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觉。”随手抄起一只枕头压在头顶,他现在谁都惹不起,还是躲吧。
“睡吧睡吧,等回了京,叫你娘亲这么一瞧,呦,宝贝儿子胸口怎么就多出个大窟窿呐。”颜融捂住脸,怎么学都没有桃小薇那般梨花带雨的风情,看起来真是别扭人,“你娘亲一定会哭,啧啧,到时候,全世界都要跟着她一块流泪啦。”
☆、良药苦口
颜赢僵直住,唇畔牵连了脸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几下。
娘亲的眼泪不可怕,恐怖的是见了眼泪后,老头子往往立即暴走,他不会拿娘亲来发泄怒火,到时候谁倒霉就要看运气好不好咯。
别人还有腿可以跑,他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就算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老头子会直接把他当成是惹哭娘亲的罪魁祸首,以比武的名义拎着他去练功房,只要留口气在,二叔就有办法把他的小命留住。
好惨,简直是生不如死。
颜融嘿嘿奸笑,很满意小赢儿的识时务。
端着每日必送的黑药汤,表面一层泛着惨绿色的漂浮物,不知是什么。
“喝吧!”他往前一推,让病人自己动手服药。
颜赢没接,瞧着那渗人的颜色,干干问,“二叔,你确定这个救命的良药?”怎么看怎么像毒药嘛。
笑眯眯颌首,“你昏迷的时候,每天喝的不就是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嫌弃他‘精心’调制出的‘良药’。
不是吧。
颜赢胃里一阵翻搅,“我昏迷着还能喝下去吗?二叔您真是会开玩笑。”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一定没有喝过这种会成为噩梦的东西。
“小赢儿,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吗?七尺的汉子,死都不怕了,喝碗药就这么费事。”颜融耐心十足,有的是时间和颜赢耗,事实上,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好久没瞧见睁着眼睛能说话的侄子,开心哪。
颜赢不为所动,决定顽抗到底,他失去意识任人摆布那是没办法,现在既然清醒了,就断然不会任由那种场面再次发生。
笑的肚子里的肠子都翻搅到一块了,颜融还能绷著脸,露出恼火的表情,脑中灵光一现就有了新点子,“要当爹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算了,我去找若若吧。”
☆、视死如归乎
找谁都不行,若若来了也不会眼睁睁瞧他受苦,这点颜赢有信心。
实在是颜融手中的药丸太可怕了,喝下去要不了人命也绝不好受。
他还有未出世的孩儿要养育,不能因为一碗药就挂在这儿。
“又要辛苦若若咯,你昏迷时她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你,现在你醒了,还是如此,一碗这么苦的药,她每天陪着你喝三次,唉,当人家妻子的真不容易。”风凉凉的话,说的颜赢心惊不已。
这恶心的药汁,若若也碰过,颜赢疼心不已。
过去温若若生病时,都要御医把苦药调制成丸状才肯吞咽,这种汁水她是从来不喝的。
现在为了他,连这个都可以忍受了,颜融亲手调配的药汁,可以想象效果是绝对的好,但卖相嘛。。。三岁孩子弄出来的东西都比这有食欲。
“小赢儿,还在考虑呀,药凉了‘效果’就不好咯,我还是去找若若吧,小妮子对你痴情无悔,肯定不介意再多喂你一次。”要说为老不尊,当属颜融,身为长辈,笑的又暧昧又无耻,虽然话没点明了说,偏偏就是让人能听得懂,除了叹气之外,颜赢还是叹气,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就是瞧准了颜赢会舍不得。
事实上,颜赢也的确是舍不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连他都觉得泛毛,更别提若若了。
她怀着身孕跟着自己操劳了这么多天,下颌瘦到尖尖,他怎愿意若若再去碰那恐怖的玩意。
“拿来!”终于出手,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视死如归乎。
双手奉上,颜融托着脸坐在桌边,笑呵呵的望着颜赢闭气闭眼闭掉感官,把那碗药灌下去。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说话的声音也走了原味,“二叔,这是什么药,好苦。”
“药当然苦。”颜融答的理所当然。
可也不能苦到舌根木了没知觉吧,还有那股子根本不是药香的怪味,一阵阵从体内往外翻搅着。。。
☆、被二叔设计
若若亲自捧着清淡的饭菜走进房,清粥小菜,相映成画,引人食欲。
已经达成目的,颜融笑着退出门去,识相的不在这儿继续当电灯泡。
“若若,辛苦你了。”口中怪味不散,把刚燃起的食欲都压迫回去,想到她唇对唇的喂了他十几天,一颗心揪着感动。
“屋里什么味儿?”浓烈又呛人,若若捏着鼻子走到墙边把窗子掀开一条缝。
