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天都已经黑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就准备好,因为过年的关系特别的丰盛,满满当当依照菜色摆放了一桌,还烫了皇上最喜欢喝的‘美人醉’,酒香四溢。
福音定了半天,有些咂摸出岚秋话中有话,心中也跟着隐隐泛起了担忧,于是提议道,“娘娘,要不咱们去瞧瞧?”
若若摇摇头。“本来就够招人恨了,这个时候再去,她们准以为我是有意的作对,以后内务府的事儿更难办,算了,咱们不去掺和,皇上若是不来,你和岚秋就陪我过这个年。”
还没认识颜赢之前,她可是连年都过不上的,现在与之前相比,好的太多太多。
慢慢的宽慰自己,若若为自己倒了杯酒,小口抿了下,就直接一杯倒入口中,辛辣的气味窜的鼻子酸涩,忍耐半天才没让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这酒可真是够劲头儿。
☆、他是我哥哥
“你们两个小丫头,不知道在担忧些什么,我实话告诉你们吧,皇上他是所有宫妃的男人,是她们后半生的倚靠,所以那些女人才会想方设法的去讨他欢心,碰个头破血流也会面不改色的用帕子擦拭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若若点住自己的鼻尖,笑的魅惑。“我呢?与她们刚好相反,她们的丈夫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你们能明白吗?只是哥哥而已,再没有其他的了。”
是哥哥,才没她插手去管的权利。
是亲人,就只能笑着祝福,无论他最终选择把心双手捧着送到谁手心。
她能做的,就只有祝福而已,因为终有一日,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即便是颜赢,也没有机会陪她一路走到最后。
他的愿望是做个史无前例、名垂青史的千古明君。
而她的愿望,就只有寻到办法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者是寻个安静的地方,衣食无忧的度过一生。
二者之间相差太远,于是也就注定了这一生,他们就只可以做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又一杯酒入口,舌苔麻木了气味,不再似方才般苦涩逼人。
福音上前,拾起浸在热水之中的酒壶,却手腕陡然一轻,掀开壶盖,疑惑道,“怎么空了?”
她明明瞧见娘娘只是倒了两杯酒而已啊。
岚秋也凑过来,肯定道,“我之前确实是装了满满一壶的,怎么可能会空?”
咯咯咯咯,若若掩口笑不停。
她的脸色如常,只是一双晶莹的眸子黯淡下去,层层薄雾掩盖着,只要仔细瞧才能发现她眼中的异样。
“天呐,娘娘,是你把酒都喝光了吗?”福音连忙扶着若若坐好,“美人醉”可是专门为陛下准备的烈酒,辛辣醇厚,女人喝了,三杯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若若醉了
本来给若若准备好的梅子酒还沉甸甸的,显然还没被动过。
怪不得若若一整晚说话都迷迷糊糊的,平时里绝对不会多加谈论的话题也肆无忌惮的放在嘴边。
原来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喝这美人醉,只是因为体质特殊,即使醉了也与别人大不一样。
她冷静的出奇,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连福音和岚秋也蒙骗过去。
“去,把酒壶填满,你们两个也都坐下坐下,过年了耶,今晚没那么多规矩,就陪着本娘娘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光吧。”若若笑呵呵的空了的酒壶从福音手里夺过来,递给岚秋,还用那种恳求的眼神注视着她,一眨一眨的眼无辜而清纯,让人不忍拒绝。
她果然是醉了。
“娘娘,奴婢去给您温些解酒汤。”一会皇上准得过来陪着娘娘守岁,岚秋一个头两个大,若是让陛下撞到个昏昏沉沉的娘娘,她们这些个奴才可怎么交代啊。
“岚秋,去装酒,不是解酒汤。”若若浅笑的纠正,把之前福音特意帮她装扮过的领子扯开,露出穿在最里边的嫩粉色胸衣,“去叫人把门都关上,勤政殿和长公主府之间的暗门也要锁死,不准他过来,哼哼,叫他去陪着大小老婆过新年好了,本娘娘才不在乎他搂着哪个抱住哪个,反正背地里没人的时候,更过分的事情也早就做过了,嘻嘻,谁在乎啊!快去快去。”
福音扭过头去,瞪着站的老远的宫娥,“方才我出去准备膳食时,娘娘做了什么?”
