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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度寒 当前章节:146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儿臣当然知道父皇的苦衷,也从不敢有怪罪您太风流的意思,过去的事儿再拉出来,说来说去很没意思,您别往心里去。”气定神闲,话里有话,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说明白,也照样都懂。“您既然已经退隐了,儿臣当然得尊重选择,也没强逼着您去做不愿意的事儿,反过来,您是不是也得多为儿臣着想呢?”

太一桌子底下踢了踢灵帝,附耳小声提醒,“父皇,小心,九哥不怀好意,他在挖陷阱等着您自投罗网。”

灵帝欣慰之极。

拍拍太一的肩膀。

忽然看这个儿子无比的顺眼。

多乖巧哇,多懂事啊,小九啥时候能多学学,哪怕有一半体贴,他也心满意足了。

罢了。

都已经退了位,便听听小九儿的意思吧。

只要他接下莫苍国,安心的做皇帝,当父皇的多多配合,操劳一些,也不算过分。

“九儿,你究竟如何作想,不妨开门见山的直说,能答应你,父皇决不会推辞。”绕来绕去的说话,让他头晕,老啦老啦,真懒得再和亲人使心计玩谋略。

“您回大都,掌朝政,统御群臣,再当二十年皇帝。”让偏离的轨迹重新回归原位,之前怎么样,之后还怎么样。

☆、回转大都(六)

“你如何让死去的先帝名正言顺的出现?”这是帝俊的主张,自然要让帝俊去头疼,灵帝也不反驳了,心里打着草稿,准备将可能发生的状况全部列举出来,让他去搞定。

“这件事交给儿臣去处置,只要父皇答应,一切不成问题。”卖了个关子,再送上一颗定心丸,帝俊笑而不答。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国家更不可能有两位君王,九儿,这事儿怎么解决?”就算他有瞒天过海之力,让整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不会引起百官的猜疑,双皇并存的局面也不好解决。

帝俊竖起两根手指,“其一,您回到大都,下诏废了儿臣;其二,您以太上皇的身份出现,我也不介意当个傀儡皇帝。”

太一瑟缩了下,终究不敢多嘴评价。

只是心里暗自琢磨,敢拿帝俊这种人当提线木偶,莫苍国的稀罕事儿还真不少。

灵帝同样别扭。

废了九儿?

那是想都不要想,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花费了他多少心血,岂能如同儿戏,说立就立,说废就废。

当太上皇嘛,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凡事有他拿主意,再好好的督促着帝俊上进,让他尽快熟悉朝政,免得搞的一团糟。

“不过,有一点您可要记得,要是父皇做了太上皇,儿臣的后宫您可不能动,不然传出去了,好说不好听哇。”帝俊正色重复,把这件事当成了重中之重。

灵帝泛灰的眸子向上翻,频频抛了鄙视的白眼过来。

他都已经承诺过下半生会好好对待萧皇后了,臭小子居然还明里暗里的提醒。

☆、回转大都(七)

不论如何,这件事最终还是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散场时,灵帝气鼓鼓,总觉得好像被算计了,可琢磨了许久,还是没想到是在哪里,他不可自抑的觉得憋闷起来。

加快脚步,小跑着回房,他得把前因后果都和蔓儿聊一聊,免得被帝俊卖了还不知道。

太一同情的望着父皇的背影消失在月亮拱门的尽头。

“九哥,我也去休息了,您大概是打算明天就上路吧,我行李还没收拾呢。”和帝俊单独在一间房屋内压迫感不小,在他没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前,脚底抹油为秒。

懒洋洋的冷冽嗓音从身后漫不经心的传来,“太一,你可是答应好了要随九哥返回大都,可别说话不算话呦。”

习惯性的摸向光头,几个月没去管,发根生出了细密黑影的头发茬,插在指尖,微微刺痛。

太一的脊背,窜过一股凉飕飕的寒气。

他身上没露出破绽吧。

不然怎么心里一动了落跑的念头,帝俊的警告立即就紧随而至呢。

“这个自然,呵呵,我说话向来算数,金字招牌,童叟无欺。”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核计,如何挑个黄道吉日,顺利脱逃成功,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绝不再出现再帝俊面前。

“如此最好,也省去了龙腾团的麻烦。”模棱两可的话最是遭罪,上不上,下不下,留下一大堆疑惑让人去猜。

帝俊搞定了父亲和兄弟,心情甚好。

站起身来,信步往外而去。

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再‘不相干’的人身上。

。。。。。。。。。。

☆、回转大都(八)

慕凌空正在为不久以后出生的宝宝缝制新衣,一针一线,慢慢连起,虽没有宫中的御用裁缝裁制的那般富贵华丽,却蕴藏了更多温暖的心情。

余光瞥见帝俊踏步进门,她便把手中才进行了一半的活计放在小竹篮里,绽放出一朵笑容,“回来了?谈的如何?顺利吗?”