桌上还放着颜融留下来的药碗,若若凑过去,小呕一口,捏着送到门口,让侍女拿的远远的。
颜赢疑惑的望着她。
“若若,那是二叔送来给我吃的药汁,你受不了这股味吗?”光是用闻的都难过成了这样,她怎么忍耐着每天喂给他吃,心中愈发感动,只是稍微有点觉得不对劲。
“你的药?奇怪,今天的味道真呛。”喃喃自语,无心之言。
却把颜赢说的一愣,如有五雷轰中头顶,从颜融离开后,就始终盘旋在心头的疑惑立即找寻到一处出口宣泄而出。
“你平时喂我的不是这种?”攥紧了拳头,颜赢表情恨恨,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不是呀。二叔真是个好人,一开始药很苦,他就加了很多调味的药草在里边,香喷喷甜丝丝的,含到口中也不会觉得很难受。”
“好人!”嘎巴吧,骨节作响,“果然是好人!”对若若好,对他就是禽兽不是人。
“燕隐哥哥,你怎么了,又不舒服吗?”小手帕擦过他的鬓角,汗水拭净,又涌出细密一层。
闷闷摇头,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告诉若若,他被二叔设计了,喝了一大碗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鬼东西吗?
才不要!
太丢人了。
每次遭殃的都是他,二叔是把他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出来,扳回一城。
颜赢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去,连脑袋也捂得严实。
☆、回京
一路疾行,颜赢恢复的却出奇的快。
颜融的药虽然渗人又恶心,效力却是一等一的好。
吃了睡睡了吃,又有若若的悉心照顾,进京前颜赢已经可以自如行走,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与寻常人无异。
京城内,荒宅。
桃小薇噙着泪花,执意守在门前。
她知道儿子出了事,夫君连夜赶去,十几日来消息不断的送回来,只说颜赢是皮外伤不碍事,字字安慰。
与颜曦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对彼此的了解,已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她的心事瞒不过他,而他亦是骗不过她。
这也是为什么颜曦在确定颜赢伤势无碍之后,执意要上路回转京城的原因。
他与妻子心灵相通,桃小薇心里所担忧的事还有谁比他会更清楚。
另一方面也是实在恼火颜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时性子变的如此软弱。
这一路的颠簸也算是对他的薄惩,怒火一过,颜曦便再不会借由此事去找儿子的麻烦。
谁说他不心疼的,他比谁都要爱惜这个得之不易,一度失去的儿子。
像他这种男人,天生不会温情脉脉,他的爱,他的重视,全部化为了严厉的教导,即使拱手将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了孩子面前,也绝不会让人体会到他的骄纵之心。
伤了颜赢的是旧日鲁国皇族逃亡的一支,当日城破国亡,在禁卫的保护下,这一脉远遁逃跑,多年来隐遁民间,因为不成气候,所以燕国这边也就没用给予更多重视,任其自生自灭。
这回他们探查到日冕帝颜赢微服出游,动了妄念,于是出动了大批高手过来,希望能生擒住颜赢,借以钳制燕国,提出条件,哪里料到少年天子也不是吃素的角色,再有大批颜曦亲随傍身,反而弄巧成拙。
十九重伤颜赢是一场意外。
☆、修罗地狱
十九重伤颜赢是一场意外。
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张肖似若若的脸,十九武功再高也引不动颜赢分心。
但颜曦可不会管这些内因外因。
十九留给颜赢处置,公子白自愿陪弟赴难,也就间接暂时的保全了他的家族。
那一脉好不容易隐遁发展出一方势力的皇族遗脉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八部十三堂,二十四个据点,三日之内,被一黑衣男子独立破之。
血流成河,肢体残骸随处可见。
梦魇般的拦腰一斩,夺魂摄魄。所到之处,再无生气。
杀神的怒火,一旦燃起就没有轻易熄灭的道理,血流成河反而是最小的代价了。
。。。。。。
颜曦发完火,善后的人是九曜,原本该是他老爹九鼎处理的,可惜这些年来内侍营大部分的事宜都已经转交到他手上,掌管虎符军令的长公主颜初瑶暂时不在,没有顶头上司的九曜更是不敢怠慢,兢兢业业的约束这只虎狼之军,不求有功,但愿将其约束好,不让陛下烦心。
可是,他还真就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经验。
之前不是没听说过‘老爷’行事的手段,可‘听’和亲眼所见的差距着实太大,当他矗立于宛如修罗场般的情境中,望着那成断的尸体瘫倒在脚下,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随处可见,红到泛黑的血液汇集成一弯小河,在阳光下闪动着诡异的颜色。
这些真的是凭一人之力做到的吗?