那宫娥瑟缩的往后退退。
岚秋也看出了事情不大对劲,跟在福音身后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还不快点说,若是娘娘出了差错,皇上头一个就要叫人撕了你的皮。”
☆、娘娘在哭
宫娥立即哆嗦的跪倒,“两位姐姐,娘娘吩咐过,不许奴婢多嘴,你们有话去问娘娘吧,奴婢真不敢说。”
“好,来人,把她送到孙总管那里去,大概是咱们姐妹面子不够大,得孙总管那一级的,这位妹妹才肯据实以告。”岚秋眼睛一瞪,嘴里全是反话。孙总管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若是被他知道这件事,不先直接叫人敲她十廷杖才怪。
这宫里,像温若若这样善心的娘娘实在不多,她是有皇上护着,不知人间善恶,可岚秋和福音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宫人,早就习惯了弱肉强食的那一套。
现在温若若就是她们的天,若若越受重视,这一屋子大小奴才的地位越高,日子也就过得顺当。
反之,遭殃的人也不会只是娘娘一个人。
福音和岚秋平素里与若若感情最好,她哪怕稍微有一点点不对,两人都看的非常重。“哼,若是娘娘因为你出了差错,哪怕掉了一根头发,你认为皇上会饶恕你吗?”
宫娥的头几乎贴在了地面,颤抖着不敢抬头。
“还不快说!”福音咬着牙根,声音压的很低,怕被身后趴在桌子上笑不停的若若瞧出端倪。
“我说我说,两位姐姐不要把我送给总管大人。”那宫娥压抑着嗓子道,“刚才娘娘说要亲自去请皇上过来用膳,走的是花园里的暗门,可是才到勤政殿门口的窗子边,站了一会就要往回走,路上娘娘一直在抹眼睛,奴婢瞧着好像是在哭,可回到了寝宫就又笑呵呵的说想吃东西,奴婢瞧着没什么事儿就不敢多嘴。”
福音和岚秋对视一眼,只有这么简单?不可能的,娘娘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疑神疑鬼的女人,而且也从来都见她哭过,总是笑眯眯的,天塌下来也不担心的模样。
这宫娥口中所说,与她们印象之中的娘娘大不一样。
☆、两人都很不对劲
正胡乱猜测着,忽然有人来报,皇上马上要到了。
顾不得许多,福音连忙到若若身边,“娘娘,陛下忙完了,快让奴婢帮您打扮打扮,准备接驾。”
温若若想都不想,大力的推开她,撅着嘴不高兴道,“你骗人,皇上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正忙着风流快活呢,哈哈哈。。。”傻笑着,把装了梅子酒的银壶单手执起,直接往嘴里倒。
酸酸甜甜,带了一股浓浓的香,让人止不住嘴。
“娘娘,有什么委屈您尽管说出来,这样子糟蹋自己,皇上看了会心疼的。”福音往下夺,可又怕不小心伤到了若若,拉扯之间,已经让她又喝光了小半壶。
‘美人醉’与梅子酒掺和在一起,若若的脸上终于现出粉红颜色,淡淡的一层,像是染上了胭脂。
门外脚步声近,九曜搀扶着颜赢,从门外走进,把一屋子宫娥太监都赶出门去,福音和岚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吃了闭门羹,被远远的驱逐走开。
“爷,娘娘好像不大对劲。”九曜头痛的望着盘膝坐在椅子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压根就没注意到皇上到来的贵妃娘娘,空气之中浓重的酒气让侍卫立即明白这位娘娘怕是已经醉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唉!
颜赢抬眸,俊脸上一抹不正常的红,“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爷,要不要请御医过来?”通晓医理的郡主偏偏此时不在,也不知道太医院的那些个老古董能不能有办法控制皇上体内的药性。
“不必,你出去吧!”仍是拒绝,上窜下跳的真气已然快支持不住,颜赢甩开九曜,踩着虚软的脚步,直奔那抹烙刻在心坎上的人儿而去。
九曜叹息着转过身。
决定把清净留给两个主子。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经不是他这个当下人的可以管的。
☆、不要听别人造谣生事
“若若?”颜赢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扰到那个根本没有把眼神落在他身上的女子,缓步来到她身畔,半蹲下握住她的手,两股灼烧的气息在心心相印之中点燃,“我们回房去好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若若不悦的甩开他,摇摇晃晃的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住颜赢的鼻尖才停顿住身形,扑着酒气的小嘴娇艳欲滴的,离他那么那么近,只需要轻轻往前一凑,就可准确的擒获。
颜赢咽下一口唾沫,少的可怜的自制力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必须强迫集中意志才能听得清若若在说什么。
“你是谁?长的和燕隐大笨蛋好像哦。”
燕隐怎么得罪她了,从哥哥一下降为大笨蛋,多了一个字,可是听着真不是滋味。
“若若,你醉了,别再喝了。”握住她的手,想把杯子夺过来,可只是这样单纯的肌肤相亲,轰一下点燃了异样的火焰。他无法命令自己放手,就那么紧紧的握着,粗糙的掌心在滑腻的触感之中沉沦,渴望了许久的美味近在咫尺,有个响亮的声音一直在心底蛊惑,她是你的,她本来就是你的,摸摸她,抱抱她,不要让她从视线之中逃离。
醉的人,并不只是她而已,早在许久之前,他就先一步的沉沦了整颗心。
若若轻微的挣扎了会,也没什么力气抵抗,索性放心的倚在熟悉的怀抱中,任最具有安全感的气息包裹住自己,“燕隐今晚上不会来陪若若啦,那个大色狼,明明有一屋子大小老婆,还来招惹若若,呜呜呜,古代的皇帝个个都是花心大萝卜,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脑子里转悠的都是去找哪个美女妃子OOXX,原本以为他是个例外,谁知道还不是一样。。。”
颜赢费力的横抱起若若,听完她梦呓似的唠叨,奇道,“谁在你跟前胡言乱语,若若,不要听别人造谣生事。”
☆、脱你的衣服
她不满的用力戳颜赢的肩膀,“那都是我亲耳听见的,怎么会有错,燕隐和一群女人就在勤政殿里,哼哼唧唧的老远就听到啦,大色狼,白日宣淫。。。”
天降奇冤,六月要飞雪了。
颜赢笑望着她,委屈道,“若若,你是不是听错了,燕隐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连后宫都没进过半步,又怎么会在勤政殿里。。。那啥呢?”
