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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千年野狐,初遇情缘.17

作者:夕颜 当前章节:14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7

“来了~来了~”王福从院外跑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菊香应声回头,脸上浮起一丝希望,太监总管李德喜一步跨出门外,急道:“王太医快点~”

原来是被他们当死人看了,不禁觉得好笑,竟没料到出了这么一茬。

我一看这太医寻常不是只为皇家人看病的吗,今日竟兴师动众被请了过来。

王太医手里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本来年岁以高,刚刚定是又一路走得急,脸胀的通红。

“怎么不早点找人呢?”见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忙走到床前也不顾诊脉的规矩。

“……”

李德喜管想说些什么,但见王太医一脸怒气,又看了眼床~上毫无气息的我,最后仍是放下在半空中欲拦未拦的手。

“怎样?”话语间打颤,望着拧着眉头的王太医。

“……”他摇了摇头,落在手腕的指尖又换了一处。

菊香的身子突然瘫软,王福忙上前扶住,也是一脸焦急。

“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李德喜管也开始惊恐,双瞳放大。

这话让我莫名其妙,我的生死与他何关,我死了怎就会要了他的命。

看着菊香惨白的脸,齿间战栗,眼神茫然的盯着一处,有些崩溃的样子。

☆、保命

戏也看够了,实在不忍心在菊香这么伤心,我一转身灵魂回归。

“奇怪~”王太医指尖一抖,稍稍用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三人齐声问道。

“有脉了,只是有些乱。安静些,让我再看看。”王太医示意安静,几人立马屏住呼吸。

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脉是与常人不同的,立刻调整气息,刻意改变脉象。

“……”王太医的指尖依旧停在手腕处,只是力道稍稍轻些,也不如之前颤抖。

故意微微动了动睫毛,缓缓地半睁着眼,几人惊喜的目光瞬间倾泻入睑。

除了王太医,目光诧异,“真是神奇了,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姑娘可只是福星高照啊。”

“……”

我张口语言,话到嘴边却没说出话,一则是口干舌燥,开不了口,二则是我不知回些什么。

嘴角浅浅一笑,落在他们眼中却倍感憔悴。

“快快,倒杯水来。”

王福忙一溜烟的跑到桌前,手上冲忙,洒了一桌的茶水。

菊香搂着我的肩,好不容易喝下几口,才觉得稍稍好些。

我点头道谢,挥着手佯装自己仍不能说话,怕被多问。

“王太医,这怎么回事?”菊香递过茶杯,问道。

“常人跪了整整一天早就受不住了,姑娘已算命大,我把过脉稍稍休息几日调理调理便好了。”

他一边整理着药箱,抬头看了我眼,笑道:“姑娘好生休息着。”说完提步而出。

“王太医,不用开些药吗?”菊香急忙问道。

他挥了挥手,回头又看我一眼,“好生调理便行了,这姑娘身子骨不似看着的那般柔弱。”

待王太医离开后,李德喜示意俩人退下,我知道他是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撑着垫子坐直了些。

“姑娘好生养着便是了,你这可吓坏了老奴,你的命可贵着呢?”他挪了跟凳子坐下。

我不解地看着,心想着谁的命会不贵重。

“今晚是皇上让我去看看你的,谁知道提着灯笼一去,见你跪在一脸惨白,没了气息,吓得我急忙让人禀告了圣上。

当时皇上只说了一句话,‘保命!’,本来就只是对你小惩的,谁知道姑娘身子弱,差点丢了性命。”

我点点头,继续安静听着,“在皇上身边少说也有20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宫人如此重视的,虽偶尔严厉些,但这也是君王。

姑娘可要好生休息,你若出了事,老奴不定会担上个虚罪。”

说完站起身子,微微侧身又想起什么,回头低声道:“太子那边也是摞了话,你若丢了性命,这满屋子的人都别想活着。”

这事怎么这么快传到太子耳边,我有些惊讶,只可能是有人通传,这李德喜到底是哪方的人。

望着富态的背影,我突然笑着,果然八面玲珑,老奸巨猾。

“吱呀~”门开的一刹那,菊香草草行了个礼,急急忙忙地窜了进来。

“姐姐好些了吗?”她一脸的焦急,见我点了点头,才舒了口气。

☆、叫声轩逸

“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说着说着人便哽咽起来,眼泪打着转。

我忙抹了她的眼泪,示意要喝水,她这才停止呜咽。

拭干嘴角的茶水,带着沙哑的嗓音道:“我没事,稍稍休息会便好了,不用担心。”

