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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颜赢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33

作者:度寒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20

若若捂住小嘴,打了个好大的哈欠,扇子似的睫毛缓慢的压下来,把转瞬即逝的精明都藏在疲倦之中。          

“太阳好大哦,害的人家好想睡。”她是孕妇她最大,就算是纯心装睡,也没人会站出来挑毛病。                 

才说着,人就软绵绵的贴进了颜赢怀中,三五下呼吸均匀而深沉。         

真是好功夫哇,说睡就睡了。             

最重要的,若若是真的睡着了,她在两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身边,装是没有用滴。

矛盾的焦点自动隐遁,云焰无聊的撇撇嘴,丢下一句,“小气”。

策马远离。

小赢儿一点都不好玩,怪不得从小就不像瑶瑶那样招人喜欢。

他直接去队伍最后找颜融,原鸿趁此机会快马加鞭的迎上来,到颜赢身旁迅速说道,“皇上,回京后如果师父和岳父请求您为我和暖暖举行婚仪,请您务必想办法帮拖一拖,不要那么快的答应啊。”

颜赢奇怪的扭头瞅着他,“你不愿意娶我家暖暖?”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瞧见颜赢眼中的不悦,原鸿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人生最重要的大婚之礼成为悲惨的回忆。。。”

☆、

再没时间解释太多,因为云焰已经再队伍后边扯着脖子在喊原鸿了。           

他歉意的点点头,调转马头过去‘孝敬’师父,往日的倨傲轻狂早就消失无踪,现在的原鸿内敛而稳重,就连背影都迸发着异样的光彩。      

果真是玉不琢不成器吗?      

颜赢摇摇头,收回思绪。        

抱起了若若,回到马上躺好,不知不觉间就入了夏,在这样神清气爽的午后抱着心爱的女人小憩片刻,真是天下最极致的享受哇。         

。。。。。。。。

为了不引起骚动,一行人分批入城。

当殷殷期盼了数日的桃小薇瞧见儿子完好无损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再转身接下儿媳妇时,眼泪噼里啪啦的滚出来。

真的没事,太好了。                 

“娘亲,对不起,累您跟着担忧了。”一左一右,两人扶起桃小薇。        

“娘亲,别哭了嘛。你瞧瞧老头子的脸都快凝出冰碴子咯,赢儿伤才好,经不起揍了。”颜赢指了指慢慢走在最后的颜曦,现在没有半点害怕。

只要有母亲在,老头子是绝不会克制不住脾气,当成发飙,这么个好机会不去利用,才是傻瓜。

“谁敢动我的儿子,我。。。我就给他好看。”挥舞比沙包大不了多少的拳头,桃小薇的威胁大概也只有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的听之任之。

不过,哪怕只有他在意,就已经是拥有了全世界,不是么。

在城外陪着桃小薇住了两日,颜赢就要启程回宫了。

这一夜,是在外的最后的自由,斜倚在院中的摇椅上,若若深深的叹了口气。

..................

PS:那我开始写颜初瑶的故事了哦,你们让我写的,要至始至终的追随我,就算我写的不好看,很难看也不许抛弃我哦,否则,否则。。我就画个圈圈诅咒你们上厕所不带纸。

☆、不是我想要的

一件薄衫自背后披在她的肩头,不等若若习惯性的微笑,浅吻已经落在她眉间,吻去一腔愁绪。

“怎么了?闷闷不乐。”

晚饭后,颜赢就被父亲唤走,直到刚刚才回来,结果才找到了在树下发呆的若若,就瞧见她满腹心事的模样。                    

“今晚的月色很好哇,天气也不冷不热的很怡人。”她故意的把话题转开,不想让颜赢跟着担忧。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命中注定,只有人去适应环境,而环境根本就不可能反过来依附人的愿望。

