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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颜赢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4

作者:度寒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20

颜赢瞧都不瞧,淡淡应了声,又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在吉妃附近转来转去。

室内的气压一下子降低好多,明明还是酷热的天气,窗外蝉鸣喳喳,这不透气的前厅之内却仿佛提前入了冬,连降暑的冰块都省了,宫娥太监抱头鼠窜,恨不得站的离皇上远远的,也略微缓解下被强大的气场压迫的无法正常进出的呼吸。

吉妃是主子,她不敢也没有借口学下人们那样悄悄的往门口蹭,只好一边偷瞄颜赢的表情,一边呐呐辩解不停,“臣妾真的没别的意思,皇帝哥哥不信你去瞧,那个女人身上可是没半点。。。”

‘那个女人’四个字像钢针一样刺耳,颜赢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吉妃就好,没想到就被这轻佻的代言词把真火都激出来了。

还没找她算账,张狂的吉妃倒是想来个恶人先告状,他在紫霞宫里上上下下布置了多少眼线,连扫地的杂役都是精挑细选的,最初是为了颜初瑶和温若若交换的事要做到最大保密,到后来就单纯的想保护若若的安全,想让她在一个相对单纯安宁的环境下长大。

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的让人打扰了她。

本来该有他亲口拆穿的无伤大雅的隐瞒,阴差阳错的被若若知道了,这小妮子本来心思就重,过去对妻妾成群的‘老皇帝’第一印象奇差,每每提起都是极度厌恶的口吻,现在还不知道心里要生出多少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呢。

他有些后悔当初答应那些大臣们让一群只懂得凑一起无聊八卦的女人进了宫。

现在更恨不得学父皇的做法,一股脑的把这群只会穿衣打扮外带拈酸吃醋给他添麻烦的女人都踢出去,还耳根子清净。

“吉妃,朕命人在门前守护,不准许任何闲杂人等出入紫霞宫,你竟敢抗旨不尊,擅闯而入吗?”颜赢二话不说,先扔一定大帽子扣过去,砸这女人个晕头转向再说。

☆、你难道不晓得规矩吗?

吉妃果然脖子一僵,灰溜溜的抬起头,确定颜赢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后,头皮发乍的直接屈膝跪倒在地,“皇帝哥哥。。。”

“谁容许你如此称呼朕的,既然入了宫,你难道不晓得规矩吗?”颜赢冷声打断,咄咄逼人,心中此时对吉妃恨之已极,丝毫都不再顾忌他毕竟是个女人。

“可是,人家从小就是这么叫皇帝。。。”颜赢一记冷眼,硬是让她把哥哥二字又吞回到腹中,不情不愿的嘟囔道,“陛下!”

颜赢心中还惦记着若若,她那抹受伤却不哭泣,强忍着无助的可怜表情总在眼前晃,哪里还有心思跟着吉妃搅和,和她根本就说不出有意义的话,既然早知道是废话就不必多说,挥挥手,赶苍蝇似的不耐烦,“行了,你下去吧,以后最好不要再来这紫霞宫,这里不是你这种身份可以进入的。”抬眸,顿了顿,直接下了道圣旨,“吉妃不懂规矩,顶撞皇上,不尊圣旨,本当罪无可恕,但念在她父亲战功赫赫,网开一面,罚她禁足半年,独居宫中,以反省过失。”

吉妃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望着颜赢,“皇上,臣妾知道错了,皇上。。。”

颜赢登时立起了眼睛,“再废话就禁足一年!”

对付这号多话的女人,威胁永远是最有效地,那哭泣的尾音戛然而止,只是身子不停的哆嗦着,如风后落叶般无法抑制。

得到了日冕帝的允许,同样战战兢兢的宫娥们上前搀扶起吉妃,快速离开。

她们来时气势汹汹,离去亦然风卷残云,这一场闹剧因为日冕帝越级插入,而变成了紫霞宫一面倒的胜利。

自此之后,这座与冷宫挨着的破旧宫舍成了百十名女子的头号公敌,上至贵妃,下到对日冕帝抱有幻想的宫女,无不恨之入骨的期待着,什么时候等到陛下对这紫霞宫失了兴趣,好一股脑涌上,好好踩几脚,再扔几块石头下去,砸她个满头包。

☆、浅浅啜泣声

紫霞宫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九曜的人没守住宫门,他面上无光,不等颜赢责备,已经先蹦不出去教训那几个没用的侍卫,叫他们来这儿吃干饭的?居然还是把这些让陛下头痛的宫妃们放进来闹事。

其实心里也着实是同情,以侍卫的身份去拦宫里的娘娘,换成是他也算高难度挑战,能拖住时间等颜赢过来救场,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紫霞宫的宫娥太监们个个喜气洋洋,皇帝站在自家主子面前,连正妃娘娘的面子都削了,以后在宫中,紫霞宫就成了一处特别的所在,奴才们走出去也要把脑袋昂的高高,以显示地位与众不同,先前在外边受的窝囊气,总算是一扫而空了。

