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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千年野狐,初遇情缘.16

作者:夕颜 当前章节:14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7

“你可别拍我马屁,我可不敢,说吧,是不是皇上要听曲。”

“姑娘冰雪聪明,皇上今夜又睡不着,所以师父打发奴才来请姑娘。”王福讪讪地饶着头,一边躬身跟在我身旁。

脑子一片混乱,不停琢磨着三王爷与行刺的关系,遂不再说话,俩人只是一路静静往皇上帐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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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经大亮,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愿起床,昨夜一直未能睡好,脑子一团浆糊,闭着眼就莫名的想起三王爷和太子。

真的是注定皇家没有亲情吗,为了皇位手足相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在里面吗?”三王爷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等等。”我忙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又突然想起脸上的胎记还没有画,又急急忙忙返回去。

“你在屋里折腾什么啊,半响才出来。”满脸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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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坦荡荡

对着他赔罪一笑,掀开门帘让他进去,望着他背影愣愣发呆,没错,昨晚的确是三王爷。

“不进来?”见我站在原地未动,头一摆示意我进去。

“喝茶吗?”我一边递给他一个垫子让他靠着,一边席地而坐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昨日听说你睡了一天,我还不信,今日来果然如此。”眼睛盯着床~上还未叠起的被子。

“反正没人找我赛马,无趣得很,我便只能蒙头大睡了。”憋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呵呵~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病了的,特意过来看看。”三王爷挪了挪垫子,用胳膊撞了我下,玩笑道:“想我了?”

“你就自恋吧!”我笑着往外挪了挪,有些排斥,却不敢做得明显。

真的有些看不懂他,到底嬉皮笑脸是他的本性,还是阴险深沉呢?

“太子遇刺了,是你吗?”我咬了咬唇,还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把他当哥们兄长,不希望俩人间太多误解,希望能坦坦荡荡。

他的表情有些错愕,目光落在别处,手里的茶水洒出几滴,过了半响,他回过头对着上我热切的目光。

我希望他回答我不是,因为我真不想他们兄弟相残,如若这样我该怎么做,置之不理还是俩相权衡。

“是!”干净利落,毫不含糊。

“乒~”手里的茶壶应声落地,水流了一身,我却无暇顾及滚烫的茶水。

也许是心中排斥着这个答案,也许是未料到他说得如此坦荡,我只是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

本来只是大胆的猜测,如今却成了事实,我却开始接受不了,也许我更希望他骗我不是,至少不用头疼如何权衡。

在我面前他如此坦荡,毫无掩饰,我竟生不出一丝怨他的心思,连气也气不起来。

“为什么?”半响才说出一句话,声音却沙哑得可怕。

“为什么?”他嘴的一角上扬,斜斜笑道,好似在问自己,也在问我。

“夕颜,你不明白,有些事无能为力,有些路在你出生那刻便已经拟好,由不得自己。”

他浅浅一笑,是一种格外沧桑的笑,好似百岁老人回眸过往时留下的遗憾。

“你是不是想问我,以前曾对你说,希望‘采菊东篱下,悠闲见南山’的隐居憧憬是真是假,都是真的。

我不否认过去对你说过假话,但是如今对你都是坦坦荡荡,你问的我都回答得真实。

有些事情我不能明了的告诉你,因为不想你深陷其中,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并不是阴险狡诈,十恶不赦之人。”

我点点头,只是轻叹口气,冷笑着问道:“你今日说得如此坦荡,就不担心我告诉太子?”

“我不会恨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他说的如此肯定,却也正说中我的心声。

“你还是跟他了?”虽是一句疑问,但眼神却是笃定,好似早被他看穿一切。

“恩。”我也说得坦荡,“就像你说的一样,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心也一样。”

☆、回宫

他张口欲语,却被我截住,“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会有很多艰辛,可是至少我现在是幸福的,以后怎样我不想管了。

人生在世,有几次能随着心走,你为何不笑笑祝福我呢?无论以后你俩是敌是友,我都不会眼看着任何一人受伤。”

“呵呵~”笑声凄凉,笑得让人汗毛而立,回荡在帐篷中久久不散。

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不明白为何三王爷笑得凄凉,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他。

塞外之行伴着秋风渐起结束了,与蒙古大国间的关系虽不算深交,但也是稍稍缓和,

回宫的路上比来是安静很多,许是大家都痛恨那深墙之中的压抑,那种窒息的紧迫,心里才会惴惴不安。

掀开车帘,回头望去那接天碧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吹来一阵凉风带着丝丝青草的牵绊,我闭上眼回味着塞外的风光。