帝俊走之前,已然大概的与她商量了要谈之事,慕凌空也就是随口一问。

“当然顺利了,父皇能继续做皇帝,不知有多开心呢,还有太一,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待在大都帮忙,娘子你就放心吧,好好准备准备,我们随时都可以离队,天南海北的任由来去。”他半躺在她的膝盖上,耳朵紧紧贴住小腹,精心听者里边的动静。

许久,娃娃脸上挂着不满爬起来,控诉道,“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是有才奇怪。”这才几天哪,哪有那么快。

他压根就没听到她的小小娇嗔。

自言自语的揣测,“难道是娘子吃的太少了,孩子才一直长不大?”

“一天六顿,吃的还少哇?”说起这个,慕凌空更多无奈,从雪枫森林出来到现在,不管是在旅途中,还是落脚住下,帝俊都有办法命人弄来热气腾腾的食物,帮她进补。

一开始,她心中感动,哪怕再不想吃,也强迫自己不要轻忽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哪里知道,那还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带给了帝俊虚弱不堪的印象,不知不觉中,进补成了每天生活的唯一主题。

张开眼来,就有陌生的脸孔捧来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汤水和点心。。。

☆、回转大都(九)

张开眼来,就有陌生的脸孔捧来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汤水和点心,她爱吃不爱吃,总得吃上几小口,即便是如此,积累下来,也颇为可观。

到最后,感动变成了折磨。

尤其是当她压根就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更是难过。

有机会,真希望帝俊也能怀孕一回。

让他也尝尝什么是甜蜜的痛苦。

“娘子,等把‘闲杂人等’都送走了,为夫亲自监督你进补,我们走一路吃一路,绝对不能委屈了孩子。”帝俊无视掉了慕凌空欲哭无泪的表情,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平坦紧绷的小腹,很满意看见她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细致的皮肤粉嫩嫩,吹弹可破。

他忽然想起了多汁的桃儿,剥了皮,果肉诱人。

一口吞下去,满嘴香甜。

禁不住吞咽了一大口唾沫,晶莹闪烁的黑眸亮的仿佛要咬人。

慕凌空脑海中警铃大震,佯装忙碌,起身往屋外走去,怕躲闪的动作太刻意,还不忘嘴里边叨念着,“夫君的热茶怎么还没送过来,我去催一催,天气又干又燥,容易上火。”

帝俊掀高浓眉,扯住她的手臂不放开。

有句话算她说的对。

天气太热,的确容易火气大。

一杯茶水,哪能解的掉五脏六腑的火气,要想身心舒畅,百病不侵,还得下一记猛药才行。

而她,就是他百尝不厌的好药,调理内外。

“夫君,天还没黑呢,别动手动脚的呀,万一被人闯进来看到,多难看。”护住衣衫,虽然每次挣扎都没用,可她还是想去试试。

☆、回转大都(十)

“小美人,你别怕,乖乖的从了爷,往后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装起纨绔子弟来,帝俊得心应手,神态举止,无一不象。

当然,如果换上家里那套俗里俗气的衣裳,穿金带银,身后再跟着几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就更有神韵了。

她欢笑不停,配合着他躲来躲去,不肯轻易就范。

两人笑闹的正开心,门外忽然传来玄武的声音,略微粗嘎,“主子,十二爷从后院翻墙离开了。”

“呀?”慕凌空诧异的望向帝俊,后者则是一派意料之中的沉稳。

“不叫他试试,那小子又怎会甘心,不打紧,我们先喝茶。”放开慕凌空,简单的与玄武交代几句,帝俊慢条斯理的坐正。

不多时,玄武又来报,“主子,十二爷已经被‘请’回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自家兄弟,不需要客气,送他回房,好好安顿。”帝俊冲着慕凌空挤挤眼,仿佛是在炫耀。

房门外隐隐传来挣扎的声音,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慕凌空感叹不已,太一的武功有多高,那可是她亲眼所见。

一个能压制住大雪山之主的高手,居然被龙腾团的人马给拦截了下来,听上去匪夷所思。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瞧着帝俊笑的那么贼,八成又是他下了套。

慕凌空实在好奇,于是用恰好能让夫君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十二爷是不是昨晚上吃坏了肚子,还是说,这几天都没吃好饭,身子骨虚软,使不上劲儿呀?”