若若不满的怒视着他,打了个酒气冲天的嗝儿之后,抬高了音量,“我亲耳听到的,怎么会是假的?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他说话,奇怪,你长的和那色鬼像的很,咱们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把若若放在锦缎的被褥之上,颜赢托着越来越疲倦的身子关好了门,身后,不知死活的小妮子斜倚着趴在床头,瞳孔之中全是迷乱,紧随着颜赢的身子,“喂,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若若,以后你不许再沾酒。”颜赢说着,边往床边走边自行褪除衣物,一件件丢弃在脚下。
“我没有喝酒。”她傻愣愣的望着那尊从来没仔细看分明过的男性躯体,结实有力,比例匀称,从上到下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你干嘛脱衣裳?”
“睡觉!”酒醉的若若少了平日里的谨慎,一双大眼纯真无邪的凝着他,完全忘记了此时该要羞涩回避,亦或是大声呼喊。颜赢轻笑,伸手放下轻纱幔后躺在她身旁。
红烛烛芯双爆,火光倏亮即黯。
“喂,你在干什么?”两只小手攀爬在颜赢的前胸,若若傻愣愣的瞧着他在自己身上忙碌,解开扣子,扯去腰带,拔掉她鬓发间美丽的簪花,让一头瀑布般黑密细亮的长发披散下来。
“脱你的衣服。”颜赢答的理所当然。
☆、万般不得以,被迫而为之
她丝毫没觉得这样的场面有多么不合时宜,也忘记了平日里恪守的兄妹情意,酒精催发了埋在心底不曾坦露的异样情感,只愿此刻彻底沉沦,而不去想万般借口来阻却他的侵犯。
清亮而澄清的目光,信任的把自己交托出去,她的唇瓣始终挂了一抹蛊惑的笑,仿佛早就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对不起。”他道。
为万般不得以,为被迫而为之。
本来这件事不该来的这么早,在颜赢的计划中,最快也要三五年后,那时她已经有足够的准备来承受他的掠夺。
“我想吻你。”双手揽抱住他的颈子,十指在颜赢脑后交叉,她大胆的献上红唇,淘气的舌尖勾绕着不让他轻易的捕捉到,“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燕隐哥哥。”
他又何曾不是如此。
明知她醉的不轻,所说所做也许都不是出自本心,颜赢还是莫名高兴起来。
不满意若若的主动,他翻身,将这惹火的小妖精压在身下,塞雪的肌肤完全没有瑕疵,毛孔都几乎看不出,泛起层层红晕,那一点诱人红唇抿成弯曲弧度,微微向上撅着,任君采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虔诚的许诺,俯身占据,比想象之中更加甜美的味道再次冲击他的感官,体内一股灼烧窜来窜去,不被压抑的情况下,畅快淋漓的等待着那神圣一刻的到来。
一室春光乍暖还寒,春宵帐内响起了好听的嘤咛声,颜赢始终压抑着,缓缓引导她完成蜕变的仪式,当彼此终于毫无罅隙,合二为一,他以吻为誓,阻去了她疼痛的呼喊。
。。。。。。
若若醒来时,早晨的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棂。
她尝试着移动一下身子,随即忍不住吐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全身酸痛得几乎要断掉似的厉害!
