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那个时候可有钱了,为人豪气,人称于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知道被多少女人青睐?”
“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你妈,再后来……”费谨天无奈的说:“命运是不可预测的,世事难料,他破产了,然后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直到差不多是……两年前,我才又见到他。”
原来我爸还曾经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过,回想起我见过的他,那是何等的落魄,他的后半生过的是怎样穷困的日子?
“他来找我,拜托我帮忙照顾你。”
顷刻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我妈与马晓丹关系不好,和花好月圆没有合约关系,却能在花好月圆来去自如,偶尔还享点好处,这多半也有费谨天的默许,马晓丹不可能拿我妈没辙,蒲叔也没那么大的权力保着我妈在花好月圆乱来。
“你要想成功就来花好月圆。”
成功?我没想要取得他们所想的成功,我不过是想挣点钱还债,宋高颂说对了,我渴望的是平凡安定的日子。
娱乐圈是个复杂的地方,我相信他们会保护我,令我不受外界的干扰与伤害,可是……可是花好月圆是个一提起就令人不舒服的地方,我究竟要不要接受他们的帮助?
蒲叔说:“晨曦来吧,相信我,我们一起来创造美妙的音乐!”
我犹豫说:“我想想吧!”
“你好好想,千万不能跟别人签约了,记住了。”他不停的嘱咐不要与别人签约。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房间像被放大镜放大,空旷的空间是巨大的孤寂。
再不喜欢花好月圆,我都没有理由伤害自己,别的唱片公司都不可靠,我是不愿意卷入各种八卦新闻的。
蒲叔再来的时候我心里已基本同意签约花好月圆,他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句,我便答应了。再次踏进花好月圆,心境与待遇都与往日不同。
他们为我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工作室,有资深的经纪人,有出色造型师,有精明能干的助理……蒲叔给了我一张A4纸,上面是一首歌,歌名叫《孤爱》
孤爱
手心还残留你的温暖,红玫瑰是你的味道,张扬飞舞的夏日南风,你的容颜是最美最美的风景,北极星只有一颗,是我孤单的爱恋,孤爱,亘古不变,我爱你,没有任何道理,孤爱,至死不变,不后悔,不后退,我的爱青春永驻,千年万年始终不变。
北极星只有一颗,是我孤单的爱恋,孤爱,亘古不变,我爱你,没有任何道理,孤爱,至死不变,不退缩,不放弃,我的爱青春永驻,千年万年始终不变。
孤单孤单爱你,寂寞寂寞看你,树会凋零,花会谢,冰会融化,浪会退,我的爱,千年万年不会变。
看完歌词,我说孤爱很动人可是很孤单很可怜,蒲叔说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后来陆陆续续拿到《想》、《小女》、《倘使》等的歌词,或蒲叔以前写的,或现在写的,一首一首的歌都是为我妈而写,练唱的时候我会唱着唱着就莫名的流泪,我妈是幸福的,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守着她。
我乐意唱这些歌,蒲叔的爱是伟大的,令人钦佩。
我拿着《小女》的歌词问蒲叔,如果不是我,这些歌是不是要永远的埋葬了?
蒲叔回答:“我只愿意让你唱。”
“小小的人儿唱着美妙的歌,手牵手,不停走,逃命,你和我,越过千山,淌过流水。小女巧笑嘻骂,满山是你的音,满水是你的影,小女舞动精灵,满场为你喝彩,满座为你而来,蓬蓬裙,红舞鞋,笑容颜,神采飞扬,逃命,我和你,闯出不一样的精彩。”
当《孤爱》、《小女》等瞬间走红,我并不惊讶,一颗真爱怎会打动不了人,做为演唱者我也在瞬间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
什么攀上费然迪这支好枝头终于麻雀变凤凰了,什么抛弃费然迪另结新欢,什么和蒲叔有染,各种离奇古怪的绯闻时不时的爆出,我见怪不怪,一笑置之。
好评也是有的,说我有天后的气场,说我已经不同往日,已不是天使女生的潘书薇和汪乐千可比的。
费谨天说:“晨曦我们要将你打造成新一代的情歌天后。”
各大演唱会的现场,我一遍一遍的唱着《孤爱》、《小女》、《想》等歌,台下欢呼震耳欲聋,各个颁奖典礼,最佳女歌手,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网络最受欢迎女歌手……
原本只是想还债,爬到顶峰后想离开已经不是容易的事,我尝试向蒲叔表明心思,隐退是我必然的选择。
“你这是不负责任,公司为了你花了多少心血。”
做为公司炙手可热的歌手,我也没有胆子敢突然离开,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
“我当然不会现在离开,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盛极而衰,等到哪天不受欢迎了,我就悄悄的离开。”
“你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艺人,费总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你要好好把握,就当帮你妈圆梦吧!”
