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的创意后,史蒂夫心中的研发欲望也日渐强烈了。因为他有苹果公司研究与开发副总裁的头衔,所以他的命令不论对于与研发项目相关的人员还是无关的人员,都有一定的效用。
与此同时,乔布斯想到了一个窥探电脑研发圣地——“圣杯”计算机研发机构的计划,这个机构就是高度保密的施乐公司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 Xe-rox 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人们都以敬畏的口气称这个中心为“拖乐PARC”。有一个不足采信的说法认为,乔布斯去了施乐发展公司,也就是施乐公司的风险资金的管理部门,并告诉他们的代表:“假如你们能让我在你们的‘施乐PARC’看到隐秘技术,我就会让你们在苹果公司投资100万美元。”施乐发展公司的史蒂文·伯恩鲍姆则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然而,史蒂夫还是这样做了,他和几名员工还是想办法去了“施乐PARC”。而施乐发展公司也同意在苹果公司投资100万美元,购买苹果公司的1O万股股票。也许其中的奥妙就在这里吧。
在那时,PARC在个人计算机技术领域已经有所突破了,但在他们公司内部,没有人想着应该利用他们这方面的技术优势生产价格低廉的个人电脑。他们希望苹果公司能对这些感兴趣,然后与他们共同开发,但事情的发展却不是这样的口
经过几次会议,PARC制定了一些苹果公司员工进入他们“圣地”的规则。这一天,史蒂夫、斯科蒂、优秀的计算机专家比尔·阿特金森,另外还有4名苹果公司的员工被领到了PARC的产品展示区。 PARC的科学家拉里·泰斯勒预计,“这些人也就是一群黑客,他们对计算机科学一点也不懂,也不知道我们将要干什么,只是对屏幕上跳动的东西感到有趣而已。”
然而相反,泰斯勒却看到了一个不同的场景。“阿特金森仔细查看着屏幕,他就站在我的左边,鼻子距离屏幕也就有两英寸……他们看每一件展品都很细心。乔布斯则在展区来回地踱着步,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直看个不停。可以看出,他非常兴奋。¨
“当我在屏幕前操作时,乔布斯一直看着,看了大约有1分钟,然后他竟然兴奋地眺起来,大叫道:‘你们为什么不应用这些技术开发产品呢?!这真是最了不起的东西!这就是技术革命!’’’
和苹果公司员工对PARC技术的惊奇一样,泰斯勒也对他们这一群人感到非常吃惊。“以前看过这些展品的人,没有哪一个像他们这样如此关心展品的细微之处:为什么视窗里的字幕能有各种图案?为什么这些跳动的菜单跟真的似的……”
阿特金森是这样说的:“我明白他们这些技术后面的各种原理,但问题是他们能够做出来,而且做出来的还很完美。我想,他们能,我们也能。这次参观鼓舞了我们,也给了我们努力奋斗的信心。¨
苹果公司的人员在PARC看到的展示是用户选择操作指令,用户选择时不是键人加密码的指令,而是移动一根指针就能在显示器上完成想要的指令。在个人电脑的视窗上可以选择不同的文件,在电脑屏幕上也可以自由选择菜单。当然对于今天的计算机用户来说,这是操作计算机最基本的方法,但在那时却显得非常神奇。因为直到那时,计算机还是通过键入指令完成操作,计算机显示器的屏幕上除了字母和数字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PARC展示的就是标准的计算机图形用户界面( GUI),这在此时的计算上是看不到的,而且它们能运行得非常好。当然除此之外,这些计算机内还装有文字处理系统,打印时它们可以显示页面;另外还有一套文字、图形加工程序,最具特色的是有一个网络系统—一以太网( Ethernet),这种程序能使同一办公室里多台机器共享文件和信息。
最让人惊奇的是,在电脑桌面上用手移动一个小东西,就能控制屏幕上的插入点,这就是鼠标。当然这并不是最新设计,有一个叫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的梦想者,在20世纪60年代就设计出了鼠标的原型,他是在斯坦福研究所和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所承担的研究项目中设计出了这种鼠标。
拉里·泰斯勒自从在PARC工作后,已经向很多人展示过他们的展品,但从苹果公司来的这一批人却和别人不一样。“给我印象最深的,”泰斯勒说,“他们提出的问题是我来施乐公司7年来听到的最有水平的问题。以前来参观的任何人,包括施乐公司的员工、大学教授和学生,都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他们提出的问题表明,他们懂得所提问题的含义,也理解这其中的细枝末节。”
“在这次展示活动结束以后-我确信我要离开施乐公司而去苹果公司了。”泰斯勒真的这样做了,他成了苹果公司的一名技术专家,还兼任公司的副总裁。
