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觉得是她恃宠而骄,魅惑了皇上清空后宫,霸爱独宠。
颜赢闲闲接口,“要说起‘妖姬’,娘亲铁定会陪着你,毕竟那个先例是老头子开的,我这个当儿子的有样学样而已。”
☆、多写点歌功颂德的东西
轻轻松松,一句话把责任推给别人。
要是让爹爹听见,他敢唤娘亲妖姬,直接就老大耳刮子扇过去,让他明白明白,花儿是怎么红的。
“如果你实在担心后人的评价,这个也好解决,明天朕就命令史官多写点歌功颂德的东西,我的小若若要想当个燕国第一奇女子,也是不难办到呢。”要左右历史,权利是样好东西,虽然做不到焚书坑儒,可使点小手段,混淆了后世人对某个人的说法,并不难做到。
温若若咯咯笑不停。
颜赢,真的很会哄人开心。
几句话就让让人暖到了心里边去。
幸好他不是个会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纨绔昏君,而她亦不是只懂得吃喝享受的米虫娘娘。
否则,大燕国的前景堪忧呵。
福音和岚秋在旁边听的奇怪,娘娘不是急着想问宫妃娘娘被驱逐出宫的事儿吗?怎么皇上来了,两位主子又开始没边没沿的闲聊起来,
正事儿却半字不提。
看不透哇看不透。
皇上和娘娘之间的默契,也不是外人能明白的。
一整个下午,温若若看起来神采奕奕,少见的精神十足,挺着她的‘大西瓜’,健步如飞,一会奉上点心,一会送上茶水,间歇再使使美人计,送上一记濡湿缠绵的热吻。
谁说怀了孕的女人引起不了男人的兴趣,瞧着颜赢越来越炽热的眼神,若若对自己‘圆滚滚’的魅力就觉得很得意。
“还有二个月,咱家小公主就能从里边出来了吧。”他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黑眸中裹夹了极浓厚的情欲气息,极力压抑着。
☆、情欲是入骨的毒药,中了太深,无所顾忌
“是呐,算算日子,大概还得五十几天。”颜赢其实比谁记得都清楚,昨晚上他还掰着手指头算呢,温若若没心没肺的笑的很皮。
“好漫长。”他的尾音消失在胶合在一处的四片嘴唇中央,辗转吮吸,舌尖勾缠,不示弱的对抗了彼此的吸引,又忍不住沉沦于其中,上浮下沉,飘飘荡荡的让灵魂在粉红色的气息中央飞舞。
“还有,宝宝出世后,还得坐满月子。。。”若若喘息不定,牟足了劲儿的猛泼冷水,“做完月子,身子也不干净,想那个。。。还得再等一个月。。。御医说的。”边说着,更加火热的回应,肉呼呼的小手扯开了龙袍探入,抚上颜赢光滑的前胸。
“好久!”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真恨不得一口把这小魔女吞进腹中,眼不见心不乱。
是很久哇,碰的到吃不着,煎熬啊煎熬。
“其实你也可以不等的。”他是皇帝他最大,他想要她也不能拒绝。
横抱起若若,颜赢快步走到床边,让她平躺着,四目相接,望进了彼此的心底。
俯身欺上,再次封住檀口,颜赢的身子火热的可怕,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划下,落在她光滑的前胸。
她紧紧地闭上眼,有种引火焚身的灼热感。
“小若若,这笔账,朕记下来。”他浅咬她的耳垂,重重的喘息声昭显出此时的压抑。
“什么帐,还要算吗?”她迷迷糊糊的接口,什么都忘记了,甚至连自己是孕妇这件事,都仿佛不重要了。
情欲是入骨的毒药,中了太深,无所顾忌。
“等你完全好了,我会与你清清楚楚的算清楚,至于现在嘛。。。”颜赢嘴垮了下来,闷闷道,“我去冲冷水,再叫人去取点冰来,但愿能熄了这股火。”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身子蓦然一空,若若的手没抓住,眼睁睁的瞧着颜赢火烧尾巴似的消失在门外。
这人,都快已经把她剥了个精光,居然在最后一刻。。。跑了。
他还是不会做出半点伤害她的事情,哪怕箭在弦上,还是放下了。
捂住脸,若若的笑容由浅及深,到最后化为不可遏制的狂笑。
