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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颜赢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24

作者:度寒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20

灵妃鼻端闻到一股奇香,从颜暖暖身上散发而来,似药似花,分辨不清。    

燕国人说话就是喜欢曲曲绕绕个转不停,她什么时候给那个女人恩惠了,她是恨不得立即送她去见大神。灵妃妒忌的瞪了一眼斜倚在日冕帝身边的温若若。

☆、要不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

“听说你在家的时候还是个主持祭祀的神婆?”颜暖暖半蹲下来,一点都不忌讳的靠近这个平日里大家都望而生畏的灵妃娘娘,她放肆的用鼻尖嗅了嗅,“优昙婆罗花的味道,高贵、优雅、神秘,可惜。。。与你这个人委实不相称。”

“我不是神婆,是神女,你这个放肆的女人,大神会降罚于你!”灵妃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藏了药粉的暗袋儿,却扑了个空,方才记起那些从部族带来的防身毒物早就被人偷的一干二净。

“降罚?”颜暖暖哈哈大笑,“你们信奉的神祗凭什么管我们燕国的事儿?如果真的要降,就让他来吧,本郡主就站在这里等着。”

可恶的女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诋毁令人敬畏的大神!灵妃浑身发抖,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通灵的味道,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她是过于气愤才无法抑制住颤抖。

“怎么?神婆也请不来大神帮忙?”颜暖暖冷冷的笑,“那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她的声音轻若可闻,却字字传入灵妃耳中,“听说你很喜欢弄死对你不敬的人?呵呵,说来咱们还真有些相似,本郡主的报复心可不比你少多少,甚至犹过之。”

她笑的那么纯真,无邪的像是不因世事的孩童,外人绝难在颜暖暖的表情之中猜测出她所说的威吓之词,“人犯我一尺,我必还一丈,敢欺我家人者,宁死不忍。灵妃娘娘,你先是朝本郡主的弟弟下合欢散,又往本郡主的弟妹身上撒毒药面儿,呵呵,这笔账咱们可有的算了。悄悄告诉你哦,本郡主也挺喜欢玩毒的,要不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

颜赢虽然没刻意去听颜暖暖对着灵妃说什么,却在不经意之间瞥见了她又露出与此情此景不相适宜的憨厚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妙。“暖暖?朕已经拟好了旨意,灵妃的过错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不劳她插手搅和这潭浑水咯。

☆、发飙的老实人

旨意?

颜暖暖眼尖的瞄到了孙安手里恭敬捧着的明黄色圣旨。

一个箭步窜上去夺过,但因为轻灵的身体太过唯美,野蛮之气半点不见,“孙总管,今儿皇上是来处理‘家事’的,先皇定下来的规矩,总管大人最是明白不过,对吗?”

孙安从小看着颜暖暖长大,心中对她疼爱至极,自是不肯违逆她的意思。

冲着日冕帝深鞠一躬,“倒是老奴考虑不周了,这就带人退下,陛下若有需要,奴才等就在不远处候着。”

颜赢上没有半点表情地望着宫人们鱼贯退出,心中叹息不止。

温若若察觉到了什么,攥紧他的大掌,无声询问。

他俯下身,与她耳鬓厮磨,“你不是抱怨过没机会瞧见瑶瑶,看见暖暖现在那个样子了吗?每次要翻天覆地开始折腾的时候,她和瑶瑶都是这种表情。”

温若若有点紧张,虽然看不出面含浅笑的颜暖暖与平日有何区别,却下意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暖暖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个性,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让自己大出风头的,藏于幕后,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才是她惯用的招数,既安全,又省心,可进可退,收放自如。

可她偏偏放弃了一切优势,大刺刺的上前挑衅,主导着一切,喧宾夺主的抢走颜赢的权利,让他和若若成了两名旁观者,全程瞧着她华丽的表演。

“燕隐哥哥,我瞧着暖暖有点渗人,你快去阻止她啊。”她可不愿意让颜暖暖为了这点破事儿去冒险,灵妃下手之狠,若若是亲眼见识到的。

“晚了!”颜赢无奈着捏捏她的腮帮子,“灵妃把暖暖惹毛了,你夫君我若是这个时候冲过去搅和她的好事,一会她的脾气都得冲着我撒,小若若,还是饶了你可怜的夫君一回吧。”

☆、第一次以夫君自称

这是颜赢第一次以夫君自称。

即使夜夜同塌而眠,也曾有过夫妻之实,温若若还是免不了要为那个亲密的称呼悸动不已。

夫君呐,她的!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顽强生活的孤儿,有夫君,有姐姐,未来还有公公婆婆,叔公叔婆。。。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都将成为她的家人。

望着明显失神的若若,颜赢怔了怔,这单纯的孩子又被感动了,她的幸福感其实比任何人都简单,也更容易得到满足,只是在此之前,他所给予的东西过于物质化,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温情。

无言的伸出手,揽她入怀,让小妮子可以倚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前,沉迷流连于感动之中。

他将永远是她最大的依靠,补偿前半生没有他存在的缺憾。

另一边,颜暖暖把孙安连同带来的大小宫人清空出门,甚至是若若身旁近身伺候的福音岚秋娃娃都不留。

就只剩下几人时,她缓慢的把手中的圣旨展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去,似笑非笑的冲着颜赢摇一摇,“这就是小赢儿的解决办法吗?”

