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你跟汪乐千分手了,我还是不能跟你在一起,你听清楚了,爱你的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爱的是宋高颂,过去,你不能给我幸福,现在,请你不要破坏我的幸福,”
“不,晨曦,过去我没能给你幸福,现在我要给你我的全部,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本想快点把费然迪打发走,以免闹出事情,他却不愿意走,站在门口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迅速开门进屋,费然迪也跟着进门。
一进屋,我便请求:“请你给我幸福,我要跟宋高颂在一起。”
费然迪痛苦的看着我,“晨曦,我们重新在一起,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不,我已经选择了宋高颂,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晨曦……”费然迪冷静了一会说:“晨曦,我不会放弃的。”
我不想理他,他伤心的走了。
要说对费然迪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既然已选择了宋高颂,就不可以再对他有任何留恋。
蒲叔百忙中抽空来看我,他担忧费然迪和汪乐千的分手事件会殃及到我,要我做好自我保护,准备好应对措施,一旦媒体焦点转移到我身上,该如何快速推开,绝不能让绯闻给缠上身,我即将嫁入宋家,不能有不好的新闻,蒲叔还不知道我和宋高颂的感情已经出现危机。
我不想让他多担忧,说我可以应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蒲叔前脚刚走费谨天后脚就到。
“晨曦,好久不见!”
“费总!”我惊讶他会亲自来找我,看见他,我是开心的,他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坐定后,费总说:“晨曦,最近的新闻你肯定也看了,费然迪那臭小子就喜欢胡闹!”
我静默的坐着。
“晨曦……”他停顿了一下:“然迪是真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直都喜欢你。”
费总是来给费然迪当说客的,以前他和马晓丹是不太赞成我和费然迪在一起的,我对他态度的转变微微有些惊讶。
“那么你呢?”
他盯着我,希望我能说些什么?好了解我的真实想法。
我什么也不想说,我不会和费然迪旧情复燃,能说的只能是令人失望的话。
“你在想什么?晨曦,我欢迎你到我家来,我们会好好照顾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到我们家来吧!你爸妈都不再了,就让我这个老朋友替他们来照顾你。”
“费总,我会有家的,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结婚了。”虽然不想让他难过,但是我还是要实话实说。
“你要嫁给宋高颂?你是真心想要嫁给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祝福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是真心想嫁给他,我知道你疼我,我选择宋高颂,永不后悔。”
费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
费然迪三天两头就来看我,他是打算死缠到底,有些时候,面对他,我会有些许的动摇。
宋高颂来过一次,偏偏撞上费然迪,他什么话也没说,掉头就走,结果我只得厚着脸皮天天往他家跑,他忙,没空陪我,我就在他家傻坐着,在他闲下来的时候和他说说话。
费然迪来我家的事不可避免的被媒体拍到,各种版本的绯闻故事传遍大街小巷,事情严重影响到我和宋高颂的关系,宋高颂开始对我避而不见,宋叔叔宋阿姨不再那么喜欢我。
我冲着费然迪发脾气,是他害我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你,我和宋高颂早就结婚了!”
费然迪也对我发脾气:“你就这么想嫁给一个丑八怪!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你比不上他,他不会像你轻易移情别恋!”
“我没有移情别恋!我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
“那汪乐千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是怎么一回事?”我生气的质问他。
提到汪乐千,费然迪明显就心虚了,久久回答不上来。
我冷看着他,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瞒着我爱上了别的女人。
“我没有……我没有爱上她……我只是……我……我可怜她……刚开始我只是可怜她,到后来就觉得亏欠……后来就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当一个随意抛弃女人的男人……所以只能再一起了。”
我嘲笑:“你不能当一个随意抛弃女人的男人,于是你选择了她,抛弃了我!”
“不是的,是你同意分手的,你爽快的答应了,我太难过了,我以为你没有爱过我,我气你,气你利用我……”
我气愤的推了费然迪一把,把他推的远远的,他怎么可以不了解我?把我想成那样的人,我和他难道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真应该难过的人是我!你不信任我,可以随便把我想成一个动机不纯的人!”