“我妈现在……”我想起我妈的笑脸,不自觉的微微一笑,“肯定很开心。”
公司的年会我是不参加的,一套订做的礼服送到公司,经纪人通知我去试穿。
我在穿衣镜前前后左右的打量身上的紫色礼服,经纪人玫姐舒了口气,手一拍,“合身。”
“这下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参加年会了。”
“可不是,我担忧了一整天,今年可以痛痛快快的过一个年会了。”
“快去吧!年会都开始了。”
“那我先走了,你小心点。”玫姐担心我不小心弄坏衣服。
“放心吧!”
换下礼服,我准备回家,所有人都去参加年会了,办公室静悄悄的。我以为我不会碰到任何人,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我们都愣住了。
我走出电梯,汪乐千冲我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费然迪问:“晨曦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不参加年会吗?”
“刚过来试衣服,正要回家。”
我回头看汪乐千,我和费然迪说话,她站在一旁,摆明就是在等费然迪,一团怒火顿时窜上心头。
费然迪尴尬的说:“那我们先上去了。”
我极其自然的说:“好。”
我看着他们一同走进电梯,心里异常难受,他们并非手牵手,并非相互依偎,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他们走在一起。
人家说距离产生美,我和费然迪却是距离产生生疏。
因为忙于工作,因为躲避媒体,我们相处的时间非常的少,我一直可笑的坚信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可以动摇我们的感情。
费然迪到我家看我,我们都不提昨日的事,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坐在阳台上看着冬天的落日一点一点的落下去。
“大家都说你是情歌天后。”
我立马否定,“我不是。所有的成就都是蒲叔的。”
“有人说你们有染。”
我眯眼笑,“还有更夸张的绯闻了,比如说我和你爸爸。”
费然迪也笑:“我爸难得传绯闻。”
“明天我又要出去忙了。”
“我也没空,录节目。”
我问:“我们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没有一天可以朝夕相处。”
费然迪想了想说:“人还是要为了事业奋斗。”
我思考着他的话,“也许你说的没错。”
夕阳下了山。室内一片漆黑。我们静静的坐着,长久的没有出声。
“晨曦……”
“嗯。”
“你爱我吗?”
我一愣,费然迪的问题很好笑,现在还问我这种问题,我反问:“我不爱你吗?”
费然迪没有回答。
远远近近,星光点点。
过了好长一会,费然迪没来由的说:“我们分手吧?”
“……?”我听清了又好似听错了,恍惚的侧头看他,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远方。
我的心特痛表情却特平静:“好啊!”声音特清脆。
费然迪收回视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我,“你同意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
费然迪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愤怒与怨恨,盯着我好长一会而后凄凉的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既然不爱了,纠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是啊,不爱了,纠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的心痛得无法言语,费然迪早就想分手了吧,只是怕伤了我,没想到我如此平静,不哭也不闹,他生气了,我对他如此的无所谓,我得逞了,成功的伤了他,对移情别恋的人,我这样的报复太微不足道了。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那一次我没有帮你。”
“哪一次?”
“你进天使女生我什么忙都没帮,我爸和赵总他们商量后决定留下你,他们认为你是有潜力的,长得有些与众不同,不像一些小女孩年轻活泼好动,天使女生需要性格各异的女孩,他们最终留下了你。”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把你弄进去。”费然迪的眼神特诚实。
“被你骗了这么久!”真觉无语,但是还是感谢他在分手的时候坦诚,“还是要谢谢你,陪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相互吧,没有必要感谢。”
相对无语,静默了一会,费然迪站起身:“我走了,再见!”
