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听的心惊肉跳,据他所知,日冕帝的后宫内一共就两位娘娘被封为贵妃,有位姓谭,听说过却没见过;还有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温娘娘,有关于她的讯息,他总是特别的留意。“皇上,贵妃娘娘失踪可是件大事,当多派人马加紧找寻才是。”
颜赢愈发冷漠,怪怪道,“不必,已然找到了。”
啊?这么快?
说丢就丢,丢了立即能找回来,他连动静都没咂摸到,就已经结束了吗?
不过,这些东西暂且放下,皇上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他家,大门仍旧紧锁着,也没有人进出的痕迹,然后忽然之间,九五至尊平静的从客房里走出,意味深长的与他谈论贵妃失踪事件,这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对了,还有若若,方才就没听见她吭声,皇上把她给怎么了。
“皇上,客房里住的是微臣的一位远方表妹,相貌粗鄙,不懂礼仪,如果有不小心冲撞到陛下的地方,还请不要怪罪。”不管了,先替若若开脱再说,虽然是皇上先闯进来的,可毕竟人家是皇上啊,跺一脚京城都颤动不停,若若、卫锦、再把他常宁一块算在内也不是人家半根脚趾头的对手。
这屋檐实在太大了,身处其中,不低头也不行。
颜赢冷冽的笑容比这寒冬季节最恶劣的天气还要令人难以忍受,“常宁啊,昨天还夸你做人踏实做事有分寸,今天就敢当着朕的面胡言乱语,朕的贵妃何时成了你的表妹?那这么说来,朕岂不是也要尊称你一声兄长咯?”
☆、娘娘千千岁
若若在颜赢身后踢他后脚跟,强烈的抗议他挖坑给常宁跳。
人家从头到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他只不过是想维护自己而已,却被颜赢抓住借口来找茬,平日里落落大方的风姿全湮灭在颜赢的咄咄逼人之中,还要若若真实身份的拆穿对他似乎打击太大了,听完了颜赢的训斥之后,就维持同样一个姿势,动也不动,目光定格在脚下一点,久久无法回神。
若若惴惴的走出,“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的,锦儿。。。别生我的气好吗?”
她实在不敢再提常宁的名字,否则颜赢火力更猛,可怜的书生现在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卫锦忐忑的垂下头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换了一种身份,不平等的地位将差距一下拉开,那个住在家里几天,寡言少语的女孩瞬时变的陌生起来。
常宁和卫锦许多猜测不出的问题有了答案。
为什么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娃会拥有凌然无畏的眼神,为何在腹肌难耐的情况下,若若也是斯斯文文的用餐,绝不流露一丝粗鄙,落魄到连饭都吃不起时,她居然随手就能送出救命的神丹。。。也许若若并没有刻意的想去隐藏什么,她的特别也不是外物可以粉饰的。
只是他们都不敢联想到那么远,常宁更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随随便便的就从大街上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捡回了家。
最恼人的是,那么相似的轮廓,他居然一直就坦然的以为是巧合,从没联想的更多。
是啊,无家可归的孤女和高高在上的贵妃,之间的差距不亚于天与地,换成是其他人也不敢做如此大胆的猜测吧。
瞧着常宁和卫锦的脸色,若若的心坠入深谷,这几天来他们夫妻俩对自己照顾有加,她心里一直很感激,没想到最后还是保存不了这份情谊,“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三番五次出手相处
已有侍卫送上早就准备好的华服,颜赢接过,亲手裹在若若肩头,半拥入怀,“随朕回宫。”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适宜这个程度的亲密,可又无法在人前拒绝。
皇帝的尊严不容许她有半点违抗,古代有古代的潜规则,连她也无法反抗。
只好僵直着身子,配合颜赢的脚步,低垂下头掩去面无表情,静静的离开。
常宁总算在呆滞之中回过神来,“温娘娘,微臣常宁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多谢娘娘二次赠药之恩。”
是若若把他从天牢里救出,是若若在锦儿身子最虚弱的时刻慷慨赐予珍贵的补药,也是若若把那救命的灵丹拿出来,让锦儿可以在几天之内恢复成正常人一样,不必保守病痛的折磨。
她一直就是他家的贵人,三番五次出手相处,不计回报。
常宁总在想,将来若有机会,定要赴汤蹈火的报答温娘娘大恩,哪怕粉身碎骨也没有关系。
哪知道近在咫尺相处了二三天,他竟然鱼目混珠的视而不见,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汗颜。
若若心下一暖,身形停住,从小包袱里拿出颜初瑶的记事本放入怀中,复尔递给身旁的侍卫,“这是本宫付给常家的住宿费,多日来热情款待,总不好白吃白喝,拿去给常夫人,叫她留起来做私房钱。”
直接把常宁从中摘出去,免得身边的男人又误会什么,再找些名目叫常宁好看。
果然,颜赢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出言阻止。
“多谢娘娘。”锦儿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包袱,不敢拒绝,可若若才在她家吃了几餐粗茶淡饭,住的也是仅能遮风挡雨的陋室,不至于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吧。
“皇上,以后锦儿有空,可以叫她常来宫中陪陪我吗?”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叫御医来,再为她诊治一番。
☆、当个娘家姐姐一般走动
颜赢不答,心里还在记恨着,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居然还想把若若和常宁凑作一块,自编自导了那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搞的常宁现在一瞧见若若就感激涕零的,恨不得掏心掏肺的以身相报。
不爽,真是不爽。
若若无奈,被他尽攥着的柔荑回握住,让他的掌心与她的贴在一处,“陛下,常夫人和臣妾极为投缘,以后就当个娘家姐姐一般走动,成么?”
