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声一笑,笑里是无奈的苦,一脸的郁结,不知道是为贵妃还是未那个不被人知的孩子。
“皇上对贵妃妹妹可谓宠爱有加,妹妹虽然去了,可皇上也要注重龙体,为江山社稷着想。”皇后的宽慰多么仁慈,多么伟大。
“……”
殿内开始寂静,是说不出的死寂,皇上提步而出,没有回头一点都没有回头,尸体被处理干净等待葬入皇陵。
说不出的诡异、骇人,屋子里好似有些飘忽不定的东西,看不清,全是只觉,风平地而起让我全身发寒。
是皇后养的小鬼,这些鬼胜过千军万马,杀人与无形间,让人在惊恐中慢慢死去,还不如一刀或者一杯毒酒来得干脆。
她到底要做什么,杀掉所以争宠对她有威胁的人吗?贵妃怀有身孕她不得不动手?
多么恐怖的女人,不仅仅有着阴狠的心肠,手里还握着那么残忍的杀人工具。
“姐姐~”菊香一路小跑着过来,见到我才听着脚步,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姐姐跑得真快,一眨眼工夫竟不知了去向,看不见一点踪影,你是怎么了突然冲出门去。”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问题,根本没有听清菊香在说些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菊香忙摇了摇我的胳膊。
我这才回过神,笑着说:“没有什么,看热闹去了。”
“怎么样,贵妃真的崩了吗?”菊香好奇地打探。
“的确是崩了,只是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不能进去。”我随口回道。
和菊香一路往回走着,俩人都是安静得一句话没说。
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皇后一群人正才这边过来,我忙退到一旁,俯身行礼。
皇后脚步匆忙,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我仍从她的余光中找出一丝阴冷,心下一紧。
不行,我不可以让容渊去冒这个险,我不能让他出事。
入夜,雪已经停了,下了整整一天的雪此刻化雪却是最冷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时,我又一次施法灵魂出窍。
即便容渊是恨我的,可我做不到如此冷血对他不理不问,对他的生死直至枉然,他不可以出事。
七王爷府很近,灯火俱灭,偌大的王府一片寂静。容渊不在寝室,紫嫣也不在,他俩去哪了?
☆、你不是她
顺着走廊往前,死一般的沉寂,偶尔听到有下人打鼾的声音。
远处一身影躲在树后,是一女子身形柔美,偷偷地探出脑袋望着前方。
我飞身上前,才发现竟是紫嫣,这时辰她怎么会在这,是在偷窥什么,大冷的天也不见系上披风。
顺着她的目光而去,冰雪反射着惨白的月光格外明亮,一人坐在凉亭中独自饮酒。
为何每次看到他都是在独自饮酒,如今的他怎越发孤寂落寞了。
是谁封了他的世界,侧头看着紫嫣,或者根本是他封了自己的世界。
一杯又一杯,我陪着他坐下,看着俊朗的脸上不修边幅,显得老陈沧桑,好似几日间老了许多。
对着空气他苦苦一笑,举杯邀月一口饮尽,渐渐叹了口气,冷笑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我一愣,上下打量自己,不可能啊,他怎么知道我来了的,他的武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地方。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紫嫣柔柔地走出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了,他指的不是我,是紫嫣。
“陪我喝一杯如何?”他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目光仍是盯着空处,一眼也未曾看过紫嫣。
紫嫣望着桌上满满的一杯酒,一句话没说,蹙着眉头端起一饮而尽,到最后时稍稍喉咙呛住,稍稍咳嗽。
“不会喝可以拒绝,为什么不拒绝?”声音很冷,却能听出几分不忍。
“你让我喝,即便是毒酒我也不会推辞。”紫嫣轻轻一笑,笑得很美。
“……”容渊有些发愣,看着夜色中的紫嫣开始发愣,半响才苦笑道:“为何你不是她?”
紫嫣的笑渐渐淡去,低声道:“我不在乎你把我当她,只要……”
话被容渊的唇嘟住,带着强有的霸占,肆意的掠夺着她的吻。
一阵尴尬,我忙回过头,却无意间瞟到紫嫣眼角的泪珠,为何会哭了,紫嫣不是爱着容渊的吗,这样的吻不是该有甜甜地笑吗?
