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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颜赢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19

作者:度寒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20

好在一直以来,竹叶瞳都是两人之间比较理智的那一个,“夫君,你别吓到人家,赢儿的事和她可没关系,再说了,那件事你也不该迁怒到他身上去,暖暖是咱们的闺女,责任在父母而非旁人。”

温若若心中大概清楚,无非是颜暖暖和原鸿的事还让这位二爷心里十分不痛快,她却聪明的没有点破,保持最高品质,静悄悄的听着,免得不小心被颜赢给牵连进去,殃及池鱼。

“七弟和薇薇还在等着呢,我们快带颜赢的媳妇儿过去吧,免得薇薇着急了自己出来寻。”竹叶瞳亲热的拍拍若若的肩,边走边问,“只知道你姓温,却一直不知你的名字,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告诉我吗?”

“若若,温若若是我的名字。”她再傻也知道自己是不小心撞错了门,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

颜赢早就说过他的父母与颜暖暖的爹娘感情甚笃,多年来总是结伴出行,既然在面前站着的是二叔二婶,那里边行七的老爷子,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谁。

她毫无征兆的送上门来想抓‘奸’,却不小心一脚踩中土雷,完了,往后真是没有脸面见人了。

☆、极致的存在

脚步磨磨蹭蹭,身旁的竹叶瞳说话都听不清,若若恍恍惚惚的跟着往里边走,脚尖明明点着地,却觉得软绵绵的站不稳,一生之中最囧的时刻,没有词汇能形容她此时的悲喜交集、欲生欲死的心情。

有几次,她几乎想夺路而逃,真恨没学些飞来飞去的轻身功夫,现在想跑都不可能。

老管家在前开路,竹叶瞳跟在身旁,还有二王爷颜融断后,若若被围在圈内动弹不得。

花厅的路很短很短,短到她还没想出应对之策,已近在咫尺。

她忽然停住,表情仓皇,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丑媳妇儿见公婆,她究竟该怎么办。

对了,她是跟着颜赢的背影来的,也许他也在花厅里边。

若若燃起一线希望,她此生从没有如此迫切的希望见到他,不住的祈祷着,这扇门口有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温若若真想不出‘神仙眷侣’这四个字的含义。

那个执笔而笑的女子,一袭薄衫,灵动轻巧。最简单的发髻反而衬出另一种不同寻常的美,举止之间,顾盼流转,

倾城之姿连女人都不敢直视,怕被那晃眼的光彩刺痛了瞳眸。

这个迷一样的女人正是若若先前在‘颜赢’身边看到的,离得近了,愈发无法确定她的年龄。

她的眼神清亮亮,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同一弯山泉,清澈见底,不曾沾染过人世间的尘埃。可是她绝非只是二十出头,因为那份成熟的风韵是青涩女子所不能模拟的,骨子里的高贵气质包裹住她,哪怕是最简单的动作,做出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这与温若若小时候幻想之中的公主何其相似,不,她根本就不曾相信,世间会有如此极致的存在。

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在面对她的时候,都要被黯然失色的比下去,稍微自卑些,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笑到嘴边直接变了形,真是比哭还难看

大约是众人的脚步声惊扰到她,女子嫣然一笑,流光四溢,“呀,来了!”

笔随意放在一旁,绕过书案迎上来。

而背对着房门的背影终于转过身来,不是颜赢,却与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年纪稍长,黑眸凌厉,被股子腾腾杀气裹着,不怒而威。

温若若吞咽了一大口唾沫。

若不是那绝色美女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视线,她几乎无法在这种目光之中站立。

好可怕的男人,是的,能够形容他所带来的感觉就只有恐怖,若若不自然的想起庙里供奉的修罗怒神,代表着杀戮与终结,每次见了都要脊背泛寒。

在他面前,若若就只想抱头鼠窜,逃避的远远,只要不再被他冷漠无情的目光所笼罩。

温若若顿时后怕起来,她怎么会把燕隐哥哥与这气质迥然不同的男人搞混,还一路上的尾随至此,真是不知死活啊。

再往后退一步,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喘息,在强大的气场边缘苟延残喘。

“夫君,瞧你都把若若吓到了。”嗔怪的眨眨眼,女子准确的点出她的名,显然认识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孩子,别怕,我们是赢儿的父母,也许你对颜曦和桃小薇这两个名字并不陌生。”