五指摩挲,搅和的颜赢心猿意马,虽说是有求于人,若若才会对他如此亲密,可在两人还没把那一晚的尴尬彻底解释清楚时,总是一种美好的象征。
他不忍心拒绝若若的软语相求。
再说常夫人与常宁虽然是一家,本质上却有很大区别,和她来往,只会让常宁越来越偏离若若的生活轨道,直至再没半点相交的可能。
于是大方的点头答应,想了想,决定再抛一些甜头出去,让常夫人也记住皇帝的好处,以后更加‘细心’的看管住自家夫君,让他恪守本分,别对不该起念头的事儿太上心,“传朕的旨意,常夫人贤良淑德,有美名在外,又有护卫娘娘之义,应当给予奖赏。”顿了顿,似乎在询问若若的意见,“就做个七品诰命夫人吧。”
卫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品诰命?给她的?
“常宁这间府邸也未免寒酸了些,大燕国的状元郎,陋室苦读,也算美谈,算了,朕再给你来个锦上添花,叫内务府过来,好好给他拾掇拾掇,再添几个手脚灵巧的家丁护院丫鬟婆子,好把温娘娘的娘家姐姐给照顾周全了。”俯下头,不避讳的在若若额头浅吻一记,颜赢笑的好温柔,“这样安排,可还称若若的心意吗?”
☆、日冕帝最宠爱的贵妃娘娘的娘家干姐姐的夫君
温若若狐疑的望着笑的亲切,笑容却没染入瞳眸之中的颜赢,心里暗自揣测,这位爷又在胡思乱想的转悠什么念头,她怎么老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前一刻还阴云满面,这会儿忽然就阳光灿烂,转变的太突兀,有些不太自然。
可她不得不点头,也同时代表着,从此之后卫锦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家姐姐,皇上亲封的七品诰命夫人。
常宁莫名其妙的沾上了皇亲,成了日冕帝最宠爱的贵妃娘娘的娘家干姐姐的夫君,持续发愣中。
今天所发生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匪夷所思,他能保持镇定还算是好样的,换一个人试试,怕早就在忽喜忽悲之中迷失了心魂,飘飘荡荡的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
终于,觉得今天可以到此结束的日冕帝鸣金收兵,携着好不容易才寻回的若若美滋滋离去。他只用三言两语外加小恩小惠就把目前最大的敌人变成了若若的亲人,常宁成了她的姐夫,哼哼,把他们继续发展的苗头全部掐死在萌芽中。
可惜他始终都没有想起来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在常宁眼中,温贵妃一直是皇帝的女人,高高在上的宫妃娘娘,他连平视都不敢,又怎么会生出异样的情感。他家中早有娇妻,夫妻和睦,琴瑟相随,那日卫锦病重,他抗旨不尊,宁死也要陪在妻子身旁,就已经表明了决心。若他真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吗?