皇位、王宫,是颜赢的宿命。          

而她,只要伴在他的身边,把他要走的路当成是她的愿望。             

虽然她是依附着颜赢生存的藤蔓,可她一样可以利用别样的方式去爱着他,保护他,相伴走过一世。                              

“娘亲想让你留在这里养身子,小若若,我没想到咱们的孩子会来的这么早,所以很多事还没有准备周全。不如听从娘亲的意思,你先在宫外生活几个月,等我把宫里的事解决干净,再接你回去安安心心的把咱们的小公主生出来。”是该下定决心清理了,他必须给若若和即将来到的孩子一个绝对安全无虞的环境。

温若若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更加温柔。

反手握住他的手,柔若无骨的手指是那样的坚定有力。

“这座宅子,是爹爹给娘亲建造的港湾,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裹着平静的生活。可宅子再好,也是因为有了爹爹,娘亲才会觉得幸福,夫君呐,同样的道理也可以适用在我们身上呢,没了你,住在这边即使再安全,也不是我想要的呀。”

☆、后宫交给我

她收敛的浅笑之中,漾出一抹罕见的强悍,“而且,我也不是你想象之中的弱不禁风,和温柔的娘亲相比,我呀,充其量就是一株踩不死的杂草呢。”

施施然站起,绝美的‘杂草’娘娘笑弯了眉毛,“陛下是担心有了身孕的我,在宫里无法生存吗?还是担心初为人母的我无法保护自己和还未出世的孩儿呢?”

她。。。她。。。她。。。。              

笑的好可怕。                 

明明温柔的脸色没带了一丝戾气,可那五官组合在一块,偏偏就生出了望而生畏之感。

颜赢想起了多年前,老头子带他深入北部荒原时曾经看过一只刚生了幼子的母狼,明明无法抗拒杀戮的气势,仍旧无畏的龇起了獠牙。              

这也许就是母爱的力量。             

有了孩子的若若,和要保护狼崽的母狼的幻影,在这一刻在颜赢面前合二为一。     

“让我回去吧,难倒你舍得错过孩子出生前的每一个瞬间吗?”还在笑,丝毫不觉得她的气势已经把重伤财痊愈的丈夫震慑住了。      

“好。”颜赢听见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

奇怪,刚刚他不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她留在是非之外,像父亲当初那样,完完全全的一力承担起责任,留给妻儿的就只有温馨和宁静。为什么,他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若若的请求呢?

捂住额头,望向银盘似的挂在半空之中的皎月。

一定是这样的夜晚太过于温馨,他才无法抗拒的去拒绝了若若的要求。

“还是老样子,后宫交给我,朝中的事已经够你操劳的了。”让开一半的椅子,让颜赢可以坐在身边,彼此的身子仅仅倚在一起。

☆、回宫之前的准备

“可是我想。。。”       

颜赢话说到一半,若若已经心有灵犀的截断了话,“想学爹爹散尽后宫?燕隐哥哥,别傻了,你这完全就是一时的冲动。”             

站起身,绕到颜赢身后,十指轻重有度的捏着他的肩,“你和爹爹不一样,他想要的东西已经牢牢把握在身边,燕国怎样、百姓怎样,其实爹爹并不真的关心。你却是从小就开始掌管了这天下,燕国对于你来说,重要性大过于一切。后宫三千,牵系的是满朝文武,冒然动之,打碎了十几年的布局,并且后患无穷,这是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话虽是如此,但是此刻在他心中,再没什么比若若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更加重要,如果尽散后宫可以保住她们母子平安无虞,那么,对他来说,可预期的一团乱糟糟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燕国的金銮殿已经安静的太久,嘈嘈杂杂的热闹场面他也挺期待的。    

“小若若总是在顾念别人。”眷恋的摩挲她粉嫩嫩的面颊,本来这次出来是让她有个得以喘息的机会,没想到却把在宫里好不容易养出的肉肉‘赔’了进去。      

她像个孩子似的纯真以对,“燕隐哥哥怎么会是外人呢,你是若若最重要的人呦。”

不管怎样,这样的回答总是令人愉悦而舒爽的。敛去之前的担忧,颜赢决定将烦恼放在以后,既然若若有这个兴致和那群无趣的女人周旋,就随她去吧。      

在这之前,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布置下去。         

他是打算要置身事外,尽量远离瞧着碍眼的女人,可是,这与把若若保护的滴水不漏并不矛盾。

只要宫内的女人们按照游戏规则,他乐得轻松的站在局外。      

☆、稍显晚了些

住在长公主府的那个女人回来了。         

各宫娘娘在皇帝的御驾还未及宫门前时,已经分别得到了消息。        

回来了吗?              