她笃定每次小赢儿来信都要顺带提起的女孩不会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知。

果然。。。

温若若最后一点幻想都被打散。

原来颜赢真的没有夸张过,他的母后果然美的不似凡尘女子,而他口中的老头子,也比传言之中冷凝万倍。

过去没当回事儿的对话在这一霎那都蹦到若若的脑海之中叫嚣着,她很想摆出最美丽的姿态来见颜赢的双亲,可笑到嘴边直接变了形,真是比哭还难看。

呜呜呜,她果然是个丑媳妇啊。

☆、你该随赢儿一起唤我娘亲

“我。。。我。。。”困窘的站在原地,若若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不知该用什么来做开场白。

桃小薇不以为意,上上下下打量许久,满意的瞧向颜曦,却在他眼中看到一贯的冷漠,似乎并不关心他唯一的儿子心仪什么样的女人。

“没事的,随我来。”牵住若若的手,桃小薇踩着碎步往里边走,“大家都一起来,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今儿就一块热闹热闹。”

竹叶瞳含笑跟上,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热闹的场面。

颜融低声吩咐管家去准备好酒,味要醇,量要足,最近的琐事太多了,他需要缓解下紧绷的情绪。

何以解忧,唯有美酒嘛。

“夫人。。”若若话未说完,桃小薇不赞同的止住她接下来的话,

“若若,你该随赢儿一起唤我娘亲。”

美眸充满希翼的望着她,潋滟春光,无线慈爱,让她根本就不能出口拒绝。

但是,‘娘亲’这个词等同于母亲,她打小就没喊过,对着这个外表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呼唤,着实困难了些。她抿紧红唇,静静的跟在桃小薇身后,将不知所措都藏进面无表情之后。

那抹尴尬逗笑了年轻的‘婆婆’,“你还不习惯吗?那就暂时这样好了,呵呵。。”

桃小薇捂着嘴促狭笑不停,也没想初次见面就逼着小女娃改口,只是若若那份尴尬感染了她。

在得知尾随身后的女孩就是她从未谋面的媳妇儿时,桃小薇紧张的坐不住,不得不忙碌起来分散注意力,强逼着颜曦唤人去把若若‘请’进来,自己也回房换了最素气的衣裙,力求让娃娃脸看起来更成熟庄重些,有点做长辈的样子。

她也紧张啊,一晃眼,连小赢儿都有媳妇儿了,还是这么个乖巧玲珑的俏人儿,怎么能让她抑制住高兴呢?

☆、乌龙阵越摆越大

多年平静的生活,让昔日的杀神褪去了大部分的血腥之气,裹夹在眸中的凶狠被一抹淡淡的薄雾掩住,颜曦看起来仍是冷意十足,却不再似年轻时那般寡绝,只是偶尔从他不善的眸光之中才能看出一个人本性难移。

温若若屏息挨着桃小薇而坐,右边是眉目慈善的竹叶瞳,这让她心安许多。

只是正首位那酷似颜赢的冷凝男子,在他气场笼罩范围之内,若若怎么都无法平心静气的正面以对,暗暗思量,这就是被日冕帝挂在口边的‘老头子’吗?左看右瞧,他都与‘老’字沾不上边啊。

上天似乎特别优待这些住在外表破落,实则内有乾坤的宅子内的人。

他们均是上一代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岁月也厚待的没有在他们脸上刻下沧桑的印记。以至于若若总恍惚的没法把他们与所代表的身份对上号,恍惚的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吃菜呀!若若。”瞧着不自然走神的自家媳妇儿,桃小薇笑意更深,藏在桌帘下的脚踹了踹颜曦,要他把头扭过去,别让好不容易才瞧见的女孩惊恐,她太了解颜曦强大的威力了,只要他在,不必刻意做什么动作,就很轻易的能镇住场子,啼哭的婴儿都会警觉的闭上嘴假装沉睡。

“赢儿也真是,既然知道咱们来了,就陪着若若一起来嘛,让她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外,也不怕出差错。”竹叶瞳想起若若的误打误撞就后怕,这京城鱼龙混杂的,水太深,而温若若的容貌也堪称是‘祸国殃民’级,她不去招惹别人也会有有心人来惦记她,怀璧其罪啊!