他们轻手轻脚麻利的将一切恢复原状后,就又躲到主子看不见得角落,自己消失不出来碍事。

跟随在颜赢身后而来的太监总管孙安先回了一趟勤政殿,把皇上喜欢穿的便服都取了来,服侍着颜赢穿戴整齐。

当彻底变成了若若眼中的燕隐哥哥,颜赢才叹了口气。

另一边还有个更不好搞定的小妮子需要去哄呢,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只好趁着换衣洁面的时间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拿出对颜初瑶的那套,若若肯定不依,连哄带骗的非让她更生气不可。

燕隐这个身份在若若心中是什么地位,颜赢心中比谁都清楚,她是真的把他当做亲人对待,也正因为期待值太高,被戳穿的隐瞒和欺骗才愈发不能接受,先不论初衷的好坏,光是三年愣是没露底儿就是不可饶恕的大过错。

边想着,人已经来到了若若的卧房门前,紧紧关闭的房门和轻悄悄的房间仿佛里边并没有人,可颜赢闭上眼,却能清晰的听见浅浅啜泣声从角落中传出,极力压抑着,仿佛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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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叩门三下

颜赢的身子贴在门边,手指弯曲,轻轻叩门三下,并没有自报家门。

他知道若若一定知道门外是谁。

若她肯见,稍后便会亲子打开门,让他进去,将一切的隐瞒解释清楚。借口也好,真实也罢,只要她想听,没有什么矛盾是无法化解的。

可若是她暂时还不想见,颜赢也不会勉强,这件事给若若究竟造成了多大伤害,他还真有些拿不准,心里不是没有内疚的,十分责任九分在他,既然事情拆穿了,除了真诚的求得她的原谅之外,颜赢不想走任何捷径。

卧房内仍是安静一片,若若的身子没有动,蜷缩成一团,双臂环膝,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

她的呼吸声淡的几乎听不见,久久才来那么一下,颜赢必须屏息凝神才听得到。

这小妮子,是在哭吗?她怎么就不能像颜赢所熟悉的那些个女子似的,朗声笑大声哭,等疯狂的发泄完毕,心底的怒火大概也就消了。偏偏她连伤心都是压抑的,喜欢用小拳头堵住嘴,不让声音外泄,或许是不想让任何知道她的难过吧,从小没有父母,靠自己的力量独自长大,即使是软弱也只能藏在心底,坚定的忘记她还是个小小女孩儿,还需要别人的照顾。

颜赢几乎忍不住的想立即冲进去,不顾一切的将她圈入怀,拂去自小沉淀在心底的不安。

可,今日情绪的爆发正是由于他的隐瞒,算起来他也可称之为是罪魁祸首,冒然闯入,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反弹呢?

患得患失,进退两难,曾几何时,日冕帝颜赢也会本一扇薄薄的门板挡住踯躅不前,他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又扬起了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若若仍旧不理会,甚至没有移动蜷缩的身子,仿佛是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也不会发出响声让别人听到。

☆、权当是为自己放个大假

颜赢便沿着门板坐下来,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压抑的空气迫使燕子低空掠过,还有许多小蚂蚁挣扎着搬家,在紫霞宫门前稍显破旧的小花园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转瞬即逝。

瑶瑶的离开,若若的到来,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不知道瑶瑶在那个世界好不好,有没有找到她要寻的男人,是不是也会和若若一样受了委屈只能躲在房间内无声的哭泣,还是会有一双大掌怜惜的擦去她晶莹的泪花。

从小到大,颜初瑶的恶形恶状让颜赢没少吃亏,她永远都和父皇是一国的,不论老头子说什么,她都会欢欢喜喜的去做,哪怕她唯一的亲弟弟会因此遭殃,被打的上窜下跳,全身淤血。

是因为她早就预测到了三年前的分离,所以要故意的磨练他吗?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若是瑶瑶还在,发现若若被他给欺负的躲在屋子里哭,就又会揪起他的耳朵逼他去道歉吧。

唇畔不可自抑的涌起一抹无奈的浅笑,颜赢抬高手臂,照旧在门框上,轻重适度的叩了三下。

几乎每隔一会,他都会重复这样的动作,以此告诉若若,他还在门前等候,假如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出来,就算若若像瑶瑶那样骑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也没关系,他不会反抗,全都任她由她,只要若若不再这么伤心。

月上中天时,福喜端了热茶热饭送过来,“陛下,先用些晚膳吧,时辰早都过了。”