终于肯回来了吗?           

这一去,两月有余,音讯全无。                     

就只带了那个女人,与陛下单独出行,六十几个日日夜夜,两人朝夕相处,晨昏相对。   

想起来就有种毁灭掉一切的欲望呐。                 

上百个女人的怨气,集结在一处,空气中都现出了狰狞怨恨的味道。           

若若被一顶软轿抬进了宫,皇帝的近身侍卫九曜亲自护送,沿路不允任何人打扰。

低调了许久的长公主府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那些个在府内伺候的宫人们抬头挺胸进进出出,接受同僚艳羡目光的洗礼。

“再这样下去,陛下他说不定真的会让温贵妃登上皇后宝座。”吕妃的目光扫过座位下低头不语各宫娘娘,“六宫无主,咱们这些入不了陛下法眼的女人还稍微能轻松些,但是,假若后位真的被个没有家族势力,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给占了,你们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应邀而来的妃子们神色一凛。

今日吕妃邀请的娘娘无一不是背后有各大家族出身的名门闺秀,同时,她们也是被寄以厚望,希望可以在宫中爬到高位,将家族的荣耀提升到崭新的高度。

“这种事情今天才来担忧,稍显晚了些吧。”吉妃阴阳怪气的接口。

温贵妃受宠,可不是从这次出宫才开始的,人家在还是侧妃的时候就成功的抓住了陛下的心,而吕妃这会儿才有了危机感,真是后知后觉。

☆、失礼

“吉妃妹妹此言差矣。”越是人多的场合,吕妃就越是沉得住气,尽管从聚会开始后,吉妃就时不时的插言打断她的话,吕妃还是没有恼怒的神色,显示出了名门出身的高贵优雅与良好的教养,“宫妃们都是陛下的女人,只要一天还在这皇宫内,就得以身作则,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吉妃翻了翻白眼,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皆充分的表示出了她的不耐。       

不知从何时开始,各宫娘娘的聚会变的如此无聊,研究来研究去,始终没找出好办法来压制住在长公主府的贵妃娘娘。               

有闲工夫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回房去睡个午觉。             

她性子直来直往,不喜欢就直接冲上门去,痛痛快快的让对方知道,这些背地里议论人、整人的场合,真是厌烦的不得了。                    

火药味又浓了许多,眼瞅着火爆脾气的吉妃又要与吕妃杠上。               

荷妃像往常似地跳出来打圆场,“按照规矩,待会我们要过去给贵妃娘娘请安的,你们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温贵妃手里握的是整个内务府,她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啊,陛下的家底儿可都攥在她手里呢,咱们送去的小玩意可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吉妃阴阳怪气的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她针对的人是长公主府里的娘娘,还是在上边颐指气使的吕妃。

或许都有吧。              

“可是贵妃娘娘回来了,姐妹们不去瞧,失礼的是咱们,万一她到皇上面前说三道四的。。。”荷妃说话喜欢吐一半留一半,让众人各自去揣摩说不出口的话尾巴的意思。

☆、一盘散沙

“但是,如果这样去,瞧见她得意的表情,真是不甘心呐。”        

一句话道出了众宫娘娘的心声。                

从许久以前开始,温贵妃就稳居在胜利者的宝座,无人能与之匹敌,这次得到了单独与陛下出宫远游的机会,还不知要炫耀成什么样呢。                 

吕妃与荷妃对视一眼,交流下只有彼此才懂得诡异眼波。         

等众妃唧唧喳喳的再议论一会废话,荷妃才拍拍手,“姐妹们光讨论也不是个办法,依本宫之见,咱们还是要去长公主府一趟的,礼多人不怪,就算不在意那个女人,也总要瞧在陛下的面子上,你们说呢?”                         