“晨曦,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你了,又何必在意在你心里是什么东西。”
“晨曦,请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
我不理会费然迪的伤心,狠心的把他关在门外。
☆、31你是mr.right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几个月之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到我家里来。
“喂,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张雯雯的小姐吗?”
“张雯雯,认识,我认识。”
“是这样的,她现在人在我们医院,她说她想见你。”
“医院!”一听到医院,心不由一紧,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医院里张雯雯像一朵被榨干水分发了黑的花瓣,恶毒的疾病令她面目全非,“雯雯……”我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病床上的雯雯眼皮微动,颤抖的抬起手,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她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可是还是抬不高。
“雯雯……”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唇角微动,没有声音。
“你想说什么……什么……”我把耳朵靠近她的嘴唇。
“……于……赫……赫……”大半天我才听清楚她说什么。
我鼻子一酸,安慰道:“于赫很快就回来了。”再一次握紧她的手:“你一定要撑住,等于赫回来。”
她难过的摇头再摇头。
“你一定要撑住……”
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沾湿了枕头。
她突然用力的抓紧我的手,“死了,他死了。”
这一次我清清楚楚的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悲痛欲绝的呜咽。
我愣了好长一会才反应过来,雯雯说死了,她说于赫死了。
“你听谁说的?”我努力的抑制自己的痛苦。
过了好长一会,雯雯说:“朋……朋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安慰了雯雯一会,我转身要去询问医生她得了什么病?却被站在背后的人吓了一跳,汪乐千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掉头就走。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虚弱无力的雯雯,难道她们认识?
医生说雯雯得了艾滋病,我震惊得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棍。
“她怎么会得这种病?”
“从事那种工作的人得这种病是很正常的。”医生认出我是杨晨曦,坦诚的说:“她没得救了,最长也就一个来月吧。”
“不,医生,拜托你想想办法救救她。”
“没有救了,现在能做的无非是让她的生命在世上多留几天。”
我跌坐在医院走廊边的铁椅上,怎么也不能相信雯雯是医生说的从事那种工作的人,她是纯白娇弱宛如百合花一样的女人,她的眼睛像纯净的玻璃,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雯雯的医疗费是汪乐千的经纪人莫尼卡支付的,可以肯定汪乐千和张雯雯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怎么入睡的?也许一整晚上也没真正合上眼睛。
隔日再去看望雯雯,她在睡觉,面容憔悴,眉头紧蹙,睡得不安稳,一整天的时间里她都是闭着眼睛的,偶尔会微微的睁开眼睛,但很快的又闭上了。
我静静的等待,等待她醒过来,跟我说说话。
费然迪打来电话,“晨曦,你在哪里?”
“医院。”我的声音极轻,生怕吵到病人。
“医院?你去看病?”
“不是,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了,我来看她,挂了。”
我没有心思和费然迪多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不想多说,我祈求上苍赐予奇迹,让雯雯好起来。
第三天我照常开车去看望雯雯,在停车场被人拦住。
“杨晨曦你不要脸!”
一个鸡蛋砸在我头上,紧接着是腐烂了的发黄菜叶,一群陌生女人把我团团围在,她们不仅向我砸东西,有些人甚至动手捏我,捶我。
“不要脸……不要脸……”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我怒问她们。
“干什么?你不要脸!”说话的中年妇女冲上来给我一巴掌,其余人见状也都上前来袭击我,“去死!去死!狐狸精!”
我抱住头,蹲在地上,她们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拳打脚踢。
一个男人冲破重围把我拉出来,我们奋力的跑,那群野蛮的妇女在后面追,后来跑到大街上,路人多了,她们就不追了。
救我的男人没有说话,关心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的眼睛在问:“你没事吧?”
他的眼睛,我怔了怔,跟……跟宋高颂好像。
“谢谢你!”
他露出微笑,拉起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原来他是一个哑巴。
他又继续写道:“你的脸肿了。”
“没事,会好的。”
“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的歌。”
“是吗?谢谢!”
