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呆呆的问,“他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明明之前还互相喜欢的要死,结伴在外游山玩水,非要颜融亲自出马去抓,才肯乖乖回来。
颜赢摇头,“好得很呢。”
“那还拒绝?”都在想什么呐,不了解。
颜赢哼了一声,没太多兴致谈这件事。
反正就是想把他拖下水,等捅出篓子了,二叔铁定发火,然后颜暖暖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颜赢用鼻子轻轻一嗅,就能闻到阴谋的味道。
这回说什么都不去参与。
明哲保身到最后,那谭浑水,谁爱搅和谁去,反正他是要退的远远的,不让任何人得逞。
他可是即将要当爹的人呢,老这么设计,会被若若肚子里的小宝宝笑话的。
☆、反击?好啊
若若瞧着颜赢,无奈摇头。
这分明是在赌气嘛。
他要是真能管住自己不去管暖暖,他就不是颜赢了。
似乎每回暖暖一给他找麻烦,颜赢都会此地无银的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可到最后呢。。。
算了,她还是给点面子不去揭短好了。
“夫君呐,是不是每次都是你吃亏被二叔K,很郁闷唔?”最无害的笑容挂在脸上,小小的淘气化作火焰在眼中燃烧。
“你想说什么?”知妻莫若夫。
“总不能一直屈居于劣势之下嘛。”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呀画的,一个又一个小圈子套成了片,撩拨着他已为数不多的自制力。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用美人计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害得他想专心听她说话的时候,总是集中不了精神。
心啊神啊都飞到了下午才刚刚做完的那件事上。
琢磨着以目前若若的身体状况,是否还能再承受一次他的爱意汹涌。
惨了,燕隐哥哥的眼神又在她刚刚才穿好的衣裙上放空咯。
太熟悉不过的炙热感觉让若若警觉不已,下意识的捂紧胸口,挡住他愈发浓烈的目光。
“我们想个办法反击,好吗?”她有个很好的计划,天衣无缝到令人忍不住叫好。
颜赢心不在焉的跟着点头,“反击?好啊。”
☆、圣旨降
等等,若若在说反击。
那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总算暂时驱散了某陛下的色迷心窍。
抬眸对上妻子的笑意融融,“说说看。”
他非常有兴趣听听若若的计划。
附耳过去,叽叽咕咕,咕咕唧唧,直说了大半盏茶的功夫,颜赢心满意足的缩回脑袋,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若若,你真棒。”毫不吝惜的夸奖披头盖面的落下来,伴随以感激的热吻,他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又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好媳妇儿。“明天我就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哼哼,也终于要轮到我来扬眉吐气一次啦。”
“走走走,吃饭去。”话题到此为止,她踩着依旧软绵绵的步子走在前,颜赢立即跟上来,揽着她的肩膀。
“陛下和娘娘的感情真的很好呢。”福音叹息一声,在宫里很多年了,每每瞧见这副画面,她都觉得心也跟着温暖了许多。
“如果娘娘诞下皇子,也许陛下会立娘娘为后呢。”这些话虽然只能背后和福音说说,岚秋仍旧很满足的样子。
到时候,她也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宫娥呢。
真是值得期待的未来。
。。。。。。。。。
平静了数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圣旨降。
☆、设计
三日之后,日冕帝亲自为暖暖郡主主婚。
群臣愕然。
这位郡主的名头,大多数都听过,二王爷的独生爱女,与长公主极为要好的玩伴,还有就是日冕帝宠爱万分的姐姐。
如果说能被皇帝陛下放在心里惦记的人不多,那么这位郡主绝对是屈指可数的那少数几个之一。
可万万没想到,指婚之举如此仓促,选择的对象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他甚至不是京城贵族之一,也没听说隶属于哪个家族。
也就是说,娶到了郡主的原鸿其实真真正正就是个平民而已。
带着不解的心情,婚仪终于正式开始。
本来暖暖郡主的府邸被建在宫中,可成婚之后,原鸿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出入,于是在京城内,皇上御赐了一座大宅子给新人使用。
左看右瞧,都很难相信,这样的准备会只是三日就准备好的。
先不说那丝毫不显仓促的安排,新婚该有的布置不缺少一样,大红的绸带将喜庆的气氛烘托的愈发热闹,进得府内,红毯铺地,火红的灯笼高高挂满,悦耳的清音从四面八方飘来,招待客人的是专门从宫里调出来的宫人,挂着完美的笑容,将到来的宾客引到各自位置,再奉上茶水点心,妥妥当当。
马上就要到接新娘的吉时了,宫中郡主府内,一波波的吼叫声破坏了喜庆的气氛。
仔细一听,竟然就是新娘子本人在怒喝不止。
“小赢儿,你居然和他们一起设计我!”