“姐姐嗓子好了?”菊香有些诧异,瞪着眼望着我。

“本就没有什么,只是刚刚不愿说话罢了,人实在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菊香的小脸蛋开成一朵花,分外艳丽。

这才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清丽脱俗。

“你也担心坏了,这俩日定是夜不能寐,看看双眼都快成核桃了,快去休息吧。”我笑道。

“不行,我今天就守着姐姐睡。”她开始扭起来了,那倔强的模样怪可爱的。

“你不睡可我得睡啊,这床可不好挤俩人。”我笑着推她回去。

“那……”她有些犹豫。

“没有那,赶快回去,我乏了。”我一边说着,人已钻进被窝。

俩夜的瞌睡集在一起,我才刚躺下,人一酣然入睡。

一直睡得很踏实,半梦中我好似觉得有人搂过我的肩,温暖而宽厚。

又做梦了,嘴角浅浅一笑,缩成一团,沉溺在甜甜地梦中。

一阵微风吹过,伴着“吱呀”声吹开了窗户,满屋的阳光倾泻而入,明亮的刺眼。

下意识地用手挡住阳光,朝里侧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咦?什么东西在脖间磕着我,我饶了绕,怎么像人的手臂,我忙睁开眼,一直手掌映入眼帘。

我猛地转头,一张绝美的脸在阳光中有些晃眼,一个激灵一屁股坐起。

“太子怎么在我床~上?”双手撑在床~上,眼里全是惊愕。

“谁让你昨晚拉着我的手不放,一个劲的喊着轩逸~轩逸。”他揉着被我枕得酸麻的手,满脸挑逗。

“不可能~我才不会。”我一面往里缩了点,一面微微掀被看着身上衣服是否完全。

“哈哈~”见我这模样他忍俊不禁,笑道:“再叫声轩逸,我喜欢。”

“才不。”我别过头。

“……”

头被他生生扭过去,肆意地吻霸道得容不得拒绝,舌尖的缠绵淡淡清香。

双手紧紧搂在腰间,好似要揉进他怀里才肯罢休。

“叫轩逸!”喘息在喃喃道,语气蛮狠却温情。

“轩逸~轩逸~”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投白棋认输。

“颜儿,”他的吻慢慢停下,带着欲罢不能的情~欲在耳边柔柔说道:“我真怕你就这么没了。”

俩滴暖暖的泪从耳边滑落,我有些惊慌失措,好似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我流泪,而且还是属于我的泪。

“颜儿,要是没能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是我的错,我未能料到会出了这么一遭,让你白白受苦。”

“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定是不会让他们好的。”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一般。

我不能加深他们兄弟见的隔阂,不想因为我成为他们自相残杀的导火线。

☆、三王爷来访

“我没有事,都是无意之举。”我也搂着他的肩,对着他轻声说道。

“无意之举,明明就是故意的。”他的眼珠泛红,气道:“老三在我之前便禀告了父皇,这我可以说是无意的,我知道他也想要你。

只是老七,他是在我之后,是看着我求了你才对父皇要求的,他是冲着我来的。”

“你俩不是手足情深吗,曾经不是……”我忙辩解,昔日的俩人如今是怎么了。

“那是曾经,现在的他变了,不在是过去的老七。”话被他截住,“颜儿,不要在用你的善良为别人辩解,你的命就差点丢在他们手中。”

“不是,不是~”虽然心中是明了的,但是自太子口中说出我是怎么也接受不了。

容渊不会如此无情,他即便恨我也不会杀掉我的,而且昨晚我还恍惚间听到他在叫我。

突然觉得尴尬,脑子里一下浮现出他轻吻紫嫣的画面,他是在那种情况下呼唤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觉察到我的异样,太子关切地看着我,话语慌张。

“没什么,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我摇了摇头,咬着唇不想多说。

“颜儿,很多东西你得慢慢适应,慢慢接受。”他的话欲言又止,拍了拍我的肩。

我怎么接受得了,为什么人性变化竟是翻天覆地,让我来不及思考。

他望着外面升高的太阳,眉宇间微微一蹙,低声道:“这些日子我是不便来看你地,若是让父皇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给你招来什么祸事,你要多加小心。”