“他能有我操劳吗?”拍拍胸部,帝俊神气活现,不以为然的样子。

☆、十二爷的爱人(一)

慕凌空俏脸一红,咬住唇瓣,暗骂无耻。

这人口无遮拦也就罢了,干嘛随时随地都要想着窘她一下呢?

此时更是笃定是帝俊暗中做了手脚。

只不过,究竟为何,还得他本人揭开谜底。

“夫君,强扭的瓜不甜,十二爷不想留下,你这么强迫,想必他也不会甘心情愿。”她对太一的印象不差,几次危机,承蒙他出手相救,于是就有了悄悄说几句好话的心思。

心里着实是担忧,两兄弟会因为些小事生出隔阂。

“虽说他不算是正式出家,好歹也算得上是与佛祖沾了边,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做出了承诺自然不得反悔。”不管怎样,早上他可是答应过要回大都去陪着父皇整顿朝政,若是现在让他跑了,那就意味着麻烦事要落到自己头上,帝俊哪里会甘心情愿。

慕凌空送上白眼一记。

这个怕麻烦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麻烦所以便拖着弟弟的脚步,把麻烦事都推出去给了他。

两人闲聊一会。

房门外又有脚步声靠近。

这回换成了憋着笑的白虎来报告,“主子,十二爷刚刚放倒了玄武和青龙,从后院翻墙离开了。”

“恩,知道了。”帝俊还是一副不意外的模样,老神在在,安然自若。

不用说,肯定留了后手,不知又安排了什么损招等着对付太一呢。

慕凌空也懒得追问了。

瞪大了眼,一脸好奇。

她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浮出水面。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虎踩着有节奏的脚步声返回,“回禀主子,十二爷已经回来了,刚刚进了小院。。。咳咳,他请主子移驾过去一叙。”

☆、十二爷的爱人(二)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虎踩着有节奏的脚步声返回,“回禀主子,十二爷已经回来了,刚刚进了小院。。。咳咳,他请主子移驾过去一叙。”

“告诉他,没空,正忙着呢。”帝俊没好气的拒绝,然后用眼神示意慕凌空把剥了皮的葡萄丢入口中,吃的乐呵。

忙,的确是很忙。

忙着打情骂俏。

忙着趁乱揩油。

哪有空去理会弟弟闹脾气。

“夫君,这样子好吗?是不是有点冷落了十二爷?”毕竟他帮了两人不少忙,忙前忙后,不辞辛苦,实实在在是个称职的好弟弟。

“没关系,那小子皮厚的很,就喜欢这样子。”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哪里适合他这种粗人。

轻叹一声,慕凌空放弃劝说。

兄弟俩的脾气都拗的很,要谁退一步,简直比砍他一刀还难受。

算了,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没有大的问题,她还是静悄悄的在一旁看着好了。

一整个下午,就在跑跑抓抓之中度过。

慕凌空要午睡的时候,帝俊低吼一声,“不要再报告了,全都依照计划行事,谁吵到我娘子休息,仔细爷剥了你们的皮。”

霎时间,房门外一片静悄悄。

就连巡守的侍卫也都放缓了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免得被主子迁怒,剥皮拆骨。

慕凌空好笑的摇摇头,蜷缩再被褥之中,阖上的眸子,心头一片安宁。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了窗棱,直铺在身上,无比舒适。

她倦倦打了个哈欠,向后蹭了蹭,更紧密的贴住帝俊,很快便沉入了梦想当中。

☆、十二爷的爱人(三)

慕凌空向来浅眠。

晌午稍稍眯一会,很快就醒了过来。

张开眼,便对上帝俊的笑脸。

大大一朵笑容,从唇畔延伸到了黑眸深处,融化在深邃的漩涡当中。

他的身后笼罩着一层轻纱薄雾,虚幻飘渺,慕凌空仿佛看到了七彩的光,一圈一圈的扬撒下来。

然后一眨眼,又全都消失不见。

帝俊依然是帝俊,目光炯炯,轻言浅笑,“醒了?才睡了没一会。”

“每天吃吃睡睡,我都快胖的走不动路了。”被他搭着腰,轻飘飘的坐起来,“你好像没有睡,在想什么?”