我僵直的坐着,没有回话,他大跨步的离去,开门,关门,随后黑暗中一片静悄悄。
我开始哭泣,费然迪终究离我而去,巨大的黑暗包围着我。
我爱他,他不爱我。
孤爱很伟大但是太苦了。死撑了两年,终究还是散。
忙碌的工作令我短暂的忘却失恋的痛苦,转眼,又是一年。当我成为受大众肯定的新一代情歌天后后,喜悦是有的,但太少,无法冲刷掉失去费然迪的痛苦。
那一年,我从树底下走过,忽然听到吉他的声音,荒凉的、凄美的,扣人心弦,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树上弹吉他,是一个帅气的大男孩,我不认识他,他气愤的说总有一天会让我知道他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费然迪,是一名歌手。
作者有话要说:幽幽斗鱼:看到了这里,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21 爱是一把双刃剑刺得我们鲜血淋漓
当我从星光闪亮的颁奖现场下来准备回公司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
“恭喜你,又获得最佳女歌手了。”
我浅浅一笑,坐进他的车里。
路上两三辆车紧跟着我们,我厌烦道:“这些狗仔真烦人。”
“费总在公司为你准备了庆祝酒会。”
“什么?”我皱眉,“你知道我不喜欢参加什么庆功会之类的。”
“别介意,就我们几个人,小小庆祝一下。”
城市繁华的夜景飞快的往后退,夜是五光十色的,我的心是一湖平静的死水,不起一丝涟漪。
“晨曦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我知道他又想说什么,这两年来,他总是不停的在我耳边唠叨,俨然就像……就像一个爱念叨的父亲。
“我觉得很好。”我没有像以往那样乖乖的听他的唠叨,他太烦人了。
“你不应该这样……”
蒲叔又来了,我真想捂上耳朵。
“年纪轻轻的,把自己紧紧的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像蚕一样,都这么久了,你还过不去吗?”
两年了,时间过得飞快,一闭眼一睁眼,都两年了。
“跟那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是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我从小就渴望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正是我喜欢的。”
失去费然迪我很难过,可是我不认为我现在的生活现状有受费然迪影响,封闭的生活是我喜欢的,别人的精彩与我无关而我也不愿被打扰。
“走出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
“美好?”我的嘴角浮出鄙视的笑,“什么是美好?别人认为的美好不一定就是美好,自己觉得开心最重要。”
蒲叔忧心忡忡的说:“我很担心你。”
“我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真的。”
“你哪都不像你妈妈,就这臭脾气,倔起来跟你妈一摸一样。”
一模一样?蒲叔的话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跟妈妈长得特像,我就没有呢?”
“女儿像爸,儿子像妈。”
我追问:“我像我爸?”
蒲叔的回答令我很失望,“不像。”
他看笑话似的说:“你既不像你爸也不像你妈。”
我心里倍感失落。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就像我,我也是既不像妈又不像爸,就像偷抱来的。”
“有没有可能……我不是我妈生的……或者在医院里弄错了……”我开玩笑的问。
蒲叔大笑:“怎么可能?你从产房出来第一个抱你的可是我。”
“哦。”我眼睛一亮:“还有这一回事?”
蒲叔总会不经意的提起以前的事,我特别喜欢听他说过去的故事,那些关于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拼接起来,连成一个完整但不美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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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情歌天后来了。”
“费总久等了。”
我和费谨天的关系很是微妙,一方面我觉得他真心待我好,所以爱戴他,另一方面因为他是费然迪的爸爸,所以再怎么亲近总还有距离,而他也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他真心待我好,又因为费然迪的关系,他对我感到亏欠,虽然和费然迪已经分手,但那段曾经不曾被任何人遗忘。
费总、我、蒲叔还有我的经纪人玫姐一共四个人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玫姐,我的经纪人,这几年来她就像我的亲大姐一样,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些时候我是难伺候的,因为我常固执的坚守己见,多亏她性子好,大多数时候我是很配合的,只要不违背我坚持的东西。
“干杯!希望晨曦明年继续稳坐宝座。”
“大家对我不要寄予太大的厚望,我可是不敢做保证,尽力而为就是。”
“干杯!干杯!”
四只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说说笑笑喝了几杯酒,尽完兴才各自散了。
深夜里,带着酒气回到家中,进了门,一挥手,把包包扔到沙发上,一个黑色的影子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被吓到,全身的精神细胞一下被惊醒。
“姐,你回来了。”
一个嬉皮笑脸的臭小子站在我面前。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端详了他好长一会才惊讶的失声大叫:“于赫!”