☆、回忆
空气中还残留着欢爱的气息。
一夜缠绵,需索无度,无论是他亦或是她,都沉浸在全新的感官体验之中无法自拔。
最开始若若的确是毫无知觉的,借着醉意和妒意,把身和心一起奉献出去。
可这醉并没有从最开始持续到结束,当她一脸惊骇的发现此刻身在何处,还有那个近在眼前放大的俊脸时,一道怒雷在暗夜之中崩裂,劈的她完全失去了思想。
她她她她她她。。。睡了燕隐哥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努力的回忆,仔细的往前想。
她先前一直在长公主府内等候,颜赢迟迟不到,若若也不以为意。
反正离天黑还有很久,小厨房专程准备的膳食还没送过来,房外奴才们忙来忙去的,没一刻安静。
太监总管孙安又叫三五个小太监抬了几箱衣物过来,还说这是皇上一早吩咐做的,按照若若的身材,全是最新颖别致的款式,有些图样还是瑶瑶公主亲自设计的,特别漂亮。
对于颜初瑶,若若打心眼里崇拜,直接命人留下,准备呆会从中选一套,穿上给颜赢秀秀。
这时候,有个面目姣好的小太监从外边走进来,头垂的低低的,说话的声音尖声尖气,与其他奴才没有区别。
他请若若沿着暗门过去,还说皇上这会儿忙,但有些重要的事要亲自知会,所以不得已只能劳驾贵妃娘娘。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几次,都是由颜赢近身的奴才过来传话,若若也就没有特别在意,甚至后来想起,那传话奴才的脸都是模糊不清,不管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于是,随意带了两个宫娥,沿着小路穿过了暗门,便直接到了勤政殿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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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线更新,不停刷新。
☆、触目惊心的刺激着她的感官
勤政殿内,少见的嘈杂,歌舞升平,仙乐飘飘。
女人的笑声阵阵,远远的飘出来。
“皇上,过来嘛,臣妾在这里。”
“这是藩国送来的冰葡萄,臣妾已经剥好了皮,去了籽,皇上。。。”
还有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上下喘息着,有男人在低沉的笑,若若脑袋轰鸣,分不清那是不是颜赢的声音。
只得手脚冰冷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进一步,还是转身默默离开,假装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这就是颜赢从不在她跟前展现的另一面吗?
还是一直以来,她固执的恪守原位,假装不去在意的真实。
是怎么走回来的,若若已经完全想不起了,路上许多人在同她打招呼,匍匐在脚下,高呼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万张荣光都是建筑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阳光一晒,立即消散于无形,包括此刻的高高在上,和从前自以为是的快活。
颜赢从来不是她的,他一直就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悲悯的俯视着她,可笑的是,她竟然真的就以为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最和谐自然的。
若若不爱喝酒,她酒量浅,酒品差,每次不得已而为之,总会闹出许多笑话。
可今天大年三十,最后一日,小小的放纵应该是被允许的。
反正,那个人也不会来陪她。
反正,还是要一个人孤单单的迎接新年的到来。
还不如就这样醉过去,昏昏沉沉的忘掉烦恼的一切,等再醒来时,颜赢还是她的燕隐哥哥,没有任何改变。
也永远都不会再有改变的机会。
若若胡乱的抓乱长发,被子裹住半裸的身躯,往床里边蹭蹭,尽量避免接触到同样寸缕未着的颜赢,可惜被子就那么大,她拽的猛了,倒是让颜赢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触目惊心的刺激着她的感官。
☆、两人要以何种心情相处
咽下大口口水,嗓子瞬时干涩。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再把被子裹回到颜赢身上,不是担心他会染了风寒,实在是受不住如此煽情诱惑的场面。
“我什么都没看到丫,我什么都没看到。。。”只得反复的叨念这一句话,瞧颜赢睡的正熟,暂时没有醒过来的可能,若若咬着牙关,弓身从脚底下慢慢往床边挪,哪怕颜赢的呼吸稍微轻了些,她也似受惊的猫咪似的立即原地不动,直到感觉到安全才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腿根处,残留的血红沾花了若若的眼,她哀切的悼念着逝去的纯真,对那床上的‘罪魁祸首’却可悲的提不起一丝憎恶。
这皇宫,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真的没脸与清醒后的颜赢相见,更不敢去想,从此之后,两人要以何种心情相处。
颜赢会依旧把她当个纯洁的小妹妹,疼爱宠溺,还是在无奈之下,让她也真正的成为后宫佳丽三千之中一枚最不起眼的女人,她温若若也终将沦落到和一大群女人争宠夺爱的‘战争’中去。