不,‘老爷’的境界已经到了众人无法仰望的高度,他是神,杀神!
幸好,陛下并没有继承到了‘老爷’的狠辣果决,想起父亲之前处理这种场面犹如家常便饭,九曜便进一步庆幸不已。
唉,那番修罗地狱场景,少见一次,也是幸福。
☆、黑玉盘凤
队伍暂停,稍事休息,侍卫们纷纷取出路上买的吃食,沉默咀嚼,最大限度的恢复体力。
若若从马车里下来,端着被颜赢嫌弃的要死的干粮,一筹莫展。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烧了起来,药也不肯再喝了,嘴里吃什么都没味道,偏偏他又不肯让疾行的队伍停下,仍是保持原样行进,也不知是在和谁较劲。
颜曦带着颜融、云焰和原鸿在半天前脱离了队伍,把九鼎和一班侍卫留下,并一再吩咐尽快向前赶路,他们会随后追上来。
“夫人?爷还是不肯吃吗?”今天上路起到现在,粒米未进,往往食物端进去就又被送出来,谁劝也不行,“不如进城休整一晚吧,爷的身体重要。”
“我也这么劝,可他不听。”软的硬的话已经说遍,嗓子都干了。
头一偏,一枚坠子从衣襟里掉出来,温润的黑玉,刺花了九曜的眼。
呼吸立即急促起来,他屏住颤抖的心脏,语带异样道,“夫人,您的这枚坠子,能否。。。能否叫属下瞧瞧。”
他这样的要求无礼之极,可是,事关重大,现在也顾不得许多。
若若垂下头,看见九曜的目光胶着在那枚盘旋的黑凤宝玉上,竟然压抑不住神情激荡。
痛快的取下来,交过去,身子一阵瑟缩。
黑玉离身,对外界温度的感知立即分明起来,春末夏初,尚有寒气,她打了个寒战。
九曜恭敬的接在手中,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每一道纹理都看的仔细。
若若刚想发问,却有一道比春寒更加料峭的冰寒之音插入,“拿来。”
九曜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见是颜曦,连忙单膝跪倒见礼,并把双手黑玉奉上。
奇怪。
为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这块玉有问题吗?
“哪儿来的?”冷眸锁紧了若若,颜曦的声音平板无波,叫人猜不出真实想法。
☆、继承者
“什么?”颜曦出现的太快太诡异,若若还没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傻傻的回问。
唉,每次都是这样,见了颜曦,她会连喘息都忘记了,爹爹的气场太过强大,不是她所能抵御的。
“这个,哪来的?”小指勾住红丝绦,黑色睡凤在若若眼前晃呀晃,难得颜曦没有发火,还颇有耐心的再重复一次。
九曜已经开始觉得压根泛酸了。
若若是不知者无畏,而像他似的深知内情的人,个个抽紧了呼吸,屏息凝神的瞧着。
“别人送的。”
颜曦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若若连忙将密室发现颜初瑶留言的事儿重复一遍。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瑶瑶确实有明确的说,密室里留下的一切都送给她所有。
这黑凤玉佩被丢在一角并不起眼,若若喜欢它可以调节体温的神奇功用,所以就一直戴着。
比起宫里的奇珍异宝来说,这块玉不算名贵,她也从不介意的贴身藏好。
颜曦听完,挑了挑眉。
他从若若眼中看到了坦荡,也唯有清澈透明的心灵才会由内而外的迸发出这样的光芒。
她依旧会害怕他,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却没有闪烁。
那么——
若若真的是瑶瑶丫头选择的继承者吗?