在他们开车回库比提诺的路上,史蒂夫·乔布斯还一直兴奋地说个不停,他转过头去问比尔·阿特金森,要经过多长时闻他们梦想期待的“丽莎”才能问世。阿特金森是一名优秀的程序专家,但在操作系统和用户界面方面却经验不足,他只是猜测说:“哦,大约6个月吧。”但随后,他却从苹果公司离开了5年。
那次去PARC参观在苹果公司所激起的热情对现在我们每一个使用个人计算机的用户来说都是一大幸事,但对于刚刚起步的“丽莎”电脑设计项目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在苹果公司里,开发“丽莎”电脑的员工总显现出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们明显和公司其他员工不同。除非你戴着一枚黄色的徽章才能进入他们的工作区,也就是位于库比提诺班德雷驱动器产业区(苹果公司的一个产业区)的一座漂亮的大楼。但那种优越感并不能保证工作成果会令人满意。“我们简直快要发疯了,”霍金斯说, “在这里人人,包括乔布斯,都在为‘丽莎’拼命地工作,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电脑有关,而且最要命的是成本问题,以前的设计方案规定机器的销售价是2 000美元,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没有参考意义了。产品最后投放市场的价格是l万美元。”
“从根本上我们低估了两点:一是‘丽莎’电脑的成本是多少;二是最终完成开发项目需要多长时间。”霍金斯说。
在当时的情况下,史蒂夫·乔布斯身上那种明显冲突的个性特征完全表现了出来。他可能会让每天和他在一起工作的同事恼怒不巳,他也可能转眼间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也有能力激起苹果公司里最优秀的员工为他真心实意地工作口“对于‘丽莎’电脑,他非常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意义将会非常巨大,肯定会在大学校园里掀起轰动。’从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种滑稽可笑的想法,但在那时人们还是拼命工作,尤其是一些工程师,他们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和外面的欢声笑语都绝缘了。”
“史蒂夫有一种对未来的洞察力,可以让他一往无前。当史蒂夫相信某件事情能成功时,他这种惊人的洞察力可以让他冲破任何障碍,麻烦或者其他东西的阻挡。任何困难都阻止不了他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霍金斯坚持认为:“苹果公司成功的原因就是我们真正相信我们所做的事情。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做每一件事情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要改变世界。”
当然,霍金斯的想法实现了,但实现的目标中没有“丽莎”。
到1980年,苹果公司的员工巳达到200入,后来到了600入,再后来是一千多人,它的工厂也从加利福尼亚州扩展到得克萨斯州,以及爱尔兰和新加坡。苹果公司招聘大部分员工也不再是仅仅凭着他们的热情,而是更加关注他们的简历了。
在1980年的夏末,苹果公司的组织机构突然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于公司规模扩展迅速,以前的机构设置显得缺乏灵活性。经过一番暗地操作,斯科蒂和马库拉,还有公司的几位主要经理,策划了一个把公司分成3个部门的方案。一个部门是配件部;第二个部门是磁盘驱动部,也是公司正在努力发展的一个部门;第三个部门叫做个人电脑系统部-这是由苹果Ⅱ和苹果Ⅲ两条生产线合并成的一个部门。
最后,还成立了一个专业办公系统部,该部负责开发史蒂夫·乔布斯的王牌产品“丽莎”电脑。自从上次从施乐公司回来,史蒂夫就决定要把他所看到的一切打造成新一代的“丽莎”电脑。但是,苹果公司的“专业”计算机科学家们却不赞同乔布斯的观点,他们竭力阻止乔布斯。其斗争的结果是,乔布斯暂时赢了,但最终却失败了。苹果公司的决策层没有让史蒂夫负责专业办公系统部,而是按照方案把负责权交给了约翰·库奇,库奇在那时还是苹果公司负责软件开发的副总裁。决策方案制订完成后,就向各个管理部门公布了,当然包括乔布斯,方案决定让乔布斯暂时不担任行政职务一这等于当众在乔布斯的脸上掴了一巴掌。史蒂夫一直觊觎着苹果公司副总裁的头衔,他认为,新产品开发研究组一定会推举他出任“丽莎”电脑设计项目的负责人,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他也会当仁不让地接受。而现在对乔布斯来说,什么职务也没有了,也剥夺了他在公司日常研究开发中的作用,而那是他的梦想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也是唯一可以发挥他才能的一件事就是,带领着一小组他亲手挑选的工程开发人员,内心充满期望地,牢骚满腹地开发新一代的机器。