☆、嫁是要嫁
“暖暖,别乱动,你的胭脂都花了。”陪在一旁的若若好笑的帮她拭去脑门上渗出的汗珠子,“皇上现在也不在宫中,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他也不会出现的。”
安全起见,颜赢早就先一步躲出去了,就留下‘手无缚鸡之力’的若若,陪在颜暖暖身边。
“若若,叫人来帮我解开穴道。”好让她出去剥了小赢儿的皮。
谁理他是不是九五之尊,敢这样阴她,就等着被整的灰头土脸吧。
“我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全都不会武功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就猜到了暖暖会这样要求,那些个有功力解开颜暖暖穴道的侍卫,今天碰巧不是休假就是被放到外围看守,没一个在附近。
“娃娃呢?你不是还有个女侍卫娃娃,叫她来!”若若有什么‘家底儿’,颜暖暖清楚着呢。
“娃娃被内侍营借去执行任务,十天前就出发了。”早有安排呀早有安排,颜赢这次做的真绝,简直可以称之为天衣无缝。“暖暖,你不是很想嫁给原鸿吗?好不容易现在要出嫁了,怎么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理解,托着腮坐在颜暖暖对面,等她解惑。
颜暖暖咬牙切齿,穿着新娘喜袍也挡不去满面怒容,“嫁是要嫁,不过不要被人当成猴子似地耍着出嫁。”
☆、轮到若若心里恶寒
“谁敢耍你嘛,听说新建的郡主府那边,婚仪该有的东西半件不少,皇上可半点不愿意亏待你。”故意曲解颜暖暖话中的意思,若若的眼神清澈,完全置身事外。
颜暖暖完全被抽空力气一般,扁扁嘴道,“反正我不要这么出嫁。”
温若若站起身,弹开衣裙上的褶皱,挥手让房间里的宫娥嬷嬷们退出去,好方便两人说些私房话。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可以把你藏起来。”望着颜暖暖眼睛一亮,若若心中暗笑不止,可表情却仍是严肃认真,“只是你要考虑清楚,你不去可以,原鸿可还在婚宴现场候着你,拜天地的时候新娘子落跑,被人嘲笑的人可不会是皇上和那些准备玩闹却心无恶意的亲人们。”
颜暖暖愣住。
细一琢磨,果真如此。
没有新娘的婚礼,原鸿那般倨傲的脾气,怎受得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她根本就没机会与他通气,到时候,他没准会认为是她和家人串通好,给他的难堪。
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颜暖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轻忽自己看中的男人。
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许久之后,她忽然笑了,娇憨美貌的脸上又现出既天真又无辜的表情,冲若若眨眨眼,“叫岚秋进来帮我补补胭脂,结亲的队伍好像快到了,已经能听到唢呐锣鼓的喧嚣。”
这回轮到若若心里恶寒了。
暖暖的这个表情,不熟悉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熟悉的人,简直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赢儿郁闷
她心里究竟在揣摩什么主意?