此处回京心里说不出的苦闷,与第一次进宫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想着三王爷与太子皇位之争说不出的纠结。

接下来我会面临怎么的命运,等皇上赐婚,嫁给太子做妾,想着以我的身份做侧室是不可能的,忍不住一阵冷笑。

挣扎了那么久还是回到原点,以为自己能不落俗套,自视清高,不食人间烟火也怎么会与我相关。

马车猛地停住,身子前倾忙稳住凳子。前面一片喧哗声,我掀帘而出,一名太监立马上前扶着我下来。

自这次塞外之行,我的身份莫名其妙的尊贵起来,先是太监总管特意安排了专人照顾,然后各路宫人对我都是极其尊敬。

摇摇便看到京城大门,一行人站在前方,滚滚沙尘中人含笑而立。

皇上被太监总管扶着上前,身后跟着太子、三王爷、六王爷。

容渊站在最前方迎驾,嘴角挂着儒雅的笑容,眸中却格外的阴冷坚定,脸上的表情漠然,全无过去的阳光。

我以为他只是恨我的,为何如今我怎么觉得他恨所有人,他的眼不再清澈而是深不可测。

是什么让他在短短的几个月期间变化如此之大,我自知我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容渊不会因为儿女之情变化如此之大,那又到底是什么呢?

待皇上走进,容渊才携着一群人跪倒在地,“儿臣(臣)皇阿玛(皇上)。”

“都起来吧,难得各位有心,特来接驾。”皇上亲自扶起容渊,面色和蔼,可见皇家有不定宠爱大儿不爱小儿。

我反倒觉得在皇上眼中更多溺爱的是容渊,而非太子,找不出根据仅仅直觉罢了。

好似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他步骤痕迹地对上我的目光,阴冷得让我不禁瑟缩。

可又分明看到眼中的哀伤,淡淡的疼,那种欲言却不能言的痛苦。

还未待我做出回应,目光已快速收回,行在皇上侧后面谈笑着阔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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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可回来了,想得我好苦。”刚进清音阁便看到菊香站在北院张望。

☆、哭诉

“恐怕是少了人说话,你这妮子的嘴巴快生出绣了吧?”我看着她狂奔过来的身形,不禁笑道。

“哼,姐姐只知道打趣我,白得了我的思念。”嘴上虽是怨言,脸上却还是笑着,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回到屋中。

“谁说是白得了你的思念啊,我可是时时记挂着你这丫头的。”一面遣走替我拿行李的太监,一面打开包袱递给菊香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啊?”菊香脸上绽开了话,抑制不住的欣喜。

“打开看看吧,这可是我一路搜罗着的。”笑看着她,一面挪凳子坐下。

她笑眯眯地点着头,打开盒子,一一摆在桌前。“这些都不曾见过的,是什么呀,都好美。”

“这包叫奶糖,是用牛奶和糖混在一块做成的,是蒙古的特产,我好不容易要到些,特地给你留着呢。你尝尝。”说着递了一块放她嘴里。

“哇~真好吃,奶味也不重刚刚好,姐姐你也吃块。”说完硬是往我嘴里塞了一块。

“这个,是毛毯,羊毛做的,冬天搭在被褥上特别暖和;还有这个是我途中买的,看着这耳环模子精制,适合你;

