雅是当今大公主,只是在12岁时得了顽疾,早早就去世了。

“皇上若不嫌弃,只管把我当大公主慰心。”看着这位父亲的忧伤,我脱口而出。

“…….”

屋中瞬间寂静,我猛然意识到这是皇上,不是寻常老百姓之家,我说这话是大逆之罪。

☆、赛马

身子“扑通”跪倒在地,急道:“皇上恕罪,奴婢不是那意思,只是感同身受,才说错了话。”

“……”

我低着头,皇上没有丝毫反应,定是动怒了,心里忙开始琢磨该怎么逃命。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和旁人不一样,起来吧,朕看你也是亲切。”

“……”

这次倒是我无语了,这么说我没事了,虚惊一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盯着空处。

“还不谢恩起来。”三王爷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谢皇上!”我忙回过神磕头谢恩。

“下去吧~”皇上挥挥手,我立刻恭敬地转身逃离。

却瞬间瞟到太子捉摸不透的目光,眼里带着阴郁与愤怒,他在生我气吗?

是我多想了吧,我还有什么资格让他生气,况且我也没有做什么可让他生气的。

回到住处时,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心里余惊不减,紧张得我仍是发慌。

在宫中呆了也2年了,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今天真该抽自己几巴掌,看来以后真要三思而后行。

“夕颜姑娘在吗?”帐篷外有人低声问道。

我放下杯子掀开帘子,见一个侍卫牵着一匹马侯在门口,笑道:“这是赏姑娘的马,我挑得仔细。”

我会心一笑,掏出一锭银子赏给他,笑道:“多谢!”

他却推攘着,“这是属下该做的,姑娘没吩咐我便告辞了。”

既然不是为打赏,那何必在我面前献殷勤,还特意说挑得仔细,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人心了。

“看来你对审时度势还差了些。”三王爷皮笑肉不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有声音。”我努着嘴问道。

“一直就在这,和那侍卫一起来的。你的目光一直落在这匹马上,怎么看到我。”

我说为何那侍卫一脸恭敬,做事殷勤还不收我的打赏,原来是背后另有人在。

“唉,看来我在你心中,竟连一匹马都比不上了。”他蹙着眉,故作忧愁。

“呵,还有人和马相比,这可是你说的。”

“夕颜,你就不能顺顺我的意啊!”

“你是三王爷,顺你意的人到处是,偶尔也需要换个环境,寻一个找茬的人才有意思啊。”

“……”他一脸愕然,“我这还是找虐啊。”

“呵呵……”我忍俊不禁。

“算了,不和你计较,怎么出去走走,我教你骑马。”他一边摆手邀请,一边拉着缰绳把马拉到近处。

“这倒不必,我会骑马。”我自信道。

刚化身成人在山间修炼时我骑过几次马,倒是顺畅,对于野马我都能征服,还怕这种训练有素的吗?

“呵,是吗?那就比比,那别到时求救哦。”他笑道,把缰绳递到我手里。

此时已过晌午,草原的露气早也被暖和的阳光退去,万里无云。

我挥着马鞭,风驰电掣,在草原上疯狂的奔跑发泄多年的压抑。风呼呼而过,景致快速后退。

“骑慢点,小心摔了!”

三王爷跟在身后,一直唠叨着。

☆、赛马(2)

我勒住缰绳,马儿放慢速度,我回头笑道:“怎么,你要认输了?”

“我可是让了你先跑的哦。”

“那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逼你。”我晃着脑袋,笑得天花乱坠。

“好好,怪我心疼你。本以为你是在我面前逞能的,谁知道你还真会骑,骑得也很好。”

他一边勒马朝我靠近,一边伸手抓扯我下马。

“你耍赖,这样我不会认输的。”我气道,急忙伸手去挡他。

“事先也没有约定啊,凭什么不可以。”他倒是耍起赖了。

我一面推开他,一面挥动手中的鞭子,马儿猛地提起前蹄,飞驰而去。

不一会就把他甩到老远,回头戏谑道:“怎么,耍赖不成,该认输了吧。”

人离得太远,耳边风声也太大,只见他一脸惊慌地说着什么,我却听不见。

再回头时,却看见前方拐出一匹马,驰骋而来。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我忙勒紧缰绳,马儿却来不及停住。

马儿受了惊,脖子挣扎着,手里的缰绳被挣脱掉,我忙俯下身子,握紧拳头,抱着颠簸的马背,这就是乐极生悲吗?