他口中的她是指我吗,他是把紫嫣当我了吗,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猜测着,那这个吻一再我?该死!
“乒~”,陶瓷碰撞地面的声音,沉着的心猛地一阵,回头一看,见酒杯碎了一地。
容渊一脸怒气,对着紫嫣吼道:“滚,滚!”说着对着紫嫣扔去一个杯子。
她不反抗,好似早已习惯,嘴角仍是挂着浅浅的笑,笑得令人心疼。
她是需要怎样一颗强大的心,怎么一份伟大的爱才能包容如此,终是我害了她啊。
“对不起,对不起!”容渊看着紫嫣的背影,喃喃自语,脸上莫名的痛苦。
又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他是在用酒惩罚自己一般,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不该把你当她,我不该。”手紧紧地抓着杯子,力道大得出奇,手里杯子“哐当”一声碎掉。
碎渣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也顾不得扎进肉里,手依旧那么用力的握着。
血一滴又一滴,从手掌间慢慢低落,落在雪中,微热的温度让冰雪融化,血和睡混成一团,触目的猩红。
☆、夕颜,你在吗
我不忍地想抓住他的手,可只是一挥什么也抓不住,我只是一缕魂魄,现在无能为力。
心中一片一片地叫着,“容渊,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伤害自己,容渊,容渊。”
“夕颜,你在吗?”他的目光迷茫,白色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水蒸气。
“你恨我对吗,你恨我差点害死你对吗,所以你不见我,连我的梦你都不肯进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弱。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恨你呢,是你恨我才对。原来你真不是有心害我,这就足够了,真的谢谢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你为什么不选我?”带着低吼,怨恨地用手敲打着石桌。
他是醉了,醉的一直喃喃自语,说了许多许多,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说为什么会喜欢我,说为什么怨我,说为什么娶紫嫣,等等。
他地话一般清醒,一般模糊,渐渐的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血依然缓缓留着,丝毫没有凝结的意思。
我心疼地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手腕一转,施法清理干净伤口止住血流。
眉宇间凝结成八字形,他睡得十分的痛苦,突然想起自己的意图,身子一转随着紫光一闪进入他的梦境。
梦境中一片雾霭,我看不清身处何处,只是周围好似很热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我一步步地往前走着,渐渐清晰,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红绫飞舞,宾客满堂,大红灯笼高挂,到处贴着喜字。
在掌声欢呼声中缓缓步入一对新人,我这想起这事容渊与紫嫣成亲的当晚,他的梦竟是这样的,有种偷看了他隐私的尬尴。
缓步上前,我忽地惊住,那新娘明眸皓齿,柳叶眉,宛然微笑,刚刚明明是紫嫣,如今怎变成了我。
怎么是我,瞪大眼睛真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容渊!”我脱口而出,惊异地盯着这对新人。
屋子里顿时陷入寂静,满屋的人声锣鼓声戛然而止,人影渐渐淡去,没有了宾客,没有了新娘,只剩容渊一身红衣地站在我面前。
有惊有喜,扩张的瞳孔里清晰印着我的脸,一张惊慌的脸。
“容渊~”,我继续喊着,好似想把失神的他唤醒一般。
突然,他身后闪过一个人影,华丽的外表,雍容的着装,皇后笑得温文尔雅,一步一步地靠近。
“快跑!”我下意识地拉着他的手,一路狂奔,一路狂奔。
“我要报仇,你放开我。”他不情愿地想摆脱我的手,“夕颜,你等我报完仇,那时我带你离开。”
我哪里肯放,他是没有见过皇后的阴狠,以为报仇有那么轻易。
“夕颜!”他的语气偏重,“放开我!”
我这才想起这只是梦,我是在他的梦里,怎么倒是泛起糊涂了。
再回头时我们已不在王府,身后也早没了皇后的身影。
“容渊,你听我说,不要报仇,真的不要报仇。”我握着他的手说得恳切,甚至有些恳求。
我是把他当亲人的,我不愿看到他如同静妃一般在我面前消失。
☆、丧尸
“不可能,你根本不懂嗜亲的痛苦,这个仇未报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的手被生硬地甩开。
“你斗不过她,你不知道她有多阴狠恐怖,你不是她的对手,放弃吧,好不好?”