还有这个,和你手里的镯子真是一对;还有……”我一边兴奋地指着说上的东西,一边快速接受道,却看见菊香逐渐抽泣。

“姐姐对我太好了~”一下子扑到我怀里,身子几分踉跄,鼻涕眼泪摸了我一身。

“夕颜,夕颜~”我这边还在为菊香突然起来的抽泣为难,这厢却又来个扰人清幽的。

这倒是怎么了,一回来就看到俩个哭鼻涕的人,今日莫非日子冲我。

四公主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凳上,鬼哭狼嚎的痛哭起来。

我和菊香倒是愣了,这是被谁招惹了,哭得如此悲痛。

“好了好了,你坐在我屋里这般哭闹,不知情的我以为我得罪了公主。到底是怎么了,说与我听听。”我柔柔地拍着她的背,语气尽量缓和。

“……”她抬头看我一眼,红肿的眼睛转了一圈,欲言又止,最后又拍到桌上一阵狂哭。

“你若再这样蛮横,小心的慕容俊不喜欢你了。”我笑着打趣道,每次说这话时总管用。

“死慕容,猪头慕容~”被我这话一击,她倒不是变成温顺,反而更加暴戾,一挥袖甩翻桌上的茶壶。

我心爱的茶壶,那花纹是我找了好久才寻得的,被她这么轻轻一挥,顷刻间成了碎渣。

“怎么了,有事你慢慢说,是不是和慕容俊有关啊,很久没有看到你如此泼了。”我忙止住她又欲掀翻桌子的冲动。

她点点头,摸了一把泪,抽泣着道:“慕容俊不喜欢我了,他现在都烦的见我。”

“前儿还不是好好地吗?”我一愣,走之前俩人还是你侬我侬的,这才好多点时日,就闹翻了,还真是俩小孩。

“我还纳闷呢,开始时他对我倒是热情,待我处处都好,事事以我为先,我摔着了背我回去,我冷着了脱下衣服披我身上,我热着他会撑把伞给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待我可谓无微不至,那时你不知道我多快活。可前几日他慢慢变了,一直说忙,对我总是避而不见。就算见着了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我于千里之外。

夕颜,你说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移情别恋了,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我能明显感到她身体的颤抖,她是真对慕容俊上心了,也真被慕容俊伤着了。

堂堂的三公主对着众人就是挥来喝去,即便皇上她也从不低声下气,仍旧高傲蛮横,除了慕容俊,她对他是温柔体贴,大方得体。

我自然不懂慕容俊到底为何突然间转变如此之大,就如同我不懂容渊为何突然间阴冷得好似变一个人般。

三公主伏在我肩头啜泣,我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仅当我能做的安慰。

“不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恐怖念头,不由得身子一怔,脱口而出。

“不会吗,他不会变心对吗?”三公主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盯着我,像是在恳求我肯定的答案。

我不忍打碎她的希望,镜中花水中月,但是又有几人能过了这关,木然的点着头,看着她开始放亮的眼。

舟车劳顿,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茫然看着漆黑的屋子,草原就是草原,那里星光灿烂,哪如这里死气沉沉。

想着今日一闪而过的想法,心又不禁往下沉去,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慕容俊和容渊同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种。

那就是查出静妃之死,一个是生母,一个是生父,都是带着血海深仇,如果他们查出真相定是不会放过皇后。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自然太子和三公主也会被视为复仇中的一人。

爱人变仇人是怎么一种痛苦纠结,我不禁有些后悔隐瞒了三公主的身世。

摇摇头,现在这样自怨自艾,后悔也是无用的,不过还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定情况没有这么糟糕的。

微微挪了挪身子,变换这睡姿,想着必须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能确定我能不能解了其中困境,可心里自然有个底。

夜已深,听到窗外有人轻声飞过的细碎声,我浅浅一笑,痴情不顾如此。

枕着手臂,听着外面啸声幽幽响起,若有若无,缠绵忧伤的曲子渐渐被带入梦中。

第二日,早早便醒了。

对镜梳妆,心里止不住叹息,过去是想法掩饰自己脸上的红胎,如今却要费心画出一枚胎记,真是天意弄人。

出了里屋,见太子正坐在桌前,一脸倦容,眼下全是深深的黑圆圈,正打着呵欠对我微笑。

桌上的早点已经放好了,菊香乖巧的站在一旁,见我出来便知趣地退下。

“来了些时辰了吧,怎么不让菊香来叫我?”也不行礼,在他旁边落座。

“我来时悄悄进去的,只是看你睡得正沉,不愿扰你清梦罢了。你都做了什么梦,眉头皱那么紧?”

☆、吃早餐

一手拦住我的腰,在额间轻轻一吻,“真香~。”

“怎么不多睡会?”微微红了脸,和他早已坦诚相见,身子已给了他,却不知为何脸还是红了。

看着他眼里的干涩,“一脸疲倦,分明就没有睡好。”

“这罪魁祸首还不是你?”紧了紧腰间的手,鼻子凑到脖颈间细细嗅着身体的芬芳。

“哦?与我何干?”会意一笑,却明知故问。

“枕边少了佳人相伴,自是睡不好的。”手在我腰间一拧,语气暧昧。

“你府中佳人美眷多得是,你随意找个便好,怎么还没有人相伴。”我故意说着气话。

“再多再好也抵不上你一个,你就说气话吧,反正我拿你也没辙。快吃早饭。”