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畔轻吻一记,帝俊大大方方的与妻子分享乐趣,“太一一整天大概逃跑了快二十次,他应该也疲倦了,是时候了,看为夫出绝招,将他秒杀在当场。”

慕凌空端着吃到一半的燕窝,差点没呛到,哭笑不得的抬头望向他,“你又在琢磨什么?适可而止吧,那可是你的亲弟弟,最钟爱的那一个。”

别玩的太过火,最后伤了人家的心,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啦,我保证,只要那小子见识到了我的绝招,火气定然全消,这回,就是用脚踹他走,他也绝不肯离开。”拍着胸脯保证,帝俊笑容不止,越看越坏。

也同时,在慕凌空的心头画了无数个大大的问好。

她眼中的十二爷可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呢。

“不信?要不要打赌?”瞧出她的疑惑,帝俊不着急解释,反而继续挖坑,等着再多跳进来一人后收网。

慕凌空畏缩回床边,头摇晃的厉害。

☆、十二爷的爱人(四)

慕凌空畏缩回床边,头摇晃的厉害。

她才没那么傻,明知道帝俊要使坏,还拱手将自己送上门。

“我只想旁观看看热闹,夫君要不乐意,我继续睡觉。”她很没骨气的往被子里钻,不打算参与太多。

帝俊笑着把她抓住来,贴抱入怀,“别睡了,错过了好戏的话多可惜,等会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帝俊亲自介绍人给她认识,这还是头一次呢。

“一个女人。”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把媳妇儿的好奇心抓的高高,

慕凌空刚想追问。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声。

不多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朱雀压着嗓子,用蚊子大小的声音禀报,“主子,您要的人已经到了。”

“让她进来,你下去吧。”

。。。。。。。。。。。。。

绿衣女子,立于门口。

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不敢向前踏进一步。

而隔着一面镂花的金丝牡丹屏风,帝俊和慕凌空却能清晰的看见她。

“这丫头名字叫蓝芊芊,几年前,我在少室山的悬崖底下烧烤。。。咳咳,练功,她从天上掉了下来,刚巧挂在了树上,为夫善心大发,就招来了朱雀,让她带在身边调教。”简单解释完来历,就见到慕凌空很不给面子的吃吃笑,忍不住揪住她的柔柔软软的耳垂发飙,“再笑,就不给你将故事了。”

眼前这种情况,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凌空赶忙装出一本正经,“我不笑了,就算你在和尚庙里不守清规戒律,也全当没听到,总行了吧。”

“坏娘子,等晚上再教训你。”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咬一记,方才解恨。

☆、十二爷的爱人(五)

“夫君别打岔,快点告诉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生怕帝俊的脑筋又因为一句戏言而转到了别处,慕凌空连忙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追问。

“也没有特别的事,蓝芊芊被朱雀带走之后,为夫就回去了,该干嘛干嘛,转眼就把这岔给忘记了。”小之又小的偶然事件而已,谁会整天念念不忘的记挂在心上,帝俊沉吟少许,忽的凑近,贴在妻子的耳垂上坏笑不止,“哪里想到事情会那么凑巧,她居然跟太一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当然,这事儿是后来才知道的。”

慕凌空恍然。

关于十二爷落发出家的往事,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些。

少室山的和尚可不敢怂恿两个寄养在寺里的金枝玉叶落发,太一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当,非得往佛祖跟前挤,据传说是情伤难癒。

至于其中详细的因果,倒是不很了解。

瞧着帝俊贼兮兮的表情,不难猜出眼前的这位俏丽姑娘八成和十二爷有点关系,没准还真能起到一些作用。

可有个疑问却在慕凌空的心里转来转去。

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帝俊,从眉眼唇鼻到每个不经意的表情,都不放过。

直看的他头皮发炸,才抿紧了朱唇,轻启檀口,“夫君,假如蓝芊芊真的是十二爷寻找的那个姑娘,你真的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吗?”

时间上未免也太凑巧了些,叫人不得不生出疑心哇。

“咳咳,咳咳。”一口茶水呛到,帝俊干咳不止,“那是自然,难道娘子连为夫都不相信吗?”

说罢,还刻意祭出招牌表情,纯真无辜的扇了扇黑长的睫毛。

☆、十二爷的爱人(六)

相信?

才怪!