颜赢刚刚那个囧囧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沉稳,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他,竟然用那么可笑的姿势,衣衫不整的直奔浴房而去,还说要用冰块来冲澡降温。。。
笑到眼泪流了下来,鼻子微微泛酸,那种每日都深邃一些的感情更加沉甸甸。
她从前还在羡慕娘亲有多么幸运才遇到爹爹那么好的男人,一生被笼罩在羽翼之下,挡去风雨,轻松过活。
现在不了。
因为,她的幸福方式或许与娘亲有所不同,可那份深深的满足感,却能想通。
她已经拥有了极致的爱,再无更多奢求。
。。。。。。。。
常宁回京述职之期已满,可却因为立后大典的原因,被日冕帝又多留了半月。
司仪之职,本为礼部分内事,却被日冕帝直接丢给了常宁。
他被迫赶鸭子上架,十几日尽读礼规,才勉勉强强的记住大半。
说实在话,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立后大典之日,能不能顺利度过。
皇上曾明言,那将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不容出现瑕疵。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呀,若是让他给搞砸了,新仇旧恨,老账新张一块算,到时候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归想,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那被立为皇后的人,是常宁一生之中最敬重的恩人。
为了她,常宁可以赴汤蹈火,无所不辞。
☆、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
特制的帝后凤袍,送到了长公主府,放大码的腰身,怎么掩饰都挡不住若若的小腹,为了避免被金银饰品误伤,小腹部皆以轻盈的金丝银线勾勒出凤凰展翅的图案,远远望去,就如同有只盘旋欲飞的吉祥鸟儿落在了身上,还正巧就在若若凸起的肚子上。
颜赢看了,难得露出笑颜,重赏了裁剪的师傅。
他说这件衣服喻义好,很合他的心意。
若若对着镜子许久,左转右转也没瞧出来特别在哪里。
不就是更加华丽些,用的材料亦是珍贵非凡,东南西北采集而来的稀世奇珍都坠在一件衣服上,有什么让他那么开怀的呢。
他是皇帝耶,什么东西没见过,不至于就被一件改良版的孕妇凤袍给迷成那样吧。
最后还是细心的福音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娘娘,您瞧,这只高贵的凤凰,不正巧就落在此处,遮住了肚子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她还是看不出哪里值得欣喜。
“娘娘,难倒您忘记了,陛下每次都念叨着想要您能生个小公主出来,这凤凰展翅,正应了此言呐。”凤生凤,难怪皇上要乐的大商织造监的裁缝了。
“凤凰,凤。。。不是公的吗?凰才是母的吧!”难倒她给记反了?没错呀,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如果大家都认为这凤袍上绣的是凤,那颜赢干嘛高兴,就算真有喻义,也该象征着是生男孩子才对。
莫名其妙的,想不通呐。
☆、亲手扯碎了皇帝陛下的美梦
福音眯着眼瞅了一会,实在也分辨不出凤袍上的图案到底是雌是雄,干笑了几下,不吱声了。
若若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等颜赢回来,就指着凤袍问,“这是凤还是凰?”
颜赢盯了许久,肯定道,“是凤。”
凤袍凤袍,如果不是凤,干嘛还这么叫。
如果是凰,一定就喊凰袍了嘛。
若若等的就是这句话,眼中闪过得逞后的狡黠,“凤是公是母哇?”