颜赢摇摇头,挥手令她走开,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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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的守在门前,一心一意的等着若若愿意打开门,夜的静谧抹去了许多愁绪,有时候可以如此随性的去做一件事,也是种难得的幸福。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停止早朝的准备,权当是为自己放个大假吧。

☆、奴才的遐想

九曜自小就跟在了颜赢身边,最了解皇上的性子,大多时候,日冕帝是威严的、霸气的,可终究他不若先皇一般可以真的做到无情,颜赢的心有很大一部分滴水的柔软,它是为他的母亲、姐姐准备的角落,宠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他可以退让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如今,在这狭小的特权名单上,又多了侧妃娘娘一人。

所以,九曜虽然将颜赢和若若的对峙看在眼中,却没过来插手相劝。

皇上本来就是大燕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留给他的私人空间着实不多,九曜也不忍心让这个从小就一肩挑起重任的主子偶尔的一次人性化发泄在半途戛然而止。

自从长公主走之后,他已经很少在公事之外为某件事任性,若是这样能令他心里舒服些,索性便由了他,何必劝来劝去的让陛下心中烦躁呢。

紫霞宫门外,依旧是四名孔武有力的侍卫站岗,若有外人出现,侍卫的人数会在瞬间增加到十几人,虽然这样也不能完全的保证万无一失,但九曜深信像这次被吉妃娘娘靠人海战术闯进来的事不会再发生。

太监总管孙安忙活完勤政殿那边,急匆匆的赶过来。

宫里发生的事,只要有人看见他必然会得到消息,大小太监、宫娥还指望着被孙总管提拔,这种通风报讯的事儿是最快得到孙安赏识的途径。

吉妃娘娘到紫霞宫侧妃娘娘这儿闹事,半途陛下赶到拉偏架,不只没责备侧妃娘娘无礼退场,还把吉妃娘娘撵回了宫中禁足半年,到现在皇上还留在紫霞宫里,扔下一摊子事儿不管,而且那边的情况已经断了,孙安知道除了亲自跑一趟外,没有人能越过内侍营铁面无私的侍卫把情报传到他耳朵里。

于是,孙安找了点要皇上亲自决断的事儿,颠颠的跑来了。好不容易进了紫霞宫,远远瞅见皇帝守在人家门前,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一缩脑袋,拱回到九曜身边站定。

☆、要不,你去劝劝?

孙安能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丝毫没有靠裙带关系,他心气好,手脚麻利,办事妥当,最重要的是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把主子的心思揣摩的那是丝丝入扣,所以先皇才御点他来照顾当时还小的太子和长公主,一晃眼都十几年过去了,太子登基为帝,他也熬到了太监总管这个位置。

九曜小时候没少受孙安照顾,对这总是板着脸却心肠不坏的太监印象不错。“孙总管,您真是消息灵通,得到了讯儿就来了吧?别担心,没事的,皇上只是在享受,咱别去打搅的好。”

孙安担忧的瞪了九曜一眼,脖子从拐角处伸出去,抻得老长,好半天也没看出不远处席地而坐的皇上究竟想干什么。“地上这么凉,皇上打小身子骨就不好,万一病了可咋办。。。”

九曜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皇上?还身子骨不好?孙总管说的皇上和他所知道的是一个人吗?

他怎么就看不出生龙活虎的日冕帝哪里现出‘孱弱’的模样了。

想当年长公主在的时候,他们兄妹俩摔摔打打的那是家常便饭,别说是在地上坐一会了,就算整晚都缩在那儿也没事。

自小练武的人,哪里会如此容易就染了风寒,孙总管明明知道的,居然还是忧心忡忡的放不下心来。

过了会,手肘顶顶九曜的腰眼,“要不,九曜大人你去劝劝?”

九曜哭笑不得,“孙大人,您是嫌我最近都没被皇上揍,所以要我送上门去给陛下散散筋骨吗?”

这个时候谁过去谁倒霉啊!

侧妃娘娘始终不肯打开门,皇上的脸色最初还坦然放松,几个时辰后的现在,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九曜哪里敢去捋龙须,他又不是活腻歪了希望陛下送个解脱。

孙安双臂抱怀,搓搓肩膀,“唉,你好歹还有武功傍身,我可就不行了,皇上龙脚一抬,我就得直接飞到对面冷宫的枣树上当腊肉,老胳膊老腿啦,不经打。”

说穿了,他也不敢嘛。

☆、她也是皇帝的小老婆之一

两人无奈的对望。

良久,同时叹了口气,“若是长公主此刻在,那就太好咯。”

心有戚戚焉呐。

若长公主颜初瑶在,她会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的把皇上拉起来,甚至可能不顾形象的扛着他回勤政殿,反正长公主的武功比皇上还好,而皇上又怕不小心会伤到公主从小就一味忍上,不管大小事皆依了公主心意而为。

唉,若是长公主在,孙安只要过去说两句,她必然不会对今天的事儿袖手旁观吧。

公主哇,老奴(属下)想念你!!