还不等若若再次发问,外边等候的宫娥和嬷嬷已然进门,补妆、修饰,再用红纱掩去暖暖的表情,两厢搀扶着送上了已经到郡主府门前的花轿。
长吁一口气,若若挥舞着小手绢送别。
并心中祝愿着,颜暖暖婚后也像她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到老。
。。。。。。。。。
婚礼出奇的顺利。
预料之中原鸿与颜暖暖会反抗,却全都没有出现。
三拜天地,三拜高堂,再团团圆圆的被送入洞房。
本该在外宴客的原鸿也免了这道差事,有皇上和二王爷在,哪个胆敢放肆。
内院的酒席只准至亲参加,一直避人耳目的颜曦也冒险带着妻子来祝贺,若若紧挨着娘亲坐着,碗里的菜肴堆成了小山状。
“你不去凑热闹?”奇怪真奇怪,不止是颜暖暖和原鸿乖的出奇,就连颜赢也一本正经,这真是不由的让人怀疑呐。
听见了颜融的问话,颜赢慢吞吞的举起酒杯,“赢儿郁闷。”
暖暖成亲,他跟着郁闷什么?一言出,众人皆将注意力放在了脸色不爽的颜赢身上。
清清嗓子,颜赢冲若若眨眨眼,“连暖暖都当过新娘子,我和若若还没正式拜堂拜父母呢,怎能不闷。”
☆、春宵一刻值千金
颜曦瞥了儿子一眼,裹夹着自然的寒气,不置一词。
桃小薇笑眯眯,给媳妇儿再夹一块鱼肉,才接口道,“这件事的确是遗憾,想当年呐,你爹足足办了三次典礼,过足了新娘子的瘾。”
说罢,习惯性的倚在夫君肩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都觉得幸福的不可思议。
愈发觉得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遇到他,并且为他所爱。
“瞧瞧,娘亲又在炫幸福了,假如我和若若不正式的办一次,将来一定会被埋怨,而且等我们的孩子出世、长大,我和若若变老的时候,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家庭聚会,若若连炫耀的资本都没有。”他替爱妻抱屈。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愿意,办个十次八次谁会拦着你。”颜融嗤之以鼻,心头漾起怪怪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好像闻到了某种类似于阴谋的气味。
“二叔说的太对了。”颜赢一副找到知音的欣喜表情,紧紧握住若若的手,放在膝盖上,捏了捏。
“你们不去闹洞房吗?”再问一遍,颜融还是没有忘记这茬!他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颜赢今天乖巧的有些过分,他太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孩子的感情,暖暖出嫁,他没道理会表现的这么平静哇。
“春宵一刻值千金,原鸿娶到暖暖,也着实经历了不少磨难,这么好的日子,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颜赢目光飘向若若,后者则用力点头,夫妻一心,力挺到底。
☆、有些不妥
颜融还是不放心,喝下一大口酒,站起身,“我还是去后边看看,这种时候,别被宵小趁乱混进来。”
许久不吱声的竹叶瞳一把拽住丈夫的袍子,“夫君,女儿成婚,你再过去看,有些不妥。”
哪有女儿的洞房花烛夜,老爹还在门外守着,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颜曦适时丢过来一记嘲笑的眼神。
而云焰,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捂住肚子在椅子上打滚,还用手指头点着颜融的鼻子,不客气的笑给他看。
颜融砸吧砸吧嘴,重新做回原位。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几年的闺女呦,一朝出嫁,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曈曈乖媳妇儿,要不咱们再生个儿子吧。”也不理会是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与妻子探讨起生子大计,“咱们嫁个女儿,总要再娶回个儿媳妇儿才划算。”
云焰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栽下来,抱着肚子笑的几乎断了气。
竹叶瞳面色粉红,轻啐一口,实在没有勇气当着颜曦和薇薇的面儿应这种话茬。
不过心里真实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颜融仿佛还觉得这样不够,扭头瞧着颜曦,“老七,要不要一起?弟妹还年轻,生十个八个没问题,反正这么多年咱们该玩的地方已经玩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回花谷伺候媳妇儿带孩子,怎么样?”
☆、真好玩,我也要!
若若直接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见。
被调笑的人是她的婆婆呀,她哪敢接话茬。
还是把自己当做是木头,不动不说话比较安全。
果然,一只盘子对着颜融的面门呼啸的飞过去。
出手的人是颜曦,桃小薇现在也已经羞的说不出话来了。
轻松躲过,颜融抄起距离最近的装花生的盘子,笑嘻嘻的裹住内劲,朝颜曦丢去,竟然连桃小薇也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颜曦,袖子一挥,连盘子带花生豆扫到一旁,冷眼瞄准的是熏烤出造型的乳猪,筷子往猪尾处点插,嗖的一声,带着股子浓香扑上了颜融。
云焰从地上爬起来,大呼道,“真好玩,我也要!”