为了安抚一下乔布斯,新方案让乔布斯做了董事会的主席。斯科蒂和马库拉尽力安慰乔布斯说,现在公司正计划公开发行股票,非常需要他在那个岗位上工作。他们称赞乔布斯长相俊美,而且是媒体争相报道的“宠儿”,还说,如果让他这位25岁的年轻小伙子当上一家资产上亿美元的公司的董事会主席,那么会带来很大的公众效应,也会刺激他们公司新股上市的价格。
特里普·霍金斯回忆说:“史蒂夫的感情真的受伤了。他对斯科蒂在没有通知他,也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把他从领导岗位上拉下来的做法非常不满。毕竟这是他乔布斯的公司啊!而且乔布斯真的很怕自己不能从事‘丽莎’电脑的开发。他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更糟糕的是,约翰-库奇说得很明白,他暂时不想让乔布斯再插手“丽莎”电脑的开发项目了。
这是乔布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羞辱。对于他来说,以前的创业非常顺利,并且他很快就成了“媒体之星’’,而现在别人要来接替他的职位,他将一无所有了,巨大的反差使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如此悲苦的滋味。当然,在某种意义上,他的命运将会从此出现重大的转折,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在1980年12月的第二个星期里,乔布斯的内心好像没有什么着落了。也就在那个星期的星期一,甲壳虫乐队的成员约翰·列侬被一名狂热歌迷刺杀了。在星期五,苹果公司的股票也公开上市交易了。
在交易当天,苹果电脑460万美元的公开股在1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这是在历史上公司新股上市最成功的一次,也是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福特汽车公司公开上市超额认购以来,超额认购数量最大的一次。
苹果公司早期的私人投资运行良好。其中,施乐公司不久就把苹果公司的股份出卖了。施乐公司的风险投资专家史蒂文·伯恩鲍姆说:“通常情况下,作为投资过程的一部分,一家公司往往给我们提供5年期的投资规划。一般公司能够在7年内完成这5年的投资规划就算是一家不错的公司了。而苹果公司在18个月内就超额完成了所规划的目标。”施乐投资了lOO万美元,而得到的回报却超过了3 000万美元。直到今天,他还对“两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既没有大学学位,也没有资金和经验”,却在不到5年的时间内创办了一家财富500强企业而感到印象非常深刻。
苹果公司上市的一夜之间,史蒂夫·乔布斯的资产就达到了2. 175亿美元,他成了在美国依靠自己创业获得财富最多的人之一,他的创业经历也成了财富积累的奇迹。史蒂夫不无自豪地说:“当我23岁的时候,我的财富达到了100万美元;在我24岁的时候达到了1 000万美元;而在25岁的时候则达到了l亿多美元。"他说的这一句话被引用过多次,但也不知道引用自哪里(或者换句话说,他可能从来就没说过,但说过也没什么,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仅是一个超级富人,而且还是一个最年轻的超级富人。在公众眼里他是一个偶像——个相貌堂堂,脸上堆满胜利微笑的年轻单身汉,他是个计算机领域的开拓者,正在改写我们的生活。他精力充沛地开拓着,有时有一点狂放、粗暴,即使是这一点也会被别人看做是他魅力的体现,但不久他这种棱角分明的个性也会逐渐被各种不平凡的经历磨平。
就物质层面而言,史蒂夫现在已经拥有了他想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钱可以为他带来权力。在以前,史蒂夫虽然对他的各种想法很坚定,但是假如说他的想法得不到斯科蒂、马库拉和其他行政人员认可的话,那么他开发新产品的想法和目标可能就会胎死腹中。现在他的手里有了权力,他可以任意使用了。他还会巩固自己在苹果公司的地位,并获得别人对他的忠诚。他懂得如何贪婪地获取权力,也知道如何使用这种权力。
然而不知为什么,苹果公司的员工对乔布斯的忠诚度总是显得不如对其他公司领导的忠诚度高。也可能是因为,乔布斯从来不给和他一起创业的员工任何股票期权。有时乔布斯一个怪诞的想法,一个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的决定,都可能在员工们心里激起怒气和不满,而他们却很少抱怨,仍然能够坚持长时间的工作。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在苹果公司创业初期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比尔·费尔南德斯是公司的第一个雇员,他也是第一个辞职的员工,因为他发现即使是新来的工程师都拥有公司的股票,而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我感到自己整天像蠢驴一样地工作着,不论做多久,最终还只是一个技术人员。¨他说。(可后来他又回到了苹果公司。)