。。。。。。。

温若若知道,他就在门外。

时不时响起的叩门声,坚定而有力,正是燕隐哥哥每次来她房间时的暗号,只需要这么轻轻的敲三下,她就知道是他。不知为何,她就是能准确的把燕隐哥哥和宫娥太监们的敲门声分的很清楚,没有一次搞混过。

她苦笑的咧开嘴,还是一样的叩门声,外边的人却已经不再是她单纯的燕隐哥哥,那是不折不扣的皇帝,坐拥天下,三宫六院,傲然于世。

身份变了,心情也就变了。

对待一个潜伏在宫中可能背负了血海深仇的燕隐,她心存怜惜,隐隐同病相怜的孤独让她和他走的很近,在彼此身上求得一丝亲情的慰藉,在朝不保夕的生活中能坚强的走下去。

可是,若若却不知道用何种心情去对待一位意气风发的帝王,他什么都有,万人膜拜,从小就生活在万千荣光之中,离她这个小小的穿越而来的孤儿实在太过遥远,简直就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可能有相遇的一天。

他是她的燕隐哥哥,可他又不全是过去的燕隐,若若不知自己为何总是在这件事上矛盾,事实上,燕隐和颜赢明明从最开始就是一个人啊。

她苦恼的使劲把脑袋垂到最低,一抹残存的念头不合时宜的闪入脑海,她现在的身份是日冕帝的侧妃,那就意味着,原来她也是伟大皇帝的小老婆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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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燕隐踹出她的生命

小拳头使劲揉揉眉心,也止不住隐隐作痛的脑袋。

若若到现在也不敢去想这件事,哥哥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丈夫,还不是一个人的,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员而已,哼,怪不得过去总是三五天才出现一次,消失的日子里,怕是都流连在各色胭脂中,比较着环肥燕瘦不同的触感吧。

心头一股火气,窜的她七窍冒烟,本来颜赢守在门外几个时辰还稍稍让她觉得有些感动,这会儿被又酸又呛的味道熏的不见踪影。

守吧守吧,冻死最好,现在为啥还是夏日呢,要赶上冬天,她明早开门出去看冰雕!

颜赢的叩门声又传了过来,这次与上次间隔很短,想必是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知道她清醒了。

他以前每次做错了事,都是这样去哄女人吧,同样的招数,他用过究竟多少次呢?

不去想颜赢惯然冷漠的脸颊,也强逼着自己不准顾念燕隐以往的好,若若最大恶意的猜测着一个皇帝惯有的举动,去诋毁心目中高大明朗的形象。

一遍遍的催眠自己,燕隐是这样的人,他就该是,他怎么可能会例外,对,没有皇帝会是特别的,燕隐也逃不出这铁一般的定律。

叩门声再起,三下之后又三下。

若若直接把手指塞进耳朵里,蹬掉鞋子爬上床,脸朝里背对着门,强迫自己不准心软。

无论燕隐哥哥过去对她多好,也不管在她心里把燕隐哥哥排在最重要的位置,她都不可以妥协。

短暂的伤心总有一天会过去,可今晚若是原谅了他,同时也就代表了她接手了他隐瞒的身份,那么将来,她就真的要做个千分之一个小老婆去分享皇帝的爱,也许会每日痴痴守在紫霞宫,掰开手指头盼着日冕帝的到来。

若若知道颜赢是有那个魅力令她如此神魂颠倒的。

于是,她更加得坚定的在一开始掐断火花的萌芽,把燕隐一脚踹出她玩笑般的生命之中。

☆、停顿在最美好的地方

这皇家的后宫,终究不是她久留之地,无论生活过的多么光鲜,都有可能瞬间瓦解消散。

当初若若还幻想着能有天和燕隐一起离开皇宫,带着福喜,赶着小马车,再把平日里积攒的金银珠宝都带走,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过下半生。若是能有机缘回到现代最好,可回不去她也不会太难过,反正将来也没有亲人期待着她的回去,在哪里呆着不是过呢?

可一夕之间,生活翻天覆地的改变。

燕隐哥哥变成了皇帝,她怎么可能拐的动他跟自己一块跑路啊。

还是算了吧,趁着彼此感情未变,就把一切停顿在最美好的地方,等将来有天回想起与颜赢种种,心里涌起的是浓浓的温暖而非被真相撕扯的支离破碎的记忆,

颜赢又在叩门了,这次他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用那种低沉清亮的嗓音道,“若若,我们谈谈好吗?都气了这么久,也许你该听听燕隐哥哥的解释。”

手指尖把耳朵塞满,却挡不住颜赢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若若满心不情愿的把他的话听个明明白白,气嘟嘟的撅起小嘴,“有什么好谈的?皇上,若若身体不舒服,您还是回去吧,不然赶明个儿又得来十个八个皇贵妃找若若拈酸吃醋的,您救得了一时,难倒一世都不嫌烦的过来护着若若?”