说完下床穿鞋,望着他的背影,按捺不住心里的思念,猛地从后搂住他,喃喃道:“这些日子你要想我,因为我会想你的。”

他的大掌包裹着我的双手,指尖的温存有些凄凉,“傻瓜~”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万是小心。”缓缓放开他的怀,却不敢告诫他小心三王爷。

“我是太子,我不会出什么事,你放心便是。”他朝我笑笑,一眨眼间人便消失不在。

望着满屋的阳光,再耀眼又如何,此时不一样有些苍凉,让人觉得寒冷。

我说不出为何觉得异常的冷,还未入冬,却有种身处冰雪天的感觉。

望着纷纷的落叶,我才恍惚间发现感秋伤春,秋日来得如此的快,却仍让我记不起春日的模样。

外面的挂花每年都会盛开,香气依旧,只是此时的心情却不同的,不过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微风拂过,我看见窗角有一缕白色衣角飘起,飘来胭脂的香气。

“既然来了,何必站在墙角。”我穿好衣服,坐在床头。

“来了不如不来,也免得看些不愿看的。”声音冷笑,丝丝嘲弄。

太子在时他便在吗,我俩竟都未曾发现,我不惊有些好奇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

又想到刚刚太子霸道的吻,不免觉得尴尬,脸开始微微发烫,再说不出一句话。

片刻的冷场,他依旧靠着窗边,看不见人影,“好些了吗?”

☆、等你

“没有大碍了。”我轻声一笑,想尽量缓和氛围。

“也是,否则刚刚又怎么……”明显的嫉妒与讽刺。

“……”又绕回去了。

“夕颜,你不要怨我。”他的声音有些冷,邪魅的声音听着愈发的阴沉。

“我本就不怨你,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你的做法其实我都懂。”我喃喃道,心里早就笃定,没有谁是真心害我。

“……”

“我仍旧在远处等你,只要你需要。”听着让人有些忧伤。

“我已经是太子的人,你是知道的,又何必呢?”我低着头,声音很低。

“我不在乎!”语气坚定,是我不相信的坚定。

能不在乎吗,男子最注重的便是女子的贞洁,如今你不在乎只是因为得不到。

“不信也罢。”话里带着笑,冷冷地笑。

又一次被他看穿心中的想法,有时我真的怀疑肚子里有他的蛔虫在,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懂我。

“……”

“…….”

又是沉默,我记得过去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成了没话找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一个简单的塞外之行,回来后却一切都变了一般,曾经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我不是强迫你,你可以不跟我,我早就会护你周全,只是我真的没法接受你跟着太子,我不想以后刀剑相对。”

他们终会为了皇位成为敌人,当俩人执刀残杀时我定不可能置之不理,他是知道的,我谁也不忍心,所以他不愿意我被牵扯其中。

可是有时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现在你觉得我能跟谁?”

我冷冷地笑,想着皇上的动怒,我知道谁也不可能了,全部都碎了。

“……”

外面没有回答,我等了片刻依旧沉默,遂提步靠近窗边,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身影。

他是何时离开的,我既一点都没有察觉,来无影去无踪。

叹了口气,望着外面落叶发呆,如果也我可以落叶归根那该多好。

现在突然很想藏到泥土间,不见任何人,不参合任何事,不理会人间种种。

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能做点什么,我知道我一定可以做点什么,谁愿意放弃皇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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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赐婚事件过后,谁也没有踏进北院,我好似在平淡中沉寂掉了,谁也记不住有一个叫夕颜的女子般。

每晚听着幽幽的啸声入睡,有时真的很羡慕叶茹雪,天下间有几人能遇到这么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呢?

光秃秃的枝头找不到一片树叶,已经入冬了,寒风穿堂而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姐姐怎么开着门啊,这么冷的天,不怕冻坏了。”菊香从外端着个空簸箕,一脸的委屈。

“没有要到?”有些愧疚。

她摇了摇头,明显是受了别人的委屈。这宫中到处是狗眼看人低,落井下石的人,知道我背后少了势力连这点炭火都不给。

其实我本是不需要的,一堆黑炭拿着做啥用,弄得屋里一股煤气呛鼻,只是常常看到菊香冷的发抖,有些不忍罢了。

☆、无事生非

“算了,你坐吧,我来想办法。”我忙安抚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坏了心情。

“姐姐可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菊香一屁股坐下,“说你到处勾引男人,最后落得没人要的下场,说你狐狸精。”