果真与她所料相差无几。

她唤的是小赢儿,不是皇上,也就是说,她又搬起姐姐的架子来压人了。

虽无奈,颜赢却也只能受着,谁叫她也是他看重的亲人之一呢。“暖暖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就是为若若打抱不平而已。”她慢吞吞的把圣旨卷回原样,当成棒子似的拎在手心,“瑶瑶走了,你后宫的事儿是若若在管,本来我不想多事插嘴,可是今天如果这件事就按照赢儿的意思就此揭过,我觉得瑶瑶知道了也会不爽的,为了免得你将来遭埋怨,我就勉为其难的替赢儿把负担揽过来吧。”

好个冠冕堂皇理由。

☆、跳梁小丑

圣旨上他都已经把灵妃贬为灵贵人,不准她再住在灵麝宫,也不准她再解决长公主府半步,若有再犯,定然撵出宫去,贬为庶民。

难倒这还算是处罚轻微吗?

灵妃的身份特殊,他亦是一国之君,快意恩仇固然痛快,可后患无穷只会令人更加头痛。

颜赢并非想就此作罢,只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最好还是永远藏在暗处,免得被阳光一照,魑魅魍魉将溃散于无形。

颜暖暖毕竟还是不因世事的小姑娘,对帝王之术一窍不通,总把颜赢当成了小时候处处让着她们姐妹俩,长大后还依赖着姐姐才能摆平后宫的老实弟弟。

颜赢对这样的角色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也不肯改变什么,让亲人觉得失落。

他同意了颜暖暖的要求,不忘低头询问若若的意见,“后宫之事一向是你做主的,灵妃可否交给暖暖去处置?”

“你做主吧。”若若根本就没听清楚颜赢在说什么,她恍惚如坠梦境,徘徊在旖旎之中,唇畔挂满了笑容,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

颜赢双目澄清地凝视她片刻,忽地展颜一笑。

他真是糊涂,为了些无聊的琐事在这儿耽误时间,倒是把最重要的感情交流给耽搁了。

还是若若洒脱,恨不留心中,外人看她是没心眼儿,不懂得报复,其实呢,真正的俗人又会是谁?

不恨,是因为那灵妃压根就不值得恨,跳梁小丑一枚,多花心思纯属浪费时间。

想通一切,颜赢哪肯再呆下去,打横抱起若若,让她可以在他怀中继续发呆而不被打扰,路过颜暖暖身旁时,淡淡道,“我们先回去了。”

换句话说,他是变相的同意了颜暖暖的请求,把灵妃交给了她处置。

“皇上!”灵妃简直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好歹她也是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日冕帝竟然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穷途末路之时

颜暖暖适时的用身子拦住灵妃想冲上去抱住颜赢大腿的企图,嘲讽的冷笑,“神婆娘娘,你怕了!!”

“胡说八道,大神眷顾的库洛公主从不懂得惧怕,你们这些燕国人想欺负我,没那么容易。”颜赢丢下她,抱着那个女人已然走远,灵妃猛然间有种被抛弃的绝望感。

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才应该是那个被他呵护在臂弯之间的女子。只有流淌着大神血脉的库洛公主才配享受这份殊荣。

可是,她却成了被冷落被抛弃的那一个。

到了燕国,也许是离家太远了,大神再也听不到她的祈祷。

欺辱她的人得不到神的惩罚,无论她怎样诅咒,大神都不肯再降下神迹帮她完成所愿。

就连日冕帝,都不再顾念她的身份,属国公主,原来在他眼中,始终是一文不值。

也许只有到了穷途末路之时,灵妃才会觉得害怕。

她对面坐着那个笑起来渗着三分邪气六分纯真还有一分残忍的暖暖郡主,灵妃想躲开,偌大的灵麝宫却没她藏身之处。

皇帝走了,她双膝仍旧跪在地面,几次想站起,腿都酸软的厉害。

可这样给颜暖暖下跪,她心里又很是不舒服,于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垂下头,骄傲高耸的胸脯因为距离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荡出了令人心旷神怡的弧度。

“我们燕国人欺负你?哈,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吧。”颜暖暖的指尖在桌面跳舞,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是谁先在宫里撒泼,把这儿当成你自己的部族为所欲为的逞凶?是谁胆大包天的敢朝皇上和贵妃下药使坏?又是谁死到临头亦不悔改,怨天怨地怨大神,就是不想想是你自己做了什么,才咎由自取的品尝今日之恶果?”