他的脾性,她最了解。

有个从天而降的好机会去欺负弟弟,要他假装没看到,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这事儿现在追问,他也不会承认。

还是暂时揭过,等‘兄弟大战’时,再凑到一旁看热闹也不迟。

“夫君准备让蓝芊芊去挽留住十二爷吗?”慕凌空猜测着。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太一为了她都当了和尚,现在失而复得,想必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伴在佳人身侧,永不分开吧。

出乎意料,帝俊摸了摸鼻尖,古怪摇头,“有些困难。”

“十二爷连她的面儿也不给?”倒是有这可能。

“不是——”顿了顿,帝俊长叹一声,点了点脑壳,“那一日从山崖上摔下来,蓝芊芊摔伤了脑袋,对于从前的事,大都不记得了。”

好惨。

怪不得她肯乖乖的留下,不再离开,放任太一一个人去饱尝失去爱人的痛苦。

慕凌空同情的叹息。

有些自责,几许歉意。

她刚刚怎么会认为帝俊是为了欺负弟弟而故意不让两人见面呢。

原来其中还有这个隐藏的原因。

差点就错怪了夫君。

从今往后,还得对他多上几分信任才行。

她的男人,虽说爱玩,可并不曾对重视的人做出过分的事。

倒是她多生了几分小人之心。

“娘子,你不觉得这样子才更好玩吗?等为夫寻个合适的机会,让蓝芊芊去那混小子身边转一圈,保证太一立马癫狂的跟上。”打了个响指,帝俊邪恶的挤挤眼,“到时候,那才叫欲哭无泪,寻死无门,哈哈哈哈哈。”

☆、十二爷的爱人(七)

慕凌空怔怔的看了他半晌。

忽的趴在床铺上猛捶枕头。

她真是昏了头才会又被帝俊伪装的单纯骗了去。

居然还以为他身上还存在着兄弟情、同胞爱之类的东西。

“娘子,小心动了胎气。”帝俊胆战心惊的扶住她,等看清楚妻子含着泪,脸颊已经笑到了抽搐,才嘟囔的问,“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

而是无奈的笑。

他难道看不出她有多无奈吗?

“蓝姑娘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叫她进来吧。”指尾拭去泪花,慕凌空强将笑容压抑回去,她有预感,接下来又将是一场好戏。

她得时刻注意着不要错过了。

。。。。。。。。。。。。。。

蓝芊芊是标准的南国女子相貌,纤细身姿,精致面容,尤其一双水眸,荡漾秋波,梨涡浅笑、含羞带怯,说不出的可爱。

她并非倾国倾城之姿,却独有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不论男女,只要看上一眼,绝难忘记。

有外人在场,帝俊的脸上向来是爬满了冰寒,冷漠疏离,不容接近。

倒是慕凌空因为太一的关系,格外的热情,亲自上前,挽了蓝芊芊坐下,挑个不让人紧张的话题,慢慢攀谈起来。

蓝芊芊仍是拘谨,一字一句,斟酌出口。

面前这对男女正是莫苍国的最高掌控者。

号令天下,生杀予夺,莫敢不从。

即使娘娘用极其和蔼的语气与她讲话,蓝芊芊也没有忘记尊卑有别,分寸把握的刚刚高。

能不说话,就尽量以微笑作答,免得祸从口出,追悔莫及。

真是个谨小慎微的精细女子,与她天真烂漫的外貌,倒有几分不符。

☆、十二爷的爱人(八)

从山崖跌落之后,伤势颇重,她昏迷了许久,几乎不治。

醒来后,大部分记忆全都丢失不见。

蓝芊芊这个名字也是在后来偶然想起,更多的也没什么了。

看得出她很是疑惑,为何皇后娘娘会对她坠崖之前的往事特别的感兴趣,询问了许多,仿佛每一个细节都分外在意。

只得将朱雀执事告诉她的往事重复一次,说出口时,心无波澜,仿佛与己无关。

慕凌空暗自叹息,为太一感伤,见到了这样的蓝芊芊,除了欢喜之外,更多悲伤,遮掩不住。

倒是帝俊颇为满意。

又唤来候在门外的朱雀,令她带着蓝芊芊去见太一,不必带话,只需把人送到就可以。

至于包围在外的龙腾团也可以撤掉了。

他已经将最坚固的监牢送了过去。

蓝芊芊离去。

慕凌空不忍心的望向夫君,“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这样子有些残忍。”