“……”他不回答,只是轻蔑的笑着摇头。
“你知道吗,她现在已经可怕得养小……”
话还未说完,只听见有人在呼唤,“容渊,容渊~”,梦里的世界开始摇晃,渐渐崩塌。
糟糕,容渊要醒了,必须出去否则会被永远困在其中。
眼前一亮,我看到紫嫣摇晃着容渊的胳膊轻声呼唤,“回去睡吧,这里会着凉。”
容渊微眯着眼,有些怒气却并没有发作,只是不作声地往屋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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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越来越不安宁,我说不出的诡异,宫殿上空总是有一层薄薄的雾霭,看不见一点的阳光。
每夜我总会听到一些呜咽之声,但当我翻身出去查询时,却什么都没有。
最初时我以为是我敏感造成的幻觉,可是后来每夜都会如此,我渐渐开始相信一定是有事发生,只是未被察觉罢了。
几日过后,逐渐有人传出宫中有人失踪,不过都是一些最低贱的奴婢太监,所以没有引起重视,只是猜测可能是想逃出皇宫,在哪里丧命也未可知。
可是我不认为如此简单,一定与皇后养的那群小鬼有关,那群鬼魅不是好养的,必须食人养血为生。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表面安静的皇宫中正危机四伏,到处都是魑魅魍魉,我索性翻身起床到处看看。
前几日的呜咽声都是来自北边,那里真是最宫人杂居的地方,很有可能鬼魅是在那里寻找目标。
“啊~”,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不长声音也不高,短的让人捕捉不到究竟在何方。
我猛地纵身跃起,看见不远处若有若无的影像飘动,随后一群接着一群涌上,真是那群小鬼。
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围着地上的一人嗜血地撕扯吮吸,嘴角的血液往下淌着,恶心恐怖。
手里的衣袖挥动,弹指间闪过一道金光,鬼魅猛地惊慌闪开,躲在一旁。
我忙跻身上前,地上的人看不清模样,到吃是嘶哑的伤口,我他的翻过身子,想探着有没有气息。
可手指还没有触到鼻翼,那人猛地狰狞着脸握住我的右手,手指冰冷力道出奇地大。
我完全感觉不到这人的生命迹象,怎么现在却突然动了,目光落在他瞳孔中,完全没有光线目光呆滞。
是丧尸,怎么会成为丧尸,心中一惊一个激灵手下一拳,脱出右手退开。
此时鬼魅也从金光中恢复过来,一群蜂拥而上,把我逼到角落。
我不停地用内力将这群鬼魅逼走,可不一会他们有蜂拥着上前,特别是那丧尸,更难对付,打倒之后迅速爬起。
我忙挥动手里的衣袖,金光闪过,有几只鬼魅魂飞魄散,可是少掉的数量总比不过增加的数量。
☆、魔音
我有些筋疲力尽,微微后退几步,看着又上前的丧尸与鬼魅有些束手无策。
正在自己感到绝望时,突然看到远处一道金光飞过,一道影子落入眼帘,飞入而来。
待停在我面前,我才诧异地发现是我床底的那架古筝。
它在我面前来晃摇摆,琴弦间的金光依旧闪动,我摊开手它便乖巧的落在我手中。
我好似理解这里的独特之处,以前对这种神奇武器也是有所听闻,我便按着自己的理解挥动琴弦。
可是指尖的跃动却没有丝毫的异动,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可是这古筝能来,那定时有它的奇特之处。
我梦的想起魔音那本琴谱,依稀还记得谱子,顺着记忆缓缓弹奏。
果然是有反应了,琴弦间无数道金光如利剑般飞出,直直地插进鬼魅胸口,瞬间化为一缕青烟。
其他的鬼魅开始退缩,只有那丧尸如杀红了眼一般,对着狂奔而来,张牙舞爪。
我使出身体内力,手指尖有股强大气流汇集,挥出的瞬间看见一道金光凝成波澜状,猛地如大刀飞出。
金光一闪,丧尸立刻倒地换成一滩血水。鬼魅开始疯狂地逃窜,我想追却又想着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想着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转身回去时,看到一个身影闪过,不是鬼魅,因为地上落着实实在在的影子。
可以认定是男人的身形,因为身子魁梧高大,微微发福,我只觉得有些熟悉,却着实想不起是谁。
心事种种地往回而去,会不会是皇后身边的那名道士,可是那道士上次看着精瘦,倒也不像。
无论是谁,刚刚那幕一定是落入他眼中了,是敌是友?