我接过他递来的粥,望着他低头细细吃着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惬意,如果能永远这样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我很好看吗?”并为侧头,依旧不慢不急地喝着粥。

“很丑!”脱口而出,他一脸郁结地盯着我,“但是我就喜欢你。”

轻轻一笑,却溢满眸中,“快吃吧,一会凉了。”

我木木地张开嘴,头一次被他这么喂饭,让我不禁有些意外得不知如何反应。

“还是我来吧,不习惯。”我吞下一口粥,自个儿端起碗低头喝着。

嘴角一扬,清清淡淡的笑,也自个儿安静地喝起粥,屋中突然静下来了,有些沉寂后的尴尬。

他的呼吸声很轻,落入耳中却有些沉重,我猜测他在想什么,所以不敢出声。

“颜儿,今日我便去给父皇提我俩的事。”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撞击着我的心。

手一颤,勺子撞击碗的响亮声格外的突兀,“这么快!”

让隐隐地觉得心里一蒙,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只是惊异的看着他,不知道究竟自己是那番表情。

“怎么,嫌快,还是你不愿意了?”有些失落地看着我。

“不是,只是没料到会如此的快,太惊喜了。”我淡淡地笑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心里的话。

“那就好,一会上了早朝我便去禀告。”说完站起身子理了理朝服,笑着看了我俩眼,转身离开。

我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出是喜是忧,或者还有紧张,如若皇上不同意怎么办,如果容渊、三王爷知道我该怎么解释。

外面太阳已经升高,我估摸着也快下朝了,也是该去了解了解情况的时候了。

秋日的皇宫丝毫不减夏日,到处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菊花,姿态万千,桂花落满一地,芳香四溢。

我选了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躲在静妃宫殿一脚,等着慕容俊和容渊的出现。

没有多久我看到一个人影闪进,是慕容俊。站在上次会面的那间废弃的屋中,悠然而立,眉宇却蹙得很久,说不出的忧伤。

过了很一会,容渊还是未来,慕容俊开始不耐烦地来回踱步,想离开却刚提步又按捺这性子回去。

已是晌午,容渊终是未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爽约,即便来不了也是会提前通知的。

☆、求婚风波

最终慕容俊还是放弃了,愁眉苦脸地飞身而去。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着今日是白等了。

在回屋中时,见菊香急得跺脚,“姐姐可回来了……”

“姑娘快跟我去吧,皇上要见您。”王福接过菊香的话,催促着我快步而去。

“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没个底,过去也没有见他如此紧张过,今日倒是怎么了。

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不是听曲这么简单,都没有让我带上琴。

“姑娘就别问了,奴才担当不了,一会你自己便知道了。”王福摸了把汗,犹豫着终是打了马虎眼。

我一路都是走得提心吊胆,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如此严重,莫非与太子求皇上赐婚有关,可也闹不出如此大的动静啊。

“姑娘一切谨慎,皇上动了大怒的,能不言的就不言,即便受点骂,挨了皮肉之苦,也总好过丢了性命。”

王福的声音很小很谨慎,语气中带着丝丝叹息。

我点了点头,手心微微有些汗水,经过生死关头我已不怕,只是这未知的危险和皇帝的威严让我心头还是一紧。

皇上正坐在榻上,脸上仍旧挂着怒气,想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一阵暴怒。

“奴婢参见皇上!”我低着头不敢正视,躬身行礼。

“你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怒气。

“奴婢不知。”我摇了摇头,心却提到嗓门眼上。

“不知!”愤怒地把手里的茶杯砸到我身上,茶水不算滚烫,但杯子砸中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震耳欲聋吼道:“刚刚太子、三王爷、七王爷齐齐跪倒朕面前,都口口声声说要你。”

心一抽一抽的缩紧,血液逆流而回,只有收没有出,脚下猛地一软,人瘫坐在地上。

什么?他们三人都向皇上要我,想到坏的大不了皇上不同意,却不料最坏的结局竟被卷进这样一场风波。

“我只觉你平时伶俐,为人乖巧,不想你背后竟是狐媚女子,勾得他们围着你团团转。”

每一个字都变成刺刀一般直直戳入心脏,他这么看是可以理解的,谁会愿意自己的儿子为了同一个女子而伤了手足之情。

我现在多半只是祸国殃民的祸水了吧,不由得心里冷冷一笑。

愣愣的听着皇上的痛骂,我只是木然地摇着头,尽量冷静地辩解,“皇上,您很是误会奴婢了。”

“误会?你对此如何解释?”他冷声一哼,伴君如伴虎,此时的他恐怕比猛虎更加可怕,再无曾经的和颜悦色。

“奴婢确实不知,也是刚刚从皇上口中有所耳闻,奴婢怎敢如此猖狂魅惑主上。

如若真想攀上枝头变凤凰,那抓住一个高枝即可,何苦让这么大圈,花费如此多的功夫,最后适得其反呢?”