“姐姐,好久不见。”
于赫哪还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臭小子,他就像我爸预言的那样,过几年长大了就是一个帅小伙,眼前的他真的是帅得没话说,就是那一脸的坏笑依旧如故,令人见了很不爽,有想上去狠狠给他一拳的冲动。
“于赫……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得语无伦次。
“想念姐姐,就过来看看喽!”
“你过得好不好?现在是读书还是工作?你外婆好吗?”
于赫一脸开心的说:“姐姐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我当然关心你。”
“那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我噎住,我有什么资格说关心他,除了钱,我什么也没给过他,我有把他当成亲弟弟过吗?
“我知道我们是不同妈生的,所以姐姐根本没有把我当亲弟弟看。”
我不敢否认,如果他是我妈的儿子,我一定会待他更好。
“姐姐喝酒了?”
“喝了一点。”
“啧啧,荧幕上的姐姐看起来挺冷艳的,本人看上去还是一副蠢蠢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气结,这个臭小子居然说我一副蠢样。
“姐姐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还号称情歌天后。”
“我……唱歌跟聪明一点关系也没有……”
“姐姐也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对吧?”
“才没有!”
“姐姐真的是一副蠢样。”
“于赫,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
“我说话就这样,要我说假话,对不起,我不懂!”
我气瞪着他,他羞辱人,还敢理直气壮。
“我很忙,就不打搅你了。”于赫吹着口哨,慢悠悠的往外走。
“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回头灿烂一笑,狂傲的说:“这世上没有我于赫做不到的事。”
好大的口气,这个孩子也太会吹牛了。我喊住他:“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请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这个地方都进不来,还出不出来混?”
“你撬门?”我跑过去检查门锁,一点损伤也没有。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于赫指了指窗户:“我从那里进来。”
“那里!”我惊叫:“这里是十二楼,不是二楼?”
于赫朝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对我的愚昧感到无可奈何,然后径直的走了出去。
“于赫……于赫……”
他完全不理会我,脚底抹油似的,一下子没了踪影。
于赫的突然出现令我深感罪恶,我是自私的,只顾自己活得称心如意,不关心别人活得好不好,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姐,我对不住他,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都做了些什么事?他那流氓的性格怕是改正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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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费总的甜言蜜语下,我参加出席某珠宝商的新店开幕仪式。现场人潮拥挤,我站在中间,笑脸迎人,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突然,前面一片混乱,我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什么事,混乱的人潮冲破保安的防线,向我冲来。我的经纪人一下乱了手脚,高声惊喊:“保护晨曦——保护晨曦——”
一点用也没有,失控的现场,已经没有人关心我是谁?
混乱中只见一群黑衣人嚣张的闯进来搞破坏,受到惊吓的群众四处逃窜,手持棍棒的黑衣人很快的冲了进来,一顿乱打乱砸。
凶恶的黑衣人逼近,我转身要跑,被人从后面撞上来,还没站稳又被人猛烈一撞,倒地的瞬间……有人拉住了我……
是打砸现场的黑衣人。
定晴一看,居然是……是……于赫。
“姐姐小心啊!”他护住我,不让我被任何人碰撞到,可是……他太过分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都被他拳打脚踢,我根本阻止不了他,他已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于赫住手!快住手!”
“给我砸!”于赫一边保护我一边指挥黑衣人破坏现场。
“住手!于赫!”
于赫根本没听我说话。
“快!走!”
突然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迅速撤离。
“晨曦你没事吧!”黑衣人撤退,花容失色的玫姐惊魂未定跑过来。
“没事。”我的一颗心都在于赫身上,从他办事的迅猛和有序来看,这绝不是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难道……他真的成了流氓?
他是流氓!我的心脏一阵绞痛,为什么会这样?
“晨曦你没事吧?”见我痛苦的模样,玫姐紧张的问。
警车来了,警铃不停的响。
玫姐扶着我离开现场,我回头看正忙着做笔录的警察,心里祈祷着于赫赶快跑,千万不要被抓住了。
于赫纵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是我亲弟弟,是我没好好照顾他。
得到消息的蒲叔急匆匆的赶到我家。
“晨曦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他不放心的对玫姐说:“以后要小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伤到人可怎么办?”