他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我,我的头发上沾满了鸡蛋液还有发臭的菜汁。
“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耽误你的时间,多不好。”
“我今天不用上班,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偶像我觉得很开心。”
“谢谢!”我有些心虚,我没那么好,不适合当别人的偶像。
我们走路去医院,我每问他一句话,他就在我手心里写字。
“你叫什么名字。”
“杨。”
“原来你也姓杨。”
他又在我手心里写上:“路冰。”
“路……冰……”他边写我边念。
“杨路冰。”
他笑着点点头。
到了医院,他拉着我去涂药,我拗不过他,只能先去涂点药。
雯雯今天的精神比前两天好,一个看护正在喂她喝粥。她见了我,微笑喊道:“晨曦姐。”
“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我特高兴。
“……你怎么了?”
我尴尬笑了笑说:“出了点意外,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雯雯喝了半碗的粥,看护笑说:“今天吃得挺多的。”
看她精神挺好的,我便问她:“雯雯你听谁说于赫死了。”
“他的朋友。”她的声音很小,气息不稳。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大致了解于赫朋友的情况,我对雯雯说:“我会去找这个人调查清楚,于赫是死是活现在也不能肯定,也许他还活着也不一定,谁说掉海里就一定会死。”
杨路冰拿了一块白毛巾走进来,他示意我去擦擦。
“谢谢!”走进洗手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今天幸亏有杨路冰,不然我的下场一定会更惨。
洗好后出来杨路冰已经走了。
“对了,你跟汪乐千是什么关系?”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问。
“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那我来猜,你点头或者摇头。”
“你们是家人?”我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至亲的亲人,一种是存在某种共同利益关系的人。
“姐姐?”
雯雯没有点头,脱口说:“表姐,晨曦姐……我知道……你不会害她的……”
“我们发生过一些……不开心的事,我从来都想过要对她怎样,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我们又碰面了。”
雯雯的眼睛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
我回头一看,是汪乐千。
“哟,这不是杨晨曦吗?怎么这副模样,被人打了吗?坏事做多了吧?以后出门要小心点,别在被人打了。”
我沉默,我害过她,她也把我害得好惨,能说什么呢?这是我的报应吧。
“雯雯,我改天再过来看你,先走了。”
汪乐千讽刺道:“别急着走啊!做人要光明正大,你又没做亏心事,干什么见了我就跑。”
看在她照顾雯雯的份上,随便她说好了。
走出病房没多远,有人从后面跑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杨路冰。
“你还没走?”
他在我手里写道:“我不放心,怕你回去的路上有危险。”
“谢谢你,你人真好。”
到家后,我马上打电话给玫姐,让她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我还不至于声名狼藉到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故意整我。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吧,蒲叔和费然迪都跑到我家来,我的惨状把他们给吓着了,脸上,手臂上都是紫一块青一块的。
他们打开电视,娱乐新闻的头条是“隐退歌手杨晨曦感情生活不检点,歌迷痛心围殴。”
“太可笑了!”我说。
“圈套,这是别人设的圈套。”蒲叔气愤的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们说了一下。
“晨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那个住院的朋友到底是谁?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我的朋友稀少,蒲叔对我身边的人都很了解,唯独不知道雯雯……还有于赫的存在。
“前些日子刚认识的朋友,聊得来,挺投缘的,她生病了我总该去看望一下。”我不想让蒲叔知道关于于赫和雯雯的事,我怕他替我操心,更怕他干涉我的事。
“晨曦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你就没想过别人是不是在利用你,外面一大推人等着挖你的料了,她会不会把你的私事告诉各个报纸杂志。”
“她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再跟她往来了。”
费然迪附和道:“蒲叔说的话没有错,晨曦以后交朋友还是要小心点。”
“有没有搞错,是她生病了我去看她,在路上被人打了,又不是被她打的……”雯雯怎么可能会害我。
见我生气了,费然迪说:“我们也是关心你。”
“我们也不说你了,以后出门还是找个人陪你比较好,我把你以前的那个小助理叫过来,有人陪着你,我们也比较放心。”蒲叔建议。
费然迪保证的说:“晨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幕后的黑手抓出来,看谁以后还敢动你。”
“然迪,你留下来陪陪晨曦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蒲叔故意借口有事先离开,留下我和费然迪,想当初他还反对我们在一起,现在反倒期望我们能复合,我和费然迪是不可能的了,在我决定和宋高颂在一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我走进房间,费然迪跟着我进房间。