“永生永世没有机会重逢才叫残忍,现在最多只算得上悲喜交加。”情路本就不好走,既然想最后得个好结果,当然得做好遭罪的准备。

大雨滂沱之后的彩虹才最美丽。

“你可是太一的亲哥哥呢。”不去想办法帮忙,倒反总挂了几分幸灾乐祸。

帝俊大呼冤枉,“为夫要不是他的亲哥哥,他怕是要再等个几十年,蓝芊芊自动恢复记忆后才有重逢的机会,算一算,太一不吃亏。”

慕凌空叹息一声,不再争辩。

回头想想,她与帝俊之间,虽一路波折不断,却还是平安相伴到了此刻,着实幸运之极。

☆、十二爷的爱人(九)

回头想想,她与帝俊之间,虽一路波折不断,却还是平安相伴到了此刻,着实幸运之极。

她轻倚过去,藕臂缠抱住他的腰,将头紧紧贴抱在他胸口处,几分庆幸,几分酸涩,“我们能在一起真好,不用生离死别,不用相逢陌路。”

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帝俊的笑音低沉,“我的娘子也学会了多愁善感,那一日,你在密林当中被人围住,虽身陷险境,却还倔强的不肯讨饶,为夫在树上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当时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得到佳人青睐,堂堂正正也好,死缠烂打也罢,不得到手,誓不罢休。”

难得他肯推心置腹的坦白一回。

慕凌空笑容更深,“你这是间接承认了,那一日是有计划的缠上了我?”

帝俊尴尬的扁了扁嘴,娃娃脸变幻莫测。

停顿了半晌,凑到她耳边,“想不想去看热闹,死而复生的重逢,一定很好玩。”

说着,揽住她就想往出走。

显然是打算借此来逃避问答。

慕凌空借力翻个身,将他扑倒在身下,打定了主意,拖住他的脚步,不让他出去穷搅和。

“娘子,你要做什么??”护住胸口,帝俊惊慌失措——当然,全都是装出来应景的表情,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溜溜乱转,写满了期待。

“严刑拷打!”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稳稳做好,贝齿熠熠生光,寒森森,颤巍巍,“你刚刚也在说是刻意与我结伴上路,用尽手段,也要得偿所愿,那么,酒醉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使坏设计我上当?”

☆、十二爷的爱人(十)

没想到慕凌空使尽威严,想问的居然是这件事。

帝俊小声呼喊,“娘子明鉴,为夫冤枉,那一晚花好月圆,花前月下,是娘子拉着为夫饮酒,一坛、两坛、三四坛,到最后为夫拦都拦不住,究竟喝了多少也记不得了。。。”

每次问,都是这套说辞。

要放在往常,慕凌空心中存疑,也懒的去刨根问底。

反正好事玉成,早就成就了恩爱夫妻,老抓着细节不放也没意思。

可今天不一样。

难得帝俊自己松口,吐露出了只字片语,她要是不趁机多挖出些内幕来,怕是过了今天就永远得不到真相了。

现在放了他又要出去搞怪,那还不如转移掉注意力,也算是间接帮了太一的忙。

想到这里,慕凌空抬高了音量,狠狠否认,“不可能,我那个时候武功虽然不很高强,可好歹也算是江湖上数的上字号的人物,怎么可能喝了点酒就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还有,那一日被四川洪门围堵,我脸上可是戴了软皮面具,你打哪里看出来那张脸光芒万丈了的吸引人了?”

俯下身子,樱唇瞄准他腮边的脸颊,一边一下,重重咬下,直到留下两枚可笑的草莓印儿才恨恨离开。

怕手劲儿大,不小心会伤到了她,帝俊只得讨饶着哀嚎,却一丁点不敢躲闪,“娘子逼供的方式倒是新鲜,为夫服了。”

“还不赶快从实招来。”瞥见他又习惯性的眼神漂移,慕凌空不忘补充,“不许胡说八道的扯动扯西。”

“为夫向来金字招牌,童叟无欺,何曾骗过娘子。”有时候不说实话,最多只算得上是善意的谎言。

☆、别咬脸,那是门面(一)

“为夫向来金字招牌,童叟无欺,何曾骗过娘子。”有时候不说实话,最多只算得上是善意的谎言。

也不是他不想说啦。

问题是,真话向来都是伤人的。

而且那些从未曾说出口的话,万一真被她听见,被暴打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有损威严的事儿绝对不能做。

“你骗的还少吗?”斜睨的望向他,慕凌空不准备再给他留面子,既然已经说开了,便索性一次讲个明白,“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自己是个和尚,法号萧竹,来自少室山。”