“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玫姐也被吓到了,她做了这么久的经纪人却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突发状况。
“听说都是一些年轻人,这些小流氓真该一个个抓起来枪毙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我的心猛烈的往下沉,“他们年龄都还小,不懂事,只要没伤到人就别太认真了。”
蒲叔生气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差一点就伤到你了,这些小流氓无法无天的……”
“我不是好好的吗?”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们差点伤到你,你还无所谓。”
如果蒲叔知道那些小流氓里面有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也许他会陪我一起帮助于赫走回正道,也许他会阻止我和于赫联系。
“这几天的工作可能要暂停。”
玫姐问:“怎么了?”
“我想休息一下。”
玫姐面露难色,我又在给她出难题。
“那就休息几天吧,晨曦受到惊吓现在肯定没心情工作。”
玫姐听蒲叔这么说就勉强的说:“好吧,我去沟通一下。”
“玫姐,今年的工作能推的再帮我推掉一些,我想停下来了,我不想再做了。”
玫姐一惊:“什么?我们那天不是还在祝你明年继续拿最佳女歌手吗?怎么突然不做了?”
我对蒲叔说:“我之前就说过我想退出这个圈子。”
“再唱几年,你还可以再红好几年了。”
我摇摇头:“没有意义,我不知道红对我来说是什么意义。”
“晨曦,你太悲观了,你对这个世界太没有梦想了。”
“也许是吧。”
我下定决心挽救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要把走错路的于赫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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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是一把双刃剑刺得我们鲜血淋漓
站在于赫外婆家门口。
当年,费然迪陪着我把于赫送到这里,如今我一个人回到这里,费然迪再也不会站在我身旁,再也不会替我处理事情,再也不会是我生命里救难的王子。
当年我应该把于赫带走,没有爸妈的他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可是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把他扔在这里掉头就走。
敲开门,熟悉的老人家出现在我眼前,于赫的外婆身体依旧健朗。
“你好。”
“你是?”
“我是于赫的姐姐。”
“于赫!”老人家显得很吃惊,“哦,哦,你是于赫的……姐姐……进来坐……”
屋里有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大口的扒饭。
“我孙子。”老人家说:“屋里没太阳,你可以把眼镜摘掉。”
“我习惯带墨镜。”于赫肯定不在家里,我明知故问:“于赫呢?”
“上班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到外面去了,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他做什么工作?”
“不太清楚,我老了,外面的事情不懂,你想见他?”
“是。”
“哦……这样吧,你留一个联络电话,我联络上于赫就叫他联络你。”
“好。”
于赫的外婆身体再硬朗终究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哪里管得住于赫。我期盼早点联络上于赫。
从于赫外婆家出来,走出一小段路,有人追上我,是那个大口扒饭的男孩,于赫外婆的孙子。
“小姐——”他小声叫住我。
“什么事?”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他朝后望了望,估计是怕他奶奶跟出来。
我把他带到我车上。
“你是于赫的姐姐?”他问。
“是。”
“想不想知道一些关于于赫的事?”
“想。”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姐姐最近手头有些紧。”
原来是一个坏小孩,我给了他五张红色钞票,我迫切的想要了解有关于赫的事。
他为难的看着我:“少了点。”
“你要多少?”
“你是杨晨曦吗?”
“你要多少?”
他认真的想了想:“五千太少了,一万也不多,给个五万吧!”
“敲诈啊!”
“我提供的消息绝对有价值。”
我不甘心被他敲诈,一个小男孩居然敢实行敲诈,金额还不低。
“你年龄也不大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姐姐,是人都需要钱。”
“我再给你五百,就当是见面礼,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他想了一小会不情愿的说:“好吧,给钱。”
我拿钱给他,他一边接钱一边嫌弃:“这么小气,什么样的价钱提供什么样的服务?你就别怪我回答得不够好,想知道什么?问吧,我很忙。”
“于赫现在在哪里?”
“这个……就不好说了,他不固定。”
“他做什么工作?”
“工作?没有工作。”
“你知道他什么事?”
“姐姐干脆我告诉你一条重大的信息,你再给我一千。”
我怒瞪着他。
“绝对有价值,你一定不会后悔。”
“你先说,值得我就给你。”
“这个嘛……行,我信得过你,我跟你说于赫不是我奶奶的外甥。”
我一怔:“你说什么?于赫不是你奶奶的外甥?”
“是啊,给钱。”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于赫跟我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就只是我哥的朋友。”
“你奶奶骗我?”
“我奶奶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姐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可是给你提供一条很重大的消息。”
“你奶奶为什么要骗我?”