而到了若若那边,从始至终所得到的关于常宁的讯息都来自于颜赢,无外乎他是多么专情、痴情之类,一个男人心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她除非是脑壳坏掉了才会对常宁动凡心。
三人之中,只有颜赢在自鸣得意的乐,也不知道会在多少年之后,才能想的清楚其中的奥妙。
这是后话。
☆、回宫
长公主府外,数十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他们身后代表了各自的利益团体,主子们正急切的候着从这儿打探回的消息。
温贵妃无故失踪,整个后宫被日冕帝掀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之后,都没能找出蛛丝马迹。
惶惶不安之中带了许多庆幸,与紫霞宫旧有罅隙的娘娘们翘首以盼,不管这件事是谁出的手,那碍眼的女人消失了才是事实,只要她不再回来,那么这大燕国的后宫至少可以恢复到最开始的平衡状态,日冕帝依旧是日冕帝,他或许从不入后宫,但他不会亲近任何一个女人,大家都得不到也就没有人会心里不平衡,暗战在继续,最终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长公主府内,始终静悄悄。
正门处没有可疑的车辆出入,威严冷漠的侍卫守在门口,目不斜视的护卫这座巨大宫殿的安宁。
而寝宫之内,气氛却热烈的多,岚秋和福音边抹眼泪边准备热水为若若沐浴,舒适柔软的宫装已经准备好,美味佳肴随时上桌,袅袅熏香让室内温暖安宁,给冰冷的皇宫增添了几分宁馨的味道。
“奴婢帮您洗洗头发吧。”平日里话多的岚秋今天出奇的乖巧,对若若无故离开并没有埋怨,这些日子以来担惊受怕的,可只要贵妃娘娘回来了,一切都不重要。
“怎么了?皇上找你们麻烦了?”不然为什么从进门起,一屋子大小奴才都用看救世主一般的表情瞧她。
福音扁了扁嘴,咬住唇瓣不答话,替若若去掉脸上的污垢之后,又取了珍珠粉过来,调和着蜂蜜,帮若若敷脸。
“伤到哪儿了?”拉过岚秋,仔细检查,预期的伤痕并没有出现,瞧着两个贴身的宫娥行动麻利,显然不曾遭受过廷杖的刑罚。
颜赢还是留了情面的,没有任意的迁怒他人。
☆、告小状
岚秋只是摇头,带着哭音道,“娘娘,下次您心里再有不舒坦,就尽管拿奴婢撒火吧,奴婢皮糙肉厚的,挨打挨骂都没关系,求您了,就是别再这么悄悄消失不见。”
福音也跟着一起手背抹眼泪,她平时是多么刚强的女子,在后宫内经历了风风雨雨,年纪不大却早就修炼成了进退合宜的好眼力,“奴婢也跟岚秋一般心思,娘娘,有事都可以好商量,奴婢两个是娘娘的人,生生死死的都挂在您身上,所以您要不痛快。。。”
若若一摆手止住她喊打喊杀的自虐,“我干嘛要拿你们撒气?又不是你们犯错了,再说,福音和岚秋一直照顾着我,周到细致,我才舍不得动你们半根寒毛。”
瞧着欲哭无泪的两个女娃双双垂下头,若若心中有了一丝了悟,无奈道,“说吧,皇上这两天都怎么折腾的?”
罪魁祸首肯定是在外间慢条斯理的喝茶看奏折,兼等着她拾掇完毕再来收拾她的颜赢,长公主府内的宫人们现在一个个如履薄冰,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终日里人心惶惶的不得安宁,在这样的气氛里,连她也要跟着紧张起来。
“皇上只是担心您。”岚秋吞咽一大口唾沫,回想起这两天生不如死的活受罪,不寒而栗。
“然后呢?”若若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他怎么担心的?”
“陛下正反给了九曜侍卫十几个大耳刮子,说要是找不回娘娘,就剥了他。。。和内侍营所有侍卫的皮。”这算不算告刁状呢?岚秋忐忑不安的用眼角余光去瞟门口,生怕不小心被皇上撞到,连她也一并拾掇喽。
若若欣然点点头,这话像是颜赢能说出来的,只是据她所知,内侍营在编的侍卫就整五万,这要真的剥起来,还确实要耗费许久的功夫呢。
。。。。。。。
PS:睡觉去咯,明天见
☆、吓破了胆
“皇上是在说笑的。”除非他疯了才会自断双臂,内侍营和影卫可是他的两股助力,明暗交叠,缺一不可。
福音苦笑的摇头,大概除了娘娘以为,在场见着皇上那个样子的奴才可没人把这句话当做戏言。
日冕帝说的再认真不过,事实上,他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主子,平素里对下边的人话也极少,可金口玉言吐出口的又有哪句没实现呢?
君无戏言呐,这四个字可不是白说的。
两个丫头忘不掉日冕帝疯狂的眼神,指着一屋子大小奴才道,找不回娘娘,你们也都跟着去陪葬好了。
于是,长公主府陷入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氛围,昔日被众人艳羡,一夜之间,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无端的扯进贵妃失踪的疑案之中,稀里糊涂送了性命。
虽然只有不到三日的时间,其中冷暖滋味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
可毕竟到最后,温娘娘还是回来了,皇上也恢复了往日如沐春风的清淡表情,闭口不再提相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大抵就到此为止,主子不计较了,当奴才的哪里还有那么多不忿不平,能捡回一条小命就该去佛祖烧香谢恩。
岚秋把若若的头发擦干,又用桃木梳子理顺,“娘娘喜欢什么样的发式?”