我轻声一笑,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别人的嘴巴我能管得住吗?“由得他们说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只恐怕某人是身不正影不直了~”声音自门外传开。

这独有的尖酸又夹着矫情的嗓音只会出自一人之口,那便是杜丽月

脸上厚厚的浓妆,伴随着夸张的表情粉掉了一地,胭脂厚重得有些呛鼻。

“模样平平,这勾人的功夫可是有一手的,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这嚣张跋扈的模样分明就是来找事端的,如今我哪还有心思再和她计较,任她一人在那铺天盖地地骂。

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的尖锐,让人听着耳膜颤动,全身发麻。如若她能有些功夫,那便是音吼功了。

见我怡然自得的样子,并不把她放在眼中,越发来了气,一阵狂轰乱炸之后便开始掀桌子摔椅的。

纯粹的撒野,也不过是报复过去的仇恨,带着些疯狂,好似要把以前的耻辱全部洗雪一般。

菊香提步想上去阻拦,我扯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别管。

“你摔完没有?若是完了请离开。”我冷冷地看着她,淡淡说道,没有丝毫的动怒。

越是不争不怒,越是让她抓狂。她怎么能容忍我在这般惨景下仍是高傲的模样,对着她永远的居高临下。

“呸,夕颜,你以为你什么货色啊,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她轻哼一声,嘴角嘲讽的笑容溢满一张花脸。

一旁的丫头只是瑟瑟地看着,胆小的模样一看便知和曾经蕊儿的遭遇一样,受尽辱骂毒打。

我不禁摇摇头,怜惜地叹口气,“我自然不是什么货色,你才是真正的货色。”

“呵呵~”笑得舒畅,却突然反应过来我话中的嘲讽,怒道:“你~”

一记巴掌狠狠甩来,带着她的怨恨愤怒,我还来不及阻止,菊香已挡在我面前,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脸上。

身子踉跄,摇晃一下,终是撑不住捂着脸倒在榻上。我看着菊香红肿的面颊,不禁来了气。

“啪~”落地有声,杜丽月应声倒地,我的这几耳光比她的重上十倍,嘴角被刮出一丝血痕。

她愣愣地看着我,目光茫然,想必是被这一耳光扇得有些眩晕。

“即便是现在,我仍然不是你可以侮辱的。”我俯身冷冷道,眼里闪过一些阴厉。

她有些后怕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半响才轻蔑一笑,“侮辱你,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事实,你知道事实是什么吗?”脚下踹走一跟凳子,声音平平却掩埋不住阴冷。

蹲下身子,用低的不能在低得声音道:“如果你突然消香玉损了,你说什么是事实呢?”====

☆、除夕亦冷

她脸色一青,声音有些颤抖,“你威胁我,你敢?”

“我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我威胁什么。明明到此处撒野的是你不是我,你说到底是谁威胁谁。”

故意防高声音,转而又低声道:“不想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我不在乎这手上再多条人命。”

明显是被我怔住了,我轻轻一笑,还真容易哄,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才不会罔顾人的姓名。

“你家姑娘最近情绪不好,少让她到处走动,带回去吧。”我放缓语气对着杜丽月的侍女说道。

她也是怕了,任由侍女扶着离开,不再反抗。

自从上次蕊儿自杀事件后,杜丽月的性情便开始不稳定,再加上皇上也有些耳闻,所以也不再听她的曲子,要比可怜也许她比我更甚。

如今她的脾气越发的古怪暴戾,有时觉得是她自找苦吃,可有时又不免觉得可怜。这便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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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除夕之夜,外面张灯结彩,火树银花,皇宫上下一派喜气洋洋的面画。

连那平时最下贱的宫人都乐到一处迎接着新的一年,只有我院中格外的冷清。

我和菊香一同坐在榻上,勉勉强强准备了些小菜就当时年夜饭,看着清冷的屋中,才发觉这么多年来,还是听一次过的这么凄凉。

菊香拢了拢火盆,让屋子里暖和些。碳是四公主送来的,她偶尔会来看看我,但是神色都不太好。

我没有多问,但是也明白她心中的苦闷,慕容俊是不可能接受杀父仇人的女儿的,这是大不孝之道。

我以为冥冥之中定有安排,可是俩人却好像越走越来,四公主徒劳的挣扎,让她越陷其中。

“我想出去走走。”我拿了一件披风,不禁愣了神,这是多年前容渊给我的,如今人不在了衣服却还在。

“姐姐,这天这么冷,出去做啥?”菊香显然不愿出去,望着外面的雪生畏。

“你在屋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系上披风,提步而出。

“…….”菊香想再说什么,可看我的架势知道是劝不住的,最后只得道“快去快回。”