男孩大笑:“于赫给了她钱。”
“你说谎。”
“我没说谎,我奶奶就我和我哥两个亲孙子,你可以在这附近打听,当年你把于赫送来,隔天他就跟我哥闯荡社会去了。”
如果这个人没骗我的话,于赫早就没上学了,那个老奶奶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我的联络方式,你尽快帮我找到于赫,我要见他,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千。”
男孩一听,乐呵呵的说:“好,我一定尽快找到于赫。”
我懊悔极了,当初为什么不把于赫带走,如果我把他带走,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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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就得到于赫的下落。
贝街南于大厦。
一得到这个地址,我就直奔过去,南于大厦位于旧城区,下面是各种旧商铺和菜市场,房子拥挤,巷子多,外面不远处就是高速公路,这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在一楼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一条阴暗的楼梯,顺着楼梯往上,到了三楼,走到第三间房,房间放着杂物,右手边有扇铁门,按下号码,不一会铁门自动开了,往里走有电梯,乘坐着电梯到十六层,电梯停了,门打开,我怔住了……
一张大木桌,十几个男人正在打牌,叼着烟,粗鲁的谩骂着,这是个……黑帮的藏匿地,鼠蛇混杂之地,我壮着胆子走出电梯。
谩骂声、拉扯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这个意外出现的不速之客,惊讶的,邪笑的,凶狠的。
“小姐找谁呢?”
“于赫。”
“于赫?”他们面面相觑,相互眨眼,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于赫。
“小姐,你是找哥来的吧?”
有人朝我走来,我害怕的后退一步。
“小姐,别害怕,哥哥保护你。”
我转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两个高大的男人抓住了我,其中有个人脖子上的疤痕就像条粉色蚯蚓钻在肉里,他们扯下我的墨镜,一阵□,“是个漂亮的妞。”
“这个小妞怎么好像一个人?”
“像不像情歌天后杨晨曦?”
“还真像杨晨曦。”
有人伸手拍我的脸:“明星脸啊,蛆哥上不上?”
“靠!还有你哥不敢上的女人!”
“放开我,我……我给你们钱……求你们放了我……”
“谁先来?”
“当然是我先。”那个脖子上有疤痕的被叫蛆哥的说。
“蛆哥也太不照顾我们这些小弟。”一个相对年轻点的相貌还算白净的男人站出来。
“彪哥,一个小妞你也跟我争,兄弟一场也太不够意思了。”
“蛆哥,你搞错了,我不是跟你抢,我只是替他们说话,蛆哥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抢前头,偶尔也让小弟们有个表现的机会。”
“老子抢前头?老子拼的可都是命,老子打架抢前头还犯罪了?”
“蛆哥,行了行了,彪哥也别计较了,抽牌,谁抽到大的谁先上。”有人从中调和。
我面色惨白的看着他们抽牌,“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这妞看起来挺有钱的嘛。”
“不会真的是杨晨曦吧?”
“杨晨曦会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疯了吧!”
“我是杨晨曦,我真的是杨晨曦,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不停的求他们放了我,可是根本没人理会我。
“操!老子抽了个一。”
“五。”
“六。”
“拾叁。”
“拾。”
“还有没有拾叁的?”
那个蛆哥大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运气好。”头往里一撇:“带进去。”
我想死的心都有,如果不是手脚被绑,我一定会就近撞墙。
“救命啊!”
两个小弟压着我往房间一扔。
“救命啊……救命啊……”
“别叫,别叫。”
“救命啊……救命啊……”
我期待着有人听到求救声过来救我。
啪——
我重重的挨了两巴掌,立即眼冒金星。
“再叫,老子打死你。”
“大哥,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求阎王爷去吧!”
他又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我以为我死定了,就在此时,门被踹开。
“蛆哥,什么节骨眼还玩女人,事情搞定了没有。”一个低沉霸气的声音。
“鱼哥,……咳……那点小事随便就能搞定,别急别急。”
“还没办好?”
好熟悉的声音但是为什么那么霸气无情。
“哎呀!”蛆哥突然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赶紧给我搞定!”
暴跳如雷的声音!