话已至此,无论愿意与否,都是个人的决定,她也不好替别人决定什么。     

待众宫娘娘散去,荷妃在外绕了一小圈,又带着贴身的宫娥返回来,而吕妃早已经在内室等候,她换了一件红白相称的绮丝展凤裙,散开了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吕妃姐姐。”荷妃接过宫娥手中的桃木梳,来到吕妃身后,亲自帮她打理黑发,“刚刚为什么不再继续的让宫妃们谈下去,若她们去长公主府闹一闹,也未必是坏事呢。”     

昨晚上两人商量好的计划也正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吕妃忽然改变了主意,提早散场。

吕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个胸无大志的女人如同一盘散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与她们为伍,永远都不可能会有机会比过紫霞宫,今儿瞧见她们,本宫的心已经淡了,或许过去有些天真,选错了盟友,便永远停留在被动的局面。”                  

☆、毫无道理的事

“娘娘,可有了更好的计划?”荷妃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小心的把一缕缕秀发盘在头顶,用暗色的缎带固定好,再将桌上准备好的珠花簪在吕妃脑后。

“荷妃呐,你的手真是巧,本宫身边的那些丫头,没一个能把头发梳的这么美。”顾影自盼的托住腮,吕妃感伤莫名,“一年年的拖下去,这最后仅存的美丽马上就要随着时间而消磨殆尽,当你我的面上再无青春的光泽,即使陛下回心转意,我们也再比不过那些永远不会断绝的鲜活的肉体吧。”

荷妃的一窒,握着梳子的手像是被瞬间抽离了力气。

吕妃所说,又何尝不是她所担心。

入宫时,她十三岁,现在一转眼,都过去了六年。

她们还有多少时日可以等待?                             

又是否只要耐心的候着,就能将那个从不将眼神落在她们身上的男人盼回来?

“怕了吗?”吕妃长叹一声,“我也怕啊,一辈子,就孤独的度过,被华丽的囚笼关在狭小的天空之中,每天见到的,都是和你我一样寂寞的女人,那绝望的生命,多与少只是数字的积累,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种夜夜被冷风惊喜的生活,生不如死吧。”

荷妃垂眸,默不作声。                        

即便是如此,又能做什么呢?                

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都是毫无道理的事,而且那个男人是皇帝,天下之主,根本就没有她们这些宫妃置疑的余地。              

无能为力呦。                       

除了私下里抱怨几句,再借机搞些小混乱泄愤之外,她们所能做的似乎也就局限于此,再无其他。

☆、笑着活下去

原来这些难堪和尴尬,说出来之后心会碎掉的。                  

她们也都是女人,和温贵妃一模一样的,有血有肉有知觉的女人。      

受命于家族的压力,或者带着美好的憧憬被抬入皇宫,再被现实打碎成今天这副连自己都不愿意细看的样子。                               

“荷妃呦,你果然是在害怕。”环住双臂,吕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和刚才的宫妃们不一样,你的头脑很清醒,本宫一直看好你,也很信任你。”          

又是那种感觉,浑身不自在,宛如被最恐怖的毒蛇暗中觊觎,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战栗起的鸡皮疙瘩。                         

“吕妃娘娘,您过奖了。”这个女人的气势,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光是去长公主府捣乱,是扳不倒那个女人的,而那女人一日存在,皇上就不会将目光移转到咱们身上,你可明白?”绕了一大圈终于引回了正题,左右的宫人不知什么时候撤出了房外,两个女人面对面的站着,从彼此的目光之中,均看到了渐渐坚定的决心。          