我点了点头,把身子整个缩在披风中,已做好御寒的准备,可开门的一刹那,人依旧是从骨子里一冷。

风穿堂而入,雪花飘到脸上,我忙回身掩了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出门而去。

清音阁一片寂静,所有的琴师都出去表演了,包括杜丽月,我却仍是被遗忘着。

其实有时我真的很迷惑,李德喜曾经告诉我皇上待我是不薄的,在我差点命丧黄泉时还让王太医来替我诊断。

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直□□我呢,让我在这艰难的日子中饱受折磨,到底为何这么做。

我自然是琢磨不透君王的想法,也许此时我早已被遗忘,甚至根本想不起曾出现过这样一个我。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此时应该是红梅开得最好的时候,我提着步子缓缓而去。

☆、孤魂野鬼

此时的冷正好,恰如我的心境,全世界一片白茫茫,银装素裹。

红梅倒还未见到,却已闻见阵阵芳香。我是最爱花草味的了,自然清晰,参不进丝毫的杂质。

红梅的枝头挂着几道福,我想着是哪位良人在记挂对亲人的思念吧。

梭梭的风声,漫天白雪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厚厚一层积雪掩埋了曾经的小道。

脚下很慢,小心翼翼地用脚探着往常的路,生怕不下心就滑着了。

天空越来越暗,寒风越来越刺骨,我怎突然觉得此时的皇宫越发的诡异。

阴森得有些恐怖,我四下张望,除了雪还是雪,却有种说不出的摄人的冷。

想着这皇宫中有着许多冤死的人,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孤魂野鬼呢,虽然自己是妖,却还是心里发毛。

我是最见不得那么狰狞的脸的,虽然伤不到我,可是一想到那满脸鲜血,一片惨白还是心里作呕。

雪花被一阵狂风地刮着乱舞,几片雪花落入眼中,融化成水,让我的眼猛地一冰,冻出几滴泪珠。

眼前闪过许多身影,飘飘渺渺,看不仔细,好似幻想,薄的透明。

鬼,真是孤魂野鬼!

我下意识地蒙上了眼,不愿再看。可又觉得奇怪,这除夕的日子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野鬼,以前也不曾见到。

害怕敌不过我的好奇心,我仔细地观察着从我身旁的鬼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飘渺的影子一般,从我身边飘过,并不转头张望,只是机械地往前晃动。

对,就是机械,鬼魂有是人的魂魄,是有感情有主观的,可这些鬼这么如此机械,更像被人控制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养得小鬼,这种鬼魂没有意识,全部听从主人的命令。

谁会养着一群这样的鬼魂呢,一定不是善类,因为这种鬼极其凶残,只要接受了命令,就不达目标绝不罢手,一般的道士是对付不了的。

何况还是这么大一群,到底是谁这么蛇蝎心肠,起了害人之心,才会突然间召唤这么大一群小鬼。

我悄无声息地跟着鬼群而去,仿佛流水一般,齐齐地往北方飘去。

鬼影到了雀台便不再向前,只是木讷地立着,随风飘摆。

鬼影是透明的,透过鬼魅我看到正前方站着俩人。

一人身着白色道士服,嘴角俩撇胡子,看着不像倒是反倒更像江湖郎中。

一人身着凤冠霞帔,雍容华丽。一眼便认出是皇后,这小鬼竟是她养的。

此时正是除夕庆祝的时候,为何她不在大殿,反倒在这偏僻的雀台面对众多鬼魅。

她到底想做啥,站次如此阴冷的地方,她面色不改,笑容镇定而阴冷。

道士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只是默默点头,冷漠的脸上嘴角斜斜勾起。

这女人真是说不出的可怕,我在想如果太子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如此该是怎样的想法。