“你。。。你想怎样?”灵妃警惕的望着暖暖,尤其瞧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条碧绿色的小蛇盘在手腕之间后,恐惧大增。

☆、五蠹部落的库洛公主

颜暖暖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刚开始就已经讲的很明白,本郡主要与灵妃娘娘切磋切磋,你不是部族里精通巫术的神女吗?我对你很有兴趣。”

灵妃哇哩哇啦的怒吼一通,“你召唤出紫青神蛇来,根本是想要了本公主的性命,不公平。”

拍拍耳朵,颜暖暖横横的瞪去一眼,“真是搞不懂你,没事儿就喜欢把鬼啊神啊的放在嘴边,反复说自己是神女受神眷顾拥有神力也就罢了,现在看我拿出一条蛇来也管它叫紫青神蛇,有没有搞错,这小家伙跟了我一年多了,我怎么没看出它神在哪里?”

“你你你,别糊弄我,神蛇我是认得的,它的一滴毒液丢在水中,就可以杀死整个村子的人,毒发的速度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止,拿开拿开,不要靠近我。”她尖声叫嚷,身体不住往后退,力图离颜暖暖更远些,免得被误伤到。

没有人可以把紫青神蛇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个女人随时都可能被反噬送命,她可不想被连累到。

燕国离大神很远很远,灵妃现在不敢指望被庇佑。

“呦,懂得的还不少嘛。”颜暖暖若无其事的抚摸小绿蛇的脑袋,完全没有惧意,“你怕这蛇会伤人,可前几天你还想用蛇毒污染过的粉末杀人,当时难倒你忘记了要手下留情吗?你不是知道这蛇毒无人能解,流窜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吗?”

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灵妃愕然呆住。

“傻了?五蠹部落的库洛公主,天底下你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你的大神没告诫过你,做人得谦虚,才能安安稳稳的活过百年吗?”

“你。。。你究竟是何人??”灵妃现在是真的傻住了。

那些个连皇帝都不清楚的东西,还有族人千辛万苦的筹谋许久,才研究出来的绝密之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戳破了。

☆、旧怨

“我是燕国的暖暖郡主。”她笑眯眯的玩太极推手,灵妃越想知道,她就越不说。

哪料得她神情愀变,“不,你绝不止如此,你骗我!”灵妃又惊又怒地暴吼。

颜暖暖一动不动,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五蠹部落吧,或者说你的另一个兼职身份与五蠹有关?”

灵妃僵住不动,仿佛业已化成石柱。

“呵,这件事就是告诉你也无妨,我家老爹亲手所书的父训第一条,就是见到五蠹部落的人,可以不问青红皂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予以诛杀。父训第二条,若是走运逮到了五蠹高层的重要人物,用扛的也要带回家找爹爹领赏。”她似笑非笑,乌溜溜的大眼睛徐徐绽露出颜家人所特有的嗜血的光芒,“灵妃娘娘,你的身份掩饰的很完美,至少在没见你之前,我还一点都没察觉出你身上有五蠹的气息,可是,你太狂了,真以为在宫里使毒,就没人能发现那些粉末的是由小青蛇的蛇毒配置而成吗?有句老话叫做无巧不成书,在十几年前,我家爹爹差点命丧在这种蛇毒之下,而这个世间,也再没谁比我们父女更加敏感你们族人奉若神秘的紫青蛇。”

十几年前?灵妃郁闷已极,那时候她有没有出声都很难说,哪里会知道祸因早就被种下呢。

“我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就惨死在你的族人的屠刀之下,我的娘亲被你们派出的五蠹刺客追杀数载,若非后来遇到我爹爹,也许我这个郡主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说到这,她笑了,惯有的娇憨敦厚可亲,“灵妃娘娘,您说这些旧怨是不是该由您来为族人承担呢?”

她是神女呀,大神的宠儿,天生就是要为族人祈福替族人受难的,在一次次的圆满之中达到超脱的境界,直到有一天回到大神的身边。

颜暖暖要找她算旧账,原则上来说并不过分。

☆、临死也要拉这个丫头来陪葬

“五蠹部落,睚眦必报,稍有违逆,不死不休。爹爹说这些的时候,本郡主还在想,不能以偏概全,迁怒一族之人为少数人的错承担后果,今天看到你,忽然有些明白倒是我错了。”废话说得太多了,颜暖暖心中另有惦念,决定速战速决,“神婆娘娘,你可以开始呼唤你的大神了。”

“我身上的东西已经被人偷走啦,你别过来!”颜暖暖的接近令她尖声厉叫,她警惕的望着被郡主毫不在意缠在手腕玩耍的蛇神后裔,联想起以前看见过的中毒后的症状,不寒而栗。“我犯错再大,也罪不至死,因为我是宫里边的娘娘,皇上可以惩罚我,可是你没这个资格,我要见皇上,皇上!!!!!!”