颜赢刚想回答,立时就想明白了她的用意,对准了她嫣红的唇瓣直接印下去,吻的她双眼迷醉,忘记了之前小小恶作剧为止。
想套他的话,没那么容易。
之后,据说刚受到表扬的织造监,不只赏赐收回,还被太监总管孙安结结实实的臭骂一顿。
具体为何,风声把的很近,不得而知。
可八成是与这凤袍上的雌雄问题有关。
可怜的裁缝们,为皇家做了一辈子衣裳,何曾真的注意过,那凤袍上绣的神鸟,究竟性别为何呢。
这顿骂,挨的冤枉,有理都没出诉说去。
可这顿骂,挨的也不算过火,毕竟,是他们亲手扯碎了皇帝陛下的美梦啊。
小公主,那个他盼足了八个月的乖女儿,就被凤与凰之间的细微差别,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薄纱。
而最终,温若若究竟能否让他如愿,这是只有命运才会提前知晓的问题,没到那个时刻,谁都不敢下最后的定论。
。。。。。。。
时日渐渐逼近。
典礼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另一边,吴琥烁的祭台也已经搭建好,依稀正是旧日模样。
☆、公子白的神神叨叨
两路人马,一明一暗,各自准备。
立后大典的盛大和热闹,掩不去吴琥烁那边的肃杀之气,公子白跟随在十九身侧,用那种生离死别的眼神,瞅的他心里泛毛。
已经这样很多天了。
知道无法说服幺儿之后,他就不再多言,寸步不离的陪着十九,一力承担起琐事。
十九练功,他瞅着,流汗递毛巾,口渴送茶水。
十九用膳,他陪着,一日三餐,亲自调理,都捡着弟弟喜欢的菜式。
十九不说话,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找话题,从童年相互扶持的回忆,一路追索到整个成长的过程,那些已经过去的往事,历历在目,真亏了他还能记住某个细节。
如此发展,数日后,十九已经受不了公子白的神神叨叨。
“小白,你忙自己的去吧,我能行。”他的措辞尽量婉转,不想伤到了公子白一番热忱,可惜,由于被骚扰的时间太久了,尽管心里一再提醒自己,十九的表情还是很僵硬。
“我不忙,幺儿,哥陪你。”‘陪’到幺儿改变主意,不走为止。
“练功,有人在,我会分心。”就算定力再好,被公子白哀怨的眼神搭上,也禁不住要全身战栗,鸡皮疙瘩布满,长此以往,他会走火入魔的。
公子白立即往最角落里快步而去,蹲下缩成一团,红衣遮住脸,“我不让你看见,你就不会入魔了。”
这有什么差别吗?
十九无奈至极。
公子白这是打定了主意和他杠上了,不缠到他答应,绝对不会走人。
可是,他的路,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吉日,吉时
公子白其实心里也很清楚,离开,是最适合十九的抉择。
所以他没有言语上的劝说,只不厌其烦的完成当哥哥的最后的责任,恨不得把一生的照顾,都在这剩余的几天内,双手捧到十九面前。
幺儿不会忘记他这个哥哥,哪怕从此再没机会见面,公子白也还是十九放在心头,最重要的亲人。
。。。。。。
吉日,吉时。
宫人们里里外外的忙碌,井然有序的忙活着各自负责的工作。
长公主府内张灯结彩,通往皇后宫的一条长路,被装饰的富贵奢华,彰显皇家气派。
若若身怀有孕,许多仪式都由旁人代劳,精简到最后,她只需要在接受万民朝拜之时,露下脸站到皇帝身边就好。
常宁顶着两颗熊猫眼,为一切找到了切实可靠、又有理有据的论证,这着实让若若松了一大口气。
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太过复杂的仪式的确是一种负担。
“娘娘,您紧张吗?”岚秋搅着小手帕,站立的姿势很僵硬,腰杆挺直,就像是院子里的那棵小树。
“有点。”若若忍着笑,“你呢?”