“对不起,我想给宋高颂打电话,你能不能出去?”我故意气他。
他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给他任何机会,“行,没问题,我在外面等你。”
“你回去吧,家里面很安全,不会有人闯进来。”
“晨曦……”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回去吧!”我的语气像在安慰一个任性的小孩,我想过要对费然迪说些残酷的话,让他离我远远的,可是话到嘴边总是又吞进去了。
☆、32你是mr.right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盯着手机想给宋高颂打电话,跟他说什么好呢?跟他说我被人打了,让他可怜我,这种话我还真说不出来,他会不会厌烦我给他打电话,他对我会不会也像我对费然迪一样决定断就断,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握住手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十遍,手心都出了汗。
不管他会怎么想?不管结果会怎么样?电话先打了再说,什么都不多想。
耳朵听着一遍又一遍嘟嘟的声音,紧张的等着他接起电话,一遍又一遍的铃音,最后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又拨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坐等了一会,每隔十几分钟就打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在忙还是……故意不接,我失望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在看到短信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宋高颂好似没有收到我的短信,我一条一条的翻开手机里的新短信,没有一条是他的。
其中有一条是:“杨晨曦,我们见个面吧。”
我打过去,接电话的是汪乐千。
“什么事?”
“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离开费然迪。”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少装了。”
“我没骗你。”
“那好你帮我们复合。”
“凭什么?”
“凭什么?”汪乐千大笑:“凭我手上握有对你不利的消息。”
我马上预感到是关于于赫的事,汪乐千掌握了多少我和于赫的事,雯雯跟她说过什么?
“什么消息?”
她慢慢的吐出两个字:“于赫。”
我背脊发凉。
“喂——还在吗?杨晨曦才一个名字就把你吓傻了。”
“你想干什么?”
“离开费然迪,我留一条活路给你,不然,我会叫你身败名裂!”
“好,我答应你,我会离他远远的。”
汪乐千没料到我这么轻易答应,连讨价还价都没有,那头的她停顿了一会才又出声:“光说不做是不可以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是你抢走费然迪,你爱慕虚荣,为了成为费家的媳妇,用尽心思……”
“汪乐千你真够毒的!”
“彼此!彼此!想当初你的手段,也不见得光彩到哪里?杨晨曦我是向你学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我瞒着蒲叔和费然迪,支开他们派来照顾我的小助理,去看望雯雯。
一名看护守在病房门口,她拦住我,不让我进入病房,这名看护我之前没见过。
“请问这是张雯雯的病房吗?”
“是。”
“我是来看她的。”
“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您不能进去。”
一定是汪乐千搞的鬼,我打电话给汪乐千,质问她:“为什么不让我见雯雯?”
“等你事情搞定了,自然会让你见的,我说你跟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我要让你见她。”
“你没有权力替雯雯决定要不要见谁?”
“她的医药费全是我出的,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力?赶紧把事情办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也许于赫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不能让汪乐千出去乱说,我要于赫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将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跟我这个姐姐牵扯上关系,一辈子都会被人记住,人家会说,看,他是歌手杨晨曦的弟弟。这个人以前是个逃犯。
费然迪给我带来一个消息,顾人打我的幕后黑手是汪乐千,我让玫姐替我安排一场记者会。
记者会现场,黑压压的相机对准我,都既焦急又兴奋的等待着我开口说话,丢一个爆炸性新闻给他们。
确实我今天准备的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新闻,汪乐千除外。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控诉汪乐千。
“对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做为一名公众人物做了那样的事,我也觉得很丢脸,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
当我说完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猜不透我为什么会那样说?
“为了能够进入费家,我用尽手段,挤走汪乐千,重新回到费然迪身边,为此我已经受到惩罚,在路上被歌迷围殴,对不起。”我站起身,鞠躬道歉。
安静的场面顿时炸开了锅,费然迪推开众人冲到我面前。
“晨曦你在说什么?”