天呐,她只不过是想帮颜赢一把,让他肩膀上沉重的压力稍微减轻些,像颜初瑶在的时候似的,把后宫这不轻的担子接过来,谁知道画虎不成反类犬,她毕竟不是颜初瑶,与颜赢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是以才酿成今日悲惨尴尬的结局。
手脚哆嗦的蹲在床下穿好衣物,再一样样的把颜赢四散散落的衣物都拾起来堆在床边,单手拎着鞋子,她垫着脚尖赤足走出去,不管了,反正能躲一时是一时,这会儿若若就想自己是只鸵鸟,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脑袋使劲的往沙堆里一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能笑不能哭的日子
偌大长公主府,从头转到尾,最少也要花费小半天的功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上百间屋舍,各有用处。
可当若若真的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清理烦乱的思绪时,却发现竟然没有能容纳她存身的所在。
出了门,福音和岚秋一左一右的跟上,看出若若心情不佳,所以两人都小心翼翼的。
天色微微泛了亮,清冷的空气把仅存的热度全部打散,若若走了几步,回头望见四只红通通的眼,肿了老高。
“整晚没睡?”两人脸色还泛着青,显然这一宿熬的不容易。
“奴婢没关系,娘娘,要不要准备些热水沐浴。”眼神飘散,不敢落在若若身上,这一刻,两个心虚的小妮子用清晰的表情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落在别人眼底,连隐瞒都不可能。
娘娘成了名副其实的称呼,可她一点都不开心。
“不必管我,你们都回去睡吧。”哪!真好丢脸啊!她发誓再也没脸见人了。
只想赶紧把两个小丫头都打发开,否则这脸上的热度是很难消褪了。
“可是。。。”
福音连忙扯了扯岚秋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又心直口快的不分场合说话,那边贵妃娘娘的神情哀戚,大滴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情绪,泪洒当场。
“娘娘,您这是想去哪里?奴婢陪着您一块吧,再让岚秋去小厨房端些好吃的,今儿可是大年初一呢,只许笑不能哭,否则会影响整年的运气哦。”实在看不过去温若若的脚步踉跄,福音借机上前,小心的搀扶住。
是啊,昨晚上是大年三十,今天自然就该是初一了,只能笑不能哭的日子。
她咧出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疑似笑容,“我去书房坐一坐,你们不必准备,都回去睡吧,福音,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会,行吗?”
☆、唯一清醒的人
在福音的固执坚持下,若若在热水之中浸泡许久,任由两名贴心的小宫娥忙前忙后,把她酸软的身子清洁干净。
胸脯、肩膀、脖颈、手臂,处处都烙印着细密的青紫色痕迹,颗颗草莓斑点提醒着若若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得双手捂住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更不敢去看福音和岚秋的表情,是轻笑还是鄙夷。
或许她不敢面对的就只有自己而已,从今往后,许多事情都要随着一夜荒唐而发生改变,只是不知道,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
换了清爽的新衣,福音用桃木梳轻轻理顺她的长发,“娘娘,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奴婢真为您高兴。”
岚秋把选好的首饰用托盘盛放好端过来,接口道,“如果明年为填个小皇子,没准会被立为太子呢。”
日冕帝膝下无子,第一个到来的孩子,总会是令人期待的。
更何况,孩子的母亲还是宫中最得宠的温娘娘,陛下把整个内务府都交给了她,若再有个孩子,难保皇上不会慷慨的把天下女子最极致的荣耀亲手披在娘娘身上。
若若仍旧无精打采,间或唉声叹气,没一点喜气的模样。
她心中所想,与这两个宫娥,与房间外所有诚惶诚恐的宫人们,相差何止万里。
就连解释都不知要从何处说起,索性就保持着沉默,让大家都沉浸在编造出的环境之中沾沾自喜。
她这个唯一清醒的人,也注定要继续苦恼的思索,接下来要怎样把这条一团混乱的穿越之路走下去。
。。。。。。
九曜走进卧房时,颜赢还昏沉的睡着,他的脸颊布满了病态的红晕,消弭不散。
从怀中取出好不容易派人连夜找回的药丸,费了好大力才撬开皇上紧咬的牙关,待完成一切,九曜额头汗渍淋淋,瘫坐在颜赢床前。
☆、不那么容易说话
接下来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九曜知道皇上一定会醒来,这后宫也会因此而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沉寂太久,有太多的人忘记了日冕帝其实是不那么容易说话的人,他固执、坚持,信守井水不犯河水,每日忙忙碌碌的,如果不去主动招惹,他也不会有时间去特意找谁的麻烦,可一旦触及到陛下的逆鳞,所引发的一连串负面反应将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到的。
长公主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没了她在陛下身边,这件事要怎样善始善终呢?