“胡编乱造!”又是一个茶杯,正中面门。

“……”

我低着头不再反驳,想着王福的提醒,遂不再开口。

如今我怎么说都是一个错,解释清楚了皇上也未必信,即便信了也当不信。因为永远只有奴婢错,没有王子犯法。

☆、求婚风波(2)

“皇上歇歇气。”太监总管李德喜砸在一边劝道,“这丫头看着也不像如此糊涂的人,中间定是有些误会。”

我有些意外,没曾想到他会为我求情,抬头瞟他一眼,也不觉是在说反话。

“不然就重罚她一下,”他一边顺着皇上的背,一边谨慎道:“为了小小一个奴婢,气着皇上倒是万万不值的。”

过了片刻,皇上气也是消了些,指着门外,“去,外面给我跪着,直到我下旨。”

我忙磕头退下,悻悻地低头走着,心仍是一抽一抽的收缩。

虽然没了性命之忧,却有种不能言语的痛楚,心好似被突然间掏空,茫然若失。

跪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直面迎接着众人落井下石的目光,不卑不亢。

幸而已是秋日,阳光并不炙热反而和煦,大殿外虽然立着无数宫人,却异常的安静。

一阵凉风轻轻自动卷起,玩笑般地挑起我的碎发迷了眼,桂花飘飘洒洒,几分清香醉人。

我苍然一笑,笑自己也笑命运。这时候我竟还有心思闻着花香自我陶醉。

李德喜掩门而出,表情严肃谨慎,见我正跪在不远处,望了望四周,才缓步朝我走来。

“多谢安达的救命之恩。”我苦笑着磕了个头,有恩必报这是我的宗旨。

“你用不着谢我,只是一恩还一恩,念在你过去也算救过我,为我接过不少的围。”

他的声音很低,步子不曾停下,只是放缓许多。“其实你该谢的是皇上。”

“…….”我不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般。

“皇上若不愿放过你,你认为光凭我一句话能行吗?我只是恰好猜中圣上心思,设了个台阶罢了。”

话落人去,只余我一人望着偌大的宫殿愣愣发呆。

他的话极轻,云淡风轻在柔柔的凉风中瞬间化开,可却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我的心,我好似听懂了,也好似不懂。

皇上打心眼里就不打算杀我,只是想小惩罢了,这是为什么呢。待我如女儿般的疼爱,还是有其他?

我苦笑一番,不管是什么我都无能为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哦,我不能理解不能掌控的太多太多。

三王爷是不愿我跟太子的,所以他求了皇上;容渊是恨我的,他恨我不守诺言,恨我跟了太子。

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容渊真打算另为玉碎,不为瓦全吗,情愿看着我死去,也不愿让我回到太子身边吗?

不会,他不是这么残忍的人,他是善良仁慈的,也许他也是无意之举,未考虑太多,或者已知道断断不会赔上我的性命。

挪了挪脚,才发现已经酸麻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刚刚脑子里全在琢磨着事,竟忘记了膝盖的疼痛。

趁着人不注意,转动手腕,嘴里细声念着。我只是施了个小小的法术,让地上变得柔软些,不能真这么硬受着罪吧。

虽说膝盖下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变,人也开始有些觉得吃不消。

☆、求婚风波(3)

凉风渐起,树枝随风摇曳,“沙沙”声伴着落花纷飞,本来有些困倦的身子忽然间清醒不少。

看着漫天的落花飘零无处着落,心也随着四处飘零。

“吱呀~”一声,大殿的们突然被打开,空洞的眼神凝成一点,落在跨步走出的人身上。

皇上目光不似先前般暴戾,从我身边缓缓走过,视若无睹,随行的一群人跟在身后,腾起一片灰尘,让我干咳俩声。

看来今日是无望了,天色已渐渐暗下,宫人开始忙碌着点上灯火,大殿外人手减了了大半,只余几名侍卫站在门口。

我望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影,心里竟开始琢磨着,这群侍卫也不觉得累吗,站了一日仍如同雕像。