汤汤水水,盘盘碟碟,飞来撞去,不亦乐乎。
颜赢搂住若若,迅速脱离战场,远避而去。
“他们经常这样吗?”捂住还在噗通噗通跳不停的心脏,若若惊魂未定。
她刚刚就坐在桃小薇身边,颜融抛过来的盘子啊食物啊,都好像要直接砸到她脸上似地,不曾经历这样的阵势,她真有点不适应。
“不经常,因为老头子没兴趣跟着胡闹。”顿了顿,又道,“除非二叔挑衅的言语里顺道带上了娘亲。”
☆、看热闹
若若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第一个丢盘子砸人的会是那永远冷面无情的爹爹。
“二叔是故意的。”颜赢耐心的帮看不清楚形势的若若解释,“暖暖出嫁,他心里不好受,就想找茬打架发泄。而这种方式,是撩拨老头子最迅速的方法,切,用腻了的老招数,不过确实很好用。”
而老头子,大概也是看出了二叔的想法,所以才难得跟着配合起哄吧。
表达感情的方式真是别扭,这一家子男人,就没一个正常的,当然,他除外。
所以才会被当成了颜家的异类,所有亲人不遗余力的想改造成跟他们一样。
“我们去哪儿?”笑的够了,若若才想到要问,颜赢没有立即回皇宫的意思,也没有去搅和颜暖暖洞房的恶趣味,他轻车熟路的在才粉刷一新的郡主府内穿行,绕来绕去,竟然带她来到了一处小小的院子,进了房关了门,床板掀开,露出底下黑压压的洞口。
“我们下去看热闹吧。”若若听到他这样说着。
忍不住窘窘的想,颜初瑶在长公主府内挖了好几条密道方便偷溜出宫外,现在颜赢也跟着有样学样,在郡主府挖密道方便看热闹,刚刚他还自夸自擂的说自己正常,现在看来,他不是没继承到颜家男人的另类趣味,只是不大外在的表象没有那些长辈似地明显而已。
。。。。。。
快入三更的时候,新房内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
☆、落跑出走
却是本该在房内搂着妻子进行新的造人计划的颜融,不适宜的出现在女儿的新房内。
今天气氛太过诡异,在狠狠地热呼呼火辣辣的要过媳妇儿两次,哄着竹叶瞳进入最深沉的梦境之后,他还是从床上爬起来,绕到女儿的新房,心想只要确定没发生什么事,他就立即回去。
可惜,天不从人愿。
五十米外,他感受不到人的存在,于是迟疑着靠近了些。
四十五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直到终于来到门前。
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门板后,睡着他的女儿和女婿,可该死的,到了这里他还是无法感觉到存在。
呼吸声,偶尔交谈的声,哪怕翻了个身的微小动静,全部没有。
他轻轻唤了声,“暖暖??鸿儿??”
没人应他。
原鸿今夜没有饮酒,暖暖更是滴酒不沾,他们都是身负武功之人,不可能睡的如此沉,连他呼喊的声音都听不到。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
颜融一脚踹开房门,因为用的力道太大,连门板上的合页都颤了颤。
象征着喜庆气氛的蜡烛早已经熄灭,借着月光,颜融来到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去,那里分别摆放着新娘和新郎的吉袍——在几个时辰前,还穿在他的女儿女婿身上。
☆、变态
“暖暖!!”暴喝之声顿起,响彻天地。
很快,睡眼惺忪的众人聚集在房门口。
用薄披肩搭住妻子的身子,颜曦的一条手臂紧紧揽抱住桃小薇,把体温分给她,顺便挡去了深夜的寒气。
云焰继续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笑嘻嘻,“叫你不要来不要来,结果你还是来了,颜融,你这个变态,女儿成亲,也要在门口蹲守,哇哈哈哈。。。”
凤冠霞帔直直的砸中了云焰的肚子,镶嵌的珍珠四散逃窜,一件值得珍藏的完美艺术品,瞬时四分五裂。
“哦耶,恼羞成怒咯,女儿逃婚,当爹的脸上没光了吧,得了,别臭着一张脸,又不是第一次丢人,生这么大的气做啥?”挨揍了也不思悔改,众人耳边飘来荡去的都是云焰抑制不住的大笑声。
“焰宝宝!”颜融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和他瞬间发火一样收发自如,只见他唇畔挂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不只是暖暖走了,就连你的徒弟原鸿,也不在里边。”
什么?