还是提早将这件事知会给老爷子知道,九曜想到此处,生生的打了个寒噤,直接抹杀掉这个愚蠢的念头。
那位爷还是不惊动的好,否则一出现必然是腥风血雨、哀嚎遍野。
皇上和长公主是夫人的半条性命,而夫人又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以此类推,谁敢沾惹上这家任何一位成员,所出现的都是恐怖的连锁反应。
小时候,娘亲在九曜耳朵边讲述的最多的便是老爷子对夫人的痴缠眷恋,那些被娘亲津津乐道的故事今日回想起来,令九曜身体一阵阵的泛凉,算了,就让故事永远的成为传说,不要亲眼目睹它的再次重演,相信此刻若是皇上还清醒着,必定也十分赞同他的意见。
两抹淡淡的气息无声的出现在窗外,九曜缓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贵妃娘娘呢?”
“大人,娘娘由福音和岚秋伴着,一直在书房内。”
九曜心下稍安,“多派些人手暗中护着,千万不要再出差错了。”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概可以预料的到,这会儿陛下还没有清醒,他有义务把温娘娘保护好,等诸事尘埃落定后,也许一切都会回复到正轨之中吧。
☆、寻找瑶瑶留下的密室
福音和岚秋最终还是被赶出了书房。
温若若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会,她们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昨夜的尴尬。
瑶瑶公主酷爱读书,她的书房内,摆放了一张大的惊人的椅子,铺了软绵绵的厚垫,连两侧的扶手都缠的很松软,蜷缩着小腿斜倚在上边,一杯清茶便可消磨整个午后漫长的时光,有几次若若直接就倚在这儿睡着了,香甜无梦,一觉醒来便正对上颜赢戏谑的眸子。
该死的,怎么又想起了他。
若若使劲摇头,努力的把那一抹熟悉的影子甩出脑海,她现在决不能被幻象蒙蔽了本心,再一头栽进漩涡之中无法抽身。
起身来到书架前,纤长白皙的手指尖从略微粗糙的书籍上划过,大多是晦涩难懂的古文所编纂的书籍,若若用了三年的时间还是不习惯阅读这样的东西,没有标点符号的的苦恼是必须要自己断句,还得一边思索着每个字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于是兴味索然的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寻到一本可以打发时间,让她能够集中精神不再胡思乱想的读物。
直到来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书架前,若若无趣的半蹲下,大眼瞟来瞟去。
总觉得这里的布置莫名熟悉,仿佛曾经来过,可她十分确定,因为最里边的书架上存放的都是一些比砖块还要厚重的古书,存取异常不便,再加上也没有若若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她是连碰都不碰。
今日若不是实在想找些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她也不会一路摸索到这里。
眼睛再转一转,若若立时忘记了腰肢还在酸涩的痛,以极夸张的姿势半蹲下去,循着迷糊的记忆,在最底部一排寻找着些什么。
颜暖暖的郡主府二楼,也有这么几扇掩人耳目的书架呢,触动机关,就可以进入隐秘的暗室之中,既然暖暖那里会有,那么身为设计者的瑶瑶这边,八成也会寻到类似的小房间吧。
☆、隐藏的入口
只是种很模糊的想法,支撑的着若若的探索。
暖暖的密室里存放的是她的宝贝草药,那么瑶瑶会在这么一处隐秘的角落中藏些什么呢?
联想到整个长公主府的精彩,若若知道,她必定会惊喜连连。
半个时辰后,温若若捂着腰噗通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书,和已经完全空了的书架。
颜暖暖那边明明就只需要把书一抽出来,书架便自动向两边滑动,露出掩藏的暗门,为什么到瑶瑶的书房之内如法炮制却完全不管用,光秃秃的暗红色木料泛着冷淡的光泽,嘲笑着若若费心费力,还寻不到真正的机关。
难倒从一开始猜测就是错误的,瑶瑶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密室,亦或是她寻错了方向根本不在这面墙的背后。
倒霉倒霉,大年初一就没半件顺心的事,扶着墙狼狈的爬起来,若若一身怒火,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耳根处半透明的肌肤布满了怒气的红晕,久久不散。
本已经决定要放弃离开,却猝不及防的被脚底下胡乱丢弃的书本绊了个趔趄。
她掐着腰,暴怒着返回来,对准书架咚就是一脚,“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一声闷响,书架发出嘲笑的轻吼声,沿着一侧分开,温若若遍寻不到的暗门,突兀出现于面前。
她愕然的愣在原处,许久上下嘴唇才晓得要贴合回原处,摸索的去寻找方才‘逞凶’的位置,只见倒数第二格的木板后,几只清晰的鞋印还残留在上边,名贵的香木书架被踹的遍体鳞伤。
捂着肚子,若若闷笑好久,瑶瑶公主实在是个天才,她一定是厌烦了每次进出都要蹲下来抽书,所以才设计出这么个用脚踹的机关,既方便又好用,相对的也更加隐蔽安全,一举数得。
若不是无心的泄愤一脚,她怕是再寻个十几年也找不出入口在哪里。
☆、已经疲惫的心
黑黝黝的一扇门,没有任何繁琐的花纹,朴素平凡。
若若伸手摸了摸,冰凉凉的,不像是木头。指尖弯曲,试探性的敲了敲,沉闷的回音笨拙,似是精钢所铸。
好大的手笔哇!