若是皇后那方早该出来制止我了,若是我这方不可能看着我身处险境而不出手。
清音阁里异常的安静,往日这时都会有箫声悠然回荡,可是今日怎么突然没有了。
我好奇地打量叶茹雪的屋顶,五王爷不在,他过去总是风雨不改,难道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情。
“夕颜,快帮忙~”五王爷突然落入眼前,表情紧张,透出丝丝惧怕。
“怎么了?”
“你进去看看,我不方便。”他语气很急,话说得很快,也不完整。
“去哪里看?”我也被他弄得有些着急。
“茹雪!”他手往那方一指,推着我而去。
院门没有上锁,我推门而入,院子里一片凌乱有些挣扎的痕迹,我看见屋中灯光亮着,忙快步而入。
“怎么了?茹雪姑娘怎么回事?”我看着一脸惨白躺在床~上的叶茹雪,噤声问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宫女也是惊慌,扑通跪倒在地,如实回答。
“茹雪姑娘总会每夜这时起来弹琴,我以前问她为啥时,她都说不知道自己有弹琴的,我便只当她是梦游,也没有过问。”
“那你有听到箫声吗?”我好奇地问道。
“箫声?茹雪姑娘不会箫啊。”
“哦~随口问问。”我不由得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刚刚却为五王爷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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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箫声呢,难道因为我们都是异类。
“那她为何晕倒了,还有院子中怎么一片凌乱。”来不及多想,得先看看人如何。
“我只听到院子里有人惊呼一声,然后再出来时茹雪姑娘正挣扎着,一脸惨白,好像是被吓到了,然后便晕倒了。”
挣扎、惨白、惊吓、昏倒,难道她刚刚见到什么了,不是是小鬼吧?
“让我看看。”我从丫头手中接过叶茹雪,身子有些冰凉,出了脸色苍白其他的还是正常。
“没什么,你今晚好好守着,明日请太医来看看。”我吩咐了几句,见那丫头也是乖巧,便出去了。
“怎么样?”在院门口侯着的五王爷见我出来,急忙问道。
“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吓道了。”我如实回答,又好奇地问道:“她看到什么了?”
“都是我害了,”他有些懊恼,“当时我们正在合奏,突然间我看到一群鬼魅飘过来,我失了神法术也突然松懈。
茹雪猛地从中醒来,恰好看到从她面前飘过的鬼魅,所以才……”
“你真的看到鬼魅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语气的颤抖。
“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五王爷好似听出我语气中的端倪。
“没有,我只是惊异。”我忙微微一笑,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夕颜,有些东西不要瞒着,也许说出来更好解决。”即便没有承认,但是他已明了我是知道什么的。
“恩~”我只是点着头,什么也没有回答。
第二日,不知为何叶茹雪开始发烧了,身子滚烫,人也有些迷糊,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之类的话。
我打发开了丫头,让五王爷单独去看看,他心里也摸不准是怎么回事,只是让御医偷偷来看过。
我坐在屋中,心里开始发愁,我在想是不是该和五王爷谈谈鬼魅的事情,也许俩人能有什么好的对策。
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我说出这些会不会牵扯更多的东西,比如容渊比如太子。
而且我也不敢断定这五王爷是不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为了茹雪而来,他会不会呆在宫中另有目的,如果真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风波。
我前思后想,想得头疼,到最后却还是没有理出个头。
“皇上驾到。”李德喜那独特的嗓音传入耳中。
我猛地站起,被着实吓了一跳,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而去还是专程往我这而来。
不管怎么分析,他都不可能到我这来啊,到底为了什么,我都快疯了,竟是一群我猜不透的人。
“参见皇上。”我俯身请安,看见皇上一脸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不像君王反倒更像父亲。
“起身吧。”他笑着抬了抬手,李德喜忙擦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我低着头,也懒得再琢磨他来这的目的,只是静静等着他发号施令。
“如今身子怎么样啊?”语气亲和,笑着询问我的身子。
“多谢皇上关心,奴婢早就好了。”俯身回道,真是不懂他其中用意。
☆、他想要你
“不给朕煮壶茶?”他笑着问道,更像在与我说笑。
“哦~奴婢这就去。”我才反应过来,叫了菊香煮水。
“算了,朕也不是为了来讨口茶水喝的。”
“哦~”我只得停下忙碌的脚步,听着他又要吩咐什么。
“朕很久没有听你弹曲了,今日就弹个吧。”他随口说道,但我总觉得他不是听曲这么简单。
“是。”转身下去拿来上次他赏我的古筝,笑问:“皇上想听什么?”