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抹残影嗖的闪入洞房内,紧接着大叫,“混小子,敢落跑。”
好了,这回有伴了,五十步笑一百步,大家都当笑柄好了。
颜融伸伸懒腰,拍了拍云焰的肩膀道,“反正天地已经拜过了,原鸿这个女婿我也认了,小两口走就走吧,权当是新婚散心,没准回来时,还会抱个外孙给我呢。你也别太介意,虽说师徒如父子,但也不必太当真。”
☆、笑痛的肚子
云焰怎么会不介意,那小子的武功才练了一半,他还有许多许多的本事没教呢。
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他,想起来就觉得懊恼哇。
颜融云淡风轻的挥挥手,“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有什么好看的。”
颜曦默然无声,牵着妻子的手往回走,冰凉凉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再吵,宰了你们。”
。。。。。。
地底下的密室正对着颜暖暖的新房。
苦撑了半宿不睡觉,总算看到了一出好戏,真是值得。
捂着笑痛的肚子,颜赢扯着若若慢吞吞的朝另一边的暗道走去,不多时,二人已从隔壁的宅子里爬出来,九曜早就守在了门外,恭敬的唤了声,“爷。”
“郡主往哪个方向去了?”原来这边也安排了人马盯着。
“回主子的话,果真没有往北边走,郡主选的是西方。”
“派人远远跟着,只要没有危险,侍卫不必现身。”颜融满意的点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连暖暖的想法都猜到了。
九曜下去传达皇帝的最新指示。
颜赢一转头,对上若若笑吟吟的眼,“一肚子疑问吧?等会回宫的路上我会都告诉你。”
。。。。。。。。
若若那日灵光一闪想出的小点子,到了颜赢这边,活学活用,越玩越大。
她本来是想让颜赢帮着暖暖和原鸿一块逃婚,摆个乌龙阵让颜融去收拾,哪知道颜赢反而把三个人都拖下了水,还轻轻松松的落了个好人当当。
☆、七死十二伤
他一面装模作样的派兵往北追,做给颜融看,他真的有很努力的帮忙去找逃家的新婚小夫妻。
另一面却在西去的路上尽所能的提供便利,让原鸿和颜暖暖的踪迹全无,任何人想真的抓到蛛丝马迹,也必须费一番好大的功夫。
乍一看仿佛两不得罪,都在尽所能的帮忙,实际上呢,他这种挑拨的方式更为可恶,当长辈的怒火撩拨到顶峰,暖暖和原鸿再不小心被逮到,到时候。。。哼哼。
想到颜融和云焰恐怖的怒火,若若瑟缩了下,这次玩的的确稍微大了点。
“没事,有我呢。”摸摸她的头,颜赢心情大好,对于未来,没有若若那般担忧。
最多不济是再被二叔拾掇一顿,反正从小到大,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倒是难得能反击回去,这股子痛快足够支撑他去做任何事。
总之,这绝对是个快乐而又美好的夜晚呢。
只除了,那些意料之外的事。
未及宫门,九曜安插在长公主府的侍卫快马迎上来,见着了营主,以及陛下的车马队伍,神色一松。
“什么事?”九曜落下脸色,看不出表情。
“宫里出事了!”侍卫垂下眼。
。。。。。
长公主府内,七死十二伤。
其中有三人,是最近才得到资格,近身侍候若若的宫人。
现在,他们全都死掉了。
罪魁祸首是一盘绿豆点心,那是若若和颜赢平时最喜欢的磨牙的小零食之一。只有长公主府的小厨房才能烹调出二人喜欢的口味,而且一直以来,都只有皇上和娘娘才有资格享用。
☆、琥珀色的光彩
车马停在路边,颜赢冷冷的听着侍卫的报告,若若禁不住颠簸,早在马车内熟睡,所以不用亲眼瞧见此时的惊心动魄。
“长公主府内宫人七十四人,除却被毒死的七人,和仍在昏迷的十二人,其余五十五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等候陛下发落。”
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琥珀色的光彩,从皇帝陛下的眼珠子里窜出来,冷芒频流。
是他的错吗?视后宫如无物,从不曾给予过多的关注,以为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聚在一块,顶多聊聊风花雪月、衣饰打扮,没想到,她们之中也有某些人可以做到此种极致的境界。
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马车,那里边睡着他的若若,可颜赢还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今日不是暖暖的婚礼,如果他出宫没有带上若若,如果放任她一个人在长公主府,再像往常一样悠哉的吃点心喝茶。。。
后果如何,他几乎不愿去想。
颜赢终于明白,当初在知道若若怀有身孕后,娘亲为何会忧心忡忡的与他商量,将若若留在荒宅,直到孩子平安的出生。
十指紧攥,骨节作响。
他的粗心大意,差点就让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寻到的幸福。
若若是他的命,她肚子的孩子都无法比拟的重要存在。
而他,向来爱惜生命,谁要敢发起挑战,必将全力以赴的应对。
无论对方是男人,亦或是女人。
七死十二伤?能做出这种事,即使是女人,也不必值得去怜惜了吧。
“调转马头,回荒宅。”在兴师问罪之前,他必须把妻儿放到安全地带。
☆、未雨绸缪
“该死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在宫中?”