温若若十分不好意思,“不能怪皇上,是。。是我。。。偷跑出来的。”

乌龙阵越摆越大,她可不敢再把颜赢给牵扯进来遭埋怨,否则就更没法收场了。

脸上已经不是简单的火辣辣,她热胀到几乎没有知觉,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热烈算计的亲人

“那也没关系,有娘亲在呢,我给你撑腰!”桃小薇很卖力的拍拍胸脯,谁叫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女娃了呢。

竹叶瞳也道,“颜家的男人可不会欺负自个媳妇儿,捧在手心疼爱还来不及呢。”

小赢儿自然也不会例外。

才退却的温度又立即爬回透明的肌肤,温若若只得抓紧筷子,死命的与面前小山状的饭碗奋斗,她崇尚少食多餐,可现在也顾不得了,只盼望着不搭腔,能让这些对她兴致浓厚的长辈们热情降低些。

颜曦从头到尾都超然于外,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若若哭笑不得的听着桃小薇在与竹叶瞳讨论大婚事宜,老半天才回过味来,她正是其中要被‘算计’的女主角。

颜赢是大燕国的皇帝陛下耶,又不是普通人家的长子,他的一切都有法度明文规定,若若可从来没奢望过能与他有一场完全属于彼此的婚礼。

不该强求的事,她向来不贪婪。

但就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的东西在桃小薇眼中那么理所当然,听她的意思也不是要简简单单的来办一场,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告诉全天下人知道,她心爱的儿子要娶妻咯——就像所有民间的父母为长子张罗婚事似的,幸福又张扬。

颜曦听着,每当桃小薇询问的望向他,都毫无例外的点头;而只要他应承,桃小薇又立即心满意足的回来拍拍若若,“放心吧,这事儿准成。”

压根就没人注意到,男主角颜赢似乎并不在此,或许他的意见,向来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菜过五味,温若若总算是稍微适应了些,桃小薇再问她话时,也可以顺畅的接口作答,反正只要避开颜曦的目光,其实还是蛮自在的。

颜融妒忌的一口喝下烈酒,哼,居然给颜赢那小子占了头筹,明明该是他家宝贝闺女先完婚的。

☆、出去练练手

才想着,一缕极为细微的破空之音远远波荡而至。

颜融眯起眼,立时又放松开来,抬眸对上颜曦——这个唯一可以与他敏锐的感受到异样感的兄弟,果然在他眸中见到冷冽之意。

清咳几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扬声道,“老七,你也吃好喝好了吧,随二哥出去练练手吧。”

略微颌首,颜曦将目光掉转望向桃小薇,似在征询。

“夫君,难得二哥哥好兴致,你就陪他去嘛。”反正有他在场,温若若总是不自在的,私底下桃小薇还有些话要问,颜曦和颜融若是不在,倒是更方便些。所以她也没多想,便欣然点头。“二嫂和若若陪着,我们再多呆会。”

竹叶瞳疑惑的望向明显兴奋起来的夫君,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颜融乐成这样,神色之间全是幸灾乐祸。

。。。。。。。

在发现若若又偷跑离开的那一瞬,颜赢气急败坏的差点拆了整个长公主府。

后来瞧见小妮子‘善心’的留言,知道她带了宫娥侍卫,并未独身外出,心情这才平复了些。

手边还有一大堆事,却再没了处理的心情,他总是担心不在她身边时,会出了什么意外。

最近京城内有几股势力频繁出没,在还没有探究清楚善恶之前,他实在不愿若若出去招惹了有心人的注意力。

金银珠宝和倾城美女,在这个时代对男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颜赢不愿任何意外落在若若身上。

于是,毫不犹豫的放下一切追出来,内侍营和影卫也跟着急速运作,源源不断地消息反馈回来,让颜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沿着正确的方向赶上。

很快,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影卫和内侍营的斥候在不断地减少之中,派出去的人马就如石沉大海,所有的疑惑所指就在正前方那所破败的宅院之中,他今天倒是要瞧瞧,是何方神圣隐藏于此。

☆、颜赢想起来,也要心底泛毛的男人

气势汹汹。

虎视眈眈。

颜赢有理由发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哼哼,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

就算是不把日冕帝的身份祭出,单单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会容忍下去。

靠的再近些,已有数股强大气息迸发隐于暗处,人数比颜赢想象之中还要多,也更为强大,他们是故意露出踪迹,来警告他不准靠近,看来早已经发现了他。

笑意加深,莫名冷冽,他倒是要瞧瞧,近日行踪诡计的神秘组织的真面目。

终于,他超越了对方所能容忍的底线,只是暗中警告的高手在颜赢飞驰院墙而过后纷纷而出,化身为一柄柄利剑疾驰颜赢面门。他连防备都懒得,只一味向前抢攻,想要再最短的时间内先寻到令他担忧了一整晚的小人儿。

影卫和内侍营负责保护皇帝的残影纷纷各自接下对手,在颜赢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防护网,没有留下可被攻击的盲点。

“皇上?”幸好还有识货的,与颜赢打个照面之后,许多影子落在地面,单膝跪好,面色惶恐道,“属下不知,请陛下恕罪。”

这回轮到颜赢心里一激灵了。

冷眸扫视一圈,认出了这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已有许多年没见,或多或少都变的苍老些,只是杀气凛凛的气质仍是没改变,根植于体内,就算死去也不可磨灭的烙印。

他们是完全效忠于某人的死士,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生死亦无所谓,他们的生命只属于那个人!!。。!!