既然如此——
颜曦突然靠近了若若,双手缓缓扬高,一抹巨大的黑影自上而下笼罩住她的身子,仿佛能将风雨都挡去似的高大,比山峦更加巍峨。
黑色美玉重新落回到若若胸口处,是颜曦,亲手将它送回,并帮她佩戴好。
一如几年前,他亲手把这可以号令五万人马的虎符送给了女儿时一样的心情,希望可以它能护卫住眼前的女孩,平安快乐的活到长命百岁。
☆、高烧不退
九鼎率先跪下去。
九曜紧随其后。
还有那些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冷血冷面的侍卫,在目睹了这一幕之后,皆单膝而跪,以最高的礼节相拜。
若若一开始以为他们跪的人是颜曦,但是很快有所察觉,侍卫们是在朝她行礼。
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每个人表情都这么郑重其事,没有半丝玩笑意味。
颜赢等了许久,也不见若若回来,便拖着沉甸甸的身体来寻。
他望见的,刚好是众人跪拜的一幕。
再瞧见若若胸前的虎符黑玉,稍微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若若,我饿了,有吃的吗?”皇帝陛下踩着虚飘飘的步子走过来,把这凝重的传承气氛破坏个一干二净。
颜曦皱着眉瞅着儿子红扑扑的脸,眼中流窜着病态的迷醉,鬓角处,缓缓打了个结。
本来在远处看热闹的颜融接到颜曦询问的眼神后,立即过来,强迫性的搭上颜赢的手腕。
大吼出声,“臭小子,你没有准时服药!”
唇畔挂了一抹嘲讽,颜赢斜倚在若若身上,“病好了,不必再服。”
好了脸还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骗谁啊?
“二叔,那个药。。。能不能稍微换换?”每天三大碗,光是用闻,若若都觉得反胃想吐,真不知最初的那几天颜赢是怎么坚持着把那恐怖的黑色汁液灌入口中的。
不过,自从伤口开始愈合结痂之后,颜赢也不肯再忍耐,这不,停了药之后并发症频频,他烧的迷迷糊糊也不肯再碰颜融送来的药。
“你是三岁的孩子,服药还得加蜂蜜吗?”明明是若若在提意见,颜融却将火力掉转对上颜赢,边絮叨边从怀中掏出个暗色瓶子,恨恨揭开盖,倒出三颗散发着浓香的药丸,塞进了颜赢的嘴巴。
颜赢眼睛一亮,搞定了,不枉费他辛苦这么多日。
☆、乖女儿,给爹降降温
“若若,扶他回去休息,我不想看见他。”挥挥手,颜融凶狠的瞪了一眼侄子。
等病好了再找他算账,这事儿,没完。
颜赢抿唇浅笑,莫名愉悦让若若忍不住看了又看。
终于回到宽敞的大马车上,他猫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手指朝若若勾了勾,示意要她来陪。
“再休息下。”她真的很担心呐。“爹爹说了今晚上入城休息,到时候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小若若,别担心,我没事。”让她枕在手臂上,抱着若若软软的身体,颜赢又开始不安分了。
啃咬着她的耳垂,烧的滚烫的大手已经探入掀开了袄裙,探入衣襟之中覆盖住她平坦的小腹,紧接着满足的叹息。“乖女儿,给爹降降温。”
若若窘不停,担忧的望着车门口,生怕有哪个不识相的会闯进来撞见这暧昧的一幕。
“放心吧,哪个敢掀帘子,朕剥了他的皮。”
声音很轻,可也足够车外的九曜跟着一哆嗦。
他大踏步走到马车跟前,站离老远,在保证听不到主子对话的情况下,还得看着小心不被人误闯。
侍卫们哪个没事闲的会去打扰皇上呢。
敢直闯的都是陛下不能处罚的人物,比如二爷、七爷。
皇上当然不会去剥这几位爷的皮,他威胁的对象,是他呀。
认命的望天状,也许首席侍卫的职责里,本就包括在皇上想对娘娘使坏时自动守门这一项。
。。。。。。。
不得不说,颜融的神医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想治,会千方百计的拖延,甚至直接不理睬的拔腿离开。
但是他若真心的想出手,药到病除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傍晚入城之时,颜赢睁开眼,一扫病态。
烧退了,伤口不痛了,除了一点点病后的虚弱之外,他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酸儿辣女
可颜融来瞧时,他还是缩在被窝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等他走了,再生龙活虎的蹦起来,和若若两人吃光了一整桌饭菜。
温若若目瞪口呆。
大病初愈之后,不是该有个缓冲期过度,胃口才会渐渐恢复的吗?
为什么颜赢独自一个人吃掉了三分之二的饭菜,尤其是那些个肉食,几乎都落入了他的口中。他吃完后,还显得有点不知足的样子,眼神飘啊飘的,落在若若面前,撑的满满当当的饭碗边,最上,一枚烤鸭腿闪动着诱人的光泽,浓香扑鼻。
“给你吃。”叹了口气,夹给颜赢,“我现在不喜欢吃肉。”她的妊娠反应不算重,但是对食物的挑剔已经到了发指的地步。
明明有很多食物摆在面前,能引得她动筷子的寥寥无几。
能看不能吃的悲哀呀。
“若若,你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分别挑出两种不同口味的食物摆在她面前,颜赢眼巴巴的瞅着她。
一盘是青翠欲滴的醋拌小黄瓜,另一盘则是通红通红的辣子鸡丁,光是用看的都想吞掉口水。
温若若毫无感觉。
把盘子推回到颜赢面前,连筷子都不想动。
他喃喃道,“都说是酸儿辣女,你倒是现在酸辣都不肯吃,难倒真的应了二叔的猜测,又是双生子吗?”