克里斯·斯皮诺莎和兰迪·威金顿也没有从公司获得任何股票期权,虽然他们在公司做得很成功。出于慷慨,也是为了公平,沃兹在1980年就开始出卖或出让自己的私人股份,他把这项活动叫做“沃兹计划”。在这项计划中,他发送出了大约8 000股苹果公司的股份,约相当于他个人持有股份的1/3,他把这些股份分给了他的家人以及很多应该受到奖励的员工(甚至是一些不应该受奖励的员工),还有他的朋友和熟人,其中还包括一位房地产开发商,这位开发商一直把沃兹当朋友看待。
相当吝啬的史蒂夫竭力使这件事听起来像是他创业伙伴的过镨,他说:“沃兹把自己的期权分给了那些不应得到的人。沃兹无法拒绝他们。很多人都在利用他。”这样的批评出自乔布斯之口,真是让人吃惊。他完全有能力把自己的股票的一部分分给他的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这样他们就有可能变得非常富足,但他相当吝啬,一直没有这么做。多年以来,当克里斯·安和女儿过得很紧张,而不得不向史蒂夫寻求一点帮助时,他还总是拒绝。
丹·科特克是史蒂夫多年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还与乔布斯一起同行到了印度,一起在库比提诺居住过,但直到1980年,他还仅仅是苹果公司的一名技术员。科特克曾几次向乔布斯提出拥有股票期权的要求。“他告诉我去找我的上级主管。”科特克很为难,因为他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就去找马库拉和斯科蒂。他们认为,科特克有权得到公司的股份,于是就给了他2 000股,但这同苹果公司普通的工程师相比仍是微不足道的。
史蒂夫是故意不给他的老朋友科特克任何股份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所拥有的权力,以证明他才是真正的老板。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可能还是主要的原因,科特克由于性格善良,所以在史蒂夫与克里斯·安决裂后,他给了克里斯·安不少慰藉。
史蒂夫认为,忠诚是一个人极其重要的优点。聪明才智和忠诚——这成为史蒂夫衡量一个人的最主要的两条标准。科特克达到了史蒂夫的第一条标准,但可能从史蒂夫的观点来看,科特克没有达到第二条标准。如果科特克不能够对史蒂夫忠诚,那么他也不会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把科特克无情地排斥在苹果公司新股上市之外,是史蒂夫早期行事风格的一个例子,而今天,他对他的朋友、合作伙伴和同事依然这样。如果你要成为史蒂夫·乔布斯麾下的一名职员,那你一定要对他绝对忠诚。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么说,如果对他绝对忠诚,那么就得像他一样生活在一个冷冰冰的世界里。
在1980年假期来临的时候,史蒂夫心里突然感到烦躁不安。他已经签署了抚养女儿的法律协议,但自从他女儿出生后,他还从来没主动想着去看一下她。他也没想着去装修一下位于洛斯加托斯的房子,这座房子里还是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和内部装饰物。在工作中,他可以挥洒自如地发表对产品的审美观点,但当他面对自己的个人生活时,却往往优柔寡断起来。更糟糕的是,当他了解到他在苹果公司里的新角色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职权的公司“神童”,而且“丽莎”电脑设计项目也没有他的份时,史蒂夫变得更加不满意,更加觉得不值得了。
不久,苹果公司一台处于研发阶段的计算机吸引了乔布斯的注意,实际上,乔布斯好几个月前就知道了这台机器,但他一直没透露出去。这台处于实验阶段的计算机是全能的计算机科学家杰夫·拉斯金的杰作。
杰夫想设计出一种小型的、价格比较便宜的大众型计算机,他认为他能够设计出来这样的机型。于是,他就召集了一组设计人员,以惊人的速度在1979的圣诞节前夕设计出了这种计算机的原型,为了能与苹果电脑的名称统—起来,杰夫就把他设计的这台机器称做“麦金托什机”,这是他非常喜欢吃的苹果的名字。但在给这台计算机起名字的时候,他却犯了一个错误,把这种苹果的名字拼成了“Mtacintosh”,而实际上麦金托什苹果的拼法应该是“Mclntosh”。不过一直以来,这个名称也没引起什么麻烦。麦金托什机的问世要比麦金托什苹果更具有品牌效应,自从它的出现,麦金托什苹果的名字就常常被“误拼”了。