“就这样披散着吧,天都黑透了,一会睡觉前还得解开,麻烦!”头发越来越长,三年之间已经到了腰侧,好多次若若都想偷偷剪掉些,免得挽发髻的时候一缕缕缠个没完没了。
“娘娘,陛下还在寝宫内候着,这样不妥当吧?”成了惊弓之鸟的福音现在时时刻刻以日冕帝的喜好为准则,她这次被吓破的胆儿也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恢复些,不再一惊一乍的在意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有话明早再说
若若无奈叹息,“皇上以前来的时候,我不是经常这样吗?也不见你们唠叨。”
“可是。。。”那个时候皇上也没露出凶相给众人看呐。
“行了,也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吧,有事儿我担着。”若若站起身,抚顺衣裙的褶皱,磨磨蹭蹭这么久也不见颜赢有离开的意思,看来今晚上是躲不过的,算了,逃得了一时,又逃不掉一世,她还是硬着头皮面对吧,也免得颜赢等的不耐烦,一会又借机给她脸色看。
福音和岚秋怯怯跟在若若身后,举步维艰。
“你们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就直接回房休息吧,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两个小女娃脸色都泛着青,几天没休息好了,又惊又吓也够受的。外边的‘战场’只能由她单独奔赴,把这些不相干的都送到安全地带,不受战火波及,也算是一种慈悲。
。。。。。。
颜赢手里托着奏折,一个时辰还停留在最初那页,心思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房间内断断续续传来若若的声音,说些不相干的闲话,整个长公主府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一扫前几日的死气沉沉,仿佛活了过来。
他有些疲倦,斜倚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久久,仿佛坠入了虚迷幻觉,回不过神来。
脚步声缓缓靠近,迟疑而又谨慎,待发现他并未醒过来,又立即轻松许多。
熟悉的淡香包裹住他,一颗调皮的小脑袋凑过来,轻之又轻的问,“睡着啦?”
他故意不答话,呼吸均匀,等着瞧她该如何对待。
若若长舒一口气,无辜的摇晃脑袋,“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咯,有话明早再说吧,嘻嘻。”
☆、对你,我想要的是全部
这小没良心的,就想着怎么逃开,半点不愿去关注他这些日子跟她操碎了一颗沧桑心。
他怎么可能会容许她飘然离开,大手探入她腰间,带入怀中,嘲讽道,“若若倒是很贴心,燕隐道谢咯。”
身体僵硬,她干干的咧开嘴,“你没睡呀。”
“还没等到我的若若,怎么舍得去睡呢?”头埋入颈项之间,他着迷的嗅了嗅,“好香。”
她无力的推搡,“别。。。别。。。这样!”
好不习惯如此亲密的相处方式,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扭曲变形的不复最初面貌。
“别怎样?”颜赢假装听不懂,撩开一捋烦恼丝,浅吻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柔嫩欲滴的唇瓣,“是这样吗?”
好软好滑好美味,本意是逗弄,可才轻轻的碰了下,就立即心猿意马起来。
若若看起来都快要哭了,“不是的,我们。。。不可以。。。这么做。”
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把颜赢只是当成兄长,虽然酒醉后两人的关系已经被打破,可清醒之后,她还没能说服自己跨越这艰巨的一步。
“若若,我本来也不想这么着急的逼你适应,可你心中如果一直抱着逃离的念头,我也必须要加快脚步追赶。”双指并拢,轻轻摩挲她面团似的粉嫩面颊,颜赢祭出少见的凌厉,“从很久以前起,你和我之间就有一条坚韧的纽带维系,小若若,你不会以为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还会任你自由的选择离开我身边吧。”
他认识的小女娃可没那么天真,能在几月间,把内务府上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女人也不该心存此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
“我不是你哥哥,不是你的亲人,如果曾经带给你类似的幻觉,那很抱歉,是你理解错误了。”
颜赢的笑容有些冷冽,不容置疑道,“对你,我想要的是全部。”
☆、还是睡吧
温若若脑袋轰隆隆的巨响。
温若若的心脏锣鼓喧嚣般巨跳。
温若若的脸颊充血,一路燃烧到脖颈之间,连耳垂都染的粉嫩嫩。
就那么痴愣的凝着颜赢,几乎不敢相信耳朵里才听见的每一字每一句。
他在说什么,仿佛是表白,亲手撕裂了过去所构建出的假象,露出藏于温和后的真实。
若若分不清悲喜,现在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颜赢的一番话比那日清晨醒来更有冲击力,轻而易举的震碎她所有思考能力,只好浑浑噩噩的,任由他牵着手往房里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提线木偶般乖巧。
颜赢满意的享受着若若少有的温顺,直到两人和衣躺在床榻之上,亲密相拥,他仍旧可以清晰的瞧见若若的不知所措的慌乱。
“睡吧。”他满足的阖上眼,暂时没有再进一步使坏的心思,若若还是太小了,虽然他很想,可是却不得不顾及过早到来的夫妻生活会不小心伤到她。
而且他也并没打算让她过早的怀上孩子,在这个闭塞的时代,女人生产就等于去鬼门关前绕一次,若若的身体还没完全准备好承受如此巨大的挑战,这事再等两年也不迟。
他有的是耐心。
若若也跟着闭上眼,定了会,张开,“睡?”