那个连颜赢想起来,也要心底泛毛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该死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哇,先是贵妃娘娘到访,现在连皇上都惊动了,真是。。惶恐!”戏谑的语调,十几年如一日的不正经,那是颜赢心底最为深藏的回忆,只属于他惦念不忘的家人们。

☆、里子面子都不重要

“二叔!是您?”见着颜融,也就不意外的在他身侧,瞧见了那个冷然高傲的男子,几年不见,他的气势一如既往的惊人,尤其是眼底的怒火,更让颜赢心惊。

老头子在生气,通常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时,就表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挑动了他的真火,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身边,难倒。。。?

“过来!”冷哼着吐出两个字,犀利的黑瞳锁住颜赢,扫掉他妄图夺路而逃的蠢念头。

从南到北,颜曦住的宅子格局都差不多,必然会有一间偌大的练功房。

他现在走的方向,不是书房不是客房,剩下的答案颜赢用鼻子想都知道。。

不是吧,一见面就要给他排头吃,老头子这是怎么了?难倒是中年危机提前到来,不能拿母亲撒气,所以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摩拳擦掌的招呼过来。

呜呜呜,他难道不是亲生的吗?为什么待遇总是这么差呢?

“小赢儿,二叔找你好久了,来来来,让我陪着你,等你爹算完帐,我这还有不少疑问等着呢。”左手捏右手,指骨嘎巴嘎巴响,颜融笑的有几分狰狞。

“娘,娘!赢儿回来看您咯。。!”很没骨气的,颜赢扯着脖子大喊,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生怕桃小薇离的太远听不到。

此时此刻,里子面子都不重要,他心中警铃大震,若没个靠山在场,以父亲的脾气,肯定要送他一顿‘粗暴’后才肯谈正事的。

他冤不冤,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找K!怪不得一直都查不出这股神秘势力的真实身份,怪不得一向好用的影卫和内侍营此次都出奇的废物,是啊,他们的对手可是杀神,一贯行事套路尽在颜曦眼底,天底下还有谁能比他更懂得怎样规避两个组织的追查——那根本就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呀。

☆、惹众怒咯

“娘。。”还不等他再拉长声音喊,身畔两个不懂得‘江湖道义’的亲人,一个出手点住他的哑穴,另一个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拖住往前走。

好小子,几年不见,真的长大了,连‘反抗’这种事都敢当面做,真是不把他老爹和叔叔放在眼中哇。

他是皇帝又怎样,进了这门,他的身份就只是父亲的儿子,叔叔的侄子,而已而已。

一路上,生人回避,那些个平素里走来走去的侍卫们也一股脑不见踪迹,连气息都感觉不到,显然已经很有先见之名的退守到安全角落。

趋吉避凶的功夫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所必备的,若是没有一丁点敏锐的嗅觉,他们还会有名活到现在吗?

可怜的皇帝,无论在外人眼中多么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到了这儿,还是一样要吃瘪,无奈的任由处置。

颜赢放弃了抵抗,大半个身子压在父亲身上,半点力气不愿意使,郁闷的想,看来今天真的躲不过了。

。。。。。。。

练功房的位置在大宅的偏后,平素里是不允许下人随便出入的。

在这里,喊破喉咙外人也听不到,偏僻安静,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而颜赢唯一的救星——还在前宅和媳妇儿聊的火热,压根就想不到她的儿子被老爹和叔叔抓到这儿来,‘享受’冰火两重天的快感。

没错,颜曦是冰,威力足以冻僵一切,颜融是火,炙热燎原,同样不好惹。

轰一声,毫不怜惜的将儿子丢在地上,颜曦半蹲下,眯著狭长的冷冽瞳眸,咬紧牙根恨恨问,“小子,瑶瑶在哪里?”

果然,就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头子还是知道了,且出离愤怒,今儿不把真相挖出来他绝不会干休,就算是挖出来了,颜赢也犯有包庇纵容之罪,难免其责。

☆、苦衷

瑶瑶在哪里?

颜赢苦涩的垂下头。

他即便跟老头子实话实说,难倒就可以脱逃此难吗?