拉斯金在设计电脑时就有一种想法,就是把这合机器完全设计好,使用时不需要任何的调整。他把它看做是一个“烤箱”,里面设备齐全,你买来后就可以使用了。他还有一个强烈的想法,那就是让这台机器操作起来更加简单。你只要打开它,立即就能让它工作,不用装载任何软件或者输入晦涩难解的指令。这台机器还会非常便于携带,价格在l 000美元左右,这就意味着苹果电脑的成本价格可以降到300美元左右。他认为,这种电脑也不需要图形显示过程,当然也不需要鼠标。他在施乐公司的PARC参观时,所看到的最让他喜欢的就是PARC的视窗。
这台新机器的电路板是由伯勒尔·史密斯设计的。伯勒尔身材矮小,是个自学成才的电脑迷,他先是在苹果公司的服务部门工作,后来才有人发现了这个电脑奇才。他属于那种相当古怪、异乎寻常的人,一般正统的电脑设计师对他都不屑一顾。由于他行事诡秘、善于挑衅,而且还相当自负,因此沃兹也没重用过他,只是有时忙不过来,才请他帮忙。史密斯有着超强的记忆力,他能牢牢地记住电路板设计中的复杂而零乱的数据,并且很久都不会忘记,这一点很像沃兹。这种能力看起来就像变魔术一样,不过它也是搞数字化设计所需要的最基本要素。
拉斯金召集的电脑设计人员有很多是像伯勒尔这样的,而伯勒尔只是其中比较典型的一个。他们这些入都是电脑设计界的无名之辈,但在他们的内心却有着火一般的激情,他们这样的天才是大部分公司都无法容忍的,而就是这一部分无名小卒才使得苹果电脑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在1979年年末到1980年,这些设计者一直在苹果公司默默无闻地奋斗,他们先是从工程实验室里挑选可用的元件,然后进行设计组装,有时要通宵达旦地工作,就是这一群人使得苹果电脑取得了让人不可恩议的发展速度。
然而,在那一年的很长时间里,麦金托什机的设计有时能得到公司的支持,有时也会遇到重重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拉斯金的设计梦想也是跟着时而破灭,时而又燃起了希望。史蒂夫在1980年中期是其中第一个想放弃这种机器设计的人,因为那时他正在参与“丽莎”电脑的研发。“乔布斯说:‘不可能,你做不出来那种机器,这完全是错误的方向,苹果公司需要“丽莎”电脑,你设计这种电脑会阻碍“丽莎”的研发。’”拉斯金回忆道。史蒂夫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斗争,斯科蒂让麦金托什机的研发项目持续了下去,当然这是背着史蒂夫做的。
在1981年年初,史蒂夫一直在寻找开发一种新型电脑严品的机会,好让自己充沛的精力有释放的渠道。虽然原先他竭力阻止拉斯金开发麦金托什机,但这种机器还是吸引了他的眼球。自从被排斥在“丽莎”电脑项目之外,史蒂夫一直想凭借着从公司新股上市获得的资金和他担任董事会主席的角色,找一份差事做。拉斯金头脑中的应用型电脑使用起来就像是使用一只烤箱一样简单,这让他很感兴趣,但当时史蒂夫已经打算在设计麦金托什机时用一种不同的电脑芯片,也就是“摩托罗拉68000”。史蒂夫的这种想法让拉斯金很恼火,但史蒂夫非常希望麦金托什机能用这种芯片,主要是因为这种芯片是“丽莎”电脑设计组使用的,他想让新开发出来的机器有“丽莎”电脑的图形式样,因此,史蒂夫就命令麦金托什机的原型机必须要用“摩托罗拉68000”。拉斯金只算是一个研发小组的小组长,职位低微,而史蒂夫却位高权重,因此看着自己的研发项目被别人“窃取”了,拉斯金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有了半点主意。
事实上,史蒂夫“长官”对麦金托什机研发项目的关注也很鼓舞拉斯金等人,但这种关注是一把双刃剑。研发组里一名成员就抱怨说,原先的工作环境发生了变化。史蒂夫·乔布斯在给拉斯金的一份备忘录里说:“这件事好像会引起双方关系紧张,甚至是冲突。”
这一年的圣诞节,丝毫不知疲倦的伯勒尔·史密斯已经开始尝试使用“摩托罗拉68000”芯片进行新的设计工作了。史蒂夫碰巧从旁边经过,当他看见伯勒尔在圣诞节假期里还在那里工作时很高兴。他称赞伯勒尔每天为公司工作这么长时间,就像他一样。史密斯对史蒂夫说,他参与设计的这种机器就像“丽莎”电脑的“双胞胎”兄弟一样,但价格更便宜,运行速度也比“丽莎”快l倍。听史密斯这么一说,史蒂夫才觉得心里有了着落。
当史蒂夫看见史密斯还没有完成的电脑设计模型时,他突然感觉有一种想法在他的头脑里越来越清晰了——麦金托什机有可能成为20世纪80年代的苹果Ⅱ,这种电脑指引了未来电脑技术的发展方向,图形用户界面操作简单,还可以用鼠标进行操作,而且价格也便宜多了。虽然与以前电脑截然不同,设计也很独特,但它却能正常运行,史蒂夫感到,这真是一项极其出色的设计。
“丽莎”电脑是苹果公司产品研发规划中的正式项目,它的研发队伍庞大,有24名硬件工程师和数不清的软件设计人员,然而它的进程却相当缓慢。“丽莎”电脑大约由5块电路板和一些专门制造的元件组成。相比较而言,一群长头发的古怪工程师竟然在几个星期里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电脑,这种电脑比“丽莎”电脑的运行速度快两倍,而且价格也仅是“丽莎”电脑的1/3 0他们开发的这种新型电脑只有l块电路板,所用的元件也能现货供应,而且它也有同样的图形用户界面!