身体不舒服?他怎么看着像心不舒服呢!!

颜赢被顶撞一番,也不气恼,淡淡道,“不会再有人来骚扰若若,燕隐哥哥跟你保证。”

哼。

皇帝的保证,随他心情而变,等将来他想反悔了,她找谁说理去?

所以,不信不信,就是不信。

说出花来也不要相信。

“皇上,您的恩典若若心领了,夜已深,若若病体疼痛,就不出门送您了。”赶紧滚蛋,陪你的大小老婆春江花月夜去!

“若若,燕隐刚好略通医术,你哪里不舒坦还是让哥哥瞧瞧,否则小病拖成了大病,再想治疗可就要遭大罪呦。”

☆、住的太没安全感

他颜赢是什么人,岂是三眼两语就能打发的,若是受了几句挤兑,就拂袖而去,他干嘛还浪费时间守在紫霞宫半个晚上。若若啊若若,相处三年有余,你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真实秉性,他骨子里的坚韧强悍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若,燕隐哥哥进来了哦,福音准备了你最爱的美味佳肴,我们一起享用吧?”不必颜赢吩咐,福音在不远处听见了皇上的话就立即小跑着去厨房,把放在炉火上热着的食物端了满满一盘子,瞬时来到颜赢身边。

他自然的接过,挥手让福音退远,这里有他一个人反而更好,若若会更容易放下心防而释怀一切。

温若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不许进来,走走走,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若若,真是调皮,都这么晚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暗运内劲,对准门锁处撂下一掌,力道透过门板把门叉震成几截落在地面,发出幸灾乐祸的乒乓声。

若若目瞪口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皇宫里连门都这么不结实,住的也太没安全感了。

颜赢面带浅笑,单手托着盘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瞬时占据了若若的眼,她习惯性的咽了下口水。

吉妃来的时候,她才进了一些简单的早餐,从上午闹腾到下午,后来又一个人赌气回了房,直到现在,六、七个时辰都粒米未进,滴水不沾,颜赢还拿了那么多好吃的来诱惑她,真是太卑鄙了。

用脚带上房门,颜赢并没有急于接近若若,他来到桌边,一盘盘的把菜摆在桌子上。

每布置一样,就如数家珍般细说菜肴的来历,若若明明已经吃过了千百次,可被颜赢这么一介绍,她就很想再冲过去,仔细品尝一番。

是饿了吧,才会生出这种别样的感觉,居然认为被颜赢亲手端进来的普通饭菜会无比的美味,而引得味蕾分泌唾液,她则拼命的把这些心动的‘罪证’努力吞进肚子里。

坚决不能让他知道。

☆、板着脸的若若不好看

“若若,还不赶快穿上鞋子过来吃,你已经饿到走不动路吗?没关系,燕隐哥哥亲自去抱你过来怎么样?”颜赢扬起浓眉,促狭的眸光闪耀,偏偏他的脸还板着,正经的表情让人很难分辨他的用意是开玩笑,亦或是真的就这么打算的。

温若若愣愣的望着他呆了会,待瞧见颜赢真的朝她走过来,并摊开了手臂准备将语言付诸于行动时,她只好很丢脸的一边尖叫着一边踢踏上鞋子,乖乖的小跑到桌边做好,当然挑选的位置离颜赢很远很远,他伸出手根本就够不到的地方最安全。

“威胁人家,讨厌的大坏蛋!”若若气的连连翻白眼,她手无缚鸡之力,无法用武力一脚把他踹出去,就只好坐在他对面,努力的挤眉弄眼来表达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若若,这颗是用苦丁茶的汁煮好的肉丸子,吃了之后降火顺气,保证你会觉得身体舒服很多。”一眨眼的功夫,颜赢连人带椅子‘瞬移’到她身边,若若根本没时间闪过就被他温温柔的抓住柔荑,握在掌心内化解去她的阻挡,顺利将一颗苦涩涩的肉丸塞进嘴巴里。

呸呸呸,真是难吃,舌尖发麻,嘴唇变目,古代人真是奇怪,居然喜欢用这玩意做开胃菜。

可让她在颜赢面前不顾形象的把已经嚼碎的食物残渣吐到桌子上,这种事打死若若也不会做,于是只好当自己是哑巴不小心吞到黄连,两条优雅的秀气长眉在额心处紧锁,勾成一条好看的图案。

那苦味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丸子被咬破,肉汁混着浓香迅速占领了苦涩的舌根,抑制不住的甜美舒爽的若若周身的毛孔都放松下来,红唇上总算现出了今日第一抹笑容。

颜赢似往常一样,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顶,“这个样子多好看呐,老板着脸的若若不好看。”

☆、真的就这样原谅了他吗?