啪!
一只古董花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粉碎,看不出原本模样。
这要是搬到了民间,是至少够普通人家吃喝十年的宝贝。
如今它也仅有残片能悼念曾经有过的绚丽。
就如同宫中的女子一样,在残酷的岁月面前,最终磨掉过去拥有过的美丽容颜。
荷妃闪躲的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厉害,尤其是向来沉着冷静的吕妃也露出这般失措的表情,更让她觉得不安。
“吕妃娘娘,事情闹大了,死了那么多人,皇上一定会彻底清查,到时候万一牵连到咱们身上,可怎么办呐?”虽说动手的人都已经先一步遭到了灭口,可既然做了,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荷妃原以为吕妃的计划是只给那个女人一些颜色瞧瞧,万万不料到她做的这么绝。
七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还有十几个昏迷的伤着,一击未中,长公主府内必定会严加防范,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你慌什么!事已至此,你心绪先乱就等于告诉皇上的密探,这件事是你做的,给本宫冷静下来。”
或许是吕妃的声音扬的太高,不止把荷妃吓了一跳,连她自己也愣了愣,才挥挥手,来到桌边,灌下一杯温茶,定了定心神。
“娘娘,我没怕。”荷妃怯怯道,刚刚明明是吕妃在摔东西砸瓶子,她才跟着紧张的要命,以为随时要被牵连了似的。“但是未雨绸缪是必要的功课,宫里死了这么多人,即便不是在长公主府也会招惹到陛下足够的重视,咱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顶罪
吕妃的瞳孔诡异的颤了颤,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浮现于脸颊之上,“如果毒杀宫人事件,是那高高在上的温贵妃下的狠手,不知道咱们的陛下会怎生处置。”
荷妃不解的对上她的眸子,“温贵妃与陛下形影不离,再说,她是陛下唯一宠爱的女人,这么做不妥当吧。”
先不说能不能栽赃成功,即便证据确凿,以皇上的脾气也是要庇护到底的。
吕妃再强大也比不过陛下,她能制造出‘证据’,陛下自然会有办法将之毁灭,最后剩下的只是徒劳无益的挣扎。
“哼,皇上偏心,这个本宫比你清楚,但是如果实在大庭广众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从我们的温贵妃身上搜出了毒杀宫人的证据,甚至在场的还有朝廷的重臣,百口莫辩之时,皇上再有私心,也得顾及下威严,办了那个贱女人吧。”血红色的指甲,闪出一抹残影,映在吕妃眼中,分外的鬼魅。
恍惚间,荷妃记起了初见吕妃的情景,那个时候她们一起如果,一起受封,一起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那记忆中爱笑爱闹的脸呢,怎么就忽然与眼前这个略微疯狂的女人重叠,让她分不清真假。
“荷妃娘娘,你可以把心牢牢的放在肚子里,此事绝不会牵连到你我头上,即便这次侥幸给温贵妃逃过一劫,别忘了还有个更加好对付的谭贵妃,有她在,害怕没人帮咱们顶罪吗?”喋喋怪笑,不绝于耳,吕妃的神情愈发疯癫,五指一把抓住荷妃的胳膊,指尖用力,几乎抠进了肉里,薄薄的衣衫根本就挡不住她的侵犯。
☆、飘飘若仙
荷妃听明白了她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妄图抽身,更别想抛下她一个人独承罪孽。