反射弧绝对的长,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弄明白颜赢话中的意思。
“不睡?”他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暧昧坏笑,“不睡也成,可漫漫长夜总要做点什么才好打发,对不对?”
若若透亮的瞳眸立即死死的闭紧,“还是睡吧。”
她今天真的好傻,居然自己掘坑往里边跳,若若恨不得一口咬掉舌头,顺便收回方才不经大脑的言辞。
☆、最疼爱小若若
一阵剧烈的摇晃后,若若头晕脑胀的张开眼,不满道,“不是要睡吗?别吵,明早你还要上朝,我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乖乖的,休息!”
瞧着她又想借着睡意躲闪,颜赢继续抓住若若两个肩膀颤抖不停,“我有件事要问你,先别睡。”
掀开一只眼,还是半眯着的,若若尽量表现出所有的疲惫给他看,“有话改天再说好不好?我现在无法思考。”
改天?这件事若是不问清楚,没准明天他一个不留神,小妮子又落跑给他看。
今晚上过于乖巧沉默可不是好兆头,在听了他那么深情的暗示之后,她居然还想回床上睡大觉就能看出此女心中另有诡计。
不能姑息,绝对得把一切不成熟的想法掐死在萌芽状态。
这女娃软硬不吃,滑不留丢的像条水里游的鲶鱼,对付她就得用超出寻常的办法,比如说。。。
颜赢埋入她的鬓发间,轻重适度的啃咬亲吻,那麻麻痒痒的触感很快就在若若的身上点起了一把火,越来越往下蔓延,她想推开他,却悲哀的发现双手和双脚都在颜赢的掌控之中,他把一身武功都用在了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还让她动弹不得,力度轻重适当,掌握的刚刚好。
这卑鄙的男人,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来强迫她就范。
若是再装傻下去,他怕是就要毫不客气的侵占的一路吻下,到时候吃亏的人依旧是她,没准被吃干抹净后还要乖乖的回答他的问题。
好女不吃眼前亏,当举白旗时适当的后退也不算是孬种。
若若不死心的扭动抵抗,口中讨饶,“好好好,咱们谈,想问什么尽管开口,若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认输了?
颜赢遗憾的停住,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呀,所有人都知道,我最疼爱小若若了,你不愿意做的事,绝对不勉强。”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不勉强,绝对不勉强,我是自愿的,不不不,我是请求您来问,陛下,有事您说话,若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竹筒倒豆子。”好狗腿好谄媚好悲哀,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可是只要能让颜赢不再‘继续’,她什么都愿意做。
颜赢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似的放开她,却仍是半拥着不允许她躲开,“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问吧问吧!”就算问她是从哪里穿越来的,若若也会照实回答,她身上还有什么事是颜赢不能知道的呢。
他整个人的表情都肃穆下来,与刚才的不正经的嬉笑截然不同,变脸的功夫堪称一绝,“若若,你是从瑶瑶留下来的密室离开皇宫的吧,告诉我,密室建在哪里?”
他已经命人堵死了三条,唯独颜初瑶书房内的怎么都寻不到,他又不想破坏长公主的任何一处景物,才忍耐住破坏的冲动来问。
温若若很想笑,还是放声大笑,“瑶瑶和你感情这么好,难倒连你都不知道?”
提起这事儿颜赢也郁闷,“大约知道有密室的存在,具体在哪里没问过,我不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私,瑶瑶不想告诉我,再三追问又有什么意思。”
言语如何繁赘,还是表面一个意思,他不知道。
若若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身子抖动的如同风雨之中的落叶。
“若若,有那么好笑吗?”他拿手指头戳戳她的背,不满的问。
“没有,不好笑。”抬眸,五官扭曲成一团,痛苦的纠结,若若眼睛全是泪花,晶莹的眸子眨巴个不停,“一点都不好笑。”
“想笑就笑吧!”他郁闷的瞪了一眼,“不过笑完了你得老实回答,我是不想去拆了瑶瑶的书房才来问你,哼,如果你不乖,我也不介意再帮你重建一间。”
喃喃抱怨声消失在若若大声的狂笑之中,颜赢望天状,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明天一定不饶你!