我缩在墙角里,恐惧的抬起眼,而他,也刚好低眼看我。
那双眼睛喷出杀人的火光,熊熊的烈火。
“鱼哥——鱼哥——有话好好……啊……”
地上的人一阵悲惨的哀嚎。
外面的人闻声冲进来,“鱼哥——”
没人拉得住他,他对着那个被称为蛆哥的流氓一阵拳打脚踢,地上哀嚎声不断,没多久哀叫声渐渐变得微弱。
“住手!”我扑过去拉住他,“不要再打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急摇头喊道:“没有——没有——”
于赫对着围观的众人怒道:“谁要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
“……”
刚才那堆嚣张的流氓竟然没一个敢吭声。
于赫冷着脸拉着我离开那间房间。
另一间房间里,于赫凶瞪着我质问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我想找你。”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咄咄逼人的语气。
“我……我想知道就一定能够知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出现会发生什么事?你是杨晨曦!天后!你高高在上,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想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回头,我不希望你继续做坏事,做流氓是要坐牢的,于赫,你赶紧回头,不要去跟别人打打杀杀。”
“你懂什么?我的拳头要是不够硬就只有挨打的份,你看到没有,如果不是我比他能打,躺上地上挨揍的那个人就是我!”
“拳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听姐姐的话,跟姐姐回家吧?”
“回家?”于赫冷笑:“你有没有搞错,我哪里还有家?”
“你还有姐姐,我们有家,我们姐弟俩可以一起生活。”我握住他的手。
于赫冷冷一笑,甩掉我的手,“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太晚了吗?”
“于赫请你原谅我,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没有错,我们是不同的人,是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
“我们是亲姐弟,我们身上流着爸爸的血,我们是一样的。”
“我送你回去,这个地方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回去好好的唱你的歌,做令人景仰、万众瞩目的天后。”
“我要带你走。”
“我属于这里,我喜欢这里,你听清楚了没有?”
“跟我走,我们回家。”
“我没有家。”冷冷的语调。
“我们有家。”
“我没有家!”愤怒的吼道。
“有!”
于赫生气的把我往外推,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的动摇,他对家是有渴望的,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而已。
车飞一般的在路上飞驰,于赫阴着脸把我送回家。
“再也不要来找我,不要再来给我添麻烦!有事的话我会找你,不要自作聪明以为你可以照顾我,你没有那个能力,我也不稀罕!”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车已飞出老远。
天上的爸爸我该怎么办?你一定要保佑他,保佑他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一下,打个分吧
☆、23爱是一把双刃剑刺得我们鲜血淋漓
化妆的时候,玫姐拿着报纸惊叫道:“宋氏餐饮的分店被人砸了!”
正为我化妆的化妆师问道:“哪一家?”
“就外面那一家,对面那条街。”
“那我晚上去哪吃饭啊?我经常去那里吃。”化妆师抱怨说。
玫姐惋惜道:“我本来也打算晚上去的。”
“晨曦你应该也去过那里?”化妆师问我。
玫姐替我回答道:“晨曦没去过,她从来不去那一家。”
“为什么?那里的菜挺好吃的,这附近也就只有宋氏餐饮的饭菜对得住胃。”镜子里的化妆师满脸的问号。
“没为什么?不想去就不去。”我淡淡的回答。
“她就那样,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玫姐话题一转:“宋氏餐饮的小老板可帅气了,一表人才,人又热情文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那谁柳易研不常往那跑,估计对人家有意思。”
“何止是她,我们这边的小妹妹也常往那跑,回来就抱怨道哎呀那个小老板又没来。”
“你说他年龄也不小了,估计也有女朋友了。”
“人家还是钻石王老五了!”
“这么说柳易妍有机会,难怪经常在宋氏餐饮碰到她。”
“多金帅气又热情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这几年来关于宋高颂的消息都来源于别人的谈论,我也曾想过主动去找他,可是终究还是没去,他会碰到一个适合他的好女人,结婚生子。
我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一个儿时的朋友,我应该和礼礼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他会有属于他的精彩人生。
因为他们不去宋氏餐饮,晚上我便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包厢里,电视上播放着新闻,“宋氏餐饮在昨天深夜遭受匪徒潜入,保险箱被砸,店内一片狼藉。”
我们都被这则新闻吸引住。
电视上播放着宋氏餐饮店内的惨状。
“现在的匪徒真是太猖狂了!”玫姐边看边说。
“根据录像带拍下的画面作案人员至少有四名,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因为画面太模糊了,没办法看清他们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