随着俩声尖锐的嘶叫,本以为此次是大难临头了,腰间却突然被人一搂,身子轻盈飞落在地上。

淡淡的墨香,宽大却冰冷的怀抱,紧而不乱的呼吸,心头忽的一怔。

猛地抬起头,果然是太子,冷漠的目光散漫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丝丝愠气。

我愣愣的看着他,恍若初见。

“你没事吧?”三王爷从后面赶来,翻身下马急切问道。

“没事!”我这才回过神,轻轻摇摇头,别过脸笑望着三王爷,从他怀里挣开。

却不料他手一紧,并不打算放手,捏得我骨头生疼。表情淡淡,没有丝毫情绪,眼里却透着怒气。

我只是好笑地看着他,这般是做给谁看,不是早已陌路,恩断义绝。

“请太子自重,若冲撞了太子,再给我一个耳光我也毫不怨言。”

嘴角勉强往上扯起,自嘲地笑着,低声道,“只是这般拉扯不知为何,奴婢可不想被人说成妖媚惑主,白得了不知羞耻之名。”

他的手一怔,愣愣地看着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过了片刻才勉强扯出一丝冷笑。

眼神阴霾,目光如剑直刺人心扉,狠狠地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骑着马飞速而去。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只是木然的看着消失不见,心里却有种说不中的苦闷。

为何我会说出那样讽刺的话,既伤了自己也伤了他,真的要把彼此越分越远吗?

已经离开了他的世界,我不是早就说好默在一处,观望他的幸福,可终究命运弄人,怎能真视彼此陌路。

“你说了什么,他竟如此气愤,却又没有丝毫反驳。”三王爷上前,似笑非笑。

“没什么,只是说了些不堪入耳之话。”忙回过神,对着他无奈的笑笑。

“怎么,要不继续比?”见我不愿多说,三王爷知趣地转开话题。

“不了,刚刚那么一出马儿也受惊了,我更是没了心情,还是回去吧。”

☆、色心不改

我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却忍不住瞟了眼太子离去的方向,我这是在期望什么?

三王爷把俩匹马交给附近的侍卫后便快步跟上我,静静地走在一旁,俩人都是默然,各自琢磨着心绪,不再说话。

待走近帐篷时,见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一脸讶异,却不敢言语只是恭敬地向三王爷行礼。

我心下不解,为何众人都是这么惊恐地看着我,侧头瞅了眼三王爷。

猛然间意识到,我竟走在三王爷前方,失了礼数,忙顿住步子,讪讪地落到他身后。

“呵呵,你还没有忘记礼数,难不成还怕我治你罪啊?”

我嗔他一眼,小声道:“在你面前无理惯了,倒是无所谓,只是落入了众人眼中,此事便可大可小的。”

“我可不想因为‘快你一步’,便白白掉了性命,那多不划算。”我偷偷一笑,不仅指这走路,更指赛马。

“你就乐吧,这次是我让你,下次就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哪日再比比,看谁笑到最后。”

他一面比划着骑马的动作,一面轻蔑地对我笑道,目光却落在了别处。

顺着他的目光而去,眼前是一位清丽脱俗的佳人,一身红艳的蒙古装,腰间扎着一条素色腰带,显得身姿格外妖娆。

淡淡透出闺中女儿的娇羞,干净的脸上透出丝丝冰冷,却全无草原儿女的豪迈与不羁。

浑然一位冰山美人,让人眼前一亮,看来这三王爷的骨子里的春心又被激荡了,目光拉直,心定是离弦的箭蠢蠢欲动。

“嗤嗤~”看着他这般模样,我忍不出轻笑俩声。

“笑什么?”他这才回过神,愣愣地看着我。

“有人大白天的就被勾了魂,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惊艳得快把你下巴错位,色胆不改,你说好笑不?”我一面笑着,一面模仿刚刚他那番模样。