“娘娘,奴婢好紧张。”这可是数十年才有一次的立后大典,岚秋和福音全程贴身侍候若若,也就是说,她们将始终追随着主子站在最荣光的位置。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也难怪她们会从昨晚上起就坐立不安的拾掇。
“没事,皇上还安排了一群人在旁边,福音和岚秋只需要在我体力不支的时候,扶一把就好了。”复杂的事儿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处理,对于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颜赢已经布置的十分严密。
☆、大燕国的继承人
“娘娘,您往后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不可再以‘我’自称,会被人笑的呢。”福音一本正经的提醒,尽管这句话,在若若当侧妃的时候说过,当贵妃的时候也说过,她还是不厌其烦。
“我知道了。”一派轻松的点头,若若不以为意。
结果还是不习惯自称为本宫。
福音转过身去,用袖子擦拭掉眼角的泪花,并没有再多说话。
娘娘还是娘娘,从她被皇上带回来,还是个其貌不扬的黑瘦娃娃起,她就是这样。
现在,她已经贵为一朝之后,变化却仍旧不大,眼神里的清澈依旧,只是多了些深邃的东西,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是她的存在,让宫人们相信,在后宫之内,存在真挚的情真意切。
“福音姐姐,龙驾已经到了长公主府外。”岚秋小声提醒,已经没有时间给她们感慨,今天是娘娘的大日子,一分一毫也耽搁不得。
若若托着小腹站起身,让人进行最后一次细致的检查,是否有遗漏或者不得当之处。
尽管身形臃肿,却掩不住贵气十足。
或许她此刻不是最完美的状态,可天下又有哪人会瞧轻了她。
只是要做母亲了呢,她的腹中孕育的也许是大燕国的继承人呢。
宫人们迎进了大踏步走进的俊逸男子,日冕帝身上穿着的龙袍,亦是为了典礼而特别定做,比平日里所穿的款式更加耀眼威武,一条升腾的怒龙盘踞身侧,身后有一道灼人的光,映的人张不开眼。
径自来多若若面前,大手扶起,“等得急了么?”
摇头,微笑,“你来的很快。”
“应该更快些,可是常宁那小子搞怪,弄了几十个步骤,浪费了大半个时辰。”这笔账也得给他记住,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屑与他计较。
☆、带头不守规矩
温若若笑意更深,“我的陛下,常大人只是在按照大燕国的规矩行事,那些步骤也不是他故意安排。”
“朕的皇后,不许为别的男人讲话。”众目睽睽下,他忽然撩起了遮挡在她面前的薄纱,迫不及待的占据了为常宁辩解的唇。从早晨离去起,就思念到现在,无数担忧,无数急迫,已难用言语形容。
他已有了如隔三秋之感,可以想象此后余生内,也必将在这种苦乐参半的情绪之中度过。
走了,该走了!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未来。
夫妻与共,琴瑟相随。
若若的嘴唇含不住笑意。
她的愉悦情绪感染了颜赢。
如果早知道做皇后这件事能让她快乐如此,也许早就该把这些都给她。
“皇上,拜托您别老是低头看,不够威严了耶。”若若眼光僵硬的平视前方,在颜赢第N次垂下眼瞧她后,忍不住出言提醒。
“朕很严肃。”他义正言辞的辩驳,可还是旁若无人的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原来,把立后典礼当成大婚的人,并不只有是她。
颜赢,是在以新郎官的姿态来看待今天的一切,虽然他的新娘马上就要成为孩子的母亲,却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日冕帝带头不守规矩,本该由宫人簇拥着跟在皇架身后的若若,就半倚着他的身子前行,最初颜赢只是牵着她的手,后来干脆直接把手臂伸到她腰下,承担住她大部分的体重。
本该全程搀扶皇后的福音和岚秋反倒空闲下来,紧紧随着主子,不知什么时候接手预期的任务。
颜赢,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穿龙袍比你穿要好看耶
若若在他的怀中很踏实,这甜蜜的‘负担’,让他舍不得放开哪怕一点。
可一路之上,匍匐在两旁,目睹了温贵妃。。。不,是应该被称之为温皇后得到的巨大恩宠的大臣们,心底可是五味俱全。
这就是被皇上藏在暗处,几度沉浮,最终走上帝后宝座的女人吗?