颜赢的大手,掌心粗糙,手背细腻,那是常年练武和锦衣玉食所形成的矛盾。

温若若曾经最喜欢他这样轻轻的抚摸她,那样很容易给人一种宠爱的感觉,和小时候在梦中见到的亲人一模一样,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她的父亲是不是就这样疼爱的抚摸过她的头顶,给幼年的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长大后虽然记忆不在了,她依旧无法抵抗相似的轻触,颜赢的掌心落下来,她的心便不可抑制的融化了。

想好的决裂之词,都堵在脖颈处吐不出。

温若若恍然明白,她高估了自己的坚强。

燕隐哥哥用三年的时间得到了她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孤儿的信任,而一旦她打心眼里接手了他,再想抹去已非过去的轻而易举。

颜赢夹到她碗里的菜,若若没有再拒绝。

她垂下头,默默的吃着,小山似的饭菜,愣是在无言之中全塞到了肚子里。

甚至连胀痛都忘记了。

最后,还是颜赢看出了她下咽的面前,移开她面前的碗筷道,“别吃了,你饱了。”

。。。。。。

福喜手脚麻利的把残羹冷炙收走,颜赢坐在桌案旁,若若斜靠在对面的床边,四目相接,一言不发。

许久,颜赢定神尔雅一笑,淡淡道,“若若很不喜欢我就是你心目中那个好色如命,没事献殷勤的老皇帝吗?”

温若若瞄了他一眼,神色之中清清楚楚写了两个字:无聊!

她要早知道‘老皇帝’就是他,打死她也不会说出那么多恶劣的形容词。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疏忽的没有保护好你,让若若受了委屈。”他起身来到她身侧,手指微微摩挲,在若若的柔嫩滑腻的脸蛋上掀起阵阵涟漪。“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相信哥哥吧。”

人家态度如此真诚,身为皇帝却丝毫没有架子,若若想再发脾气,都不好意思张口,可真的就这样原谅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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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胸脯此起彼伏

似乎犹豫了一下,温若若慢慢抬起头来,胸口还扑通扑通地跳着,因为颜赢突如其来的不如于往日的温柔。

她忽然扬手,狠狠的用拳头敲自己的脑袋一记,打掉胡思乱想,顺便警告一声,不要因为颜赢身份的转变就生出旖旎绮思。

名义上他是她的男人,那也仅限于表面。

三年之间,除了亲情的依恋外,他们没擦出什么火花,不可能一天之内就闪电般的改变现状。

若若甚至可以自豪的夸下海口,她现在摸燕隐哥哥的左手,就跟摸自己的右手一样,毫无感觉。

心有灵犀的,颜赢毫无预兆的手掌突兀的抓住她的柔荑,五指扣紧,掌心被她白皙的肌肤填满,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蹭的窜进了若若的鼻孔。

她的手心手背似乎被什么重重击打一下,被皮肉包裹住的骨头都跟着疼痛起来,好大一股电流似乎是想惩罚她刚刚不自量力的海口,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积攒到一块的巨大力量几乎要把她的虎口震裂了。

颜赢的手劲儿立时松了许多,瞧着温若若龇牙咧嘴的表情,不觉疑惑的问,“若若,弄痛你了么?”

她摇头晃脑,不说痛也不否认,反正就是不肯抬眸去看颜赢,怕被他发现一脸掩饰不住的粉红。

惨了,她居然真的对当成亲人的燕隐哥哥有了奇异的感觉,只是握了下小手而已,她紧张的腿都软了,一个心脏砰砰乱跳,小胸脯此起彼伏,若是这副囧样被燕隐哥哥发现,她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在他眼前出现啊。

“你。。你走吧,有事明天再说,我累了。”脑袋折了似的贴在胸口,若若使劲挣脱,小跑到床前,整个人栽进被子里,脑袋用枕头压住,以此来证明她真的是很‘疲倦’。

颜赢怀疑地斜睇着她,一边大力拉扯挡住视线的棉被,一边试图把温若若的身子拎出来,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说话吞吐、词不达意,气息紊乱,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症状。

☆、我晚上要怎么睡啊?