皇后往空中抛了几道符,符咒在空中瞬间变成火焰,火尽之后化成鲜血,如瓢泼大雨一般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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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颜儿几乎没有读者,但是我还是得给看我书的人给个解释,今天出去培训了,一大早起床家里网没有连上,所以早晨的那章节迟迟没有发,现在一回家马上发了,请亲原谅哦~

☆、魑魅魍魉

鬼魅疯狂地张着嘴仰着头接住空中的鲜血,样子急剧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片刻之后,道士叽叽咕咕地念了几句咒语,鬼魅突然间消失,消失的有些突兀。

我躲在树后,待皇后与道士齐齐离开我才飞身登上雀台。

雀台比平地高出10来米,风从面颊刮过,好似格外的刺骨寒冷。

我抓着狂乱挥舞的衣袂,看着满地的鲜血慢慢沉浸在土里,血腥的味道却久久弥漫在空中,让人一阵恶心。

是真的血,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血,皇后为了养这些小鬼,到底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刚刚那些鬼魅又去哪里了,我并未看到道士做了什么,几句咒语怎就突然不见了,至少该立下一些痕迹啊。

皇后突然召集这些小鬼是作何用的,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脑子里一下蹿出各种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只是想出来到处走走,却遇到这么离奇的事件。

散步的情致彻底没了,只能深深浅浅地踏雪而回。

一路上都有值班回屋的宫人,稍稍要显得热闹些,我好似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多的人了。

想着时辰也不早了,宴会该结束了吧,太子此时应该携家眷回去了吧。

嘴角一丝苦笑,推开院门,看见菊香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姐姐可回来了,去了那么久,急死我了。”菊香兴奋地朝我跑来。

“有什么好急的,我这不是……”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太子从门口跨出,屋中的灯火印着他微微发红的面颊。

已经几个月未见了,我没料到他今日回来。心里几分快乐,几分忧伤,几分激动,几分思念。

久别重逢一般,我竟愣在雪中,不赶紧不敢退,生怕多走一步他就消失了,我怕这是我的幻觉。

“怎么愣在雪中。”他带着责怪的语气,提步跨进雪中。

“站着别动!”我伸手拦阻。

“怎么?”他一脸的不解,被我这副表情弄得茫然,步子愣在半空。

“每次做梦一靠近你便消失了,我害怕今天的又是梦。”我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傻瓜,我永远不会消失。”他有些动容,三步并成一步,猛地把我搂入怀中。

是宽厚而温暖的怀抱,被他紧紧地搂着,我也紧紧抱着他,好似俩人都怕彼此随时会消失一般。

风依旧凛冽,我却觉得此时是如此的温暖,好似春风拂面,让人身心暖和。

“太子殿下,这里冷,你俩还是进去再聊吧。”菊香看着雪里相拥的俩人,好心提醒着。

“对,不能让颜儿冷着。”太子微微一笑,手在腰间一揽,被他横抱起来。

“我能走,放我下来。”我不是矫情,只是觉得菊香这么看着有些尴尬。

“姐姐只当我没看到。”菊香古灵精地说道。

“你这丫头。”我微微一笑,白了她一眼。

“我去煮茶。”她吐了吐舌头,快速消失在雪中。

太子走得很慢,这短短的十几米竟被他走出一个世纪的感觉,我不知道他为何走得如此的慢。

☆、我想你(1)

但是这个过程却让彼此都沉浸在幸福之中,一年能有几次的机会如此相拥,在一起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历经多少才又走在一起。

头埋在他的怀中,他的心有节奏地跳动着,一下一下的敲击声,这种声音让我觉得舒服,这是爱人存在的感觉。

屋内的火盆已经不暖和了,他放下我坐在榻上,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蹲下拢着火盆。

“现在我竟是无能,帮不上一点忙。”他有些愧疚,眼睛不再看我。

“傻瓜,我现在这样很好,哪需要你帮忙。”我拉过他的手坐在一起,宛然一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几个月你受了不少别人的白眼,在起居饮食上都是被苛刻着的。”他的手在脸上温柔地溺爱着。

“颜儿,你瘦了。”目光怜惜地落在脸上,嗓音低沉,“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嗯。”我点着头,问自己一切都会好吗,怎么觉得越来越糟糕。

一切都乱了套了,到处都是阴谋诡计,容渊、三王爷、皇后、皇上也许包括他,都在密谋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茶好了。”菊香敲了敲门,并为像往常一般大咧咧地进来。

“进来吧。”我随口答道。

“用茶暖暖吧。”太子接过一杯滚烫的茶水,提到我手中。

烟雾缭绕,我有些晃了神,直到手掌开始滚烫着,我才回过神,把被子挪到指尖。

抬头时菊香已不在了,“菊香呢?”我只是随口问道。

“自然下去了,难道你愿意让他人打扰我俩。”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和睦如春风。

我无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有多久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了。

“今夜你什么时候回去?”倚着他的怀抱,低声问道。我不是想赶着他离开,我只是想知道他何时离去,计算自己还算多少时辰与他相处。

“不回去!”