“你!~”他一脸的愠气,好似被我污蔑了一般,“好好,我色心不改,色胆包天,只恨怎不对你用强。”

目光轻佻地落在我胸前,一脸似笑非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挡住胸前耸起的地方。

“哈哈,还是怕了嘛。今日有正事,过几日找你好好比试一场。”说完提步快速而去。

明明就是不务正业到处拈花惹草,还堂而皇之的说是有正事要办,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由得你忽悠。

不过也觉得好笑,何必浪费口舌骗我,倒有些此地不银三百俩之感,他那风流不羁的天性我是早就了解的。

三王爷脚步匆匆,头不偏不倚看着前方,但我却分明觉得目光落在那红衣蒙古装女子身上。

微微看到女子细不可见地嘴角一扬,待三王爷离去半响,才缓缓随着而去。

心中甚是不解,这三王爷魅力也太大了吧,这么轻轻一个眼神,就勾得美人尾~随而去。

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细细想来也找不出什么源头,只能自嘲一笑,又是我小看他罢了。

想来这几日有新人在侧,定是想不起我的,后面几日只得自己寻些乐子,一人驰骋这大草原也是好的。

☆、草原蝶舞

果然不出所料,后面几日三王爷都没再找我赛马,每次见着都是身形匆匆,还未来得及请安人已不在。

本以为没有三王爷的胡搅烂缠可以乐得自在的,谁知皇上近日却传召的特别频繁。

有时是邀了蒙古大王和众位王爷摆宴同乐,宴会喜笑颜开,歌舞升平,表演其乐融融,但实则剑拔弩张,腥风血雨。

不过如今却觉蒙古大王对我的不再如先前般仇视,偶尔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微微透出些赞许。

有时皇上只是一人独自饮酒赏曲,眉宇间似喜似忧。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弹者疲了,听者却正在兴头上。

每每待到皇上在曲中睡下,太监总管才默默打发我下去,人已是筋疲力尽,再回帐篷已是夜深。

可隐隐觉得皇上对我不如过去般居高临下,有时也笑着把我比作他的女儿,却又不止是亲人般慈祥,多了浅浅的怜爱。

可这怜爱中又并不像男女间的情爱,多了些纯粹,少了些纷杂,好似一缕溪水清澈见底。

一日夜晚,当我抱着琴进入帐篷时,发现皇上已坐在榻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人已有些微微醉。

躬身行礼,坐入位中时,才注意到太监总管焦头烂额,立在一旁想劝却又不敢。

皇上手里的酒杯又被倒满,并不似往常一样慢慢品酒,而是一口饮尽,喝得有些急促。

万人之上又如何,坐拥天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孤家寡人,事事兢兢战战,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纵有后宫佳丽三千,儿孙满堂,仍是不能真正享受天伦之乐,只得一人独自喝着闷酒。

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是过去静妃尚能真心待他,同甘共苦,风雨共济,可如今谁与你把酒畅饮。

“皇上若是醉了,怎能细细听完,岂不是浪费一首好曲子?”

话是有些俏皮,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心却一阵猛跳,着实捏了把汗,生怕这简单的一句话招来杀生之祸。

“……”

屋中本就一片寂静,但此时却觉连那空气都凝固,让人觉得窒息。

小心翼翼地观察,皇上面色微微动容,看不出喜怒,倒是一旁的太监总管面色错愕,惊讶地盯着我。

“大胆,小小一个琴师,竟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半响,太监总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心中一怔,忙站起身子,正欲下跪请罪。

“哈哈……这丫头果然是古灵精怪。”皇上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这哪是大逆不道之话,这分明是忠言。”