“你一直用的这架古筝?”答非所问。
“是,皇上赏给奴婢的,那定是珍贵,所以时时用着,也才不浪费了这么好的琴。”
“随意弹吧。”
我手指抚琴,心思却不在此处,但我也分明看得出皇上的心思也不再听曲上面,我虽然现在琢磨不出他到底为何而来,但是我敢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琴声仍在回荡,望着空空的屋中,我好似还没有回过神,知道菊香进屋,笑道:“姐姐的好日子又要回来了。”
“什么是好日子?”我盯着她问。
“不用受人气时便是好日子。”她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得有些可笑。
什么是不受人气,在这皇宫中谁不受气,妃嫔怕皇后,皇后怕皇上,皇上也被大臣牵制,谁不受点气呢?
皇上亲近到清音阁看望我的事情如同一阵风般,迅速在皇宫中传开,最先来看我的竟是三王爷。
“你怎么想?”三王爷问得模糊,他如今沉着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往常的邪魅。
“能怎么想,我倒是看不懂了。如果能看懂我会这样迷惑吗?”我叹着其,摇了摇头。
“你怎么想?”我侧着脸问他。
“和你一样,只是我好奇,当初父皇动怒,会不会不仅仅是我们三兄弟齐齐向他要你,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他笑着问我,意味深长。
“其他什么?”我侧过身子,正面对上他的目光。
“他想要你。”简单的四个字却如雷轰一般,让我当场愣住。
“什么?不可能!”我瞪着眼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道。
“……”我却答不上,我自己也问自己为什么不可能。
“你一切小心些,我不希望以后叫你额娘。”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问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会不会是三王爷的错觉,在我眼里皇上最多像一个慈父。
中途来了一些势力小人,那些曾经克扣我们生活起居的人纷纷过来送礼,抱歉过去照顾不周全的话。我听着难受,都一一打发离开。
到了夜晚,太子才来,一脸的怒气,但却不是对我。
“今晚就离开,我都安排好了。”他眼神笃定,看着我说道。
“离开,不行。”我一口否决,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越演越烈。
“难道你想等着父皇封你为妃吗?”他有些恼怒,气呼呼地吼道。
“不是,我也怕。可是我不能这么离开,你想过我离开后会给多少人带来杀身之祸,还有你,如果查到了要怎么解释。”
☆、又沉淀的日子
“颜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呆着,我怕,我不能失去你。”他抓着我肩,因为说话太过用力,有些颤抖。
“轩逸,你相信我,不会的,绝对不会。这都是我们的猜测不是吗,或者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我们再等等,如果真到了情非得已的情况下,我再离开好吗?”我有些恳求,只是希望能再多给些时间。
“……”太子并未答话,他在犹豫,在权衡。
“不能因为我让你的太子地位动摇,我们不是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么冒险的路。现在这么做说不定已经被人盯入眼中。”趁着他犹豫的时候,我加大劝说。
“好,再等等,但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他勉强同意,搂着我的肩很久很久才放手。
后来几日倒是安静了,安静都有些让人措手不及。我再也没有听见呜咽声,更没有见到过小鬼,皇上也再未踏进清音阁,也未让我弹琴。
我好似突然又从风口浪尖中沉淀下来,日子又开始平静。
叶茹雪的病很奇怪,时好时坏,御医说是惊吓过度,又受了些凉导致发烧的。
其实这都不是让人棘手的,最令人痛心的是她开始神志失常,那幕恐怖的景象深深的印在她脑海。
五王爷看上去格外的颓废,有些疯狂地守着叶茹雪,也顾不得外人的眼光,他是彻底豁出去了。
俩个月过去了,宫中安静了俩个月,转眼已是春天,到处花红柳绿,我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
渐渐开始遗忘鬼魅的事情,开始遗忘皇上到清音阁的事情,开始遗忘容渊复仇的事情,开始以为三王爷与太在争夺皇位的事情。
我开始习惯魔音的曲谱,基本上能够掌握它的高低,有时我真的很诧异一架小小的古筝有些如此惊人的力量。
可是这世间要诧异的东西太多太多,这古筝只是引起我神经末梢的最微弱的触动。
这日,我刚刚看过叶茹雪,发现她的情况越来越差,我问五王爷,“你确定这么做吗?”