该怎么形容她去的那个地方呢?跨越时空去了千年以后?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当成无稽之谈,然后面前这个已经气到极点的亲爹会被他貌似‘推脱’的回答彻底激怒,再火冒三丈的捶他一顿,逼他编出个更符合实际的瞎话。

颜曦对瑶瑶的疼爱,颜赢心中最是清楚,那可是他呵护在掌心的明珠,结果一不小心被他给弄丢了。

惨!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的。

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不想就能规避的了。

或许在过去,颜赢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瑶瑶任性才会发生这一切。

可现在,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爱上了若若——那个用瑶瑶换回的女孩儿,那么,他还有什么脸面在父亲面前说,是颜初瑶执拗为之,他曾经阻止过却最终不能成功呢?

早就料想到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罢了,随便父亲如何处置吧,这也是拿瑶瑶换来若若的应有惩罚。

他的沉默令颜曦更为愤怒,只是他这种人,越是情绪激动反而越慢慢的冷静下来,本来还蠢蠢欲动的拳头并没按照预期的招呼在儿子身上,这个臭小子的个性他太了解了,他极为护卫家人,若没有特殊的原因,绝不会拿双生姐姐开玩笑。

“这件事你母亲还不知道,颜赢,我要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找回我的女儿!”压下性子,耐心的再重复一次,不过也仅限于此,颜曦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这小子再给他摆出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他就不再忍耐,先泻了火气再说。

颜融津津有味的看着,关键时刻插嘴道,“老七,教训儿子要有技巧,比如说,别往脸上打,不然薇薇看到了一定心疼,没准还会影响家庭和睦、夫妻感情呢。”

☆、找寻不到的女儿

颜赢很想丢一记白眼过去。

可是他不敢。

二叔摆明了就想落井下石,当面阴他,若是此时反抗,准会立即把这位爱女若命的二十四孝老爹给惹毛了。到时候他火力全开,比起颜曦来还要恐怖几分。

毕竟老头子是他亲爹啊,再生气手底下也存着劲儿呢,心里还会顾念他是他的崽儿。

忍忍忍,当忍则忍,他心里碎碎念。

“赢儿?”颜曦语含警告,这是给儿子最后的机会。

自从知道女儿失踪之后,他四散派出了手中全部人马,连光明神教一起撒网式寻找,可是他的瑶瑶就仿佛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颜曦还头一次被难为至此。

最后和瑶瑶在一起的人是颜赢,看这小子的表情也知道,他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裹夹着最凛冽的寒意,父子对视着。

颜曦的目光犀利而坚定,颜赢亦是如此,两父子每次杠上都没人愿意后退一步,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已经定局,再无更改可能。

“即使赢儿说了,您也不会相信。”顿了顿,颜赢深呼吸,状着胆子道,“瑶瑶现在应该生活的很好,而且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别说赢儿劝阻不了,就算是您和母亲在场,也未必可以。”

大家都知道颜初瑶的那个脾气,虽然和母亲一样总是笑眯眯的,可骨子里是完全遗传了颜曦的固执和坚持,她认定要去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无论父母兄弟。

颜融在一旁笑意更深,瞧着这斗牛似的两父子谈事儿真是享受,心纠的紧绷绷,随时都能迎来期待已久的暴怒。不过,他却也管住了一张嘴,当个合格的旁观者默不出声,免得一个弄巧成拙,再把颜曦的怒气引到自己身上,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吴琥烁,早就该想到他

颜赢自知今儿不给出个满意的答复,他也没法轻易的脱身。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亲爹呢,颜曦那种一旦认准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让大燕国成为天下之主。连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做到了,他区区一个执拗的儿子,又有什么搞不定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件事也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揭过去去,失去踪迹的人是瑶瑶啊,对于颜曦这样冷情的男人来说,生命之中少之又少在乎的人,都是他珍视在乎的,无论少了哪一个,都是不可忍受的缺憾。

偌大的练功场地,一片静悄悄。

他垂下眸,淡青色翘曲的睫毛不可抑制的抖动,从那夜的占卜说起,颜初瑶是怎样强逼着他接受命运的安排,去了千年之后的未知之境,从此芳踪袅然,再也联络不上。

这是藏在记忆深处的疮疤,几年过去了,仍旧血淋淋。

相伴一路,没有人能明白几世相伴最终被撕裂后的痛,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呢?或许,是不想看见瑶瑶眼中时而闪耀的孤寂吧,她已经太累太累,好不容易,终于走到这里,他还有什么理由固守强求着她继续付出呢?