帝俊心虚的眨眨眼,“我没说自己是和尚,萧竹是母后给我起的名字,行走江湖,总要有个掩饰,至于住在少室山,也确实是真的,我和太一在那儿呆了十几年呢。”

“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蒙混过关还可以,到了后来,谈婚论嫁,你为何不坦白。”慕凌空骑垮在他的小腹之上,很喜欢此时居高临下的姿势,可以一览无遗的看清所有,包括帝俊眼底不轻易显露出的心虚。

本来不想如此咄咄逼人。

可一看他那种怯生生的表情,娃娃脸上写满了内疚,仿佛在勾引着她,来欺负我吧,欺负我吧。

咳,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可劲儿的欺负吧。

“本来想在大都安排好一切,就接你过去,到时候再好好赔笑脸去解释,哪里想到,娘子与我心有灵犀,耐不得寂寞,没几天就找来了。。。哎呦,痛,别咬脸,那是门面。”洋洋得意未完,所有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去,因为某人咬上了瘾,又一口叼住他光滑细嫩的脸蛋,当排骨一般去啃。

☆、别咬脸,那是门面(二)

“那是意外。”

她正气凌然,有充足的底气来证明那只是一场巧合。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虽说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巧的过分。

她绝不会承认当初接到了雪帖,心中的确涌出几分惊喜,让她终于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起程出发去寻找离家许久的丈夫。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不在意料当中。

所以,称之为意外最为合适。

“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帝俊委屈妥协,天大地大,全都没有怀了身孕的小皇后大。

“既是如此,你就要接受惩罚咯。”她笑眯眯的俯下身子,放柔了身子,与他贴合在一处。

向来处于被动地位的慕凌空决定开始反击。

她的呼吸有几分沉重,听起来似乎很紧张,可这并不影响她把想要做的事进行到底。

“娘子,你想做什么?为夫还没有准备好,不要哇,不要哇。。。”嘴上拼命拒绝,眼睛里却分明写着期待,帝俊的两只大手倒扣在她腰间,十指几乎嵌入肉中,这时就算是她打了退堂鼓也休想轻易离开。

慕凌空眷恋的亲吻他耳侧敏感的肌肤,“夫君,那一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所以才有了新婚之夜的撕裂疼痛,梅花点点,落红成片,根本做不得假。

那时候她初经人事,懵懂不知,此时再回想起来,缭绕心头的迷雾豁然开朗。

这个生了娃娃脸的坏蛋夫君,总以伪装的纯真去掩饰他邪恶的本质,让人一不小心就跌入他营造出的氛围当中,顺应了他的心意行事。

“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对他下定的最后总结,十分贴切。

☆、别咬脸,那是门面(三)

“那么,现在你要怎么欺负这只狼呢?”他真是欢欣鼓舞的在期待哇。

“剥皮!”狞笑缓缓现出,红润的樱唇开启,一抹寒光乍现,“拆骨!”

“咳咳。。。咳咳咳咳。。。”帝俊猛咳起来,粉嫩嫩的脸颊分外诱人,两枚齿印清晰的透映出来。

“然后,吞咽入腹。”瞄准了他的唇,火辣辣的吻送上,只是,这次将由她来全线主导。

房门外,从大都匆匆赶来的小南和小北等着主子的召见。

紧闭的门板,预示着某种熟悉的场景。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愣是不敢上前打扰。

还是等等吧。

等皇上或者皇后有须要时再出现,免得一不小心成了不长眼色的奴才,白白挨一顿训。

“小宝贝儿,轻着点,小心咱们的皇儿。”帝俊的声音传了出来,夹着些让人听不懂的无奈。

慕凌空没有声音,安安静静,仿佛不在。

“这个你不行,还是我来吧,等皇儿生出来,你再在上边。”依旧是帝俊,苦苦劝说,偶尔还有几声小小的闷哼,痛并快乐着。

小南脸色红彤彤,虚指大门口,让小北跟着一起退出来。

听墙根这种事儿,可不是他们该做的。

皇上武功那么高,难保不会发现门外还多了两个人。

现在没功夫搭理,等忙完了,准得来个秋后算账。

算了,安全第一,还是老老实实的到院门口当廊柱去好了。

就像在京城里的时候一样。

。。。。。。。。。。。。。。

慕凌空一开始就说,这是一场惩罚,因此,帝俊自然是占不到一丁点便宜。

☆、别咬脸,那是门面(四)