“灵妃娘娘,你的手指甲淬炼了那么多年,临死前不反扑一次是不是太可惜了?还有你藏在云松鬓发之间的发钗,应该也是淬了毒的吧,哦,再不济你也可以把左耳上挂着的彩珠吞下,以确保不被凌辱,死的有尊严。。。”她一件件准确的点出灵妃身上残留的物件,满意的瞧见她眼中露出的骇人光芒,“想不通为什么你的秘密别人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呵呵。。”颜暖暖素手遮唇,笑的可爱,“爱记仇的可不是只有你们五蠹部落。”

她家爹爹用二十年的时间去研究的事,里里外外分析透彻,哪怕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大概是早就预料到也许有一天她会碰到传说之中的宿世仇人,替亲人了解了这场恩怨吧。

最后的反击机会被拆穿,灵妃心头一阵绝望。

既是如此,她临死也要拉这个丫头来陪葬。

豁出去了,同归于尽吧。

砰!!!

瘫软萎靡的灵妃连呼喊都不及出声,就颓然倒下。

颜暖暖笑呵呵的把小蛇收回背囊,“把她扛回去交给老爷,就说是本郡主孝敬的。”      

☆、为亲徇私没有关系,可是要表现的隐晦一些

从小到大都喜欢扮猪吃老虎,颜暖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见到灵妃起就没存硬碰硬的念头,无声唤出暗中守护的侍卫,让他藏到附近,随时等候指示。等废话说完了,再虚晃一招,侍卫敲晕灵妃,她拍拍双手收工。

凭老爹的本事,从‘大神的宠儿’嘴里挖出更多内幕也非难事,就不知道留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俘虏,娘亲会不会发飙,拿着刀追着父亲满世界跑咯。

她咬着嘴唇,气呼呼的跺跺脚,从小可是亲爹教育只许她欺负别人,不许别人欺负她的,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爹爹自己在内吧。

谁叫他这次做的那么过分,居然连云焰叔叔都惊动了,以官兵抓强盗的姿态,天南海北的狂追一通,最后居然还因为原鸿情不自禁的偷吻一记,就对他作出那么大的惩罚。。。

哼,她小小的回敬一份大礼,也算沿袭了家族传统,并发扬光大吧。

。。。。。。。。。。

颜暖暖怯怯的站在颜赢对面,瞳眸含泪,楚楚可怜。

“小赢儿,对不起,刚才下手稍微重了点,把你的灵妃给。。。”

她捂住脸,一副不敢说下去的模样。

可惜,这番姿态骗骗生人还可以。

颜赢从出生起就认识她了,几乎每次和颜初瑶二人闯了大祸,身为姐姐的她们都要先作出悔不当初的模样来敷衍他,然后在他认命的接过烂摊子准备去善后之时,双双露出得逞的诡笑。

虽然瑶瑶不在,这种情况也不会例外。

可这次嘛,灵妃死了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准备留下她来继续添乱,颜暖暖倒是帮了个小忙。

他故作姿态,大方道,“灵妃那个脾气,不可能是暖暖先逞凶动手,一定是误伤致死而已,算了吧,下次注意。”

温若若又在一旁开始狂捏眉心,对颜家姐弟的互相开脱姿态完全没有合适的表情以对,为亲徇私没有关系,可是至少要表现的隐晦一些,这么明目张胆,他们想骗过谁啊?

☆、礼尚往来

颜暖暖垂下眸子,身体如狂暴与之中的小树颤抖不止,就在温若若和颜赢以为她真的沉浸在自责之中,而迟迟无法抑制濒临崩溃的情绪时,她终于抬起了头,让两人看见她憋的通红的面颊,并在温若若的诧异之中,用小指拭去泛溢出的泪花。

颜赢控制许久,才不让唇角抽搐。

果然,他不该奢求能从颜暖暖身上找到一丝正常女孩该有的情绪反应。

“你们干嘛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我又没说灵妃死掉了。”她无视颜赢,越过去来到温若若身旁坐好,“只不过是叫人送她去一个好地方学学规矩,等懂得恭顺低调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听到这儿,颜赢大略有些明白她含糊不清的意思,嘟囔一声,“还要送回来啊,多麻烦。”

温若若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他不是想做个千古流芳的好皇帝吗?事事当以大局为重,曾几何时也变得这般孩子气。

“皇上,这次应该算是暖暖帮了您一个小忙吧?”她两只手臂交叠的搭在温若若的右肩之上,明媚的脸柔柔倚着,像个不因世事的孩子。

颜赢心生警惕,“算是吧。”

不理会他的戒备,颜暖暖又笑道,“那你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

你帮我,我帮你,大家都开心,这不能算是乘人之危,最多算是友好互助。

“力所能及之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够大方了吧?