捶着手里麻木的双腿,暗中对自己说,再坚持会再一会就好。

夜色弥漫,昏黄的灯火摇曳,我所在的地方正是死角,灯火打不过来,人埋在阴影中,渐渐灵魂出窍。

双手撑地爬起,脚下虽然有些软,但幸而刚刚施了法,人能勉强站起。

“你倒是古灵精了,还想到灵魂出窍。”声音空灵地飘在空中。

我只是笑,说不出的嘲笑,抬头斜睨着坐在树梢的五王爷,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笑什么?”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飞身一跃,灵魂根本没有重量,随风轻轻便飘起,坐在另一树枝上,对着他只是笑,笑得连自己都发麻。

“我笑自己,没曾料到最后竟是你来看我,该来的却一个没来。”

“我不是来看你,我只是来看热闹。”他冷声一笑,眼睛落在空出,看着远处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火。

“呵呵~”我仍是笑,挑眉苦笑,“无所谓,即便是看热闹也好,至少有人来看我了,总比熟视无睹好得多。”

“你希望他们谁来看你?”他回头轻声一笑,目光锐利,好似看到我心中。

我摇摇头,我希望谁来看我呢,既希望也不希望。

“你在矛盾犹豫中,其实他们不来看你是对的。”被他一语说中。

“哦?”带着探寻的扯了扯嘴角,想知道他到底会怎么说。

“你是明白人,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知道若他们不想把你置之死地,是绝不会在这时看你,更不会为你求情。

看你的样子也是苦中求乐,既如你说的,同是异类,不如我俩好好好一次。”

“好啊,正愁无事打发这痛苦的时光。”话刚落,他已飞身而去。不一会便抱着俩壶美酒一些下酒菜回来。

“干~”他说得好爽,酒杯相撞。

见他一仰头而进,我也不容退却抬起脖子就是一杯。

吃着小菜喝着美酒,俩人却开始沉默,酒入愁肠愁更愁,各自陷入自己的世界。

过了许久,酒已喝得大半,我看着夜已深,笑道:“今日不去清音阁?”

“想着是不去,”脸上一丝苦笑,无奈道:“可仍是放不下的,本你不提我还想着忘记。”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忙倒了杯酒,一口饮尽,“这算是赔罪了。”

☆、痴情种

“其实哪能真忘记,只是尽力不想罢了。”酒杯被扔在一边,抱着酒壶一口口的大喝着。

“这样真的好吗,只是远远看着?”

“不好,可也没有比这更好地。有时我真忍不住,多想唤醒她,带着她远走高飞,再续前世情缘。

可是每当这种想法一出现,脑中就出现她临时前那痛苦的画面。”声音低哑忧伤,带着淡淡的苦味。

“为什么不赌一次,也许这次能享受一世呢?”我好奇地问道。

“赌?”他转过脸,带着丝嘲讽的笑,“我敢赌吗,如果输了又该怎么办?”

“……”我答不上,只好默默地别过头。

“如果是你,你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依旧沉默。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选择,我做不到他的伟大,但也不会自私的罔顾心爱人的性命。

“哈哈~”他仰天笑着,拍了拍我的肩,“你不会,我们都是痴情种。”说完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知道他去清音阁了,突然觉得有些羡慕叶茹雪有多少人能为一个女子这般痴情。

“我们都是痴情种。”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那句话,扪心自问我痴情吗?

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身子微微发热,夜风吹过也未觉得丝毫寒冷。

我苦恼的大笑,却何人能听见,如今不过是一缕魂魄,抓不住摸不到。

斜靠着树干,朦朦胧胧的夜色,婆娑的树影,眼皮开始打架,人渐渐进入梦乡。

耳边一片喧哗,我微微睁了睁眼夜色渐淡,天却依旧昏暗,是上朝的时候了。

是上朝的时候,我猛地想起什么,脑子一下清醒,忙睁开了眼。

灵魂不知何时已回到身体,打量着黑压压的人群,由于天还未亮,我又本处在阴暗之中,倒是无人注意。

我舒了口气,自是不愿被看到这般落魄的景象,由其是他们三个,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愧疚。