竟然已经有了身孕,瞧那腹部隆起的高耸,竟是几乎要临盆的模样。
如果她生下来的是位小皇子,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那必将是未来大燕国的继承者。
皇上体内流淌的是先帝的血脉,难道说,竟连命运,也一并承袭过去,必将终生为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痴狂颠倒,弃众臣的意见于不顾吗?
一缕香风飘过,帝后携手远去,拉长的背影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几乎溶为一体。
从此后,帝侧鸾凤鸣。
从此后,六宫无妃,温后独享容尊。
。。。。。。。
人群中央,一对平凡至极的夫妇,男子冷漠的立于妻子身侧,袍袖下的大手紧紧扯住好动的女人,防止她激动的把自己弄丢掉。
本来不想来的,可拗不过她的执意,还是易容改装的混在人堆里,瞧着儿子娶媳妇儿,真是。。。不爽啊!
“小赢儿今天打扮的好威武,夫君呐,他穿龙袍比你穿要好看耶。”小声的窃窃私语,虽然女人是含在嗓子眼里说话,可身边的男人一样听的很清晰。
武功好,这点无法避免,真是悲哀。
“我让他的!”冷声冷语的回敬四字箴言,难得他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据理力争。
☆、与皇上平起平坐
噗~
不给面子的笑给他看。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继续再夸赞儿子,免得下次见了赢儿,丈夫又要摆出臭脸来不高兴。
“若若穿这件凤袍也很美呢,只是呀,肚子那么大,待会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她忧心忡忡的嘀咕不停,“赢儿也真是的,多等几天不行么,让若若把孩子生下来,身材恢复了再好好的热闹一次,唉,哪个女人不希望是在最完美的状态下嫁给心爱的男人呢,在这点上,儿子真不如他爹想的周全。”
某人本想立即离开,听见了妻子的话,生生止住脚步。
算了,她想看,就再看一会,免得回去又要抱怨。
。。。。。
按照旧日仪式,皇后要跪接金册后印,再匐于皇帝脚下听训。
进行到这一项,常宁刚宣布完毕,福音和岚秋也已经坐好准备,搀扶着若若跪下,日冕帝忽然站起身,一个箭步上前刚好托住皇后的动作,朗声道,“免了。”
几个有意义的皇亲老脸抽搐,互相张望着,犹豫的要不要上前来劝谏。
别的事儿免了也就罢了。
可授凤印金册,寓意非凡,连这个皇后都不跪,日后她岂不是要与皇上平起平坐。
颜赢一记冷眼扫过来,有异议者瑟缩着后退。
算了,别管了,皇上想怎样就怎样,他们上去劝也是落个吃力不讨好。
皇后身怀有孕,不方便跪跪起起,就。。。容忍她这一次吧。
可惜,却没有人注意到,从立后大典开始到现在,温若若根本没有下跪过半次,每当进行到那一步骤,都会被日冕帝‘无意间’阻止。
☆、沐浴香汤的绝美景致
皇后宫。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长公主府原班人马,再一次大搬家,随着若若,住进了新房子。
“娘娘,晚上奴婢就在外边守着,您有事儿尽管吩咐。”福音最是了解若若,每回搬家、换床,娘娘都要大动干戈,许久不能适应。
现在她身子重了,禁不起折腾,所以才更加担心。
“忙了一天,你也去睡吧,我没事的。”失眠症?认床?呵,那是几辈子以前的事儿了。
现在的她,换床换地方照样一觉到天亮,早就忘记了夜不能寐的滋味。
再说,身边还有颜赢陪着呢,就连晚上睡姿不舒服,他都会帮她翻身,照顾的可殷勤了。
女人一生之中才能享受几次这样的宠爱啊,趁着机会,她要好好的把这种感觉记在心中。
。。。。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刚升级为皇后的若若,还穿着凤袍,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皇帝过来。
“累吗?”瞧见若若红扑扑的小脸,颜赢心情实在是好。
五指抚过软嫩的面颊,流连于指尖感受到的滑嫩,一抹闪亮流窜过他漆黑如墨的眼。
“还好。”比起预计之中的繁琐少了许多步骤,若若其实并没消耗多少体力。
“我们是先睡,还是。。。”颜赢转了转眼,坏笑的问,“夫君帮你洗浴,如何?”