就猜到他存的是这样的心思。
若若将几粒花生丢入口中。“我想吃拔丝红薯。”
“想吃甜,奇怪,没听说过想吃甜会有什么预示哇。”这位还沉浸在思绪中猜测不止。
若若闷笑不止,颜赢久久才会像现在似的呆上一次,难得的体验,她还真舍不得那么早就结束呢。
他终于好了,不再奄奄一息,真的是。。。太棒了。
。。。。。。。。。。。。。。。。。。。。。
PS:要不要写瑶瑶的续集呢?这是个很惆怅的问题。
☆、前途未知
公子白和十九被关在队伍偏后的马车内,神情颇为憔悴。
日冕帝的处罚决定始终没有落下来,侍卫们对他们的态度疏离而冷漠,一日三餐按时送来,偶尔还会有酒肉,保证他们能有体力支持过疾行跋涉。
与十九一起去的刺客皆遭到严刑逼供,得到有用的消息后,就不知去向。
燕国内侍营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们的下场如何,公子白和十九都已经隐隐猜到。
十九的处境更加尴尬。
就连公子白也猜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迟迟不来审问这个刺伤皇帝的罪魁祸首。
一颗心坠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每日都在猜测着前途未知的命运。
十九再也坦然不起来。
他不畏死,但是对家族和从小就对他呵护备至的公子白总有一份无法舍弃的牵挂,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家里人不让他参与绝密事项的商议,就一怒离家,加入反燕组织,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让他们刮目相看。
现在脸儿是露了,可惜却是现眼,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胡思乱想,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大不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话说了半句又没有底气继续慷慨激昂下去,十九心里也明白,现在早就不是他能决定接下去的命运,就连死,怎么死都不由他。
如果皇帝陛下真的只杀他一人而不去动十九身后无辜的亲人,才是值得大庆幸的好事。
虽然心里对十九也是气,可这些天过去,公子白的火也消了不少。“别郁闷了,大哥虽然跟皇上攀不上交情,好歹却是能递上去几句话,到时候,我会帮家里边求情。”
至于十九会怎样,公子白已经不敢去想。
有几度真想拼死带着弟弟离去,可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治标不治本的蠢办法。
☆、转圜的余地
整个家族被安插在鲁国几十年,四代人的奉献,最后所沉淀下来的不只是经验,还有教训,身为少主的公子白从小就在耳濡目染之中长大,对燕国的忠诚,对皇帝的敬畏,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的清楚。
也许就是因为太了解其中利弊,他才没有去做逃出生天的美梦。
江湖之大,早已经没有他们兄弟容身之处,或许好好的当一块砧板上的肉,任由陛下发泄怒火,才是此时最明智的选择。
他攥了攥拳,听见马车外有脚步声靠近,不由的与十九对望一眼,无声交流。
来了!
终于来了!
二人被侍卫带到了颜赢的卧房,连十九都被解去了多日来的束缚,浸水的牛皮筋将他的身上勒出道道青痕,手腕处更是旧伤累累。
与公子白有过书面之缘的燕隐公子,不,此刻应该称呼为日冕帝陛下,正斜倚在上首位的软榻之上,瞳眸半眯,慵懒的望着二人。
连忙带着十九跪倒,公子白心中暗自庆幸,陛下虽然脸色稍显苍白,但看起来气色还好,性命无忧,他担心了几日的心脏终于慢慢的落回原位。
老天垂怜,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吧。
“罪臣有眼无珠不识真龙,请陛下责罚。”他早就看出这一行人不简单,可却万万料不到会是当今圣上,公子白暗叹不已。
当日他急于寻找十九,怎的就忘了派人送讯回去好好的打探一番呢。
若是能早一步发现。。。
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木已成舟,为时晚矣。
颜赢的目光落定在十九面无表情的脸上,心说这一刀挨的委实不冤枉。
他和颜初瑶一母同胞,双生姐弟,都没相似到如此地步。
十九要是换上了女装,再和若若站在一起,怕是没几个人能轻易的分辨出哪个是真身。
☆、宽恕
他很肯定若若与十九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正因为如此,才愈发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公子白,与朕书信往来,几载了?”