“恩,不得不这么做。”他坚定地点点头,看着天空说不出的痛苦。
“那真正的五王爷他会怎么样?”我有些担心地问着,毕竟那五王爷也并未做过什么坏事,也曾那么痛苦的恳求过我。
“我会还给他肉身的,他的记忆会被清除,可能醒来是有些痴傻。”
“痴傻?”惊讶地重复着,转而又想着也许痴傻未必不好,至少能避免陷入皇权争斗,保证人身安全。
“什么时候离开?”我问。
“过几日,等茹雪情况稳定点就离开。”我俩一路走着,各有所思。
春天的风十分和煦,带着微微花草的清甜。我们谁都没有料到一场惊吓竟让叶茹雪一病不起。
我甚至有些害怕会不会再也好不了,可是我不敢对五王爷这么说,毕竟不忍心,何况他也断断不会接受。
一个分叉路口,我们谁也没有说再见,各自漠然地选择了自己的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横尸遍野
有时还真觉得有些不舍,这宫中的人也只有五王爷和我算得上同道中人,或许还有些同病相怜。
我加快脚下的步子,这会我还有事情要做,一早就打算好的,只是遇到五王爷给耽搁了些。
宫中的平静本就不同寻常,再加上近几日皇后称抱病在身,都未见出过长春宫,我更觉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心里发毛,实在琢磨不透皇后在策划些什么,她是否发现容渊已知道静妃之死,如今正策划要她的性命。
如果她发现了,近几天的闭宫不出,会不会是在密谋怎么除掉容渊;如果没有发现,那她又在筹划什么?
我对皇后不了解,想着自己也不聪明,只能亲自打探了。
皇后宫门前守着四名侍卫,我觉得格外的奇怪,平时很少守卫如此深严。
宫内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好似根本没有人居住一般,与往常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宫门关着,殿门关着,窗户关着,连平常那些丫鬟的住处也关着大门,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里格外的阴森,让我不寒而立,突然有种贵妃死前殿内的诡异。
我在躲在树上,小心地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按理说不应该啊,皇后身子报恙但宫人却不可能因此闲暇,这院子怎么好似已经有几日无人打扫一样。
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飞身落入院中,脚步轻盈地在殿内闪过。
正是光天白日的时候,我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是四处转悠,越发的奇怪。
太静了,静得连空气都有些凝滞,而且我没有看见一个人,这宫里少说也有10个人,此时怎么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寻不着影子。
有一扇窗半掩着,我闪身而入,刚进去便觉得一阵恶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还有腐烂的味道。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我惊恐地稳住情绪,才发现全是死人,尸体横七竖八倒处都是。
怎么回事,为何皇后宫中全市尸体,我惦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皇后的呢,她也在这堆尸体之中吗?
“吱呀~”宫门被打开了,有脚步声传来,我被猛地一惊,急忙翻窗而出。
由于人本就慌乱,又逃得匆忙。除了长春宫才想起未注意到底来的是何人,想回去时想着也错过时间了。
身体莫名的发冷,一千年的时间,我没有经历过战争,做多见过瘟疫,但也没有刚刚那种死亡的惨烈。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惊恐挣扎,惨白的脸色,瞪大的眼珠随时会掉出来一般。
春日的温度按理说不会太热,可尸体腐烂的程度格外的迅速,甚至有点夸张。
是容渊做的吗?他用如此的残忍的手法复仇,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会,他不会这样。
是谁,那到底是谁做的?