乔安娜·霍夫曼极其逼真地描绘了当时的场景:“只要看一下史蒂夫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就知道,对杰夫来说大事不妙的日子为时不远了——史蒂夫要把他的研发成果据为己有了。”
当然,不仅仅是他们设计出的电脑点燃了史蒂夫·乔布斯心中的激情,还有他们这一组研发人员,他们就这么几个入,却有着目标相同的研发精神,就这么几个人,却在研发麦金托什机时怀着极大的热情和创新精神,而苹果I和苹果Ⅱ也是依靠这种热情才研发出来的。史蒂夫在研发“丽莎”电脑上总是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且还受到排挤,而现在他不会再受“他必须远离开发项目”这样情况的困扰了;他也明白了麦金托什机是他重新奉献自己才智的一个新起点。乔布斯感到,他们这些人就像他自己一样,总能在不可能的领域上创造辉煌。
史蒂夫打算给这群在苹果公司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不被人注意的开发小组鼓劲加油。他要向所有的人,包括斯科蒂、马库拉以及全公司的员工,甚至是全世界的人表明,他能带领他们研发出让入惊奇的电脑产品。他的盛气凌人导致了苹果Ⅲ的设计失败,因此他不会再那样了,当然,他也不会再意气用事而威胁要让“丽莎”电脑设计失败。他开始全身心地关注麦金托什机一这种后来享誉全球的新一代计算机。
史蒂夫开始督促杰夫·拉斯金,让他尽快把头脑中的计算机模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电脑原型,以使苹果公司再上一个大的台阶。史蒂夫说得很明白,他希望能够完全参与到这个项目的研发中。拉斯金虽然高兴,但也有点担心,因为他们两入已经有过冲突了。
当拉斯金向斯科蒂抱怨,史蒂夫过多地干涉他们的项目时,这位公司的总裁却把这件事看做是把史蒂夫这个“富有破坏精神”的家伙从公司支开的一个好方法,即使是牺牲拉斯金也在所不辞。马库拉的观点和斯科蒂一样,他也很高兴乔布斯能把精力放在拉斯金的开发项目上。麦金托什机的研发地点很偏僻,当初做这种安排主要是为了不让乔布斯靠近,以防他干涉,而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却能够很好地把乔布斯“关”在里面,别人也不得而知。拉斯金想寻求支持,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史蒂夫在任研发项目总负责人后,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雇用了开发苹果Ⅱ的主要研发人员,包括沃兹(实际上,雇用沃兹主要是为了向其他人证实这一研发项目的正统性)、罗德·霍尔特,兰迪·威金顿、杰里·曼诺克,甚至还有丹·科特克和比尔·费尔南德斯。苹果公司的一些老职员也加入到了伯勒尔·史密斯的团队中,他们有程序员巴德·特里布尔(他设计了苹果Ⅱ的机箱),斯坦福的电子工程师布赖恩·霍华德和负责市场销售的乔安娜·霍夫曼,她从一开始时就参与了这个项目。史蒂夫还为项目组开辟了新的工作区域,他让项目组搬到了苹果公司正在租用的一座大楼里,一般人都把这个地方叫做“德士古石油塔楼”(Texaco Towers),因为它靠近一座加油站。
在1981年年初,整个研发组把工作地点搬到新大楼,然后就开始忙碌着把麦金托什原型机开发成一台名副其实的电脑产品。史蒂夫——这位经常制订不现实的目标的管理入,宣布新一代苹果电脑在1年内就可以推向市场,但是当时他们只有最基本的硬件,没有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只不过有一台示范性的样品。制订出这样的时间表真是有点滑稽。
然而史蒂夫有着不可思议的、超凡的说服能力。研发组经过史蒂夫的几次思想灌输,就接受了他制订的时间表。“他有能力让周围的人相信他对现实有着很强的感受力,”巴德·特里布尔几年后回忆说,“他的这种能力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里面既有能够迅速转变不良状态的能力,也有善于鼓动干劲的能力,偶尔还加上他头脑里的创见能力,他的这些能力足够让你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史蒂夫在麦金托什机研发组“安营扎寨”了,他凭借自己身上罩着的名人光环可以让事情进展得更加顺利。同时,身为苹果公司董事会主席的他不但能够获取研发项目所需的资金和难得的研发设备,还能阻止别人干涉他们的事务。如果有人想找研发组成员的麻烦,只要跟史蒂夫说一声就行了,而这些是拉斯金无法做到的。
和史蒂夫合作,杰夫·拉斯金整天感到如履薄冰。在这一年的1月,拉斯金就同史蒂夫发生了小摩擦。拉斯金也不是个傻子,麦金托什机寄托了他一生的希望,他不会让史蒂夫抢走头功的。他一直想着能够开发出一台体积小、功能强,而且价格还便宜的机器。他带领着这一群创造奇迹的研发组正实现着他的美好愿望,而现在竟然有一个“外人”插足进来,还想要取代他成为他们的“头目”!