我愣愣地站着,人倒是木讷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愣着做啥,还不挑首好曲弹给朕听。”皇上笑着,语气中透着亲切。

“是!”我忙回过神,躬身行礼回到座位中。

“奴婢前几日自个儿谱了首曲子,不知皇上可有雅兴听听。”

“是什么曲子?”皇上饶有兴味地问道。

“《草原蝶舞》,曲子诉说天蓝地绿,辽阔的草原上蝶儿纷飞的画面。”我忙笑着解释。

☆、步步为营

“听着倒是有些意境,朕倒是有耳福了。”他一面笑道,一面挥手示意我弹奏。

微微一笑,灵巧的手指在琴弦间跳跃,悠扬的曲子瞬间荡漾在上空,好似人早已变成蝴蝶,飞到草原随风飘舞。

偶尔打一个旋落在草间,偶尔又奋力挥翅高飞在空中,身子轻盈如落叶,自由自在没有丝毫拘束牵绊。

伴随着越去越远的琴声,几下响亮的掌声断断续续响起,皇上赞许地点着头。

“果然是朕的耳福,赏!”

“多谢皇上。”站起身子谢恩。

“再弹一首《化蝶》吧,都是描写蝴蝶的,却一喜一忧。”眉宇间紧蹙,好似想起不悦之事。

这曲子是静妃常常弹奏的,她佩服梁祝爱得坦荡爱得无拘无束的勇气,钦羡死后仍的化蝶双宿双栖的结局。

细细弹奏,本是想着尽量把曲子弹得轻松欢悦些的,但不知不觉我亦被感染,曲调极尽哀愁。

皇上又是倒了一杯酒,对着酒杯茫然若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独自饮尽。

看着这幕我却再无心思劝阻,谁人不是借酒消愁呢。一杯又一杯下肚,他却依旧清醒,只是有些恍惚。

不知道他到底是醉过多少次,才练得如今的千杯不醉,但又觉能醉一回也是对他的奢侈。

身为君王随时要保持头脑清醒,弑君的危机让他时时提心吊胆。

又是满满的一杯,他站起身子,酒水由着他微微踉跄的身子从杯中洒出几滴,酒香四溢。

脚步交错,面色微红,缓缓几步逐渐靠近我,目光中满是怜爱相思。

手被猛的抓住,伴着断弦之声,琴声戛然而止。心忽的一怔,我错愕地看着皇上,满眼惊慌。

太监总管知趣地轻迈着脚步,毫无声息地退出帐篷。

是我由于君王的慈爱放松了戒备之心吗,心中苦恼,正欲奋力脱开他的手掌。

“十年生死俩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静怡,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静怡,不正是静妃吗,原来只是把我当做静妃了,不由得舒了口气。

难道真是耳濡目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形似静妃,才被皇上几次误认。

我转转手腕,想自然地从他手中脱中,他却抓住我的另一手,握在怀中,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不还你真相。每每入梦,我总能看到你幽怨的眼神,是朕对不住你。”

真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皇后要了你的命,我不会轻饶,我会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果然,皇上是知道真相的,他的眼洞悉一切,又怎么察觉不出事实的突变,又怎么会不觉蹊跷。

那他为什么废除皇后,还立了上官轩逸为太子,他不是该恨她吗?

“皇上既然知晓真相,为何不还臣妾一个清白,让我做鬼也不得安宁。”低声模仿着静妃的声音。

“朕有难言之隐,军权不实,必须俩相制衡才能有朕容身之所。”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已解释清楚他立场艰辛,危机四伏。原来不止是宫人步步为营,这皇帝也是步步惊心。

☆、兴师问罪

“回来便好,朕定护你周全,相信我……不会在让你……受委屈…….”声音断断续续,不一会已趴在桌上睡熟。

帐篷外突然传出喧嚣之声。

“让开,谁敢拦我!”语气急躁,带着明显的暴戾。

“太子,您就别为难老奴的。”

“滚开!”