有些事,即使是九死一生,也必须去做。           

否则,就等于斩断了生的唯一希望。

她们的时间无多,再迟疑下去,等待她们的未来将是永远的孤独,直到香消玉殒,魂归黄泉之日。

不甘心呐。

若不试一试,怎么都不甘心呐。

“吕妃娘娘,有什么好计划,不妨坦言直说,您知道的,荷妃一向愿意跟随左右,只求事成之日,您也分一分希望,让我能够笑着活下去。”荷妃直直的望向吕妃。

☆、脸红的谭贵妃

最早来看若若的人,竟然是那个喜欢躲在幕霞宫里不见人影的谭贵妃。      

有趣的是,别的娘娘都喜欢确定日冕帝在长公主府后才来借故探望,而这位谭贵妃偏偏派人确定了皇帝不在,才带着惯有的羞涩笑容,出现在若若面前。               

她是很单纯的来看望她,若若从见到谭贵妃眼中真诚的眼神后,立即明白。       

不得不说,温若若其实还是很欢迎这样的客人。             

单纯、自在,聊些旅途之中的见闻,又不会刻意的拐到颜赢身上去,惹人心中不快。   

不由自主的留谭贵妃在长公主府内共用了午膳,还把在路上买回来的小东西拿出来与她分享,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在民间甚至只能说是普通的东西,但是在宫里却是稀罕玩意。     

有些东西所带来的快乐,也不是银子来形容的。              

幸运的是,谭贵妃也是可以轻易的从这些小小可爱的物件上获得快乐的女人,从她发自内心的喜悦眼神之中,若若能看的出。             

越来越喜欢动不动就会脸红的谭贵妃呢,喜欢到了,不忍心瞧见她,在这深宫之中耽搁掉美丽的青春时光。                            

“娘娘,御书房的宫人传了皇上口谕,请您等候皇上一起用晚膳。”虽然皇上来时每晚的惯例,可今天毕竟谭贵妃还在,她不得不正式的宣布一声,免得某人不识相硬要留到最后。    

她始终不相信谭贵妃真的如同表面那般单纯无害,这宫里边什么人都会有,为了接近皇上,那些个女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坦荡的眼神

谭贵妃立即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带着两个贴身的宫娥,匆匆与若若道别,一溜烟的出了长公主府。

那架势,怕是用十匹马也拉不住的架势。             

颜赢呐,什么时候也成了这种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了。              

“福音,下次不要这样子了,多不好。”小妮子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若若怎么会猜不出忠心耿耿的贴身宫娥那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呢。              

“娘娘,您也太容易相信人了。”福音嗔怪的抱怨。              

“就是啊,娘娘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您腹中的小皇子可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呢,消息传出去不让别宫的娘娘妒忌到眼睛泛绿呀,为了您和少主子的安全,防护措施绝对是有必要。”岚秋也赞同福音的意见,不管幕霞宫的谭娘娘是不是真如表现出来的无害,都不可掉以轻心的给予信任。

她们是陛下安排在娘娘身边的宫人,对这种情况更加要给予注意。      

温若若暗暗叹气。                  

在宫里呆的久了,福音和岚秋都有点草木皆兵。她们是一心在为她考虑,若若也舍不得责怪。

只是,她仍旧坚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            

如果心怀鬼胎,谭贵妃不会有那样坦荡的眼神,人的心思百转千回,可是表现在外,所给人的直觉却做不得假。                 

——

“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怀的是小皇子,而不是小公主呢?”瞬间转移话题,若若不服气的问。她和颜赢都期待着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儿,一个既像若若又像是颜赢的小公主,粉妆玉砌,惹人疼爱。

☆、皇子还是公主

“当然会是小皇子,我们的贵妃娘娘一定会顺利诞下小殿下的。”毫无理由的信心,源自盲目的个人崇拜,岚秋说的信誓旦旦,其实还不是用猜。          

若若摇头不止!                     

“我倒是希望是个小公主。”若若坚持自己的想法,她甚至已经开始学习去设计一些女孩子穿着的服侍,幻想着孩子穿着可爱的衣裙,在她身边奔跑欢笑的场景。           

颜初瑶可以把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搬到了古代的大燕国,那么她让汤姆猫和杰瑞鼠来走个秀应该也是被允许吧。                            

想想就觉得兴奋呢,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开怀的去做一件事咯。         

“不不不,一定会是小皇子!”难得古板的福音也愿意加入这个完全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话题,她的意见与岚秋完全一致,且坚定不移的语气让若若都忍不住要怀疑,是否她们早就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什么。                        

不然,怎么会如此坚定呢。

“假如娘娘诞下的是皇子,也许会被陛下直接立为太子呢,到时候。。。”