颜赢知道,反正拒绝也没有用,既然颜暖暖郑重其事的提出来,还当着温若若的面,肯定就不准备给他说不的机会。

从前的经验告诉他,挣扎只是无用的抵抗而已,倒不如卖个人情让她先把事情说说看,如果实在是过分,在合计着如何脱身。

颜暖暖跨下脸,又露出之前想哭哭不出来的表情道,“小赢儿,你想办法救救原鸿吧,他。。。他快被我爹给玩死了。”

☆、郁闷的夹心馅饼

温若若吓了一跳,她先前就猜到了颜暖暖必要急事找颜赢,可没料想是与原鸿有关。

一双耳朵竖起来,心里好奇的很,却强忍住不插话,让颜暖暖继续说下去。

“老爹舍不得离开娘亲,又不甘心让原鸿带着我走,于是他居然把云焰叔叔给叫来了。”随手捏起一块绿豆糕,颜暖暖没往嘴里送,而是恨恨的摆成两半,再分别碾碎。

粉末均匀的撒在裙子,跌宕到地面,散发出一股豆类的异香。

“你也知道焰叔叔的个性,根本就是一根筋的任由老爹使坏,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连原鸿一路上布下的迷踪阵都破了,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们给逮了回来。”颜暖暖泄气的瘫倒在温若若身旁,无助的抽抽鼻子。

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景象,向来无法无天,只有她追着别人欺负的颜暖暖也有被人制住,一筹莫展的时候。

颜赢肚子在抽搐,不过脸上可没现出愉悦表情,他力图维持带了点愠怒的平静,随声附和,“怎么可以这样呢?真是的,怎么就可以这样呢?”

颜暖暖挑高一边秀眉,又抓过两块绿豆糕,在颜赢眼前凶狠的拍碎,“小赢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现在在偷笑,肠子都笑的打结了,是不是?”

“没有!”他摇头,一副你怎么如此冤枉我的受伤眼神,只有袍袖覆盖之下,攥紧了温若若柔荑的大掌宣泄了他真正的心情。

温若若对天翻了个不文雅的白眼,一左一右,两姐弟夹着她,暖暖拼命的往她肩膀上蹭,颜赢则干脆捏着她的手控制心情,就只有她被当块夹心馅饼,想躲都躲不开。

“你就是有。”颜暖暖水汪汪的眼,几滴泪在睫毛间打转,溜溜的随时可能滚落下来,“瑶瑶走了,没人管暖暖了,就连小赢儿也找机会笑我。。。”

嘴巴扁成了一条线,她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求情

颜赢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碗,低下头去观察漂浮在水面的碧翠叶子,偶尔吹一吹浮起的水泡,悠哉惬意。

温若若悄悄捏捏他的手背,提醒他别在颜暖暖难过的时候表现的这般若无其事,也太伤人了些。

他回握住她的柔荑,手指向上摸索,钻入掌心,原地画圈圈,暧昧的动作无端让人脸红,一波波异样的波动从手中央直传入心脏,麻麻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笑。

无奈,若若只能用力的反握住颜赢不规矩的大手,用她的柔软包裹住他的粗糙,再暗暗祈祷红潮不要在脸上太明显,被颜暖暖发觉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我要去找那个该死的神棍,叫他把瑶瑶还回来,否则就直接拆了他的骨头,剁碎了去花谷当肥料。”嘟囔半天,没有效果,颜暖暖使出撒手锏,就不信颜赢还撑得住。

果然,他端茶的手颤了颤,几滴滚烫的水渗入明黄色锦龙长袍中央,濡湿成片。

颜赢唇畔挂着苦笑,无奈的抬眸对上暖暖,“落跑在外,连小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真是神通广大,朕服了。”

如同过往的每一次,颜赢总要屈服在奇奇怪怪的原因之下。

无论是暖暖还是初瑶,都很懂得怎样扣住他的弱点,来驱使他任劳任怨的卖命。

就算是挣扎,也只是徒劳的抵抗而已,又何曾成功过。

本以为这次会破个例,结果还是老样子。

“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连颜初瑶都搬出来了,他还有装傻拒绝的机会吗?

颜暖暖又扁了扁粉嫩嫩的菱形小嘴儿,“小赢儿面子大,你去找爹爹帮原鸿求个情吧。”

求情啊?还是帮原鸿?