乔布斯和拉斯金的矛盾冲突引起了公司每个人的注意,但还有一件事也让苹果公司的员工担心了很长时间,这次是发生在沃兹身上。在2月初,沃兹尼亚克遭受了一次严重的意外事故。沃兹是一位飞机驾驶爱好者,这一次,他在驾驶一架单引擎的比奇伯纳萨飞机时,由于他在飞机没有达到起飞速度时强行起飞,致使发动机失灵,机翼失去了冲力,飞机坠了下来。当沃兹躺在医院的时候,苹果公司的员工都很紧张,甚至有点儿六神无主。史蒂夫·乔布斯派了一辆豪华轿车把极度担心的沃兹父母送到了医院。这一点乔布斯做得还不错,他能在处理大麻烦的同时,也不忘安排一些小事情。
当沃兹最后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得了健忘症,他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而问他的妻子,为什么他会躺在医院里。虽然现在他一直不喜欢谈论这件事,但他也承认能想起那次事故是5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回到苹果公司后,史蒂夫·乔布斯继续同拉斯金争夺对麦金托什机的控制权。有一次,史蒂夫竭力破坏拉斯金已经准备好的公司内部讲座活动,他告诉参与者活动取消了。拉斯金向麦克·斯科特反映了这件事,并提供了一份证据充分的备忘录,备忘录中详细陈述了十几条史蒂夫不适合管理麦金托什机研发工作的理由。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
第9条:过于乐观的估计。乔布斯在研发苹果Ⅲ和“丽莎”电脑时计划失误,而且对于产品的研发成本和价格也估计失误,基于他这两次失误的经历,他在研发麦金托什机的过程中也会出现众多失误。他还为了赢得个人荣誉,提出不切实际的研发计划,而当计划不能完成时,他又责怪研发人员,由于他还对元件价格的估计过于盲目,因此导致对成本的错误估计。
有人把这份备忘录给史蒂夫看,他当时就勃然大怒。那天下午,马库拉把史蒂夫和拉斯金找来,让他们坐下来和他共同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史蒂夫哭了——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往往会哭,他说,他不可能再与拉斯金一起工作了。拉斯金也一定是感到了情况对他很不利,因此,他就强硬地说,他不能再为史蒂夫工作了。
就这样,会谈不欢而散,史蒂夫·乔布斯还是麦金托什机项目的负责入。杰夫·拉斯金甚至连一点安慰都没得到,公司安排他去休一次假,这可能也是为了驱散他失败后的烦闷心情。
假如说世界总是公平的,那么杰夫·拉斯金应该是麦金托什机背后的英雄。但世界往往是不公平的,历史并不总能记住那些真正英雄的事迹。在这种情况下,当麦金托什机最后被生产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像拉斯金所认为的,由他拉斯金创造设计了这种型号的电脑。人们都知道麦金托什机真正的“父亲”是史蒂夫—一实际上,史蒂夫只是麦金托什机的“养父”。
随后,在史蒂夫离26岁生日还差几天的时候,他又赢了一场。
到1981年,苹果公司经过4年的规模扩张,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结构臃肿状况。一些高级管理者感觉到有些新聘用的职员工作松懈,这些职员认为公司绝对不会解雇他们,因为到那时为止,还没有苹果公司的员工被正式解雇。在硅谷,在苹果公司工作被看做是职业有了终身保证。
在1981年2月星期三的一个早晨,天阴沉沉的,还下着雨,员工们刚上班就被通知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库召开全体员工大会。程序员唐·登曼回忆说:“斯科蒂总裁站起来就开始讲,苹果公司人员太多了,他要解雇一些人。他说他要把该解雇的员工召集到他的办公室,然后说明解雇的理由。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谁将在解雇名单上?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否能够顺顺当当地度过这一天。”
苹果公司的员工很快发现,那些即将被解雇的员工之前也是没有丝毫预感的。解雇的消息一说出来,员工的情绪马上爆发了出来。每个人都在边走边考虑,是不是这就是最后一天在苹果公司工作了。慢慢的,对员工们来说,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明显——只要管理者想要解雇你,你就得卷起铺盖赶快离开。在不称职的部门,领导可能不会被解雇,但员工却无一幸免,也不管其中有的员工曾为公司的发展做过了多大的贡献。
斯科蒂在公布解雇消息之前曾经同史蒂夫·乔布斯商量过,并且得到了他的赞同,而当员工情绪高涨时,史蒂夫又竭力地撇清自己,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件事全是斯科蒂一个人的主意。
年轻聪明的程序设计员安迪·赫茨菲尔德也在这次解雇事件中遇到了麻烦,因为住在他隔壁的同事,也是同他一起开发软件的合作伙伴被解雇了。赫茨菲尔德心想,和他一起参与软件开发的同事走了,这让他怎么再继续做这一项目呢?于是,第二天早上,赫茨菲尔德去找斯科蒂并告诉他,自己也要离开了。斯科蒂就问赫茨菲尔德,怎么样才能让他留下来。在赫茨菲尔德参与开发的几个项目中,有一个项目就和麦金托什机有关,因此史蒂夫也不想让赫茨菲尔德离开。于是,史蒂夫就去找赫茨菲尔德,并竭力说服他,他也不顾赫茨菲尔德的各种辞职理由,只是对他说,要想离开也得等到完成麦金托什机设计项目之后。说完,史蒂夫就拔下赫茨菲尔德电脑的插头,然后把电脑放进他的汽车后备箱里,开着车把进退两难的赫茨菲尔德拉到了麦金托什机的设计大楼里。安迪想要开发麦金托什机,而史蒂夫也离不开他,这样协议就达成了。