慕凌空一开始就说,这是一场惩罚,因此,帝俊自然是占不到一丁点便宜。

太阳西斜,黄昏将至。

两人方才手拉手走出。

一个脸上挂着神采奕奕的笑容,本就绝美的俏脸更添几许光彩,耀眼夺目。

另一个则是满面无奈,从脸颊至脖颈,‘伤痕累累’,到处都留下了暧昧的红紫颜色。

小南和小北磨磨蹭蹭的凑过来,低垂着眼眸,不敢瞎看,行礼问安之后,站在一旁,等着主子训话。

帝俊简单的询问几句,叮嘱小南在归程要小心照顾好凌空,就让他们退出小院,还来一片安宁时光给两人独处。

“唉,为夫的一世英明。”毁了,全毁了。

“你这是在怪我喽?”似笑非笑,慕凌空抬高下巴,俏生生,望向他。

“不敢。。。为夫有错在先,理当受罚。”恭顺之间,几许狡黠,反正来日方长,一时落于下峰也不算什么。

等到孩子生了出来,他不必时时跟着担惊受怕时,哼哼,哼哼,必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喜欢这个想法。

更憧憬的那一天的到来。

要不要先命人再去打造一张大床,或者是一把造型别致的椅子,抑或是。。。木屋?建在老树之上,可以遥望着夜空,群星烁烁,月色朦胧,到时候,再狠狠的办了她,以报今日之恨。

坏娘子,缠绵了那么久,就是不肯让他沾身。

知道他总是担忧孩子,就偏偏拿肚子里的宝贝疙瘩做挡箭牌。

害得他进不得,退不得,欲火以及窝火,化为燎原烈焰,焚烧无脏六腹。

☆、别咬脸,那是门面(五)

亏这无良的丫头还在笑。

眉眼弯弯,宛如一颗剥了皮儿的水蜜桃,鲜嫩多汁,诱人胃口。

他心里痒痒,真恨不得立即拎她回去,关起门来,好好探讨下夫妻相处之道。

可一对上她还含着恼意的美眸,又没了力气。

算了,她心里还记恨着,暂时不能招惹。

“我们去太一那边看热闹吧,错过了精彩的部分,能瞧瞧结局也成哇。”人惨的时候,总希望能看到更惨的人,然后从中得到安慰,帝俊当然也不例外。

他是想去太一那边找平衡了。

“如果十二爷知道是你把蓝芊芊藏起来好多年,哼哼,你猜,他会怎样?”这个时候,帝俊居然还想凑过去看热闹。

“打就打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五指捏拳,咯吱作响。

事实上,他想教训某人已经很久很久了。

好怀念那个时候,打到了天昏地暗,让少室山的和尚出动了执法戒僧,愣是拦不住两兄弟互殴。

或许,这正是个好机会。

让太一先挑了头,自己再紧随其后,逼他发挥最大的战力,也好瞧一瞧这么多年来,那小子究竟偷学了人家老和尚多少绝学。

慕凌空静静转过身,“你哪也不许去,还不随我进来。”

“做什么?”难道又要像刚才似的来一回?

帝俊脚步轻快的跟上,又兴起了新的期待。

“上药。”冷冷两个字丢了出来,化为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狠狠浇下。

“????”

“你总不想就这副模样出去见你的父皇母后还有臣子下属吧?”重重的跺了下脚,她开始后悔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瞧,劳心劳力,到最后还得自己来善后。

。。。。。。。。。。

ps:

求怜惜。

最近状态好差。

家里的事情超级多。

好想安心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写文。

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过个年而已,好像步调都被打乱了。

努力的往回找状态。

哭泣。。。

☆、别咬脸,那是门面(六)

“你总不想就这副模样出去见你的父皇母后还有臣子下属吧?”重重的跺了下脚,她开始后悔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瞧,劳心劳力,到最后还得自己来善后。

活血化淤的金疮神药在哪里?

还记得身上藏了一瓶,许久不用,也不知是不是还管用。

不管了,总得试试再说。

真的让帝俊顶着一脸暧昧的吻痕出去招摇,往后她也不必在人前出现了。

天哪,光是想到那种场面,她脸就红的仿佛是在冒血。

不成不成,在那些印记没有消褪之前,绝不能别人看到帝俊。

“娘子,如果你实在是很在意,为夫戴上面纱好不好???你用过的那块就行。”他还记得东西就放在她的包袱里,只要媳妇儿一声令下,立即冲过去取来。

帝俊美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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