好不容易笑声渐止,颜赢认命的帮她摩挲后背顺气,“我只是派人进去把密道封死,最大限度的保护皇宫的安全,至于那间密室的东西不会动,本来就是瑶瑶留给你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若若没答话,安静的枕在他手臂上。
颜赢还以为若若心里不舒服,更加温柔的解释,“你偶尔想出去转转也不是不可以,但像这次的情况却绝不能发生,多悬啊,万一遇到了坏人,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又没有自保能力,出点差错可怎么得了?”
还是不接茬,动也不动。
颜赢的两道浓眉在额心处挽了个结,小心的把她翻过来,烛光下,一张娇憨的睡颜还残留了笑意,美滋滋的挂在唇畔,洋溢着愉快弧度。
居然大刺刺的睡着了!
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真是佩服死了若若这种无言的抵抗。
算了,还是明天继续问吧,他还真就舍不得再把她从没梦之中唤醒。
这嘈杂的一天大家都累的不行,颜赢头沾着枕头,昏沉的睡意不期而至,把若若拉的更进,彼此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嵌和一处,他的怀抱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准备。
“明天一定不饶你!”他惩罚性的亲了亲若若的脸颊,就维持纠缠旖旎的姿势坠入梦境之中。
窗外,一轮明月,照亮宫闱高墙,也同样瞧瞧窥视着状元府的情况、
常宁和卫锦坐在桌两边,面面相觑,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若若留下的小包袱,已然摊放了打开,金叶子金锭子小金鱼、硕大的南珠夜明珠交映生辉,还有价值连城的各色宝石,满满当当,映花了人的眼。
“这些该怎么处理?要还回去给贵妃娘娘吗?”无功不受禄,卫锦和常宁都有些不安。
“还是暂且留下,也不要使用,过一阵子再决定吧。”常宁叹息,本来就欠温娘娘许多,现在更是没法还清了。
☆、若若也陪着我,一起睡
翌日。
若若在颜赢的怀抱之中醒来,睡眼惺忪,傻傻问,“你怎么还在,不去上朝吗?”
颜赢点住她的鼻尖,“今儿才初四,大臣们还在家里过年呢,皇帝也不必辛苦的爬起来做事。”
“宫里不是有很多庆典活动吗?”她之前看过日程安排,排的满满当当,颜赢现在应该忙的脚打后脑勺才对!
“若若好像很关心嘛。”他笑的不怀好意,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语气愈发不善,“这些庆典里有许多都是由你这个掌管内务府的贵妃娘娘主持,你都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理直气壮的很呢,好像皇帝的不务正业都该由她负责似的。
温若若哑然,她都不想继续在皇宫里混下去了,顺其自然的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这好像也不算说不过去。
可颜赢控诉的眼神为什么会令她觉得心虚呢?
仿佛是偌大的内务府都交到她手中,而她却没有恪守本分,帮他管理好似的。
“那今天是什么安排?”若若想了想,“是去乾宁宫听戏吧?”
和他的大小老婆联欢,玩一场妻妾和睦的戏码。或许这样说也不准确,颜赢至今都没立皇后,上百个宫妃哪个也当不得‘妻’这个称呼,最多称得上是一群小老婆献媚争宠。
光是想想都觉得乏味。
若若真是不想搅和进去,尤其是她与颜赢有了肌肤之亲后,成了‘妾’这件事几乎成了一块心病,沉甸甸的压着,喘息不得。
谁知有人比她脾气还大呢,颜赢不爽的阖上眼,“不去不去,有什么好听的,谁爱听谁去,我要留下来补眠。”霸道的把坐直的若若重新拉回怀中,手臂抱紧上身,双腿缠住下身,“若若也陪着我,一起睡。”
☆、白虎皮
乾宁宫。
大戏台子早就搭了起来,布置的绚烂夺目,大红的绣球下挂着锦瑟宫灯,等到了夜里,整个宫殿将被点缀的如梦似幻。
过年嘛,总得有些年味的气息,更何况今年还没出正月,就有了好兆头,那个碍眼的女人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哪位手眼通天的娘娘出手,干净利索又漂亮的给清理掉,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皇上发疯似地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消息,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这个年要好好过,使劲的庆贺,大大的热闹,等避过风头,大家再各行其是,看谁能率先夺得陛下的注意力。