那一定会挨揍的。

二叔颜融可不会顾念他是不是皇帝。

发起火来,他也挡不住哇。

“暖暖真是偏心,怪不得都说女生外向呢,瞧瞧,这还没嫁人,就拿亲弟弟的安危去换爱人的平安了。”

☆、把原鸿扔到天边去

“那你是不帮喽?”暖暖站起身,牵着若若的手假意往出走。

小赢儿要是再拿着架子不肯帮忙,她非得拐若若离家出走不可。

大不了让原鸿再多吃一段时间苦头,反正玉不琢不成器,就当是天要降大任于斯,饿几天筋骨,劳几月体肤,遭足了罪也就没事了。

可是,小赢儿也得尝尝爱人不在身边是什么滋味,他就是最后看成了她的笑话,也得流着眼泪忍着相思。

没走几步,温若若已经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扯回熟悉的怀抱之中,颜赢扶着她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坐定,用身体阻隔在她与暖暖之间,再不让她有碰触若若的机会,“有话好好说,我又没直接回绝你。原鸿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不怕打不怕揍,脸皮又厚过京外的城墙,二叔还能把他怎么着了?暖暖呐,你别是身在局中反而自己慌了,依我看,你和原鸿之间的那点事儿,挺有戏的。”把颜暖暖的注意力都勾引过来,颜赢得意万分,顺着思路说的口沫横飞,“你想啊,以二叔的个性,真的要是不乐意你们在一块,他会让原鸿接近你半寸?你那爹爹的本事,你可是最清楚的,他不愿意的事儿,谁都强迫不了。”

“开始是这样的。”颜暖暖心虚的垂下头,定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可他在爹爹面前不小心说了几句放肆的话。”

“然后呢?”颜赢又有头皮剧烈发涨的感觉,这小妮子还有多少事儿隐瞒着,还好他有经验,没莽撞的充英雄,一口痛快的答应下来,不然现在连哭都要找不到调调了。

“然后老爹恼羞成怒了,他让云焰叔叔把原鸿扔到天边去。”颜暖暖抽抽鼻子,碰不到若若,也不介意拿颜赢当成椅背,用额头顶住他的肩膀拈不停。“云焰叔叔的个性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没学会分清楚什么是玩笑话,他听见爹爹这么说,居然就真的抓了原鸿上路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们去哪儿了?”温若若听的出神,忍不住追问。

“去‘天边’。”颜暖暖回答的有气无力。

她全无开玩笑的意思,抬眸望向远方,大片宫舍之外,是整片天空,灰突突的挡住了光线,就如同她此刻雾蒙蒙的心情。

原鸿,现在已经被到了很远的地方吧。

落在云焰叔叔手里,但愿他别拿对付老爹那套,在焰叔叔面前装可爱。

否则他会很受伤。

因为焰叔叔。。。最讨厌别人别人学他。

而温若若却愈发不解,地球是圆的,他们去哪里找天边啊。

这不是一去就不复返了么。

“燕隐哥哥?”这件事还真得皇帝陛下亲自出马,光是在几条大路上追上原鸿,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四面八方的路通向不同的风景,谁知道云焰和原鸿去的是哪个方向的天边啊。

颜赢在听见云焰的名字之后,明显瑟缩了下。

好多年没听到这位爷的名字了,有他在,他就更不想去插手管了。

惹不起还要去惹,那不是英雄,那是自己找不自在。

可是四双大眼盈盈闪动,还有他退缩躲避的余地吗?

颜赢叹气,认命道,“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搞不定二叔,让他收回成命,就算是追上了原鸿他们,也没法带回来。就算朕派了高手强行去夺,云叔也还会锲而不舍的来追,若若来得晚不知道这些人的脾气,暖暖啊,难倒你也忘记了吗?”

她没忘,所以才没辙。换成是另外一个人,颜暖暖自己都有办法搞定,可唯有云焰叔叔,那根本不是她该去惹的人物嘛。“那小赢儿去找爹爹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应该会卖几分人情吧。”

不确定的语气,显然对颜赢信心也不足。

在颜家,皇帝的身份其实并没太大震慑作用。

☆、我来想办法

“你想让我去找二叔帮原鸿求情?”颜赢点住鼻尖,对颜暖暖的请求哭笑不得,“上回碰见你爹,就因为我没拦住你和原鸿私奔,你知道他是怎么拾掇我的?现在要我再去,你想你爹爹会答应吗?”

这回轮到颜暖暖吃惊了,“小赢儿,你已经见过爹爹啦?”

颜赢没好气的点头,“先是被老头子逮住为了瑶瑶的事儿揍一顿,再被你爹抬过去为了你的事儿好好修理一回,不信你问若若。”

温若若配合点头。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雾煞煞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颜赢的遍体鳞伤和那些靠热敷才能渐渐消退的可笑印记是假不了的。

“难倒没有别的办法吗?”颜暖暖还是不死心,都到了这个时候,除了颜赢之外,她还能依赖谁呢?