福音从背后重重的踢了岚秋一脚,打断她的得意忘形,这种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怎么敢随便的说出来,会招惹来大祸端的,虽然娘娘备受宠爱,可在宫里,步步为营是一种生存的本能,自家主子的单纯和善良已经很令人头疼咯,可不能再任由岚秋的天真泛滥,牵连到娘娘。

岚秋自知说错了话,站在一旁死命的咬着嘴唇。

若若捂住嘴哈哈大笑,“别那么紧张嘛,这里就只有咱们三个,不会有人出去高密的,福音你也不要太苛责岚秋了。”

☆、朕听到了

“朕听到了。”声音很淡,轻若可闻,可却和晴天霹雳没啥区别。         

岚秋僵化原地,福音脚下一软。                  

也只有若若可以保持正常,放下手中的图样,蹦蹦跳跳的过去,扑入颜赢怀抱中,“回来的很早呢,今天不忙吗?嘻嘻,你翘班那么久,真难得大臣们还愿意这么早放陛下出御书房。”  

胆战心惊的接住若若摇晃的身子,他很担心在身怀有孕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来走路会不会对腹中的孩子产生负担,总算将她呵护在怀中,颜赢有种华发早生的无力感。“若若,你慢慢走没关系,要不然下次让我走向你。”                    

拜托,至少可怜下他的心脏,虽然现在还很强壮,就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坚持到爱妻生产以后。

实在不忍心瞧着岚秋和福音那种天塌下来的表情,若若挥挥手让她们退出去,也算暂时解除了她们的窘境。                     

待有两个人相处时,若若一边帮颜赢除下龙袍帝冠,一边迟疑的问,“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小皇子呢?”                              

这不是以偏概全嘛。

颜赢轻刮她的鼻,“我更喜欢小公主哦,不过,无论男女,做父母的都要开心才对,想那么多作甚。”

就是嘛,这种回答才是正常的准父母的心态,岂会只因为性别的原因就淡化了迎接家庭新成员的喜悦。

若若心情跟着放松下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倚在颜赢身旁,端茶倒水殷勤伺候,待皇帝陛下露出愉悦的浅笑,才试探性的问道,“燕隐哥哥,这后宫之内所有的事情,是不是若若都可以做主呀?”

☆、绝代妖姬

颜赢淡定点头。                       

抿了一口热茶,不动声色的等着若若把话茬接下去。

“那如果我要做的事很难被别人接受,又或者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陛下的臣子们会立即趁此机会,上言力谏,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誓死不休怎么办?”她兴致勃勃的一连提出数个假设,圆溜溜的大眼紧盯住颜赢的表情,哪怕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明白若若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是他却不想回避这个问题。

温若若还未登上皇后之位,后宫之责乃是代管,不安了她的心,做事总会畏首畏尾。

况且,他们夫妻一体,也没什么事是不可以摆在台面上来说的。

抱起若若,把她安放在腿上,颜赢的音调并未扬高。      

“小若若,夫君在这儿给你一个承诺。你做的是,是对的,我给予全部的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如果你做的事是错的,夫君我还是同样的态度,并且,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有我为你承担。”他单手取过软笔,找了个空的折子,唰唰唰把说过的话重新书写一遍,还郑重其事的把他的玉玺取来,盖了个方方正正的印子上去,双手托着,送到若若面前,眼中全是笑意。

“您这样已经是纵容啦,皇上就不怕后宫里飞出个祸国殃民的绝代妖姬吗?”媚眼如丝,吐气芬芳,若若火热的扑上去,用行动来表示她真的很有当‘妖精’的潜质。

☆、相中的媳妇儿

颜赢朗声大笑。                   

大手始终护住若若的小腹,任她为所欲为。                    

笑闹够了,她伏贴的倚在他胸前,说起的谭贵妃的羞涩、细致和可爱。      

这样没有功利心的女子,不该被封锁在深宫内度过一生一世。       

颜赢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甘愿等待的宫妃,少了她一个,也并不会有所妨碍。          

这事说来简单,却极为难办。

谭贵妃在宫中的地位几乎赶上了若若,想把她送出宫去重新开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痴人梦话。