蒲叔夺走话筒:“误会,误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晨曦一定是有说不出的苦衷才会这样说的,她是受人胁迫,我们会在了解情况后向大家说明,记者会先结束。”
“杨晨曦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晨曦你真的是受了胁迫吗?”
费然迪怒瞪着我。
没有话筒,我的声音被雷鸣般的提问淹没了,费然迪挡在我前面,我也无法再向记者说任何话。
“我必须这么做。”我对费然迪说。
“理由。”
“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蒲叔喊道:“快把晨曦拉走!”
玫姐拉着我躲开人群跑出大厅。
“杨晨曦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杨晨曦请你把话说完!”
“杨晨曦……杨晨曦……”
一群人紧追着我。
到了安全的地方,费然迪从后面拉住我,“晨曦,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我没有回头看他,“如果你想帮我,请你配合我,把戏演下去。”
“汪乐千拿什么威胁你?”
“请你……帮帮我,请你……回到她身边去。”
汪乐千你高兴了吧!
“看新闻了吧?事情办好了。”
汪乐千挑剔的说:“效果没我想象的好,费然迪不该去现场的,老蒲也不该去。”
“你没交代,我一时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做是做了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了。”
“你只要求我做,并没有说要达到怎样的效果,不要太过分了,效果如何绝对不是我可以掌控的。”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知道吗?只要我一通电话,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了!”
蒲叔逼问我为什么要在记者会上说那些话。
“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汪乐千拿什么威胁你?”
“蒲叔你就别问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必须这么做,在你们看来,觉得我的行为很不可思议,在我看来,我觉得值得。”
“我非常的担心你,晨曦,你隐瞒了什么?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这样做,听任汪乐千的摆布。”
“这事跟汪乐千无关,是我自己决定这么做的,反正我也不当歌手了,别人爱怎么骂我,说我,我都无所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事关你的个人名誉,你会成为大众眼里的坏女人,人家会笑话你们母女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伤害我妈的事我不愿意做,我妈反正是听不到了,于赫不一样,他也许还活在人世,他还年轻,人生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雯雯的病情加重了,
医生救不了她,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我撒谎骗她说于赫被人救上来了,生死未明,我想于赫生在这个世上的一天,雯雯对这个世界会多留恋一天,求生的意志会让她顽强的与死神做斗争,每多活一天,奇迹就多一分出现的可能,也许她会有康复的一天。
在小区的车库里遇见杨路冰,拿一本笔记本,“快离开这里!”他用笔指着笔记本上的字。
“发生什么事了?”
他快速的写道:“这里不安全,有记者。”
“看!那是不是杨晨曦的车?”
“杨晨曦这么低调,没有人知道她的车牌号,不过这辆车跟那天记者会的那辆挺像的。”
情急下,杨路冰搂住我的肩膀,用笔记本挡住我的脸,我们装作路人若无其事的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里蹲满记者。楼上楼下到处都是。”
“谢谢你,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新闻了,记者都往这里跑,说你家在这里,我就跟着来了。”
“谢谢了。”
“不客气,我们还是快点离开。”
离开车库,进入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公路,我突然迷茫,没有家可回,我该去哪里?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叹息。
杨路冰在开车不能写字,他侧头对我笑笑,用眼神告诉我不用担心。
他的眼神……跟宋高颂好像,以前的宋高颂会是我安全的港湾,在遇到危险我可以安心的躲进去,他会替我安排好一切,不让我被外面的暴风雨所伤。
我好难过,好怀念有宋高颂陪伴的日子,按了一下手机,没有,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短信,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他真的不理会我了?真的决定要成全我和费然迪?
杨路冰把车停在路边。
“你怎么了?”他递来笔记本。
“有点难过。”我停顿了一下:“我想念一个人。”
“谁?”
“宋高颂。”
“他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
“你们吵架了?”
“是。”
“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杨路冰在最后面画了一个大笑脸。
我略笑了一下,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杨路冰看起来不像有钱人,他就像手机店里卖手机的小伙子。
“这车是你的?”
他淡定写道:“是的,怎么你怀疑?”