肯定是没见过宫妃们虎视眈眈的阵仗,一猛子被吓住了,后来又压抑情绪到现在,就是在用晚膳的时候,她也没机会发泄出来,是以伤了身子。

关心则乱,颜赢越想越多,尤其手指触到若若高温滚烫的身子,就对自己的判断更加深信不疑。

习武之人力气本就大,刚才是顾念着怕重力伤到若若所以没有太用劲儿,现在心里着急,哪还顾念的了那么多,索性连人带被子都卷入怀抱,猿臂禁锢若若,腾出一只手大力一撕,珍贵的锦被绝望的哀嚎一声,寿终正寝,一分为二,再也不能盖了。

若若尴尬的大红脸泛了紫,瞅瞅她最喜爱的被子,再抬眸瞧瞧颜赢,再垂下来看那被丢弃在地上的‘残骸’。

清澈水眸逐渐怒火云集,暗云风暴取代了羞涩,她反客为主,凶巴巴的扑上去,一边一只捏住颜赢的耳朵,“你居然弄坏了我最喜欢的被子,我晚上要怎么睡啊?天啊啊啊!”

很好,生龙活虎总比病恹恹的模样强很多,颜赢揽住她的腰,以防止过度用力若若会不小心摔到地上,至于两耳的剧痛,就随她吧,反正比起瑶瑶在的时候,若若这点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被子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一会我叫孙安送过来给你。”

“那怎么可以?”若若压根就不领情,她天生有些恋物癖的小毛病,尤其表现在睡眠上,用过的枕头被子必须彻底沾染了独属于她的气息,才能带给她安全感。天知道刚到古代的那几个月,她就没睡过完整的囫囵觉,每晚上抱个被子和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适应了,还没美几天,竟然就被颜赢给‘分尸’了,想起那些个明明很困却无法安然入睡的日子,若若不寒而栗。

颜赢是知道她的这点小习惯的,被若若过度激烈的反应一提醒,他也明白过来。

☆、撕裂的被子

惨了。

他可是来道歉的。

白天那件事若若还没原谅他,就又发生了棉被事件。

颜赢心虚的别开眼,再不敢去瞧脚下的棉絮纷飞。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点住若若的睡穴,再命人赶紧换条一模一样的放回原处,粉饰太平。

可是若若那恐怖的恋物癖一沾身子就会发觉不是她的东西,到时候更是难以收场,她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模样。

闹的疲倦了,若若总算是安静下来,不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咬又掐,躺在颜赢怀中,也忘记了要避嫌,抽抽答答的哀悼她的被子,并恐惧即将到来的上百个日日夜夜。

辗转难眠,夜不能寐的滋味,没尝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若若?”颜赢尝试拍拍她的肩膀,得到一声疲倦的哼声之后,耐心的诱哄道,“我那边还有一床江南丝织进贡的蚕丝锦被,盖在身上轻飘飘的,但保暖性却不差,早就想叫人给你送过来,可惜你一直都不肯换掉旧物,这次刚好,咱们不妨试试新的,你觉得呢?”

“不必了,我叫福喜帮忙用针线把它们拼接起来,换个被罩还是可以用的。”若若心不在焉的回答,心神还停留在脚底下的惨剧上,她认为想出的主意非常好,换个被罩虽然她也会不习惯,但是总比全部换掉好接受的多。

颜赢所说的蚕丝棉被,她是一点都不动心,再华贵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她可没那份力气再抱着条被子“缠绵”三个月。

拼起来?她不介意他还舍不得呢。

被子里的填充物已经四散飘飞,用扫帚再扫回来难免沾染上灰土,盖着这样脏的被子,若若会生病的。

颜赢对温若若的感觉始终停留在最初相见时瘦骨嶙峋的模样,这几年来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不断命人送来最珍贵的补品,就是怕一个不注意又给她瘦了回去,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点圆润再次消失不见。

☆、每晚过来陪你

颜赢坚持换新被子。

温若若死活不同意。

两人同样倔强,谁也不肯各退一步。

反正都有各自的道理,都努力的说服对方按照自己的心意。

“皇上!!!”再一次说服徒劳无功后,温若若首先失了耐心,掐着腰凶巴巴的站起来,固执的把破的乱七八糟的杯子抱满怀,“没有它们我睡不着,你明明知道的。”

“昨天你没盖被子还不是睡的跟小猪似的,啧啧,还打小呼噜呢。”颜赢一指戳穿她话中漏洞,力图证明她的睡眠与被子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

全部是心理作用而已。

就像这个世界明明没有神鬼,还有很多人被树影给吓死,说穿了,还不是自己在吓自己。

“昨晚是因为有你陪着,所以才睡的很踏实,可你不能总陪着我吧?”三年了,颜赢也才陪她度过一整晚而已,还是半夜才出现的,天明又悄悄的离开,即使不谈男女之防,若若也指望不上他。

何尝不知道过度恋物是一种病态,她查询过资料,大多数像她这种症状的都是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所造成的,童年时失去父母对她一生影响太大,长大后的若若根本就无法克服只有在熟悉的旧物之中才能寻找到安宁感觉的习惯。

颜赢想了想,如果事情的矛盾点在这里,那么也不是没有没法解决。

一根食指直点到若若的鼻尖上,“从今天起,我会每晚过来陪你,你睡着了再离开,直到你觉得新被子不再陌生,能够正常入睡为止。”