她的脑海中立即蹦出了颜赢沐浴香汤的绝美景致,脸蹭的蹿红,有了肌肤之亲这么久,好像还真没有共浴的经历呢。
好刺激。
“若若,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颜赢忽然大声疾呼,顺手扯下床单,贴住她的鼻孔。
☆、最近的确很上火
腥红的颜色,浸透而出。
若若仰着头,脸色黑红,几可媲美滴答滴答落下来的粘稠血液。
好丢人!
不,丢人丢大了!v
以后这件事一定会被颜赢记得牢牢的,然后时不时的提起,嘲笑一番。
他只是提起来要共浴,她就因为想到香艳刺激的场景而鼻血喷面。
额,她不要见人了啦。
宫人们在眼前来来去去,最后连御医都唤来了,仔细检查一番。
“娘娘最近有点上火,叫御厨备些清淡的食物消消火。”不能吃药,最好的办法就是食补,得知若若没有生病,颜赢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挥散宫人们退出,室内又只剩下二人,面面相觑。
“小若若,你刚才想什么呢?不乖哦,一定是在想很不正经的东西。”凑过去,颜赢笑的可贼了,仿佛抓到了把柄。
扭过脸去,后脑勺对上他,才不要跟他说话。
“让我想想!”托住下巴,颜赢可不准备轻易的就结束,“我们谈到了共浴,小若若是不是想到,要被夫君亲手擦洗身子,所以就忍不住流鼻血了。”
惨了!
顺着颜赢的话题一联想,那种火辣香艳的春景就在若若的眼前飘啊飘,鼻子犯痒的更加严重,一股新的喷发欲望正在鼻尖酝酿。
她赶紧捏住鼻,阻止惨剧的发生。
立后庆典之夜,皇后娘娘两度鼻血喷发,这传出去,可不只是上火这么简单。
最扯的是,她现在可是孕妇耶!
“是不是又要流了?”颜赢吓的连忙住嘴,仔细观察了会,“我们现在就去吧,等会我帮你搓背。”
噗!~
血染的风采再次降临,若若连翻数个白眼,悲哀的想,最近的确很上火呐。
☆、不可获缺
为表重视,立后大典过去,朝会停十日,皇帝要专心的陪伴着皇后,同起同宿。
实际上第二天,颜赢就带着若若悄悄离开皇后,到了荒宅内静静等候着吴琥烁那边的消息。
那个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每临近一天,就多一分紧张。
担心事情的成败,担心瑶瑶不能回来,甚至也同意担忧着若若会不会受到牵连。
每一位都是骨血至亲的亲人,不可获缺。
若若反而是其中最轻松的。
能吃能睡,还和竹叶瞳学会了缝制小孩子的衣服,每天忙忙碌碌的帮孩子准备出生要用的东西,没啥功夫杞人忧天的担心。
既然老天安排她来到颜赢身边,就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分别。
何况还有吴琥烁在呢!
在别人眼中都有点不靠谱的国师大人,反而是最为若若所信任。
终于,期盼之中的日子到来了。
天才蒙蒙亮,颜赢就张开了眼,习惯性的看身边,若若也清醒了。
“睡不着吗?”他问。
“昨晚睡的太早了。”若若点头,尽量语调轻松,想笑,发现两颊上边的肌肤有些重。
她终于还是有些担心了。
“燕隐哥哥。。”她唤他的名,认认真真道,“如果。。。如果。。。”
他立即捂住那两片小嘴,凶凶的反驳,“没有如果!你明白吗?要坚定的相信,绝不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身边带走。”
乖乖的点点头!