“哎呦……”太监总管痛苦的呻吟,听得噗通一声,人好似摔倒在地。

我忙站起,无意识地想挣开皇上的手,却还是迟了,太子已掀帘而入。

目光恰恰落在紧握的双手上,脸色猛地一冷,本来暴怒地脸上更加愤怒,脸部筋肉紧绷。

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一般,让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畏惧。

忙脱开手警惕地后退一步,盯着他前进的步伐,却说不出一句话。

“若要人不知,如非己莫为。明明做了,现在掩饰倒留了痕迹。”语气生硬,满满地嘲讽。

我冷冷一笑,这是兴师问罪来的,“敢问太子,奴婢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问是行得正坐得直的。”

“哼!”他笑得轻蔑,眼神死死地盯住我,好似我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般。

“过去是七弟神魂颠倒,前儿和三弟眉来眼去,今日竟把主意打到皇阿玛头上了,倒是我小看你的狐媚劲了。”

这种伤人自尊,污人清白的话从他嘴里我是听多了,却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酸苦。

“多谢太子夸奖,奴婢若是没这狐媚劲,哪能当日让你拜倒石榴裙下。”拉动面部肌肉,勉强扬起嘴角的笑肌。

“……”

他面色铁青,气得牙齿打颤,垂下的拳头越发用力,青筋突起。

“若没事,奴婢也不碍太子殿下的眼了,这就告退,舍得再遭个妩媚太子的罪名。”

说完也未行礼,绕过他挡在前面的身子提步而去。

一步还未走出,却已被他死死抓住手臂,力道大得出奇,看来这气是还没有撒够,还有得我受。

扯出一丝冷笑,嘲讽地转头看他,“感情太子还……”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生生地嘟了进去。

他的吻来得猛烈迅速,舌头霸道生硬地在嘴里挑逗。我一时气急,愣愣地盯着他,全然忘记反抗。

直到听到他冷声一笑,我才回过神,双手抵住他探到胸前的大掌,使劲地推开他。

“怎么?刚刚不是很喜欢吗?”在我唇边轻轻呵着气,轻佻不屑。

“无赖,混蛋。”我气急败坏,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推开他。

“你不是最喜欢无赖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低声吼道,阴冷得仿佛要把我吞没。

一手搂住我的腰,让我和他身子紧贴在一起;一手掐住我的下颚,蛮横霸道地强吻着。

嘴角渐渐温热,唇也也逐渐湿润软绵,舌尖轻柔灵活地想往里探索,却被我紧咬的双齿挡在外面。

他的眸中一丝不屑的笑意,浑浊的呼吸声中,下唇便被使劲一咬,我立马疼得嘶哑咧嘴。

他却趁势攻入,舌尖散出一种说不出的香气,如同蛊毒,让我的脑子越来越不听使唤。

☆、兴师问罪(2)

心跳越来越快,挣扎的双手被他反手束缚,在他面前我竟使不出半分武功,只觉身子软得无力。

窒息传入我大脑,他强~暴的吻让我喘不过一口气,胸前的明显起伏却让他更肆无忌惮。

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如此大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强吻着我,也不想想皇上正睡在一侧。

努力地握紧双手,指甲陷入肉里,一阵剧痛,我的头脑勉强清醒。

“皇上……”齿间勉强挤出几个字,但却正中要害,他的舌头一滞,吻开始放慢速度,半信半疑地斜瞄着皇上。

趁他分心,我忙脱开双手挣开他的束缚,后退一步扬手一记耳光,却被他快速截住。

“怎么,不够舒坦?”目光侮辱地落在脸上,如同根根荆棘扎在我心间,无血无痕,却胜过千刀万剐。

泪花盈满眼眶,我硬生生得收了回去,冷眼看着他,多说无益,转身掩面逃也似的离开。

帐篷外的宫人侍卫见我面色愠气,俩眼垂泪,双唇红肿,也大概猜出一二,却不敢多言,只是目光复杂地盯着我。

一路走到匆忙,脚下的步子不成停过,只觉得屈辱,为何一定要让我这般不堪他才满意。

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已认输,情愿默默祝愿他幸福,为何他却连丝丝怜悯都没有,定是要让我受尽屈辱。