我不得不怀疑。
他继续写:“我不是卧底记者,也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我只是你的忠实歌迷,因为喜欢你所以想为你做点事,请您放心。”
“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载你去兜兜风,天黑了,送你去酒店,你的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在外面躲几天吧。”
我心里没主意便接受了杨路冰的建议。
我相信杨路冰不会害我,他的脸上没有疤痕,他的穿衣风格跟宋高颂不像但他有一双和宋高颂一样热情的眼睛,我选择相信他。
因为一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感。
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转了几圈,最后去沙滩吹风。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
“记者会上的那些话。”
我没有回答,我有我的苦衷。
“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相信我。”
杨路冰让我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歌迷的关心,以往的我鲜少跟歌迷互动。
傍晚,杨路冰送我去酒店。
“你等我一会。”
半个小时后,杨路冰提了一大袋子的日用品过来,睡衣,毛巾,牙刷……
“你可能需要在这里住几天。”他写道。
“你想得真周到。”我太感激他了,我们非亲非故,仅仅因为是我的歌迷就为我做这么多。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
“这是我的联系电话,有事情找我。”
☆、33你是mr.right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南于商厦枪击事件逃犯之一蛆哥被逮捕归案。
新闻报道说捉到一个逃犯就能顺藤摸瓜把其他几名逃犯也缉拿归案。
我想我必须去见蛆哥,在于赫的下落还没被警方掌握之前。
可是我不方便亲自去,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会被写成怎样?上次记者会后,媒体到处找我,我像老鼠躲着猫,四处躲藏,每隔两三天换一个住所。
杨路冰一直陪着我,他说能为自己的偶像做点事,特别开心,我总觉得没有理由让歌迷为我做事,虽说过意不去,可也不忍心破坏他的开心。
见蛆哥的事我自然而然的想到杨路冰,他是最好的人选,跟娱乐圈没有任何瓜葛,不会引来注意。
费然迪通过蒲叔找到我。
“你不该来找我的,要是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我担心你,我来只是想看你一眼,看到了,就放心了。”
“你快走吧!”
“我们给你安排的地方你都不去,晨曦,你不可以这么任性,非常时期还是要听我们的。”
我不是任性,我要去医院看望雯雯,要去调查于赫的生死,住在他们安排的地方行动会不方便。
“我不是三岁的小孩,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们怎么放心?”
“我保证会好好的,你们放一百个心。”
“晨曦……”
“你不用再劝我了,蒲叔也劝过我,我也没答应,别再浪费口舌了。”
“晨曦能告诉我你的苦衷吗?记者会上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不能说。
“以前你有事是不会瞒着我的。”
我抓住他的话:“是以前。”禁不住伤心,国外的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无忧的日子,人说花无百日红,好景不常在,过去了就不再回来了。
“现在也可以,晨曦只要你肯……”
我摇头:“我不会选择回去,不会……我有宋高颂……”
“不,晨曦,我们是相爱的,你不可以爱上别人。”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杨路冰去见了蛆哥,蛆哥要我给他的妻儿一笔钱。
我在一家普通的咖啡厅见到他的妻子,和她同来的还有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想必是他们的儿子。
“你好,杨小姐。”与我见面的是个敦厚老实的妇人,穿着朴实,想必生活过得艰辛。
“你好,坐吧!”我讶异于蛆哥有个这样的老婆,两个人实在不搭配,一个凶横野蛮,一个传统贤惠。
妇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儿子很可爱。”为了让她放轻松点,我找些家常的话,“上小学了吧?长得真像你!”
小男孩怕生的躲在妇人身后。
“读二年级了。”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浅笑:“孩子小怕生。”
毕竟是陌生人我也就不多说废话,“这张支票是给你的。”
妇女不安的看了我一眼,颤抖着双手接过去。
“啊,这么多!”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睛里的数字。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久久的拿着支票,不敢收下去。
突然她改变主意把支票退还回来,“这……这……我不能收,太多了……”
我推回去:“这是给你们的,你放心收下吧!”