就连颜赢,眉头也锁死在一处,被若若天马行空的神来一笔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很为难吗?”无意识的啃噬下唇,温若若嗫嗫道,“我是看灵妃离开,并没有谁站出来反对,才大胆的想帮那孩子一把。”

“我本已经忘记了这个谭贵妃是谁,可你也曾提过一次,就唤来孙安询问。”指尖点住若若已经红通通的嘴唇,不允许她再无意识的自虐,“十二年前老头子拎了个爱哭鬼进宫,要我保护着她长大,当时是瑶瑶应承的这件事,所以我的印象并不深。”

若若灵光一现,“谭贵妃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颜赢微微点头。

“那她不就是爹爹给你相中的媳妇儿?”粉嫩嫩的脸蛋立即挂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她不是滋味的砸吧砸吧嘴。

☆、酸酸不是滋味

“傻丫头,就爱胡思乱想。”颜赢无奈的揪揪她肉呼呼的耳垂,“老头子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是嫌麻烦,才把爱哭鬼丢给我,我也嫌麻烦,就丢给了瑶瑶,谁知那小妮子直接给她挂上了个贵妃的名头,你要不提起来,我还真是没发现呢。”

若若囧了好半天。                   

圆润的指甲肚重重的戳了几下他的胸膛,“后宫里多了宫娥,你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多个皇贵妃,你居然还是这种意外的表情,拜托,别人都传说陛下您从小就是神童,一目十行是小意思,过目不忘更是本能,不至于这么点小事都记不住吧。”

她根本不敢相信。

可颜赢的坦荡又让她迟疑起来。

孩子气的抓抓后脑,皇帝陛下不好意思的笑了,“反正瑶瑶在管,我也就没上心,那个时候朝廷的事太多了,光是安定民心和处理频发的灾难就够我忙不停,这种小事哪有闲工夫操心呐。”

好吧,她接受这个解释。

把酸酸不是滋味的心绪抽回来,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既然谭贵妃的背后不代表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家族的荫佑,把她送出宫重新生活应该也不是无法做到的,对吧?”一个没人在意,就连亲人都极少探望的深宫娘娘,死活又有几人真的关心呢。

☆、大喜大悲

颜赢还是摇头,“这件事远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一个女人的来去,自是无所谓,但是如果她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若是明目张胆的把她送走,立时会激起大臣们的不安之心,老头子散尽六宫的例子在前头,这皇宫里的每一分不寻常的异动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稍有不慎,轩然大波。                     

若若失望的垂下眼。           

她真是太天真了,光顾着去思考怎样力所能及的帮助喜欢的朋友,忘记了身处在古代,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呐呐道,“对不起哦,燕隐哥哥,我是不是又在说傻话了?给你添麻烦了。”

“你呀,我又没说不可以,怎么这么快就失望起来,情绪大喜大悲对孩子是有影响的噢,以后要注意。”

若若眼睛一亮,双手紧握住颜赢的手掌,“夫君,你是什么意思?话别说一半就停呀,人家等着听。”

小势利鬼,有所求的时候,夫君二字说的倒是顺溜。

等他想要听,偏偏就左一句燕隐有一句哥哥,叫的他直想崩溃。

也轮到他拿架子了吗?

颜赢慢吞吞的蓄了半杯茶,再以更慢的速度吹凉,送到唇边。。。

若若一把夺过去,咕咚咕咚几口喝光,把空茶碗往桌子上一扔,“说吧。”

☆、累瘫的人却换成了她

好霸道。                             

呜呜呜,是他宠坏的。                   

所以他得忍。                     

哀叹完毕,颜赢捏捏爱妻的绝美的小脸,滑不溜丢,爱不释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这件事暂时放下,等会再说。”                    