颜赢手松开,把新鲜的空气还给她。
“如果真的有如果呢?”她不死心的追问。
☆、但愿不是惊吓
“你想让我死吗?”颜赢平静的问。
“我只是问如果,你干嘛提死不死的。”无端的把话题转的沉重,温若若的心情更加低落起来。
“你和孩子是就是我的命,如果真的有如果,命都没了,我还会活着吗?”颜赢再认真不过,眼中闪动的是毋庸置疑的决心。
温若若顿时哽咽住,“夫君。。。”
“也许你说的对,既然命运把你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带来给我,就必然不会轻易的再把我们分开,傻丫头,咱们的孩子就要降生了,安安心心的别胡思乱想。”伸出手,抚摸着她凌乱的长发,“不管今天瑶瑶能否回来,都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活,这些天来,我总是在想,也许维持原状才是最好的办法,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强颜欢笑的瑶瑶。”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颜赢在若若面前正式强调他对颜初瑶的态度。
他要瑶瑶快乐,哪怕快乐的代价是永不相见,所以最初尽管满心不愿,还是答应了离去的决定。
现在他的想法依旧不变,若不是父母执意,今天的补救措施根本也不会出现。
“我倒是希望瑶瑶能回来。”若若凑上去,浅浅的吻落在他的嘴唇,“而且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一定能见到瑶瑶,相信我的预感吧,待会肯定有惊喜。”
“但愿不是惊吓!”他抱持的态度不乐观。
。。。。。。
众人聚集在花厅,准备出发。
颜曦忽然望向若若,用清冷的声音命令道,“若若在家休息,不去!”
“是啊,你爹的担心有道理,来回折腾上百里呢,对若若来说太辛苦了。”桃小薇笑眯眯的接口。
☆、‘父子相残’
“薇薇,我没担心。”别扭的强调一句,颜曦掉转眼神,落在窗外,不承认刚刚是在关心。
桃小薇使劲的点头,“嗯嗯,知道的,夫君没担心,大家心里都明白。”
此地无银的强调数遍,直到一屋子人暂时忘记了紧张的气氛,均露出笑颜,才算作罢。
拿颜曦开涮来愉悦众人,天底下除了胆大包天不畏死的薇薇之外,没人敢做,数十年如一日呵!
颜曦瞥了她一眼,终究没说话。
冰眸移转到颜赢身上,无声的下达命令。
他不赞同若若去。
一来是身体不方便,二来也有与颜赢同样的担心。
“爹,若若还是在我身边比较好。”颜赢也想过要把若若留下,可思来想去,那样更加不放心,不管她在哪里,危险都同样存在,那还不如就让他一直守着,才会安心。
颜曦点点头,“若若,站在爹爹身边。”瞥向颜赢的冷淡目光挂了一缕嘲讽,明显是不信任的眼神。
“爹!”颜赢扶着若若凑过来,“我也沾点若若的光,站您身旁行吗?”
颜曦别过眼去,混小子,越来越胆子大,居然敢戏弄老子。
“爷,该出发了。”九鼎安排好一切,从外边走进来。
这才算是暂时止住了‘父子相残’。
还有正经事要办,等把女儿接回来,两个没事找事,折腾着父母也跟着忐忑不安的不孝子女,一并收拾。
颜赢和若若走在最后。
许久,她低低道,“夫君,就算是真有如果,你也不能死,要等着若若,一定能找到办法,回到你身边。”
☆、威胁命运
颜赢身体僵了一下,此时已经无言再安慰。
有些事,并非人力能控制,即使他是这大燕国的皇帝,阳光普射之处,尽皆属于他,也无法去预测老天的意愿。
攥着若若的手,更紧了些,一股升腾的杀戮,隐隐压制不住。
他想,如果若若不在了,他一定会变成老头子那样的男人,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可以压制住疯狂的若若,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遗臭万年的暴君颜赢?