她们已经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就同时沦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吧。
此时再后悔,也为时已晚。
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的走下去,直到开拓出一条阳光大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条死胡同,那鲜血淋漓的铡刀,就悬在头顶,也有可能是三尺白绫,绞断余生。
从开始答应与吕妃为伍,她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么。
荷妃苦笑的垂下头,唇瓣想往上撇,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垂下来。
这件事也许她该早些传讯回去给家族,已经自作主张了一次,决不能由此牵连到了身后的家人。
至于吕妃,现在已出离疯狂,别人的话听不进去,如果她说多了,没准下一个要灭口的对象,就换成了她。
“谭贵妃当日进过长公主府,嘻嘻,陛下没有理由会怀疑到本宫的身上,荷妃,你说对不对?”吕妃说服了自己,语气又轻松起来,手帕若无其事的擦拭掉额头细密的冷汗,恢复平日里高深莫测的模样,回到桌旁镇定坐好,又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咱们继续喝茶。”
谁还有心情继续喝,这茶水里莫不是也放了剧毒之物,喝下半口,顷刻要了人命。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荷妃起身告辞,就连走路的姿态也有些发僵,平日里飘飘若仙的风度哪里还有半点。
☆、彻查到底
颜曦和颜融还没回来,荒宅里静静的,宛如那真就是一座空宅子。
同样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没了那些能让他心里温暖的亲人,也变得不再像往日般温馨宁静。
在侍卫的簇拥下,颜赢沉着脸,抱了若若在庭院之间穿行,直到了惯常居住的院落,才让人马散去,就带了九曜,走进寝室。
“你也去休息吧。”声音中听不出悲喜,甚至连最初的愤怒都没有了,就好像今晚的动荡全没发生过。
“爷,宫里的事怎么处置?”事关各宫嫔妃,九曜不敢擅断。
“彻查到底!”若若一沾到床,自然的缠住被子,往里边蹭了蹭,在身旁帮颜赢留了睡觉的位置。再大的火气,也被她下意识的小动作给抹灭了,他的若若是多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要是没真心的把他接纳到心里去,怎会在陌生的地方如此放松的睡过去。“外松内紧,让孙安领着一群人大张旗鼓的明察,你的人安排在暗处,朕要清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脉络,哪些人参与了,谁是主谋,宫里和宫外是否有联系,一样都不许少。”
略泛棕色的眸子流窜过凌厉杀气,九曜已然听明白颜赢话里话外真正要表达的含义。
已经多少年没见到主子这般愤怒,雷霆血令只在继位的最初几年,为了稳定政局才使用过,后来当他可以操控住一切,就再没动用过内侍营的另一支主杀伐的人马。
☆、影卫接令
九曜退下后,颜赢静静的望了若若一会,很想揽她入怀,好好休息一晚。
可惜,有些事没处置妥当,他安不下这份心。
一缕气息在门外无声出现,颜赢知道来者是谁。
“信长老?”