皇帝一张嘴,不是连番暴怒,而是与他叙旧,这让公子白真是惊喜莫名。
“回陛下的话,十四年前起,罪臣接管家族事务,算来整整有十年了。”
这十年来,大多数时候是有九曜与他联络,但每个月也总能接到陛下亲笔御书,那龙飞凤舞的强劲笔画早就在公子白心目中生了根,可偏偏到今天才有缘将纸上的字与写字的人联系起来。
为何是在兴师问罪的场合呢?
“十年了。”颜赢感叹的重复,思绪飘远,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孩子,站起来勉强与龙椅一般高,却要每日埋首桌案,处置国家大事,培植亲信,日夜操劳。
公子白就是他所任用的第一批手下,至今他和他的家族仍旧不遗余力的在执行皇家所下达的每一道指令。
若是不出了十九这码子事,半年后,公子白应被招入内侍营伴驾左右的。
“公子白,朕很为难,你可晓得?”再瞧见十九那张脸,颜赢更是无奈,这小子真是生了一副好身躯,容貌身形与若若就像是一个人,他怎可能狠下心来动手将之诛灭。
“皇上,罪臣管束不严,平素溺爱亲弟,致使他酿成弥天大祸,伤了陛下。”深吸一口气,公子白心情骤然平静下来,“罪臣自知十九死罪难免,也没脸请陛下赦免他的重罪,可是,这件事的确与我们的家族无关,陛下,罪臣和弟弟愿意把两条命献给您,任打任杀,绝不敢有丝毫埋怨,请您。。。请您。。。宽恕我们的家人。”
跪下去,深深拜了几拜,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就连颜赢脚踩的地方,也在微微颤动着。
☆、践踏忠诚
“刺杀皇帝。。”这个也是可以宽恕的吗?
公子白的额头紧贴在地面。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颜赢说出这样的字句时,心仍旧颤抖了下。
真的不可以吗?
“喂,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十九猛然站起来,不等他放肆的点住颜赢的鼻子,又被公子白一脚踹倒,趴在颜赢脚下。
红袍将公子白的笑容衬托的像一朵盛开的繁花,可惜是带着即将凋零的惨淡,“无论如何,不管陛下如何处置,酒一族心无怨言。”
世代的荣耀,是燕国给的,这是忠诚的宿命,也是酒之一族存在的价值。
当他们的先人从影卫之中脱离出来,作为独立的存在而潜伏在鲁国之时,已经为子孙铺下的命定之路。
他公子白承受不住背叛后的代价,十九更不可能背负。
颜赢冷眸忽而转暖,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划过眼角。
“真是令人羡慕的兄弟爱呢,公子白,为了你的弟弟,你什么都愿意做吗?”一记诱饵抛出去,就不相信他不上钩。
“陛下,我们兄弟的性命不重要。”强忍着不去自习咂摸日冕帝话中的意思,公子白现在的想法只有保全了家族的荣耀,几代人的努力,若是毁灭在他们兄弟的手中,即使死了,也没脸去见地下的先人。“请您宽恕酒之一族,我们真的没有谋反的意思,十九他之所以伤害了陛下,完全是。。。误会了。”
而弟弟的无知是他一手宠溺出来的,想给他相对轻松的生活方式,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单单只是为了这一点,他就该把命赔给弟弟。
是他的错。
但是公子白深深的知道,十九和他都不是会为了性命而去践踏忠诚的人。
颜赢手中的茶杯转来转去,星眸之中那一点愉悦又扩大了几分,“好吧,既然你更看重那些,告诉朕,为了你的家族,你和十九可以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瞬间领悟
“任何事,这条命,忠诚,信仰,我的一切。”公子白毫不犹豫。
十九迟疑了下,收敛掉与颜赢战斗一场的不服气,垂下头算是默认了兄长的誓言。
他可以做任何事,就是没有勇气当覆灭了酒之一族的罪人。
如果十九早就知道他的家人所效忠的对象,那么就是打死他也不会朝颜赢出手。
“很好!”颜赢满意的拍拍手。
说了很多话,他也有些疲倦,藏在屏风后偷听的若若终于忍不住现出身来,“燕隐哥哥,该休息了。”
“嗯,是啊。”他没有异议,任由若若扶起,慢慢的向卧房走去。
没有得到允许,公子白和十九只能维持跪拜的姿势,匍匐蜷缩在原地。
“他们兄弟的感情真是好呢。”若若捂住嘴轻笑。
“是哇。”简直让他思念起了远在未来的姐姐,只不过犯错时两人的顺序是倒过来的,他这个弟弟才是那个善后者。
“我在想哦,我死去的父母是不是也是生了两个孩子,不然那个十九怎么长的和我一模一样呢。”害的她每次瞧见了他都要目不转睛,好像面前放了一块镜子似地。就连他差点害死了颜赢也恨不起来,并且在她的燕隐哥哥痊愈后,连记仇这件事都忘记了。
“傻瓜若若,怎么可能呢,十九那小子,可是真正的燕国人呐。”颜赢的浅笑声消失在门口。
对于这种结果,公子白和十九也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的意思究竟是如何?对于他们兄弟,乃至酒之一族的处罚,究竟是什么!!