“嗯?”我怀疑是自己的幻听,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目光坚定而柔情。

“今夜我不回去,陪你守岁好么?”手在腰间环绕,语气轻柔。

一句好吗让我有些恍惚,好似天大的恩赐,这种喜悦来得太过,我怕握不住。

“怎么,还不想我陪着。”他的手在腰间一拧,不重好。

“你不回去吗?那府中会乱成什么样子。”我有些担忧,怕闹出风波。

“我让刘富打点着,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硬生生地把我仰着的头按进他怀里。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头柔柔地靠在他胸前,俩人的体温彼此交缠,渐渐变得暧昧。

“颜儿,我想你,很想你。”嘴里的热气在耳边飘忽不定,耳垂开始泛红。

“……”我不答话,此时无声甚有声,我的思念几次想你怎能表达。

他的吻落在耳垂间,溺爱的舔舐着它的红润,手里的茶被他挪开,身子被他缓缓压倒。

(少了15个字,发不出去,写点废话,嘿嘿)

☆、我想你(2)

我知道他的欲~望开始冲撞着他的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死死情~欲。

耳垂根本解不了他的相思之苦,唇瓣慢慢移到嘴边,舌尖轻易地钻进嘴里,肆无忌惮的挑逗着,俩舌缠在一起,彼此吮吸着。

唇与唇之间打得火热,偶尔听到喘息的声音。他的手掌在腰间慢慢揉捏着,那么温暖而轻柔。

脸慢慢的发烫,感受着彼此间如此汹涌的爱~潮,压在身上的下处明显的硕大坚挺。

身子被他顺势抱起,步履快速地推门进入寝室。屋子的灯火暗淡,昏黄的烛光打在脸上,俩人都有些红润。

轻轻地放在床~上,他的吻又落了下来,手灵敏地伸入衣服之中,开始四处点火。

眼前开始迷离,体内开始悸动,俩人的衣服被彼此退去。

他的吻在肌肤间缓缓描摹,慢慢落在胸前高耸的地方,舌尖的舔舐让人欲仙欲死,我忍不住呻吟了声。

“颜儿。”他柔柔地唤着我的名字。

“嗯~”

“叫我轩逸。”

“轩逸,轩逸~啊~”酥骨般的呼唤,他的下处蓄势待发,猛地冲进体内,一次次地沦陷,翻云覆雨。

手挂着他的脖颈上,在他的冲击下好似抓住一救命稻草,身下一片情~欲的液体。

长久地分离,他好似怎么要都得不到满足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直到我渐渐昏睡。

窗外啸声幽幽,我嘴角幸福的上扬,至少我是比他幸福的,爱得人此时正在身边肌肤相亲。

一夜睡得香甜,格外的温暖,我翻着身子,抬起手想搂住太子,四下摸索却是空空的。

微微睁开眼,床~上只剩了我一人,太子已无了身影。

身子被折腾了一夜有些酸软,我勉强撑着坐起,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又想着昨晚的缠绵,不禁绯红了双颊。

太子是何时离开的,我竟一点都不知道,有些怨恨自己睡得太沉。

外面天已经亮了,我起身梳洗,打开窗户看见外面依旧下着大雪,这雪纷纷扰扰,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天。

外面那么大的雪,他回去会不会冻着了,心里开始隐隐担心,才越发觉得自己像妇人般磨叽。

初一是今年的第一天,我坐在房中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愣愣发呆。

突然想起又一次去为尊王寻剑时偶然间得到一架古筝,差点都快忘记了,忙从床底找了出来。

琴谱依旧让我皱眉,这高高低低的曲调该怎么弹奏,难怪叫魔音,不是成魔般的疯狂,我看是弹不出这样的曲子的。

拂过琴弦,才刚刚弹了一点就实在坚持不下去,太难了,而且这声音太诡异了,我说不出的诡异。

琴声有些呜咽,声音落起之处屋中都有微微的颤动。

“姐姐,你起来了吗?”菊香在门外敲着门。

“恩,起来了。”