放了她,让瑶瑶从此脱离被囚禁的命运,才是对她最大的慈悲啊。

可这一切一切的因果纠缠,又岂是三言两语能与颜曦说的清的。

他尽所能的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来表达无法理解的未知,说到最后,颜赢自己都混乱了,恍惚着不知身在何处。

(PS:此处请容许埋个小小的伏笔,也许将来还要把颜初瑶的故事写出来呢,看不懂,跳过!~)

颜曦所向披靡一世,在他眼中没有做不到,就只有想不想而已。

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被理智的头脑迅速分解,几个人名跃然而出,他已经知道该去寻谁要回宝贝女儿。

吴琥烁,早就该想到他。

☆、男人之间的交换

“九鼎!”底气十足的一声怒喝,多年未闻。

隐于暗处的侍卫瞬间出现,隔着一道后门低声应道,“爷,属下在!”

“你亲自走一趟,把吴琥烁唤来!”顿了下,冷意频增,颜曦忽然露出了极浅的笑意。

没错,他真的在笑,比从地狱之中爬出的索命修罗更加可怖的佞笑,深邃俊朗的五官愈发冷气萦绕。

“既然他号称是神算,就该知道,这一天躲不过!九鼎,传话下去,不必客气。”

颜曦是要九鼎去‘唤’而不是‘请’,一字之差,两者之间的含义区别可大着呢。

服侍了主子这么多年,九鼎怎么会听不出颜曦声音之中的愤恨之意,燎原怒火,滚滚燃烧,八国征战的当年,无论遇到多么难办的琐事,也不见他气成这幅模样。

虽然好奇,可那不是九鼎这个身份该去探寻的,稍等片刻,确定颜曦没有更多的吩咐后,他悄声缓步离开。

。。。。。。

“今天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拿瑶瑶换来了?”颜曦的火力掉转,他没忘记还有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参与者。犀利的眸子锁住颜赢,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爹!”声音拉的老长,颜赢不甘示弱的瞪眼回去,“这事是孩儿的过错,从头到尾都与若若无关,她在自己的世界生活的好好的,被莫名其妙的拉到了陌生的世界,如果最后还要对这一切承担责任,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颜融掀了掀眉,玩味的瞅着颜赢在他父亲面前少见的强横霸气,呵呵,臭小子也有逆鳞呐,和他老爹一样,都应在了女人身上,啧啧,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出奇的像。

冷漠的僵持了会,颜曦一字一顿道,“这件事决不能让你的母亲知道,明白吗?”

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只要继续隐瞒关于颜初瑶的讯息,让桃小薇始终以为女儿还幸福的生活着,颜曦就算是应允了温若若的存在。

这是父子之间公平的交易,为了他们各自的爱人所进行的男人之间的交换。

。。。。。。。。。

PS:更新结束,晚安。

☆、老规矩?

“见到我,娘亲一定会询问瑶瑶为什么没来。”几乎每次来探望母亲,姐弟俩都是一起的,事实上,在颜初瑶没有离开之前的十几年岁月中,他们永远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鲜少有分别的时候。

近些年来,无论颜赢多么想念母亲,都克制着没有去探望,原因也正是在此。

他那美丽的亲娘虽然外表柔弱,在爹爹的过度保护欲之下,单纯又乐观,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很傻,相反的,一个在易容术和机关学上趋于大师之境的女子,又怎会像寻常妇人那样轻易的被表象所欺骗。

她不说,是一种体贴,不愿意多给丈夫和孩子多为她担心。

知他甚深的亲人们却绝不会因此而看清了她的智慧,这才有了既想团聚又不能相见的苦恼。

颜曦的答案至始至终的简单,“你走,不必见。”

他霸道的剥夺了儿子的权利,在没有把女儿找回来之前,他也不准出现在桃小薇面前,反正这么多年聚少离多的日子,薇薇早已经习惯了,即使到了京城颜赢没有来,也有很多借口来解释,总比事情穿帮了要强。

颜赢跨下脸,脱口而出道,“老头子,你太霸道了吧,她是你媳妇儿也是我娘亲,凭什么不让我见?”

“喔!”颜曦应了声,并不恼怒,“老规矩?”

“那就来吧!”一扫方才的委曲求全,颜赢向后跃出大段的距离,做好应战准备。

开打了?!