天色渐渐亮起,大殿外一片寂静,叶落有声。偶尔几声鸟叫,却更显得寂寥。

天空的大雁南飞,一群接着一群,已是深秋了,又是离别的日子,落叶归根。

望着升起的太阳,我咽了咽口水,昨夜喝了一晚的酒,此时喉咙正如火一般灼烧,干渴得厉害。

殿内想起退朝的声音,人群蜂拥而出。我挪了挪脚下,想着尽量躲在阴影处,让人注意不到。

可是这么大一个活人,又明晃晃地跪在地上,哪是说不注意就不能注意到的。

偶尔有几个士大夫目光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的打探,有些只做未看见,也有些幸灾乐祸一笑。

我低下头,不是自觉低贱,而是不愿再看这些人各色目光,只当未曾看见,至少心里落个清净。

只觉几道目光死死锁住我,盯得我全身毛骨悚然。心中不免有些来气,抬头怒目而视。

人一下就愣了,是太子、三王爷、容渊。他们的目光让我有些错乱,太子的疼惜心痛,三王爷的愧疚,容渊的冰冷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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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

三人缓缓从身边走过,好似一阵清风,却激起千层波浪。

身子一个趔趄,我忙用手撑着地,我还是不敢置信。

容渊的冰冷嘲讽的眼神把我打入了谷底,在心中的那个借口被轻易击碎,他就这般怨我恨我。

又是黑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边揉着双腿,一边我哎哎地叹了口气,这种日子有没有尽头。

黑夜中有个人影躲躲闪闪,轻手蹑脚,站在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一眼便认出是菊香,看来她是急了,才冒着如此大的险偷偷溜来。

我向四周打量,确认无人注意我这,才忙着摆手让她回去,不能在拖累了她。

可我越摆手她越是靠近,我急了,做着口型道:“回去,赶紧回去。”

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站到近处,低声急道:“昨晚姐姐一夜未回,我就觉得没对,后来王福说带你话,说有事,我也就罢了。

怎么今早一起来,就听说姐姐出事了,光天白日的我不敢来,怕反而惹了害了姐姐。可到了晚上你还没有回来,我实在急了。”

话是我让王福带的,就是担心着她来找我,反而涂惹了事端。

“既然厉害关系你都知道,那就快回去。”我忙推着她让她快速离开。

她也是个倔脾气,哪里肯听我的,死活说着要陪我。

“姐姐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我带了几块糕点,先垫着肚子。”她四下瞧着,从怀里偷偷拿出糕点。

我接过吃了几个,口里干涩却害怕她担心,还是硬生生的咽下去。

“东西我也吃了,你赶紧的给我回去。”我摸了摸嘴角,怒道。

“姐姐~”有些犹豫。

“你当我姐姐就听着,否则反倒害了我。”我又推了推她的脚,她这才缓缓离开。

看着她走远,我才松了口气,也难怪她这般担心,已经一天一夜了,若是普通人早已受不住了。

因为刚刚咽下几口糕点,我实在干渴得厉害,忍不住咳嗽几声。

实在不行了,我得去找水喝,只得又灵魂出窍。回头看着身子仍是木木地跪在地上,我才放心离开。

飘着灵魂想进殿内喝水,却发现殿前的牌匾闪着金光,一靠近便万千穿心的痛。

我只得另寻其他,一路随风飘着,今夜的风吹得有些急,灵魂本就轻盈,让我有些不受控制。

一眨眼间已飘过御花园,来到一个活泉边。口如火般灼烧,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捧起一手的水,敞开嗓子大喝了几口。

背后传来细碎的声音,一个激灵忙回头望去,一个黑衣人从身边错过。

我轻轻一笑,差点忘记,现在的我只是灵魂,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这身形怎么这般眼熟,心中按捺不住好奇,跟着人影飞速而去。

身形闪过,如鬼魅般神出鬼没,看来武功不在司徒将军之下。

不一会,那影子停住,正落在皇后寝宫之上。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我蹲在他身侧,这才辨清楚是慕容俊,其实我早已猜测出来,这身形、这功夫除了他没有谁。

☆、容渊

他猛地抬了抬头,环视了四周,一脸的莫名的不解,好似察觉出有人盯着他,却四处打量根本不见一人。

他的身子稍稍侧着,并未遮挡完口子,我俯着头望去,见皇后正穿着寝衣坐在榻上,和她的贴身侍女说着些什么,听不清。

面容阴冷,看样子说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外出怎么设计陷害别的嫔妃。

不一会有人端来一碗汤药,慕容俊的目光猛地一亮,紧张地看着皇后的动静。

我好像猜出什么,想阻止又罢了,其实在我心里也是恨她入骨的,只是太子……

我该如何呢,如果让太子知道我见死不救定是恨我的,但如果被容渊知道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也定是恨死我了,他本对我成见已深。

还有静妃,我该怎么对着这亡魂解释?