皇后,我没有找到皇后的尸体,会不会是她?但是谁会让自己的宫殿成为尸横遍野充满尸臭的地方。
那又是谁,我不停的琢磨,闭上眼便看到那堆恐怖的尸体。
☆、皇后崩了
我只能用堆来形容,因为很多尸体拧在一团,因为腐烂的原因分不清彼此。
“菊香?”看着眼前闪动的身影,我不敢置信地喊道。
是菊香,她被我猛地吓了一跳,好似触动她神经末梢一般,身子猛地战栗,带着惨白的脸对着我微笑。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地问道,从没有见过她吓到如此厉害。
“没,没什么。”她的话有些颤抖,我能明显听出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只是刚刚一路想着事情,精力太集中了,姐姐一喊我自然吓了一跳。”她笑着解释,已没有刚刚的害怕。
我只是一笑,半信半疑,不知为何不相信她的这个解释,可是转念一想,应该是我太过敏感了,所以把什么都看的有些夸张。
夜晚,我又一次去看了叶茹雪,情况不好,发着高烧,迷迷糊糊中在对我笑,温柔地笑,时而又有些惊恐,好似被吓到了。
看着五王爷在一旁苦笑,那双疼惜的眸一直紧锁着叶茹雪,含情脉脉。
我看着他们俩相视一笑,笑得很轻很轻,却又很幸福很幸福,我猜叶茹雪已经想起五王爷了。
突然有种很脆弱的感觉,很想逃,很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不管,也能和太子这样相视一笑,静静相拥。
我觉得累了,闭上眼就想起很多画面,那么凌乱,那么惨状,我根本就控制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五王爷陪着我出来,笑着对我说:“你很累,不一般的累。”
我淡淡的笑,不能否认:“对,我累了。”
“这宫廷中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残忍,人心隔肚皮,有时我觉得我们妖比这群人善良很多。”他看着我,“你真要留这?”
“是,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带叶茹雪走,但是我不行,我能带着太子离开吗?”我依旧淡淡的笑,想用笑掩饰自己的无奈。
“值得吗?你不怕最后发现自己原本就选错了。”
又是一句值得吗,曾经谁也这么问过我呢,我记不清了,但是知道有人这么问过。
我不答,置之一笑,爱与不爱根本就不是值不值得能衡量的。
突然,突然得有些仓促,夜空中兀自传来一声惊呼,“皇后~皇后崩了。”
惊慌的声音划破夜空,突兀得恐惧。皇后真的死了,是和那堆尸体一样吗?
我木然地望着五王爷,只是无望地盯着他的眼,寻求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而并非真要得出什么答案。
他的目光冷清,没有一丝的惊惧,甚至连一点的惊讶都没有,我不懂为何他如此的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
我拔腿就跑,一如以前听到贵妃死讯一般,几乎疯狂地往前跑着。
手臂却被五王爷抓住,“这事你管不了。”声音很冷,冷得好像我们才认识一样。
“为什么?你早知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吼他,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害怕,或者因为想到太子想到容渊。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管不了,何必把自己往里面绕。”
☆、瘟疫?
“不,你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管不了,你肯定知道什么是不?”不依不饶,情绪有些爆发。
这爆发的感觉就好象宫中突然爆发的死亡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太不可思议了。
先是贵妃,再是一些低贱宫人,如今到了皇后,我虽然有时早就希望她早点消失,可是真到这时却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不能接受。
五王爷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他的表情,那冷静得恐怖的表情肯定知道什么。
但是他不答,他只是冷冷得望着空处,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半响,我静了下来,也许他是对的,我管不了,根本就管不了。
“放开吧,我不管,我想回去休息。”我无力地脱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回到北院。
皇后死了,我没有看到尸体,也不知是怎么一个情况。
只是对外的宣传是,长春宫发了瘟疫,宫里的所有人自然包括皇后统统死掉。
多么可笑的瘟疫,全部死于瘟疫,我木然地看着外面开得绚丽的花,脑袋昏沉沉的。
我在考虑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杀了皇后,还能善后得如此完美。
我也在琢磨,皇后养的小鬼呢,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就此没了主人,到处残杀无辜,祸害百姓。
有时我会怀疑是不是三王爷争夺权位的一个手段,先除掉太子的靠山,然后再来行动。
或者真的是容渊,为了报仇不惜别人性命,只要达到目的便可。
更可怕的想法是皇上,因为只有他能有如此大的权力能够做的如此彻底动静如此的大。
想来想去,我甚至开始怀疑所有的人,觉得人人都有嫌疑。
四公主来哭,哭得伤心欲绝,我知道她很爱她的母后,因为皇后的确对她很好很好。
她很脆弱,脆弱得一碰就倒的感觉,她本就因为慕容俊的事情郁郁寡欢,突然失去了母后,更是憔悴,瘦的已经不成人形。
月色惨白,我站在窗口望着天空,一遍又一遍地问,太子好吗,他如今是不是也如四公主一般皮包骨头。
他一定很难过吧,失去亲人的痛苦有几人愿意接受呢?