好模糊的。。。态度哇。
“十九,或许,你的相貌其实是一种福气呢。”公子白的精神忽然放松了许多,多日未见的笑容亦现在脸上,不知道在瞬间领悟了什么。
也许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一切未明朗之前,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
。。。。。。
☆、可恶的牢头
车马再上路时,公子白和十九还是挤在颠簸的小马车上,待遇未加改变。
偶尔会有两道杀人的目光飙过来,骤然变冷的场景静止数秒后就会消失无踪,可那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反悔人间的盗汗淋漓,根本就忽视不了。
这队伍里有人想宰了他们。
而且那个人,很可怕。
也不是十九和公子白能惹的起的。
该死的,他们究竟惹到了哪个煞星,这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
另一边,队伍最首,若若与颜赢共乘一匹神驹,悠闲自在的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尽管两个大男人亲密的互拥在马背上的感觉很怪异,颜赢也不肯放弃了这个难得的呼吸新鲜空气的好机会。要知道,为了出了那间‘囚禁’他十几天的马车,他可是时刻忍耐着二叔聒噪的过度关心和老头子刺死人的冰冷关照呐。
阳光暖融融的罩在身上,颜赢的头几乎贴在若若白皙柔嫩的玉颈之间,昏昏欲睡。
侍卫们小心的在一旁警戒,且距离二人极远,谁都不愿意打扰到皇帝的雅兴。
就快要到京城了呢,很快,颜赢又要背负上那沉重的枷锁,成为燕国的帝王,傲然站立在权势的巅峰。
那么,就让他小小的放松一阵吧。
颜融与颜曦并肩跟在队伍最后。
不畏亲弟的冷漠,颜融聒噪的让人恨不得找块破布塞住他的嘴,以还世界宁静。
“老七呐,你真的没有后悔过把燕国的担子全部压到赢儿身上吗?”也不理会人家的冷脸是拒绝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不停,“他看起来就像是放风的囚犯又要被关回天牢,于是尽情的享受最后的自由呢。”双手并用,一只点住自己鼻尖,另一只不畏死的点在颜曦面前,“而你我,就像是可恶的牢头,亲手把他送回永远无法摆脱的囚笼之中。”
☆、父亲爱子的方式很多种
颜曦的回答很简单,不知打哪里摸出短剑,唰的一下朝鼻前碍眼的‘玩意’砍过去。
捂住差点就与身体分离的手指,颜融嘴贫的反击,“我说的是实话呐,唉,老七呀,你什么时候能像那对马车里的兄弟似的,对你二哥我稍微表现的亲热些呐。”不怕死的手肘探过去,顶了顶颜曦的腰眼,“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你会愿意陪二哥我同生共死吧?”
颜曦嘲讽的瞥了他一眼,字正腔圆,爱憎分明,斩钉截铁的道,“不!”