影卫之中有一部门主掌杀伐,不问因由不计代价,帮皇帝处置掉一切他觉得碍眼的人。
而信长老与他的手下就是杀手之中的王者。
人数不多,可他们存在的价值,根本无法用语言去估算。
大多时候,颜赢对这一部持放任的态度,让他们都化身为平民,掩藏在百姓中过着正常的生活,成为一股藏在绝对的暗处,却是一声号令之下,绝对好用的尖利武器。
“陛下,属下到了。”短短六个字,飘忽游荡,他好像离人很近,又似乎距离甚远,一切都笼罩在鬼魅般的迷雾当中。
“这是此次的命令。”废话不多说,一纸书柬破空而出,在窗纸上打出个平整的裂痕后,稳稳落在门外的信长老手掌中央。
陛下的功夫又精进了,幼年时曾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陪练,信长老很是了解日冕帝。
当场将书柬打开,看了三遍,确保每个字都记在心里后,信长老把还带着墨香的薄纸撕裂成大小等分的碎片,张开嘴,一口吞下,大力咀嚼,仿佛那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
颜赢不以为意。
信长老吃纸的癖好几十年如一日,虽说是皇帝的墨宝,还是照吞不误,也许在他心里,这才是绝佳的享受,毕竟颜赢可没那个时间天天写书柬让他来吞。
☆、不对劲
翌日。
若若揉着眼从床上爬起来,身旁睡着的颜赢早已经离开。
对哦,还要去上早朝,他向来起的比她早许多。
咦,她怎么会在荒宅的卧房内,昨晚明明说是要回宫,半路上她睡着了,醒来时竟然到了这里。
颜赢不会是被爹爹和二叔逮到了恶作剧,所以被强压到这儿挨K吧。
越想越有可能,偏偏越想越要发笑,又在被窝里赖了许久,才肯爬起来,捂住笑痛的两腮,任由岚秋和福音忙碌着,帮她换上衣衫。
居然不是繁杂华丽的宫装,看样子一时半会内还不会回皇宫。
“这衣服什么时候裁做的?”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陛下刚刚命人送来的呢,夫人可还喜欢?”岚秋两只眼睛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即使强颜欢笑,仍盖不住神情之中的悲戚。
再去瞧福音,样子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她平素比岚秋更加沉默寡言,是以最开始若若并没有注意到。
“喜欢。”心不在焉的答了句,巡视的眼神在两个贴身侍候的小宫娥身上飘荡,不动声色的探询她们可以掩藏起来的心情。
总觉得今天早晨有很多的不对劲,可就是无法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夫人,夫人,我回来咯。”欢天喜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阵风似的飙到了若若跟前,精灵古怪的粉嫩脸颊向上仰着,露出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波荡漾的望着若若。
☆、娃娃归来
“呀,娃娃。”把跪在地上的小女孩搀扶起来,若若惊喜道,“不是说这次执行任务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回转吗?怎么这么快就办完啦?”
娃娃笑嘻嘻的刚想答话,却瞧见一旁站着的岚秋,抽筋似的猛眨巴眼。
动作幅度之大,就连若若都看见了。
叹了口气,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一早上空气中都飘荡着诡异的氛围,她要是再不出言询问,天知道这两个小妮子还得装多久。
“夫人,以后娃娃就是您的人,九曜大哥再也没有权利把我调来调去啦。”笑嘻嘻的原地转了个圈,再扑到若若膝盖上,蹭来蹭去的撒娇,“跟着夫人有肉吃,娃娃最喜欢啦。”
若若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点住娃娃的额头,无奈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饿了嘛。”
正色摇头,娃娃一本正经,“夫人,娃娃不饿,就是这一路来,不是馍馍就是熏肉,连口热食都顾不上,唉,馋虫一见到娘娘,立即叫嚣不止,我压抑不住哇。”
大大方方诉苦,娃娃的眼睛溜溜转,那份期待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若若望向福音,后者则认命的点点头,出去准备了。
娃娃侍卫的食量大的很,也不知道早晨准备的食物够她吃不,还是再去做一些比较妥当,免得最后连娘娘都要跟着一起饿肚子。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膳食已经准备妥当,娃娃扶着若若来到桌旁坐好,望着荤素搭配的美食,亲不自觉的咽了一大口唾沫。
“小姑娘,在吃早饭吗?等等我呦,焰宝宝还没吃呢。”
☆、坏男人
人还在门前声已先到,若若唇角才挂了一抹浅笑,云焰已经飓风般扑了进来,稳稳的落座在一旁,自顾自的拿过了碟碗——也就是娃娃面前摆放的那一副。
“小姑娘不厚道,答应了几次要请焰宝宝吃饭,有好吃的却不通知,要不是我鼻子灵,这回又错过啦。”夹起一块多汁的素烧狮子头,云焰整个塞进嘴巴里,真瞧不出他小小的嘴儿是怎么把那么大一颗丸子完整的吞下去。
娃娃不乐意了,
这哪儿来的坏男人,抢她碗筷也就算了,居然还挑中她先看中的食物来吃。
就这架势,有再多也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脑子里转悠好几圈,确定的确不认识他,换句话说,这个人并非隶属于内侍营,便再没半点顾忌,恶狠狠的扑过去,左手去夺筷子,右手夺属于她的碟碗,桌子底下藏的小脚不忘踹翻了他坐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