突然,夜空中传来哀嚎,撕心裂肺。
我向着南院的方向而出,是五王爷的声音,那么悲痛那么绝望。
叶茹雪出事了,一定之可能是叶茹雪才会让他如此的痛不欲生。
叶茹雪很安静,安静地躺在五王爷怀里,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很甜。
终是没有等到离开的日子,我不明白为何叶茹雪这么轻易地便香消玉损,她的生命太过脆弱了。
我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五王爷满脸的泪痕,颤栗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滑过她的面颊。
他的目光黯然,突然开始笑,笑得突兀,笑得绝望,笑得惨烈。
“又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他喃喃低语。
“不是你,谁都不能预料。”我试图安慰,寻了半天却仍是找不出能安慰的话语。
“她身子本就弱,人大小就胆子小,若不是我的自私让他三更半夜陪着我弹什么鬼曲子,她是不会有事的。”
☆、真相
他愤愤地吼着,一拳又一拳重重地落到墙壁上。
“……”默默地立在一旁,谁又能料到生命竟然脆弱如此。
叶茹雪生性胆小,但却为人善良,天意弄人,竟让她死得如此可笑。
过了许久,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久,外面的天空开始泛白,五王爷一声不吭地抱起叶茹雪。
“你去哪?”我急忙问道。
“带着她离开,她不会喜欢这的。”声音沙沙的,好似绝望中的喘息。
“谢谢你,是你让我更相信爱情,不枉不顾地为了爱情而付出。”我由衷的感谢他。
他的脚步愣住,笑得有些苦,“不知道这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说完提步离开。
行至门口时,他忽地回头,“夕颜,小心皇上。”
“小心皇上?”我不懂他话中的深意,既然他这么警告我了,一定是知道什么。
急忙跑到他前方,伸手拦住他,“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对吗,就如你对皇后的死一样。”
“皇上杀了皇后!”我脱口而出,也不知哪来的直觉。
“恩!”他点了点头,“很多事情我解释不清楚,皇后是被皇上所杀的。那群鬼魅,你还记得吧,就茹雪见到的。”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
“对这群鬼,你应该比我知道更多,因为你和他们正面搏斗过。”
“你怎么知道,难道那晚的人影是你?”我好奇地问,可觉得身影不像。
“是皇上!”我顿时有些恍然大悟,难怪那晚后皇上突然到北院来。
“鬼魅是皇上养的,不是皇后。”他的话轻描淡写,我却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皇后是死于慢性中毒,寝宫的人是鬼魅所杀。你想想,若不是皇上杀了皇后,有谁有这个本事隐瞒这个情况,还能处理得如此干净?”
他的反问也中说中我曾经的猜测,只是我太意外了,虽然意料之中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
皇上是在为静妃报仇,对,他曾经误以为我是静妃时,对我说过他不会善罢甘休。
可鬼魅怎么会是皇上所养,我上次明明看到的是皇后和道士控制着的,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已经死去,也找不到人求证。“那贵妃呢,也是皇上,不是皇后?”我瞪着眼,问得很急。
“可以说是俩人不谋而合,皇后是想铲除对她的威胁,而皇上是要决断对他的压迫。
古来哪朝皇帝不是受到各族势力的压迫,权衡利弊取为妃嫔,如今地位稳了,自然不会多留祸根。”
“太匪夷所思了,果然还是君王最为冷血。”我摇了摇头感到全身发冷。
“不是君王冷血,有时是不得已而为之。高处不胜寒,帝王站在顶峰,草木皆兵也是正常的。
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势力不受威胁,自然要做些常人做不了的事情。也许他们心里也有不舍,但不得不做。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也许你不信,但是事实。”他的表情很严肃,一定是很关键的事情。
☆、虎毒食子
“什么?”
“太子遇刺是皇上安排的。”
“不可能,三王爷已经承认是他做的,怎么可能是皇上,他是太子的父亲啊。”我开始抓狂,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虎毒也不会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