“可是……这么多!不行,我不能收,这钱不是正当的钱,我不能收。”
“这钱是我的,我需要您丈夫的帮忙,是正当的钱。”
“杨小姐,你需要我们帮什么忙,要这么多钱?”
我微笑:“如果你丈夫能够帮得上我的忙,这个钱,我觉得花得非常的值,就算要我再加钱,我也愿意,你收下吧!我急需要你丈夫的帮助。”
妇女犹豫了一会才把支票收下,“希望他可以帮得上你的忙,你的钱我就先收下了,谢谢你了,呃……杨小姐你说孩子他爸爸会怎么样?会被判死刑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能告诉她答案,我感到愧疚,她是那样善良那样无助,我却帮不上她。
一旁的杨路冰写道:“大姐,你别难过,也许会有好消息也说不一定。”
“你们能帮他吗?”
我不是不想帮而是没办法帮。
“杨小姐你是大明星,你可不可以帮忙想想办法,救救他,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我摇了摇头:“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不起。”
“杨小姐要不这钱还给你,你帮我们想想办法,你是明星,人脉肯定比我们广,肯定能有些办法。”
“你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歌手,我没什么人脉,如果我救得了他,他肯定会要我救他,而不是叫我拿钱给你们。”
妇女整个人仿佛虚空了。
我说对了,如果我救得了他,他肯定会要我救他。
妇女呆呆的坐着,她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我把她的希望乱棍打死,我真该死!
“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妇女虚弱无力的回答“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她手撑着桌面,使劲力气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杨小姐,我们先走了。”
“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还得顺带去买菜,谢谢您了。”
妇女伤心的模样令我难过,我也想帮她,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杨路冰拿笔记本碰我的胳膊:“别难过,我们该走了,很快就会有于赫的消息了。”
轰动社会的南于商厦事件虽然最终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混迹黑道多年的蛆哥参与多起帮派斗殴,打死过不少人,被判死刑。
医生说雯雯的日子不多了。
她已陷入迷糊状态,也吃不了任何东西了,我守着她,一个人静静的说话,也许她听得见,临死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说着话,走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孤单。
她的生命在一个安静的清晨结束,天边刚刚现出鱼肚白。
我还总幻想着,幻想着她跟于赫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她面无血色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枯瘦的身躯有些弯曲,像折断的枯花枝,花蕊已不知去向。
我把于赫送她的水晶杯陪她入葬,她如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美丽、易碎。
蛆哥被枪毙了。
于赫还活着。
蛆哥说于赫躲在一个小岛上。
我接起电话,是费然迪的声音。
“晨曦,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什么?”
费然迪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隔日,新闻头条,费然迪和汪乐千高调复合。
我坐在阳台上,耳边回响当年费然迪说的话,“这样也好,既然不爱了,纠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这样也好,既然不爱了,纠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费然迪原来你还爱我。
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说分手,如果你不说,如果你说了,我服软求你别走,我们就不会分手。
世事造化弄人。
为什么你要帮我?我不该让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恩情与亏欠。
我不想亏欠你,你也没必要为我做傻事。
于赫,我必须闭着眼睛,冷眼旁观费然迪和汪乐千在一起。
费然迪一定是痛苦的,他是一只远方来的风筝,自小受束缚的他一直追求内心的自由,要他做违心的事只怕和死一样痛苦。
“姐……姐姐……”
我做了一个梦,黑夜里,一缕月光斜斜的射进房间,一点红色的星光如在黑暗中飞行的萤火虫,一缕缕烟雾缓缓飘向天花板。
“于赫你回来了。”
梦醒时,室内寂静,身旁无一人。
清晨,杨路冰约我去沙滩散步。我们赤着脚在柔软的沙地里行走,深一脚浅一脚,沙粒粘在了脚裸上。
“晨曦,今天天气真好!”
我感慨的说:“是啊!”突然一怔,杨路冰不是哑巴吗?
清晨的曦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正儿八经的说:“晨曦,好久不见!”
我惊讶的长大嘴巴,居然是他,是啊,就是他,他的眼睛是多么的熟悉,“高颂,宋高颂……”泪水不由得落下:“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再也不会了。”
宋高颂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晨曦,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你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