真想嚎啕大哭一番,脚步不由得开始小跑渐渐越来越快,再听不见后面嘈杂的人声,再无那纷扰的目光落在身后。

待人稍稍清醒时,却发现自己已在茫茫大草原之上。四周一片寂静,漆黑的夜里找不出一点光芒。

以前草原上总是繁星满天,今日却是怎么了,竟无一颗星星。

跑了不知多久,人也是倦了,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风轻轻吹过,夹杂着些凉意。

理理地乱掉的碎发,想哭却已是哭不出来的了,只是茫然地盯着夜空发呆。

身后响起马儿的嘶鸣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我回过头,心想着谁还有这闲情在夜色中驰马奔腾。

黑夜中我的视力也是极好的,只是马儿飞速奔腾,马背上的人被颠簸得厉害,身形晃动,呈现出双影,让我辩不仔细。

待到还剩几百米时,我才看清是太子,心中还愣愣发呆,脚下却不自主得开始往前逃跑。

他怎么会追来,定是要穷追猛打。

我在前方飞速奔跑,他在后面快速挥鞭,眼看着马儿越来越近,我才想起自己是会轻功的。

丹田运气,脚下轻轻一腾,人已轻盈跃起,快如闪电般地在空中飞速前进。

马蹄声渐渐消失,我正稍稍松了口气,以为他不会再追来,下一瞬间却听见背后破风而来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回头,腰已被人一揽,太子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岂不料一山仍比一山高,我仍是他的手下败将。

飞速前进,风呼呼而过,进入眼睛吹落几滴泪珠。我挣扎着双臂,想脱开他的怀抱。

“不要命,我现在便可以把你仍下去。”声声威胁。

☆、落水

扫视四周,落入眼球的竟是青山绿水,山虽不高,但侧旁却有一深渊,水流极快,击打着岩石,荡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我咬了咬唇,想着自己不再是过去那般无能,这点水流些许还是能应付的,总比落在他手中受尽凌辱好些。

心中一横,俯下头张嘴对着他的手臂使劲一咬,牙齿陷入肉里,鲜血汩汩而来,软红了双唇。

他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推开我,身子猛然间被放开,来不及反应,一路快速坠落。

想腾空儿跃时,却找不到一个支持点。手无力地在空中乱舞,却抓不住救命稻草。

太子惊愕地看着我,急忙飞速而下,抓住我乱舞的手,嘴里骂道:“自找苦吃。”

说完把我抱入怀中,想再飞起时,水流的风力席卷着身体,越来越沉。

他一手饶过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头抵在他胸前,身子使劲一转,让我躺在他上面。

我正欲阻止,一阵剧烈的磕碰,我们已落入水中,水流冲刷着身子,人很快便激流淹没。

只觉天旋地转,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水流地凶猛却迫使我不得不闭上。

腰间的手渐渐无力,我明显感到他开始力不从心,我担心这样只会让俩人都葬身于此,不如分开更求生路。

身子微微挣扎了下,却不料他的手猛地一紧,死死锁住我的腰身。张开想说些什么,水流却趁势席卷,让我喘不过气。

胸口开始发闷,一阵阵的刺痛,脑袋一片空白,意识开始模糊。

忽然间觉得有张温热的唇贴上我的双唇,一口淡香的气体自口中传入气管直到肺里。

激流渐渐缓下,身子不再如先前般不停使唤,我急忙探出脑袋大吸了口气,胸腔顿时扩张,清新的气流混入血液。

身子被他拖着上了岸,俩人都是极度疲倦,才刚离了水便脚下一软,躺在沙石上。

厚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胸口高低浮动,夜依旧漆黑,却不适先前孤寂冷清。

微微侧过头,他也是全身湿淋淋,脸色微微发白,眉宇紧蹙,冷俊的脸上却散发出丝丝温暖。

发梢上的水珠缓缓流下,淌过分明的五官,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脖颈。

“谢谢你!”我紧了紧唇,还是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谢什么?”他转过头望着我,似笑非笑,眼神中说不出的嘲弄。

“……”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隐隐发慌,别过头不愿答话。目光却瞟到他指尖透出的猩红。

他本是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捂着膝盖,看上去悠闲自在,却不知是在强装。

“你受伤了!”我腾地坐起,惊慌地看着他,伸手欲察看伤情。

“我怕脏!”