这似乎也是个办法。

可孤男寡女的,天天睡在一起,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她可是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呢。

若若的脑袋又轰一下,从颜赢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回忆起,她仿佛在这儿早就嫁了,挂名的丈夫正是亲手毁了她贴身被子的燕隐哥哥。

☆、和燕隐哥哥一张床睡

在颜赢的授意下,福音带了两个宫娥进来,把温若若视之如命的锦被抱出去丢掉。她眼泪汪汪的跟在福音身后,眷恋的望着那件即将离开她的旧物,像是个要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无助的可怜,却毫无办法。

福音只好停手,让宫娥打扫,她扶着若若回到屏风之后,不让她看难过的场面,“娘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时候也得稍微换一换,日子才过的更舒服呢。孙总管送来的新棉被奴婢用手摸过了,软绵绵,又轻又暖和,最重要的是它出奇的大,奴婢瞅着,即便两个人盖上也绰绰有余,以后您再也不必担心晚上一翻身,被子就滚到床边去被冻醒了。”

不知怎的,若若在听见‘两个人’时,身子微微抖动了下。

燕隐哥哥可是承诺过的,若是她睡不着,就没晚都来陪着她,直到她又能安睡为止。

他是说笑的,还是当真的呢?

若是他不来,若若也没那个厚脸皮强要他履行承诺吧。

燕隐哥哥可是皇帝,他有几百个妃子要照顾,可能三、四个月就守在她房里吗?

就算是亲哥哥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还有,和燕隐哥哥一张床睡,她怕是更加无法安眠了。

前世今生,还没尝试过与个大男人同塌而眠,虽然在外表上,她不过是十三岁的模样,可骨子里的灵魂可是不折不扣的二十几岁,颜赢懂得男女之事她也清楚的很,想来想去都尴尬的要命。

还是不要让他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与其整晚畏手畏脚的缩在床里边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还不如就索性失眠好了,至少一个人还算是惬意吧。

“娘娘?您又怎么了?”瞧着若若青红交错的脸,福音不解的问。

皇上和娘娘睡在一起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从前皇上只是白天来晚上从不留宿,她还暗暗担心着呢。

..........

PS:今天还有,晚点更,大家记得来看。呼呼。。飘走

☆、借此机会怀上个小皇子

好不容易盼来了这样大喜的消息,侧妃娘娘却愁绪满怀,一会叹气,一会蹙眉,魂不守舍的,反正就是不大高兴。

福音跟着若若这么久,她开心还是不开心是可以分得清的。

“娘娘,皇上不是承诺每晚来紫霞宫,您可得把握好机会,若是能借此机会怀上个小皇子。。。”

若若好不容易退却温度的小脸立时又蹿红起来,福音露骨的劝诫,换成是几岁的孩童也听得懂吧。

她和燕隐哥哥只是相濡以沫、同病相怜的兄妹而已,她这个鸡婆的小宫娥居然在暗示,要她去勾引自己的哥哥。

“娘娘,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这后宫之内,就连品阶最高的贵妃娘娘,也盼着能拥有您这样好运,哪怕连续跟皇上独处几个晚上,也会欢喜的找不到北。”福音不敢多嚼舌头,日冕帝的私事更是守口如瓶,她只盼望着侧妃娘娘能听得懂她的暗示,并努力的把握住上天赐予的契机,让自己在后宫内的地位更加稳妥一些。

吉妃来闹事之后,福音始终放不下忧心忡忡。

侧妃娘娘一直呆在紫霞宫内,很少出去与其他宫妃交往,还不了解后宫之内的暗潮汹涌有多可怕,之前陛下不入后宫不宠宫妃,也算是一碗水端平,哪个没都没得到,没什么好怨恨的。

可如今,紫霞宫这个最微不足道的角落成了众矢之的,侧妃娘娘的身份不高,家中亦无显赫地位支撑,若是各宫的娘娘们纯心与她为难,即便皇上护着,也未必能保万无一失。

没有哪个会傻乎乎的明着来,像吉妃娘娘那样子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难堪,实际上是最低劣的招数,达不到效果不说,还容易招皇上恨,从此列为拒绝往来户,白白坏了自己的形象。

在此刻,有个孩子,最好是位皇子,就给了皇上名正言顺的借口帮侧妃娘娘提升地位。

而将来的一切保障,也都要依靠这抹血脉,才能在风雨之中,稳操胜券。

☆、失望还是解脱

若若被福音搅和的一个头两个大。

平素里小丫头不喜欢说话,她还常常逗弄着,希望福音不要这般老成,好歹也是正在芳龄的女孩子,要搁在千年后,她最多也就是上高中的年纪吧,应该是活泼欢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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