在这个铁制品都极难寻得的年代,用更加珍贵的精钢来铸一扇门,简直匪夷所思。
这门内,藏的是金山银海,亦或是稀世奇珍,能让颜初瑶都在乎并珍重如斯,若若真的就猜测不出其中奥妙。
要不要进去呢?
虽然瑶瑶公主现在不在宫中,可这里毕竟是她不喜外人进入的隐秘暗室,就这么冒然的闯进去,的确是有些不大好。
若若垂着头转身,对着入口的书柜又踹了一脚,让书柜暂时归于原位,她半蹲在原地,把先前翻的乱七八糟的书籍又一本本的拾起,放回本应该属于它们的位置。
心里像是有只猫,在心尖上抓啊抓的,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要不要进去这件事上,直觉告诉她,里边的东西绝对不会让她觉得失望。
她想离开皇宫,离开那个让她分不清真实感情的燕隐哥哥。
她想离开古代,回到那个污染严重的冷漠世界。
她与这里如此的格格不入,三年的时间以为早已经融入了这样的生活之中,实际上再回过头看,还是自己在骗自己而已。
不愿在遍体鳞伤之后,凄惨老去,这皇宫里多的是悲哀的女人,她怎么能容许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瑶瑶离开了,瑶瑶去的地方会不会是千年之后呢?那么假如此种推断成立,她是否可以在门背后找到线索,借此逃离这混乱不堪的一切呢。
颤抖的手渐渐平静,跟着一块坚定的,还有一颗已经疲惫的心。
☆、越来越接近苦苦探寻的真相
不管怎样,总要试试。
难倒还有比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更糟糕的吗?
她苦笑的调侃自己,醉酒、失身,对象还是被她当成唯一亲人的男人。
那都是她想立即捂住脑袋,用抹布擦去的回忆。
。。。。。。。
这是一条比颜暖暖那边更加曲折复杂的通道,全然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最开始,若若还担心着瑶瑶设计了许多防止外人闯入的布置,毕竟以她刁钻的个性,绝不会容许不经允许的闯入者轻而易举的达到核心地带。
所以若若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步步为营,生怕会从暗处疾驰而出一柄利剑,或者脚底下突兀的出现个大洞,坠下去跌个半死。或许也正是因为紧张,这条路才显得格外漫长,当终于迈入一间比较空旷的房间内,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潮湿了大片。
轰隆隆,不知从何处传来闷响,
她立即紧张的倚在墙壁上不敢稍动,后悔没有带半截蜡烛,也不至于被一惊一乍的响声吓的不敢动。
才想着,眼睛被一抹光亮刺的张不开,她死死的用手捂住,许久才终于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那又是完全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吊坠在头顶上的莲花形灯罩里,不知用了什么光源,几乎能达到与外界相似的亮度,若若抬眸望了许久,有股冲动去搬个梯子来,爬上去仔细瞧瞧,灯罩里装的是不是灯泡。
这里虽说是被掩藏起来的房间,却与外界一般宽敞,几只浅色的柜子摆放在墙角,还有松软的床榻放在最中央,旁边有张小小的木制高台,上边摊放了一本翻开一半的本子。
越来越接近苦苦探寻的真相,若若的心反而愈发的平静,身体的不适完全被抛在脑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间房子里。
☆、一枚糖衣炮弹砸过来
长公主府内本就把守极严,颜初瑶手里握的是内侍营的虎符军令,有五万侍卫可供调动,单是长公主府内,每天就有上百人巡视,再加上颜赢派来的影卫,组成了一道没有盲点的监视网,不经允许,任何人连书房的门都无法靠近,更别说是来到这间密室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瑶瑶公主才会那么随意的把记载了许多隐私秘密的小本子,大刺刺的摊放在软榻一侧。
若若轻轻坐下,眼神自然的落在那抹龙飞凤舞铿锵有力的笔记上。
“嗨!会是你吗?交换而来的女孩!”