他才没那么无聊。
就知道会是这种回答,颜融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真是一样酒喝醉百样人呐,期待颜曦出现正常人的亲情表现方式才是最不正常的思维吧。
“我是无所谓,从小就习惯你这个样子,但是赢儿那边,真的没关系吗?”颜融的话题始终不离前边轻松自在的颜赢,今天不把老七拖下水,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期待了多少年的父子和平相处哇,好不容易给他遇到了,岂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搅和机会。
颜曦慢吞吞的抬头,再以极慢的速度转向大庭广众之下,把‘吃嫩豆腐’这件事做的光明正大的色儿子,坦然淡定,“他喜欢。”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颜赢,那是他与薇薇生的孩子呀。
他比任何人都享受目前的生活,也更加适合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在他还在襁褓中时,颜曦就已经深深的明白。
呵护的方式有许多种,只要孩子过得好,那些做给别人的表象,他不屑为之。
颜融摸摸头,开怀大笑。
。。。。。
若若迟疑的回过头,望向身后,“二叔好像很开心呢,他好有勇气哦,在爹爹面前也可以谈笑风生呢。”换成是她,连正常的微笑说话都很艰难了。
☆、帅男人
颜赢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
他现在只想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贴在若若身旁打盹,后边两位长辈的事,半点都不想搭茬。
“咦,原鸿身旁的男人是谁呐,咱们的队伍之中还有长得这么帅的男人吗?”脖颈处传来抗议的轻咬,对于若若当面夸赞别的男人这件事,颜赢火大得很。
她从来都对他说过一句,夫君你好帅之类的称赞。
可现在,她却毫不犹豫的说别的男人帅,用那么夸张的语气来表达惊奇。
不止如此,见他没有反应,居然不知收敛的继续下去,“他看起来好阳光哦,但是年纪应该和爹爹差不多吧,可是为什么还拥有那么清澈的眼睛呢?等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地,没道理呀,这种男人哪怕只是见过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忘记。”
若若抓抓头发,为想不起来的记忆而苦恼。她半点都没注意到,颜赢不知在什么时候,腰板挺的像根竹子一样直,一反旧态的不再病恹恹。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令若若赞叹不已,并且,适当的时候,还可以。。。
扭过头,顺着若若的视线望过去。
老头子、二叔、原鸿、云焰,还有一般面孔模糊,扔进人堆里就再也不会想起的侍卫。
没什么可疑的人物呐,这些都是经常出现在若若跟前的面孔,不可能让她发出这种异样的赞叹声吧。
等等,云焰。。。今天看起来似乎清爽的过分。
他的胡子呢,那一下巴又粗又密,还被大火燎的焦黑,隐隐散发出异味的胡须呢?
什么时候。。。刮掉了?
“他的眼睛,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若若苦恼的攥紧颜赢的大手,“他的眼睛好黑,瞳孔中央还有一圈淡淡的红色,这么特别的双眸,啊!他是焰宝宝!!”
☆、最后决断
笑眯眯的帅男人耳尖的听到,抬高手,用力的朝若若挥舞,“小姑娘,早啊!”
“真的是焰宝宝耶,天呐,真是惊奇,原来他胡子下边的脸是这样子。。。”额,燕隐哥哥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成片的黑,她警觉的吞回一系列惊讶,安分的缩回到颜赢的怀抱之中。
全新的发现,她能抑制住激动,云焰却没有看颜赢脸色的意思,催马赶上来,与二人并驾而行,“小姑娘,你好多天没有出马车一起用膳了耶,我有些好玩意要送给你玩喔,等傍晚休息的时候,我送过去给你吧。”
搁置在纤腰处的手臂收紧,颜赢虽然面色不变,可他的身体却在无言之中诉说主人的真实情绪。
干笑,哪里敢去瞧云焰那张阳光明媚的俊脸,若若含糊不清道,“傍晚呐,我不一定有时间耶,你也知道的,最近我都会很忙。。。”忙着应付颜赢偶尔爆发一次,却威力惊人的妒醋之火,天呐,她几乎要被他揉到身体里去了。
颜赢满意的敞开了笑意。
“小赢儿不是已经好了么,还要你手把手的伺候哇,这样可不行哦,男人会越惯越坏呦。”云焰根本是完全无视了颜赢的存在,这种话也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儿敞开来说,偶尔得意的瞥向颜赢,炫耀他的坦荡。
“焰宝宝。。。”
颜赢脸色沉的像八月里的雷雨天气,闪电流窜,“若若,不可无礼,叫云叔!”终究是不忍看她被吓到愣住,放缓语气,摸着她的后脑解释,“云叔毕竟是跟老头子同一时代的‘长辈’,虽然平易近人、没有架子,但是咱们得尊重,明白吗?这可是最起码的礼貌喔。”
他把‘长辈’两个字用咬紧的牙根发出来,生怕若若会听不明白而忽略似地。
这回换成云焰嘴角抽搐的将眼神落在若若身上,可怜兮兮的等着她的最后决断。
☆、原鸿的请求
是继续亲热的唤他焰宝宝,还是老气横秋的将云叔挂在嘴边?
两个男人毫不示弱的对瞪着,哪个也不肯后退半步。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明明是不可能有矛盾的他们,为了根本就说不出口的意气之争,居然像两个孩子似的杠上了。
谁要搅和进他们的无聊争夺战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