拂过琴弦,却不料划到了手,一滴血落在上面,一道微光一闪,瞬间消失,连同那血痕都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好奇地盯着这古筝。菊香又在外面催促,我这才忙把古筝放入床底,笑着出去。

“太子临走时让我告诉姐姐,他会抽时间再来的。”

“嗯,我知道了,他什么时间走得。”我坐在桌前,端起一碗清粥。

☆、贵妃崩了(1)

“天还未亮便走了,走得有些急。”菊香回道,陪我坐在一处用餐。

“贵妃崩了~”平静的世界突然被这一声弄得有些战栗,我猛地站起身子,拔腿就往外跑。

是皇后,一定是皇后。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但是直觉让我认定贵妃不是自然死亡。

虽然我与贵妃本不和睦,但是对这意外的死亡还是感到震惊,一直都好好地贵妃怎么可能突然就一命呜呼了。

她还那么年轻,只比我大几岁罢了,没料到这么快便消香玉损,再多的宠爱都成了一场空。

贵妃宫门被侍卫封着,像我们这样的宫人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我绕着后院,纵身一跃,在墙角窥视,屋中一片惊恐声,我透过半掩着的窗户看到贵妃躺在地上。

脸上惨白得有些恐怖,身上没有伤口,瞳孔瞪得很大,神色惊惧,嘴巴微微开启。

身下有一滩血,顺着脚踝留下,猩红得夺目,血液有些凝固,已经死了一会的样子。

“皇上驾到~”李德喜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诡异中炸开,让人更觉得寒冷。

皇上走在最前方,面色紧张步履匆忙。身上的龙袍有些皱起,应该是走得着急,来不及整理。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肃静的皇后和神色匆匆的王太医。

才刚进门口,刺眼的猩红与惨白硬生生的把皇上逼到门外,他微微一愣,转身而出。

“王太医,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声音很冷,冷得好似躺在地上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君王的宠爱不过是死前的一瞬间的匆忙,突然联想到静妃的死,那时的他是如此地痛苦伤心,该说他绝情还是痴情呢?

皇后不着痕迹地站在门外,一直未曾说话,眼神冷冷地扫过贵妃的尸体,一如当年看着静妃尸体时的模样,窃喜兴奋。

王太医观察了半响,用银针试过,没有中毒的迹象,又让宫女掀开衣服查看伤口在哪,最后只是摇摇头。

“回禀皇上,”王太医俯身道:“贵妃娘娘已经怀了2个月的身孕,死因也许就在这上面。”

“2个月的身孕!”

满屋的错愕,包括在远处的我,从未发现贵妃有所不适更没有听说有身孕的消息。

依着贵妃那趾高气扬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有身孕,该早拿出来炫耀了。

“皇后,你负责后宫事宜,难道不知道吗?”皇上怒目质问。

“贵妃妹妹一直对本宫有所偏见,许多事情自作主张也不送我这过,即便问了她也是不会告诉本宫的。”皇后回道,说得合情合理。

“王太医,你说死因就在身孕上面,到死是怎么回事?”皇后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到另一头。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是因为流产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但是为何流产不得而出。

身上并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面目狰狞,应该是看到上面骇人的东西导致情绪激动过度而小产的。”

王太医俯身回话,他的语气十分平稳,只是说道骇人东西时眸里有丝犹豫与不安。

☆、贵妃崩溃了(2)

“骇人东西?”重复着王太医的话,皇上显然觉得这种解释无法接受。

“偌大的宫殿,灯火通明,上上下下全是宫人,能有上面骇人的。”皇上吼道,掷地有声。

王太医已是古稀老人,在皇宫也呆了几十年的光阴,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面对皇上的暴怒不卑不亢,坦然对之。

“这奴才不得而出,只得从医学上从中判断一二。”

皇后面色愁容,站在一旁道:“贵妃妹妹本就性情不稳,说不准坏了身孕之后自己也未得知,行事莽撞了些。

一不小心身子流了滩血,才一时自己把自己吓着了,最后才导致如今的面试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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