到了2月份,沃兹出院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回苹果公司工作。
比尔·阿特金森是在苹果公司比较受重视的一位电脑专家,他是一个对电脑设计非常痴迷的人。他长着一双狂热的眼睛,头发乱蓬蓬的,说话很文雅,有时显得很沉默,他也经常能给爱开玩笑之人带去开心的笑声。比尔认为,计算机研发者毕生的使命就是能够不断地设计出操作更简单的计算机,并且设计出的计算机能给用户带来欢乐。
程序设计并不像我们大多数人每天所从事的日常工作一样,它对人非常有吸引力。“程序员”这个名称可不是随便叫的,当他在设计工作中遇到极大的挑战时,他必须要不停地工作,直到彻底找到隐藏在这个问题之后的解决方案。比尔·阿特金森就是这样的程序设计员。有一次,他在研发项目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后,就连夜召开了会议,第二天早上开着车就开始打盹,汽车突然撞进了一辆大卡车的拖斗下面,汽车的上盖也被刮掉了。
几个小时后,当他醒来的时侯,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史蒂夫·乔布斯坐在病床边上问道:“好点了吗?”史蒂夫这么关切比尔的受伤情况并不是怕耽误了麦金托什机的研发进程,而是因为阿特金森当时正在参与设计“丽莎”电脑,是他设计了“丽莎”电脑的画图组件,而有了这一项设计后,苹果公司的第二代电脑产品就有点像乔布斯在施乐公司看到的展品了。史蒂夫很尊敬比尔,因为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电脑天才,也是苹果公司第一位超级电脑专家。在他这次出事后,由于史蒂夫的嘘寒问暖,阿特金森更对史蒂夫和麦金托什机贴心了。
史蒂夫一直不对研发麦金托什机的最后期限提出任何更改,仍然坚持要在12个月内将麦金托什杌推向市场。因为在苹果公司里,除了阿特金森还没有人能够开发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图像的软件,这项技术要求能够很好处理图像上的每一个点(也就是像素),因此,所需要的时间也很长。
研发组成员发现他们必须要找到一种对付乔布斯的好办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等到他再来的时候能看到我们正在认真地工作。”唐·登曼说道。
“我们都知道关于史蒂夫的一个笑话。如果你想要他同意你提出的一个新想法,那么你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他当时肯定不会同意。几个星期以后,他会急匆匆地赶过来找你,告诉你他有一个极好的想法,并要把这个好想法告诉你,其实这个想法是你几个星期前提供给他的。”但这时在史蒂夫的眼里,这已经是他的想法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把这种想法应用到设计工作中了。
虽然整个研发组都知道史蒂夫的这个小伎俩,就是把别人的想法据为已有,然后再把它告诉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史蒂夫算计好的,还是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回事。在研发组里流行着一句话来描述史蒂夫的这种做法,杰夫·拉斯金说:“我们都叫他‘扭曲事实的大师’。”随着时间的推移,究竟是谁开始这么叫他的也不得而知了。
然而即使史蒂夫不懂得一些技术上的详细信息,他仍旧想着在设计项目的关键部分“烙上”自己的“印记”。在电脑设计中,唯一不需要用到技术知识的地方就是机箱的设计,所以他就把它看做是自己的设计领域。
史蒂夫为了解决一个问题,通常要不间断地思考。假如他要开始与你谈话,或者说是他主动开口的,在谈话中,他会随时询同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样的解决方法。只要你发表意见,他会对你进行判断:如果你所知甚少,并不能帮助他解决难题,这时候,史蒂夫就不会再和你讨论了,他会马上离开。第二种情况是你真的对这个问题有着自己的真知灼见,他通常也会改变一下说话的语调,就说“这个嘛……嗯”——这是他通常的表达方式。假如他认为你真是个有用之人,他会给你解释为什么你提出的想法一文不值,而他的想法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方案;假如他认为你是个毫无用处的人,那你就得带着那一文不值的想法赶快离开。
有一天,史蒂夫带着一本电话簿去参加一个关于设计工作的会议,走进会议室他就把电话簿扔在了会议桌子上,说:“设计出来的麦金托什机就应该这么大,不能再让它的体积变大了,如果再加大,用户会受不了的。
“另外还有,我看着这些方方正正像一只盒子一样的电脑就厌烦,为什么不能把它设计得更高一点,而不是更宽一点呢?对这个同题要讨论一下。”说完他就离开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这本电话簿面面相觑。这个本子只有原先设计的电脑的一半大小,根本不可能设计出这么小的电脑。伯勒尔·史密斯也认为,根据他学的电子学知识根本不可能设计出体积如此小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