颜融眼睛一亮,脚踩地面,轻飘飘落在房梁上,举高临下的观摩父子相搏的戏码——真是怀念啊,好多年都没见着了。

。。。。。。。。

一炷香的功夫,白驹过隙。

颜赢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要碎掉了,软趴趴的平躺在地面,呈大字型,像一具破布娃娃,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别怕,有你二叔在呢,有口气就死不了

颜曦自半空之中飘然落下,款款风姿,宛若仙人。

刚才那记扫堂腿,又准又狠,铺天盖地的压制住颜赢的反抗,直到落地,颜赢都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可见当时颜曦的速度有多快。

十几年了,无论他怎样努力,奋起直追都赶不上老头子的脚步,这卑鄙腹黑的亲爹把皇位丢给他,然后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他感兴趣的事情之中,在完全不分神的情况下,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级境界,岂是颜赢这种每日为天下奔波的劳碌帝王能比拟的。

他明明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屡战屡败,每一次成功过。

“你输了,所以,这次还是要听我的。”颜曦冷然陈述事实,多年来父子之间已经有了默契,遇到分歧就靠这种方式来决定,虽然稍显粗暴,好在简单明了,也不怕谁会反悔不认账。

“若若我要带走。”既然见不了娘亲,媳妇儿可得保护好,呆在这里太危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他老爹想起女儿,气不顺的拿无辜的温若若撒气呢。

“嗯。”对颜曦来说,温若若还不是他能认可的亲人,换句话说,她的存在目前是最无关紧要的,可留亦可走。

颜赢放下心来,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四肢的剧痛弥漫到整个身体,真不知他家老头子怎么做到的,让他在全身不受重伤也没有内伤的情况下,剧痛不止。

看够了热闹,颜融拎着酒瓶子嗖的从房梁跳下来,准确的落在颜赢身旁,啧啧有声,“赢儿,这回伤的可不轻哇,嘿嘿,别怕,有你二叔在呢,有口气就死不了。”

天!

算来算去怎么把这位爷给忘记了。

颜赢奋力的坐起,想离颜融远一些,瞧他笑成那样,傻子也知道他是准备要落井下石了。

“别,二叔,赢儿宫里还有事,这么小伤自个养就成了,我还活蹦乱跳的能自己爬起来,您瞧。。您瞧。。”

☆、敢朝皇帝动手,活腻歪想被剥皮么?

若干时辰后!

破落的宅子外,停了一辆宽敞的乌蓬大马车。

不多时,桃小薇亲自送了若若出来,叮嘱不停,“回去告诉赢儿,若是不忙,就和瑶瑶来这里看看娘亲。”

温若若不住点头,她根本就拒绝不了这个美人儿婆婆的要求。甚至觉得,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该赴汤蹈火去完成。

挥手道别,若若颇有几分不舍,自小没了爹娘,很少能享受到这种浓浓的温情。

她默默走向马车,九曜掀开车帘,让侍女扶着若若上去。

猝不及防的,她跌入一具胸膛之中,还不等惊呼,已有人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若若,别怕,是我。”被白布缠的乱七八糟的脸,只有一双璀璨星眸能让若若认出本尊真面目。

车窗外桃小薇还恋恋不舍的望着,满心期待有一天若若再回来,与她的儿女一块。

“为什么不出去?你娘很想念你。”她压低声音问。

“回去再说。”颜赢闷闷不乐的把若若扶正做好,继续与身上缠的布条作斗争。

“这么大药味?燕隐哥哥哪里受伤了?”温若若也跟着着急起来,昏暗之中连颜赢的轮廓都看不清楚,只是靠气味来辨别,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忧。

车轮流传,马车缓步走远,渐渐的离那宅院越来越远,直到再也望不见。

。。。。。。。

九曜的腰牌让马车直接驶入了勤政殿。

灯火通明,宫人们都被撵出殿外,颜赢这才愿意把始终罩在身上,连脸都遮挡住的斗篷拿掉。

温若若倒抽一口凉气,哽咽的抚上他原本俊逸的脸庞,“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谁这么大胆,敢朝皇帝动手,活腻歪想被剥皮么?”

颜赢心里一暖,在父亲和叔叔那里受的气烟消云散,“若若,你仔细的瞧,这些不是伤口。”

☆、再加些水,越烫越好

他拉着她的手,沿着脸颊一路抚上去,斑驳沟壑,凹凸不平,果然不是血液凝结成痂,从淡淡的香气看出,应该是某种草药碾碎,敷在脸颊。

只是,有必要涂成这般花花绿绿,惨不忍睹吗?