温若若眼睛瞪大,忘记矜持,立即把那本子抄过来捏在手中,一眨不眨的看下去。
“如果真的是你,我便要欣慰的微笑,能找到这里已经证明了你的聪明和胆识。自我介绍下,我是颜初瑶,赢儿的亲姐姐,那个费心费力的把你从未来拉扯来的‘罪魁祸首’。”
温若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半天才能集中精神继续往下看。
“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切,我已经没什么耐心誊写出来给你看,反正秘密都藏在这间房内,你慢慢的享受探索的乐趣吧。”很欠揍的在后边画了一张惟妙惟肖的小脑袋,扣眼睛吐舌头冲着若若做鬼脸,仿佛是在说,没错,就是想整你,不服吗?来咬我呀。
“右手边第一个柜子的最下的抽屉内,有块黑色的项链坠,是我爹爹送的,现在转送给你,这玩意冬暖夏凉,戴在身上特别舒服,可是不折不扣的好宝贝,就看在它的份上,别和瑶瑶生气好吗?”
一枚糖衣炮弹砸过来,若若来到颜初瑶所指的柜子前,果然找到了一块很特别的黑色坠子,似玉非玉,通体泛凉,用很简单的红绳系着,一只煞气凛凛的黑色火凤头枕着翅膀酣睡不醒。
☆、留言
她瞬时就爱上了它,爱不释手的把玩,那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让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佩戴在身上,贴身藏好,冰凉的触觉消失后,那黑色坠子仿佛与她溶为了一体,胸口处散发着暖意,驱除了身体大部分的不适。
心中隐隐明白,自己是真的得了件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对颜初瑶的好感,无形中又升了好几个台阶。
“你来自未来,看了我的长公主府必然有十分熟悉的感觉,心中一定再猜测着我是什么来历吧,嘿嘿,猜去吧,答案还是在这间房内,只要你有耐心,总有一天可以把所有的事都理理清楚。”这回画的是得意洋洋的蜡笔小新,手背擦着鼻涕,一副漫不经心的流氓相。
若若笑意浓浓,无奈的摇摇头,轻翻到下一页。
“我和赢儿相依为命许多年,甚至比世人所能想象的时间还要久,对我来说,只要赢儿幸福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我郑重的把赢儿交托到你的手上,请你一定要带给他幸福,让那臭小子知道,当个好皇帝固然是伟大的愿望,可能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别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有意义的多。有些事,他不懂,也不愿意去学,也唯有让他亲身经历一次,才会明白瑶瑶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接连三个感叹号!颜初瑶的得意之情溢于纸面,“房间后有另一道门,通往皇宫外的世界,如果有一天赢儿得罪了你,就离家出走给他看!不过走的时候记得带些金银,还要谨防财不露白,如果你模样俊俏,最好易容男装,灰头土脸的落魄不要紧,安全第一嘛。”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原以为离开皇宫比登天还难,没想到在颜初瑶这边,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如果没读错的话,若若甚至觉得颜初瑶这就是在蛊惑着她,而最终目的,只是不想让颜赢太过轻松而已。
☆、改装出宫
“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总不会觉得珍惜,但愿你别像我一样,熬啊熬啊熬,熬到了最后,成了亲人。”
笔迹在此,戛然而止,亲人二字,晕湿成片,模模糊糊的几乎看不清晰。
瑶瑶公主是哭着写完这些看似轻松的文字,把伤心和不舍都藏在了调侃背后。
这样的女子会是何种风华绝代,若若沉浸在幻想之中回不了神,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问号,可惜颜初瑶已经不在,无法为她解答。
阖上本子,温若若舍不得将它归放回原处,既然瑶瑶已经大方的把这里的一切都送给了她,那么她就不客气的笑纳好了。
她已经没什么时间去研究这间屋子里的奥秘,既然可以从这儿出了皇宫,自然也可以不动声色的悄悄返回,等事情平息一阵再说,当务之急是要趁着大家都没发现赶紧离开。
心里有根弦崩断似的,清冽的疼痛。三年多了,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不舍反复纠缠。
如果昨晚的事都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她和颜赢仍是单纯的亲人,她也就不必慌慌张张的遁地而逃。
柜子里还存放了许多衣物,男装女衣,布料粗糙,显然并非宫廷之物。若若先试试男装,铜镜内立时出现了可笑的一幕,单薄娇小的身体强自支撑,虽然纤细了些,总还算过得去,可是那张细嫩紧致的小脸,全是女儿家的娇媚,哪有一丝男子气概。
就算是最笨的人,也能一眼就看穿她的伪装吧。
不行不行,她赶紧脱下了,认命的挑了件最素气的青衣女裙,套在身上,恢复女子装扮。
既然没法学人家女扮男装,她就只能在脸上做文章,把颜初瑶‘珍藏’的全套‘工具’从柜子里搬出来,若若忍耐着往脸上涂,肌肤一层层黯淡下去,眼角加了开裂的细纹,还寻了一大块胎记状的人皮整个贴在左眼,窈窕淑女立即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