颜赢古怪的摇头,“你爹的心都拴在你身上,暖暖,难倒你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办吗?”

服个软,撒个娇,软磨硬泡,把小女儿姿态都使出来,让那二十四孝的老爹生出的戾气都化为浆糊,不就水到渠成了?何苦还在这儿难为他,迂回曲折的绕个大圈去达成目的呢。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解铃人呐。

颜暖暖显然并不这样认为,“老爹的个性我拿不准呐,不过如果是我去帮原鸿求情,八成是越来越糟而已。”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如果瑶瑶在这儿就好了,她一定能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赢儿,我们是不是都太依赖瑶瑶了,好像这世界上就没用她解决不了的难题似的。”

温若若的脸色立即变的煞白,一股罪恶感不可抑制的袭上心头。

自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就总是这样,每每有人念及颜初瑶的好,她都会傻傻的定在原处回不过神,沉浸在一种悲喜莫名的情绪中央,无法抽离。

她只轻微的一顿,颜赢就已经感觉到,一边冲着颜暖暖使了眼色要她住嘴,一边大力裹紧若若的手,轻轻道,“原鸿的事我会想办法。”

☆、小妮子真是不厚道

勉强笑了笑,温若若尽量表现的自然。

颜赢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中,不管未来两人的结局如何,她都已经没有遗憾,并心怀感激。

颜家人带给她的并不仅仅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更多让她满足的是一种亲情的汲取,对一个孤儿来说,还有什么比被亲人捧在手心呵护备至更流连感动的呢?

做人要知足呵,她一向不贪心,拥有了这么多,就已经足够。

颜赢答应下来,颜暖暖还是没什么欣喜的表情。“赢儿你慢慢的想办法,我还是现在皇宫里住着,不然一出去立刻回被爹爹抓回去关起来。喔,对了,你的那位灵妃娘娘被我送回宅子交给爹爹咯。”

“为什么?”他有些意外的听见颜暖暖这样处置。

“赢儿啊,别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那个灵妃的身份,就算是想不动声色之间同化掉五蠹部落,也不能把这么个危险的玩意摆在身边吧?”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若若又扯回身旁,“你是皇帝,谁也不敢惹你,可是总要为若若多考虑下。唉,你宠若若的那个架势,让那些个风骚女人醋味熏天,被瑶瑶拾掇过的这些还好,再放肆还是有所顾忌,可像灵妃这种就不得不防,她们被送来,人家的故国就没打算再接回去,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知道她们有一天会使出什么损招来争宠夺爱。”

很完美无懈可击的理由,但听在颜赢耳中这个刺耳。

感情还都成了他的错了。

小妮子真是不厚道。

她真以为他不知道,二叔没事就喜欢找五蠹部落的麻烦,与那边的旧日仇怨到现在也没能化解半分,她明明是拿灵妃当顺水人情,还振振有词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若不是早就清楚,他还真要掉进去,自责许久呢。

☆、苦衷

一路奔波劳累,好不容易把事儿都说清楚,颜暖暖婉拒了温若若的邀请,晚上也不用,直接回了住处。

门外,有太监来报,国师吴琥烁求见。

月上中天,宫门都已经关了,这个神棍怎么老喜欢挑别人休息的时候来打扰啊。

颜赢面色不善,刚想一挥手让人回绝了。

若若插嘴道,“大概是为了瑶瑶公主的事儿而来,皇上,老爷子还等着呢,这事不宜拖延吧。”

是拖不得,否则老头子真的不耐烦了,会像上次似的先拾掇他一顿,再直接找上吴琥烁。

“叫他进来吧。”尽管十分不情愿,颜赢还是依了若若的意思。

。。。。。。

吴琥烁本来不想这么早过来皇宫找抽的。

可惜,人算永远比不过天算,就算他是天下第一神算,也斗不过老天爷。

千彤与千霜多年不见,到了京城,自然要来瞧这唯一的妹妹。

可不知怎的就知道了吴琥烁把长公主颜初瑶搞丢了这件事,见了妹夫一反平日里的温和,冷眉怒目,从进府后就不正眼瞧他。

姐妹两个在卧房内嘀咕许多,千霜出来时,面色惨白惨白的变了颜色。也不留姐姐姐夫吃饭,仓促的送走亲人,就揪着吴琥烁进房‘执行家法’。

这么多年,外人面前他是威风凛凛的燕国国师,可回到家,在媳妇儿面前还是旧日模样,是标准的妻奴孩奴,连重话都从不说一句。而千霜打小在王府里长大,知礼仪懂进退,也从不拂吴琥烁的面子。两夫妻倒是恩爱恭敬,小日子过的平静而满足。

然而这一切,都在千彤的来访之后戛然而止。

吴琥烁到现在还记得,他家千霜用寒气入骨的语气,一字一顿咬着牙根问,“真的是你把长公主给弄丢了,到现在也没寻回来吗?”