心里,也是隐隐较着劲的,没道理那紫霞宫的小侧妃轻而易举就夺得了陛下的一颗心,进而升级为皇贵妃,她们这些个先一步到来,名正言顺的妃子们反而没有机会。
只要碰见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那么。。
上首位摆的是皇上的龙椅,威严气派。
左右两边,是日冕帝两位贵妃的座位,谭娘娘居右,另一张椅子却还空着,太监总管孙安早就先一步铺上珍贵的虎皮,雪白雪白霎是扎眼,同样身为贵妃的谭娘娘就没这份待遇,有人不平的来问,孙总管笑呵呵的道,“若没有皇上一早吩咐,奴才哪敢私自动用这么珍贵的物件,娘娘们有意见尽管去找皇上提,没准啊,大过年的陛下一高兴,就每人都赏赐一张呢。”
他当这虎皮是狗皮坐垫啊,想要随便就找出一摞来。
谁不知道,宫中一共就存了五张,长公主府内就用了三张,剩下的被那老太监紧紧捂在内务府,小心珍藏,平素里谁都见不着。
“哼,人都已经不在了,还嚣张成这样,就摆着呗,看贵妃娘娘有没有福气去坐。”吉妃好不容易熬到解除禁足的日子,最近才被允许公开露面,半年的幽禁生活还是没怎么改变她火爆的脾气。
☆、鬼若真来敲门,本宫也不怕
吕妃用素帕子掩住嘴,优雅轻笑,“吉妃妹妹这话可不乱说,温贵妃只是暂时失踪了,会不会再出现谁也不知道,这退一步讲,即便是不回来了也总要有个说法,毕竟她也是后宫最尊贵的娘娘之一。现在可是多事儿的时候,还是的低调着些,免得不小心被牵扯进去,陛下可不会顾念着谁的情分。”
说到了情分,真正与日冕帝有情有份的也只是那能端坐在虎皮之上的温娘娘,底下坐的一干女子,说好听点是皇帝名正言顺的妃子,说难听了其实不过就是华丽丽的陪衬而已,一年到头见不着皇上的面,软语温言没有,良宵共度没有,虽说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可还不跟笼子里的金丝雀差不多,还是那种不受宠也不招人待见的,随便往后宫里一扔,自生自灭去吧。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那温贵妃才这么招人恨,失踪了几日,竟然每一个站出来惋惜几句的。
不是她平日里与人为恶,不得人心,实在是她得到的东西太多,而别人得到的太少,基于‘仇富’的心理也没人希望看见她好过。
吉妃不屑道,“皇上才不会随便怪罪本宫,哼,正大光明的行事,晚上也不怕鬼来敲门,倒是真的与温贵妃失踪一事有关系的人,怕是此时心中已惶惶不可终日,随时担心被人揪出来,也遭了灭顶之灾。”没有指名道姓,可吉妃的眼神总在吕妃和荷妃两人身上瞟来瞟去,凉丝丝的嘲讽道,“皇上的雷霆之怒,就不知道凶手能不能支持的住,万一连背后的家族都牵连了,啧啧啧,真是可惜呦。”
“你!!”荷妃气的把杯子摔出老远,“你瞧本宫看什么?暗示来暗示去有意思么?皇上自有公断,那鬼若真来敲门,本宫也不怕。”
☆、战火波及
吉妃撇撇嘴,不屑的冷笑,“本宫也没指名道姓的说任何人,可若是心虚对号入座,哼哼。。。”
扭过脸去,自斟自饮,酸涩的梅子酒呛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斗斗斗,一直都是和这些不相干的女人针尖相对,而她最期待的皇帝哥哥已然大半年没见过,就连今天这种喜庆的场合,也迟迟不见身影。
龙椅旁的贵妃椅上,雪色虎皮刺痛了人的眼睛,凭什么,他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那个女人面前,而同样是属于他的女人,却被完全的忽略掉,站在面前也视而不见。
真是不甘心呐。
心情正繁乱着,几个平素里阴气沉沉的宫妃还凑到一块说风凉话,吉妃的肺都要气炸了。
在这种场合之下,地位较高的宫妃公然内讧,还是蛮有看头的,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温贵妃这件事再把这几个主要的对手都牵扯进去,借皇上之手一举摧毁,也不算太坏的结局。
俗话说年关难过,往年还不觉得,今年的感受就特别的强烈。
从大年初一温贵妃无故失踪,日冕帝龙颜震怒,波及各宫起,每一天的新鲜事都特别多,一桩连着一件,叫人目不暇接。若单纯只是想在后宫里混日子,不觊觎太多,享受平顺安稳的生活,每天瞪眼观瞧着风云变幻,其实也不错。
吕妃并不动怒,笑吟吟的捏起酒杯,放在唇边却不急着一饮而尽,“姐妹们说话都注意着些,温贵妃不在此处,谭贵妃可还在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就把战火引到了并不怎么想参与其中的谭贵妃身上,吉妃凌厉的眼立即调转,压抑了火气,却并不怎么恭敬的逼问道,“贵妃娘娘,您现在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不能再眼睁睁的瞧着姐妹们守活寡吧?”