在我犹豫间皇后已喝完药,碗稳稳地递在宫女手中,并未异样,难道我猜错了。

可分明慕容俊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万分不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打探情况,他们还没有查出直接证据证实是皇后杀了静妃。

继续跟着慕容俊的身影,他却并未出宫也未去见容渊,只是绑了张纸条在信鸽上,然后离开。

我一心好奇到底纸条里写了什么,便一路跟着信鸽,在经过树梢时我拦住了信鸽。

打开纸条一看,“计划执行中。”到底他们在密谋什么计划?

复又把纸条绑到信鸽上,跟着信鸽一路而且。扑哧着翅膀飞出宫墙,没有片刻停留。

很明显这是去七王爷府的路,府中灯火辉煌,看来容渊还未入睡。

越过院墙的刹那,让我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记得头一次下山寻找容渊也是如此。

越院墙,飞过庭院,落入房顶,顺着走廊而去,一切都熟悉都让我有些颤抖。

容渊坐在亭中,一人一壶酒,还有那凄凄凉凉的月色相伴,冷俊的脸上满是愁容。

我缓步而去,凝视着他的脸庞却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曾经阳光的少年已不复存在。

他从信鸽上取下那张纸条,一眼一笑,不是开心的笑,反倒有些清苦。

纸条在手中化成火蛇,灰烬随风落入泥中。他的眼神空洞地落在前方,突然凝视在一起,轻轻一笑。

他到底在想什么,嘴角的笑分明是三分幸福,三分纠结,三分相思,一分怨恨。

我走进蹲下,望着他的眼,深邃的眸中有些阴冷,你到底是怎么了?

壶中的酒慢慢见底,他一口饮尽再喝时已无半滴,他有些愤愤,顺手使劲地扔掉酒壶,“嘭”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已经微醉,脚步趔趄,摇摇晃晃地往回而去。远远地看见紫嫣拿着见外衣跑来,微微笑着替他披上。

对于他醉态好似已经习惯,并无丝毫指责,只是安静地笑着。

肩上的衣服忽然落地,容渊伸出他修长的手紧紧搂住紫嫣,她只是甜甜一笑,笑得幸福却不快乐。

☆、夕颜

嘴开始肆无忌惮往脖间探询,紫嫣的衣服被硬生生的扯开,她乖巧的顺从着,眉宇间却蹙着。

我忽的转过身子,嘴角笑笑,他终是有自己幸福的。

“夕颜,夕颜~”

正欲离开的身子不由得一怔,恍惚间听到我的名字,柔情而霸道,待我回头时他却已抱着紫嫣离去。

是在叫我吗,不可能,只是我听错了吧?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在与妻子缠绵时叫着别人的名字。

望着屋中熄灭的灯火,我好似听着喘息之声,低头一笑,是的,一定是我听错了。

一路都有些恍惚,在回到大殿时,我惊异地发现我的身子不见了,难道是有人趁人之危坏了我的身子。

可是如果这样,我的灵魂也定会有所预感,我有些慌张的四下张望,哪里去了。

周围环境并无异常,秩序井然,也毫无打斗拖曳的痕迹,想着应该无大碍,才稍稍放下心。

指尖化成利爪,在手腕处轻轻一滑,落下几滴鲜红的耀眼的血珠,凝结在半空中。

红光一闪,血珠消失顿时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红色丝线,牵扯着我往前而去。

这条血线是妖的命脉所在,是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奇妙的地方,它可以带着我找到肉身所在。

血线弯弯曲曲,绕着皇宫左拐右拐,走了好半响才发现这是朝清音阁的方向。

北院中有女子哽咽的哭声,痛侧心扉。心跳猛地加速,纵身飞速飘入。

菊香趴在床头,俩双泪眼悲伤地盯着我,身子被平放在床~上,脸色惨白,毫无气息。

“姐姐~”菊香泣不成声,摇了摇我的身子,试图唤醒我。

太监总管李德喜来回踱步,神色紧张,额头挂满汗珠,时不时地用袖子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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