“用温手巾热敷一晚,明早上颜色就会褪,没事的。”颜融本意不在伤人,恶作剧能达到恶心人的目的就好,他崇尚癞蛤蟆趴脚面的效果——不咬人膈应死人。

竖起小指甲,温若若大胆的刮了几下,颜赢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而扭动,可那些看起来虚浮于表面的草药就好像是皮肤的一部分,连碎末都不掉下一点点。

温若若这才知道颜赢为什么那么无奈,脸上五颜六色,进门也不张罗着找热水洗一洗,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效果了。

“要是热敷也去不掉,明天怎么去上朝嘛。”被满朝文武瞧见颜赢的脸被涂成这样,君威何在。

颜赢搂起手臂,让若若瞧见左青蛇右花猫的造型,“身子比脸惨多了,我现在很满足。”

至少他二叔手下留情,没纹只松鼠在他脸上。

此事不能假他人之手,若若只好自己出去,接过福音端来的热水盆,并谢绝她入内服侍的请求,回到颜赢身边,亲手帮他把热气腾腾的手巾贴上。

“不够热!”虽然面部很难受,颜赢还得强忍着,“再加些水,越烫越好。”

温若若手足无措,“这种温度都烫手了,再兑热水,脸会受不了的。”

万一再烫个满面烧伤,不是比现在更难见人了。

“不会的,二叔研究出来的东西,你要相信它的变态。”被毛巾挡住脸的颜赢,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有些气闷,“这些药里早就加了治疗烫伤的成分,遭足了罪,脸上的痕迹就没了。”

☆、生来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勤政殿内静悄悄,烛影闪烁,将若若的影子拉的老长。

闲着无聊,就把今天出宫时,认错人的囧事给颜赢学了一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儿她也算体验了一把。

静静的听着,颜赢没有怪罪的意思,老头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可以自由来去,把他瞒的死死,若若只是认错了人才送上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桃小薇身上。

“燕隐哥哥,你的母后真的好美哦,一起用餐的时候我总是恍惚出神,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像静止在画里的美人,唉,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别人说破嘴皮,我也想不出什么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她不停嘴的碎碎念,也不管颜赢有没有在听,“可是你家老爷子好吓人,他明明长的那么帅,可不知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他,就先被那种斜睨天下的强大气势给镇住了,反而忽略了第一眼的视觉感观,好奇怪哦,还从来没有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颜赢一把抓掉脸上刚换好的热毛巾,瞪着眼道,“他帅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不就凶点狠点嘛!”

他也会的。

如果若若喜欢酷男,他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变身来满足她。

温若若笑嘻嘻的夺过毛巾帮他贴回去,“燕隐哥哥脸上的颜色果然淡了很多呢,看来这个方法挺有效果,我们要再接再厉,你别老是往下抓毛巾嘛。”

他扭过头去,对温若若当着他的面夸他老爹帅的行为,很不满意。

“小气鬼!”自从两人关系日渐明朗后,温若若对颜赢的解读能力空前提高,“我的意思是想说,你美美的娘亲和酷酷的老爹坐在一块时,出奇的相配,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既矛盾又和谐的夫妻,好像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惨了惨了,见红了

他鼻子哼了声,对这个说法表示接受,仍没太大兴致谈他家老头子。

刚被拾掇的惨兮兮,身上没伤却还隐隐痛着,一想起亲爹和亲叔,他就觉得更痛了。

这事还不算完,老头子没找到瑶瑶,二叔没追回暖暖,他的日子永远不会消停。

今晚上,若不是有那个倒霉的神棍吴琥烁垫底,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个疑问。

和最早预期的一样,得知了瑶瑶不在,去的还是家人永远都不可能到达的未来,老头子的怒火几乎可以燎原。

没让他胳膊腿齐断,当个残废皇帝,让人抬着上小朝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月色淡淡,若若笑颜如花,偶尔她的小手蹭在脸颊,颜赢心头荡漾开异样的涟漪。

。。。。。。。

吃过晚饭,吴琥烁接连打了六个喷嚏。

他这种人,生活之中出现些小异常都可能是天机启示,一两个喷嚏可以当成鼻子泛痒,但是一连六个,可就不得不给予些小重视了。

在千霜鄙视的目光之中,他大模大样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龟壳,净手祷告后,朝南焚香,念念有词的叨咕了些什么,把龟壳往地上啪一扔。

弯腰蹲下,仔细端倪,片刻后,吴琥烁用手背使劲的搓了搓眼。

没错,大难临头之兆,卦象之凶,前所未有,最令人胆寒的是,此卦预兆,绝不会要人性命,可吴琥烁是最明白的,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事,那可是生不如死。

他的腿肚子很不争气的软了一半,“霜儿,孩子他娘,快快快。。。”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千霜手里做着针线,被吴琥烁一惊,针直直刺进了肉里,几滴嫣红的血液立时染红了指尖。

见了血,吴琥烁鱼跃而起,抢前托住千霜不大的伤口,塞进唇中吮吸,混沌不清道,“惨了惨了,见红了,霜儿,我们赶紧逃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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