☆、谭贵妃
谭贵妃习惯性的垂下头,身旁的贴身宫娥压抑的清咳一声提醒,她才勉强的抬眸,用一贯儒软的声音轻轻道,“皇上不乐意来,本宫能有什么办法,总不好拉下脸面去求。”
吕妃嗤笑一声,“皇上是大家的皇上,那是咱们宫妃们头顶上的天,即便真的去求了又能怎样,只不过现在没人带这个头,温贵妃咱们根本就指望不上,唉,能说得上话的谭娘娘却。。。”
荷妃心领神会,拎着半边裙角,款款走到谭贵妃身旁,“娘娘,这件事还真得您亲自出马,现在皇上心情不大好,把自己反锁在长公主府内足不出户,这事儿放在哪朝哪代也是稀罕的,再说毕竟还在过年呢,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您说呢?”
谭贵妃胆子虽小,人可不傻,事实上一开始她就听明白了宫妃们煞费苦心的暗示,只不过不想把这件事揽上身而已。
多年前她曾亲眼看见日冕帝雷霆震怒的肃杀模样,从此之后对颜赢的恐惧已经根植到了骨子里,幸好平日里不必接触太多,她只要恪守本分就可平安度日,没有人会来寻麻烦。
温贵妃掌管内务府之后,曾有一度谭贵妃终日惶惶不安,后宫内只有两名贵妃,温娘娘有几百种理由把她当做唯一的目标处之而后快。可出乎意料的,她不但没有遭受任何威胁,吃穿用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宽裕些。后来手下的宫娥到内务府打听才晓得,是温娘娘亲自关照的,要把谭贵妃好好的照顾起来,不许有半点怠慢。
谭贵妃是家中独女,老父年事已高,虽官居一品,却是领了闲职,已经久久不过问朝政。
在后宫内,她是高贵的娘娘,实际上混的比一般宫妃还不如,天性软弱,不懂得咄咄逼人,再没有好手段上下打点,也没有皇帝的宠爱傍身,只要随波逐浪的听天由命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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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睡了哦。
☆、把皇上‘请’来看戏
远远见过几面却没什么机会深交的温娘娘比起身边这些个朝夕相处可从来都瞧不见真心的宫妃们显得温和多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步步紧逼的欺负自己,更不曾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势暗下黑手。
谭贵妃没有夺宠争爱的念头,平静的生活让她觉得非常满足,并不想有任何的改变。
可或许这只是她心中小小的幻想而已,眼前这些个如狼似虎的女子今天不把她拖下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想孑然一身的远远避开,怕是不那么容易。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她身上,各含悲喜,有期待有愤恨,还有许多的幸灾乐祸。
她极少被这样关注,滋味不大好受,身子底下就仿佛有盆炭火在炙烤着,散发着焦糊的气息。
“娘娘,不如您领着姐妹们去把皇上‘请’来看戏吧?”吕妃笑的恳切,眼中一丝冷光频闪,深幽幽的令人打寒战。
“是啊,谭娘娘,这事儿必须得您来出面。”
“宫里只有两位贵妃娘娘,凭什么她温贵妃就掌管了内务府,代行皇后之责,而谭贵妃却连皇上的跟前都不敢近,也差的太多了,姐妹们都为你不平。”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谭贵妃仿佛就成了委曲求全的小可怜,四周围着的是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叫嚷着要她去讨回公道。
没有人为她出头。
大家都指望着她带头挡在最前边,事成之后有好处一起沾,若搞砸了,日冕帝的炮火也将集中打在她的身上,与众人无关。
“不行,皇上不喜欢宫妃们接近长公主府,门口还有许多侍卫在,进不去的。”她害怕呀,日冕帝那冷漠疏离的眼神比最锋利的匕首还要渗人。
“那有什么的,姐妹们不会让您孤军奋战的,等会到了那里,由我们想办法赶开侍卫,您只管往里走。。。”
☆、拿出皇贵妃的尊严
谭贵妃的胆小懦弱注定了她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站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对面是六名虎背熊腰的高大侍卫,目不斜视对宫妃们仿佛瞧不见。
被簇拥在最前头的谭贵妃小腿抽筋,沉重的迈不动步伐。
好想转身逃走,她明明不情愿,为什么还得硬着头皮站在这儿忍耐煎熬。
“快去呀。”荷妃在身后小声催促,不停的以眼神与吕妃交换彼此才看得懂的讯息。
“可是。。。”她怕啊。
“有什么可是的,贵妃娘娘,你也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过吧?皇上迟迟不回宫,你不也没有盼头吗?”一只手坚定而有力的迫着谭贵妃向前,即使赶鸭子上架也不容许她办路逃脱。
贵妃娘娘不安的扭动几下,却无法摆脱,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到长公主府前,眼角噙着泪花,几乎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