他不敢扯瞎话否认,连忙上前扶住媳妇儿,却被毫不留情的甩开,那恶狠狠的神态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霜儿,你听我解释,夫君也是有苦衷的。”

☆、心尖上的肉

“苦衷?你倒是说给我听听。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能危机主子,又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敢对公主下手?吴琥烁,你这么做,叫我以后怎么去见爷和夫人?”一只花瓶丢过来,汝窑官瓷,上上品,平日里千霜爱不释手的呵护的珍贵物件,今天也豁出去全不要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平素里那些事儿也就不计较了,可做人总得有个原则吧?公主和陛下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母同胞双生子,打小形影不离,爷和夫人离京的时候,公主都坚持要留下来陪着弟弟,你可倒好啊,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你敢做,末了连我也瞒着,还是姐姐来说才知道。吴琥烁,刚才千彤姐姐在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自己刨出个坑钻进去活埋了自己,给你做亲戚,姐姐现在在夫人跟前也抬不起头来,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茶壶茶碗,花瓶瓷器,千霜抓到什么抛什么,最后连墙壁上挂着的刀叉剑戟都摘下来当飞镖丢了。

幸好她不懂武,不然今天吴琥烁必然变成筛子。

末了,牵着吴家好不容易盼来的独子,千霜决然怒哼,“找不回公主,你就自己过吧,反正七爷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娘俩才不陪你背着这副骂名。”

“你要去哪里?”他从背后死命的抱住千霜,真的知道怕了。

“去找夫人和爷请罪。”她用脚狠狠的拧,吴琥烁吃痛跳开后,抱着孩子就走。

“孩子也去??”不会这么狠心吧,这是他的儿子,不也是她的吗?

“当然得去,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求夫人护住孩子,等到满门抄斩的时候,你和我上路就行了。”千霜说的悲恸,却不是在故意夸大事实。

还有谁比她更了解七爷的脾气呢?夫人和两个少主子,可都是长在他心尖上的肉啊。

不知死活的吴琥烁居然敢去动。

☆、她的命

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命。

千霜悲戚的准备承接恶果,对于吴琥烁,她既不想埋怨更不愿原谅。

以往的不羁,她可以视之为年少轻狂,一笑置之。

可这次,他委实做的太过分了些。

吴琥烁一个熊扑上去,把千霜和孩子都揽回到怀中,讨饶连连,“霜儿,好霜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长公主那副架势,我若不从,她是不会放过为夫的,再说当时皇上也在场,他也没有反对,我才出手的,谁想到现在七爷知道了,皇上就缩回去不理事,叫为夫我来善后呢。”

千霜使劲儿戳他胸前的肌肉,气的肺都炸了,“皇上怎么拗得过公主?摆明了是想让你堵死了瑶瑶公主的想法,可你呢?居然顺水推舟的真把公主送走了。吴琥烁,你真是招人恨,瞧这事儿办得,哪怕有一个人说你好呢!”

还真是那么回事。

吴琥烁羞愧的垂下头。

他一开始哪想了那么多。

糊里糊涂的顺着长公主的话去做了。

“你放开我,我去找夫人也爷请罪。”千霜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别别,霜儿,祸事是我闯下的,也该由为夫的来承担,事情还不算结束,我有办法再把公主请回来,你别急,别急。”他死搂住妻子,生怕力道一松,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就不见了。“你陪孩子在府内等着,我这就进宫去见皇上,你相信夫君我一定能把公主徒弟请回来弥补过错,霜儿,这种时候如果连你都离开我,那夫君真的就没活头了。”

他像个孩子似的伏在千霜肩头,还有个半大不小的儿子抱住千霜的大腿,父子俩均用哀戚的眼神望着她,直到化掉她执意离开的决心。

略略点头,给他最后的机会,也算是给这个家找个存在下去的希望。

吴琥烁把儿子抱起,放在千霜的臂弯,媳妇儿孩子各亲几下,才一溜烟的奔着皇宫而来。

☆、缘分到了,强求不得

就这样,吴琥烁比预计之中提前了大半年来到颜赢面前。

皇上身畔坐着的就是他要找的人,当日由公主徒弟交换而回的女孩儿。

可是他不敢让眼神飘落在她身上,更不敢抬眸直视。

这位温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从他们十指相扣之中就能看出。

对日冕帝来说,她的存在独一无二。

吴琥烁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命运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想退出紫浩帝和日冕帝的夹击,最后还是被拱手推上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了。除了当今圣上之外,所有的人都想要瑶瑶公主回来,其中也包括他最重要的家人,那么,他就不需要再效忠哪位主子的事情上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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