轻而易举的抱起她并没怎么加重的身子,大踏步来到床前,温柔放下,再近似于粗暴的扯去她裙上的暗扣。                     

这个过渡,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些。                 

刚刚他们还在聊的话题和现在要进行的动作,根本就搭不上边嘛。      

被颜赢的热吻亲的身子火热,若若一边极力推举,一边抑制着呼吸大叫,“陛下,白日宣淫是不对的,若若不要做祸乱君王的妖姬。喂,你不要亲那里。。”       

旖旎好听的声音转弱,显然某人是在极力压抑,红鸾帐内春意足,管他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每时每刻都会变成互诉衷肠的最佳时机。            

一觉醒来,身畔空落落,若若用被子护住前胸,揉着眼坐起身,寻找颜赢的身影。

“晚膳一准备好,你就晓得张眼睛,若若真是好福气。”颜赢从外边走进来,收拾的整整齐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

真是不公平,明明操劳的人是他,为什么最后累瘫的人却换成了她。

............

PS:难倒真的没有人发现,寒寒最近很勤奋么!

☆、基本原则

这种尴尬的场景,实在没有脸让守在门外的岚秋和福音进来帮忙穿衣,昨天才送来的崭新衣服变成了碎片洒在床上地下,天知道颜赢究竟用了多少力气。

她哀怨的瞪着,无言诉说着埋怨。

再这样下去,她每年要向内务府领多少布料来裁制新衣呐。

本来想以身作则,恪俭节约,作为宫妃的表率。

现在看来,怕是要被当成恃宠而骄的表率而被人鄙视了。

她又不能出去解释说,颜赢一冲动就要喜欢撕碎人家衣服的癖好。

“晚膳很丰盛呢,都是若若最喜欢吃的,我们快去吧。”

“没什么胃口。”刚睡醒了不那么想吃东西,身体软绵绵的疲倦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可是心头却出乎意料的安宁,这样祥和的幸福,在宫外一路飘洒到宫内,无论颜赢身上是否穿着那件象征了无上权势的龙袍,他带给她的感觉,从没有改变。

落座在若若身旁,颜赢将手指放在她的头顶,轻重有度的按压着,“你不是想把谭贵妃送出宫嘛,这件事我想了想,你去做,着实不大合适,若若,在不散尽六宫的情况下,我希望你和孩子能有个相对安逸舒适的环境,这是做每件事之前最基本的原则。。。”

☆、孤身生活

若若想要说什么,却先一步被颜赢掩住了唇,让她无法插言打断思路,“如果是你所愿,她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总会寻到个办法,让她能堂堂正正的走出皇宫,在皇城外过上安全无虞的生活。虽然燕国的后宫被你称之为牢笼,可不得不说,这座牢笼是衣食无忧,风雨不侵。”

脱离这里很难,但是一个女子孤身生活,怕是更难。               

要知道,她离开皇宫,就等于是与父母家人彻底脱离了关系,从此谭贵妃的身份再不属于她,她必须一切都靠自己。                        

若若听明白了颜赢话外的意思,沉默半晌,点点头。

默认了他的决定。

在宫里,她还可以处理。但是到了宫外,她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反正现在颜赢已经答应了,她也就偷懒的把事情都交给他,相信他的夫君一定可以给她个满意的答复。

“若若,还有一件事。”忽然压低了声音,颜赢警觉的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在她耳畔轻声道,“二叔来找我,说是原鸿正式送来了聘礼,要我帮暖暖指婚呢。”

“这是好事呀。”若若来了精神。

忽然想到和谭贵妃聊天整个下午,都没瞧见暖暖来找她,本想请她过来一起用晚膳,被颜赢一‘搅和’,什么都忘了。

☆、拒绝了他最期待的婚事

现在她和原鸿终于要迎来了柳暗花明,二叔也已经算是默认了原鸿当女婿,真应该去恭喜她。

颜赢却没有若若那般乐观。                 

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可是原鸿想让我尽可能后的帮他拖延。”           

额!               

怎么会是这样。                           

准新郎官竟然拒绝了他最期待的婚事。                        

她没有听错吧。

“暖暖怎么办?”她一定会很伤心。

提起那小妮子,颜赢的痛楚利马从头部转移,延伸到身体各个部位,“她也要求延期,或者干脆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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