“……”错愕的看着他,一脸不解。

“拿开你的脏手,碰过别人就别碰我。”一字一顿地从他嘴里挤出,掷地有声。

我一愣,恍然大悟,他是嫌我的手刚刚被皇上握过,这样就算脏,那他的身子不知有多脏。

我冷冷一笑,“太子竟然嫌脏,那就不该救我,也不该追出来,更不该强吻我。”

☆、爱的掠夺

撑起身子站起,望着河里潺潺流水,刚刚还来势凶猛,如今却变得这般宁静了。

打着旋的水珠虽没有阳光的点缀,在我眼里却依旧光彩夺目,起码清澈干净。

在他的眼里,总是不信我,从一开始就问我声声问我“知廉耻不”,我纵然在他眼里是脏的。

嘴角斜斜勾起一道弧线,看着已坐起的他,自嘲道:“竟然我已脏了,更不该污了太子的眼。”说完转身往更暗处而去。

“你难道就不会给我一个解释吗?”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有可解释的!”步子毫不犹豫地往前迈着,要是你信,就不会这般问我。我说了你不信,我又何苦多说。

半刻的寂静后便是他急促的脚步声,三步并成一步,一双粗暴的双手抓住我的肩,硬生生地将我拧过去。

我怒目而视,他炙热的眼灼烧着我,好似随时都会爆发,让我不禁微微后退。

他一步上前,一手抵住我的腰,一手扼住后脑,厚重的气息如同雾霭瞭花了眼。

头被他蛮狠地牵制着,唇被迫贴上他的唇,唇齿间的摩擦有些生硬,一个肆意挑逗,一个却连连回避。

身子极力挣扎,却始终敌不过他横加的力道,双手一阵乱舞,终究被他轻巧得抓在手里。

我一气之下,也顾不得他身上还有伤,一个刀手使劲劈了下去。

可手刚挥到半空,却突然软弱无力,他出其不意地点住我的穴道,全身气流不畅,身子开始酸软使不出丝毫力气。

软绵绵地任他摆布,气得想不出一句反抗的话,只是骂道:“混蛋,无赖……”

话一出,才发现微弱得好像喘息,如同细细柔柔地呻吟声。

他的舌尖一点点慢慢地温润湿暖着我的双唇,我抿了抿嘴,想避开他试图撬开我双唇的牙齿。

却于事无补,仅仅用他那灵巧的舌尖便启开我的嘴,如同灵蛇挑动着,霸道却带着温柔。

被他猛地搂得更紧些,湿嗒嗒的衣服紧贴着身子,感受着他皮肤的灼热,我也渐渐温热起来。

他的齿轻轻咬着我的唇,舌尖肆无忌惮地四处点火,搅动着我的舌,苏苏麻麻。

起初还能勉强避开他掠夺地吻,渐渐地便觉得身子一点点下沉,不同刚才地渐渐酥软。

他的吻霸道得不容反抗,缠绵的唇舌之战搅得我头昏眼花,眼前一片迷离,气喘吁吁。

又是一记深吻,吻得天昏地旋,在他脱开我唇的一瞬间,我忙微微地偏过头,喘了口气。

细细碎碎的呼吸声竟成了柔柔弱弱的带着欲~望的喘息,他的吻渐渐向下,从下颚一寸寸的湿热地滑到颈部。

搂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四处游走揉捏,抚摸着每一处柔软。

渐渐地衣服被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细嫩的肩,舌尖舔舐着锁骨,手缓缓往上,在胸前最柔软住停住,手轻而有力的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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