听起来可真不是个好名字。
如果这双手杀起人来,比起他家老头子,怕是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那些极力忘记的过去,从不曾动用过的力量,如果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一定会再次迸发,并占据这具身体。
颜赢不寒而栗。
抬头望天,与阴云密布的云层之后,一双掌管着命运的天眼直直对视。
敢夺去他心爱之人,就等着用鲜血来偿还他的愤怒吧。
一个无心之人,绝不会再把人命放在心上,他是杀神颜曦的儿子,在这方面青出于蓝,不知是不是好事。
没错,他就是在威胁命运。
至于对方肯不肯接受他的威胁,就要看在命运的眼中,成百上千的人命与他的若若,哪个更为重要了。
“夫君,你在想什么呐?”眼神都直了,又冷酷又邪佞,陡然间,她熟悉的男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在想,咱们的小公主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颜赢浅笑着垂下眼,又成了那个若若记忆中,总是温文儒雅的男人。“若若有什么好想法吗?”
难道刚刚是眼花了。
若若紧绷的脸色放松,“名字这种大事,还是要孩子的父亲去伤脑筋,我都已经负责把她生出来了,其他的事儿,全部由你来接手吧。”
☆、衣衫半湿,肌肤若隐若现
颜赢点点头,“虽然压力很大,但可以接受,免得累到了我的小若若,这里会疼呢。”
他不捂自己的胸口,反而探出狼爪,覆盖住因为怀孕的关系,若若变的异常高耸丰满的前胸,指尖色情的捏了又捏两颗饱满的小樱桃,并在若若发飙之前,迅速的抽回手,一派云淡风情,继续往前走。
这人。。。
也未免太放浪了些。v
这么多长辈在场,女眷之外,个个武功高强。
颜赢的那点小动作,虽说没在眼前做,可又能瞒的了谁。
仿佛还嫌不够,颜赢忽的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问,“今儿晚上回来,我们回宫吧,新建的浴房快完工了,再去共浴一次,我还给小若若擦洗身子。”
噗!
鼻子又在泛痒痒,若若连忙用手捏住,揉扯许久,才把那股子又涩又酸的感觉顶回去。
“夫君,每次你想转移话题的时候都用‘美男计’,长此以往,若若就算每天拿大枣当饭吃,也弥补不了失去的鼻血,打住!如果你还想要个脸色红润健康的妻子,就别再用这招。”真是百试百灵,一想起颜赢泡在水中,衣衫半湿,肌肤若隐若现的样子,她又有想‘喷’的欲望了。
颜赢噗嗤一声笑了。
那阴沉的心境,无端端出现,又被若若轻描淡写的剿灭无踪,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皱起鼻子,又无奈又郁闷的嘟囔几句,他心里遮盖住本心的阴云,便烟消云散了。
“若若,该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昂头挺胸,快走几步跟上大队人马,颜赢用一句话把若若轰的六神无主后,笑容挂在脸上,就任由被示爱成功的小皇后,神魂飘荡在九天外,不停的旋转、飞翔、上升、下降。
☆、越来越爱,更加的爱,很多很多的爱
他。。。他。。。他说。。。。
他爱她!
傻笑,抬头望向颜赢俊逸的侧脸,高大的身子替她挡去了许多阳光,有几分不真实的飘逸。
这个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亲口对她说,他爱她!!
还是越来越爱,更加的爱,很多很多的爱。
颜赢很少会把这个字说出口呢。
她能感受到的情意,从不曾用语言来表达,所以潜移默化中就治愈了她多年的隐疾,童年时期的不安,唯有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才能连根拔去。
现在,他忽然赤裸直白的说爱她,就好像把一坛子蜂蜜,劈头盖脸的泼下来,头发丝、脸蛋、脖颈、胸脯、手脚全部都被沾上,香甜的气息迅速占领每一根毛孔,呼吸间全是那种甜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