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漆黑的路边,隐约看到几名黑衣人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作案工具,他们快速的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扬长而去。
上菜了,玫姐他们一边议论着宋氏餐饮的案子一边吃饭,我却是一粒米饭也吞不下。
黑暗的路边,一个高大的黑影酷酷的车旁站着,他的体形,怎么那么像……
“晨曦,你怎么了?发呆啊!”
“呃,那个……对不起我实在没胃口,先失陪了。”
“怎么这样?好歹吃几口嘛?”
于赫千万不要是你!
宋氏餐饮的口碑不错,新闻一出来立即引起大众的议论,每一天都有新的进展,先是有人举证发现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方向,接着发现被废弃的汽车,那辆汽车是匪徒当夜偷来的,在半路丢弃,警方在车上采集到几个不同的指纹,一个星期后警方抓获几名犯罪嫌疑人,经比对,指纹却不吻合,历经整整一个月,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还没被抓到。
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作案的人会是于赫。
“小玫说你最近怪怪的。”公司里,蒲叔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关心的问。
“有吗?”我勉强笑了笑:“她多心了。”
“我怎么看你最近经常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呢?”
“哦,可能是没睡好,犯困。”
“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唔……给我放几天假吧?”
“你又在给我们出难题。”
“我自己去跟费总说。”
“你先跟小玫说,她估计又要犯愁了。”
正说着,玫姐走进来喊道:“犯罪嫌疑人抓到了。”
“谁?”我一把抢过报纸。
脚不禁一软,果真是于赫干的,照片上被抓的人是那个被叫蛆哥的人。
“还有好几个在逃嫌疑犯了。”
“晨曦你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蒲叔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来练。”我的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
蒲叔看我脸色不好紧张的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玫姐怕蒲叔担心便说:“我送她回去。”
路上我问玫姐:“你说还有几名在逃人员?”
“是啊,抓到了一个,其他的人估计也跑不了了。”
于赫现在会在哪里?还在贝街那幢楼里?还是在逃跑的路上?
思虑了良久,我决定去找宋高颂。
“好久不见!”我露出甜甜的微笑。
“是啊,好久不见!”宋高颂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非常吃惊。
几年不见,宋高颂变了,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的睿智,脸上的笑容依旧暖洋洋的。
“怎么会突然想来找我?”
“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高颂满脸的笑:“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什么事尽管说。”
宋高颂这么说我就壮大了胆子,“关于……关于宋氏餐饮被偷窃的事。”
“你也听说了。”
“你能不能不要追究?”
宋高颂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着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拜托你,不,我求你,不要再追究那件事,事情能不能到此为止。”
“这件事已经交由警方处理。”
“如果你不再追究,你去跟警方说,让他们别再查了……反正也抓到一个人,他们也没有伤害人,只不过是偷了一些钱,破坏了一些东西,你能不能帮个忙……”
宋高颂直盯着我,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求他不要追究,眼前的我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你在保护谁?”
“……”隔了一会我说:“我不能告诉你。”
静静的,静静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没想到……没想到三天后,又一家宋氏餐饮的分店被偷,店内的惨状和之前一模一样,歹徒还在店内纵火。
这一次,宋高颂反过来找我,他们没有报警。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茫然的摇头:“对不起。”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可能坐以待毙。”
“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解决。”
我守在贝街的路口,希望可以拦截到于赫。
可是在我还没拦截到他的时候又出事了,这次出事的是宋氏餐饮的总店,总店有人守着,防护措施也比其他分店好,匪徒只是砸坏了锁,然后在警察来之前跑掉。
宋高颂质问我:“晨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包庇犯罪,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这么做。”
“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是他们,我真没想到……”宋高颂愤愤的说:“费谨天会是那样的人。”
“费总?”我一惊:“你搞错了,不是费总。”
宋高颂困惑的问:“不是他们?”
“你以为是他们?”
“除了他们还有谁是你想保护的?”
“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宋高颂充满疑惑,“我以为费谨天也有投资餐饮行业,因为行业竞争请人砸我的店,那些匪徒表面上是偷钱,实际上不是,他们是来砸店的。”
“不是费总,费总不是那样的人。”
宋高颂满腹心思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他会这么怀疑一点也不奇怪,以他对我的了解,他的推断合情合理。
他终于放弃去猜测,“我想不出还会有谁?”
“绝对不会是费总。”
“那是谁?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我保持沉默不语。
“也许我很快就会找到答案,那些匪徒也许很快就会被抓到。”
我难过的说:“我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希望……我希望他好好的。”
“他?……他是谁?”
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他是我弟弟。”
宋高颂极为的惊讶,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他从不知道我还有个弟弟,“你有弟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怎么会和一群匪徒混在一起。”
“这件事我有责任,我本可以救他的,可是我没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宋高颂是个善良的人,“我可以不追究发生过的事,可是,你能保证他不再乱来吗?”
“我还没找到他,希望在我找到他之前,他不要再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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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依稀闻到烟味,我继续闭眼睡觉。
浓浓的烟草味在床头萦绕,真的是烟味,我一惊,警觉的睁开眼睛,果真有人。
“吵醒你了。”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知道他正微笑的看着我。
“于赫!”
于赫坐在床边的矮柜上,一口一口的吸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有轨迹的来回晃动。
“找我什么事?”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
“宋氏餐饮的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
“宋高颂是我的好朋友,你马上住手!”
于赫叼住烟,蹙眉。
“我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
“你不能这么做,那个人已经被抓了,难道你也想坐牢?”
于赫笑:“他没有被抓,他是进去教训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听我的话,不要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老大不混了,这话说出去不笑死人。”
“你做的是犯罪的事!”
“你就别管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宋氏餐饮的事……我就答应你,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想想爸爸吧!他一定不愿意看你现在这样。
“够了!不要多管闲事,以后不要再去贝街,我是为你着想,扯上我对你没有好处,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你好好的当你的大明星,不要干涉我,我这不是交代,是警告,你要是非要管,就不要怪我做出极端的事。”
“于赫……”
他突然说:“唱首歌给我听吧?我想听天后姐姐唱一首歌给我听。”
我轻轻的唱起我的成名曲《孤爱》,“手心还残留你的温暖,红玫瑰是你的味道,张扬飞舞的夏日南风,你的容颜是最美最美的风景,北极星只有一颗,是我孤单的爱恋,孤爱,亘古不变,我爱你,没有任何道理,孤爱,至死不变,不后悔,不后退,我的爱青春永驻,千年万年始终不变……孤单孤单爱你,寂寞寂寞看你,树会凋零,花会谢,冰会融化,浪会退,我的爱,千年万年不会变……”
烟雾缭绕的空间,我轻轻的唱,于赫静静的聆听。
唱完了,于赫手上的烟也烧完了,他把烟头上的星火按灭。
“好听!”
他从矮柜上站起来,说了声:“走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留下刺鼻的烟味。
那是他来过的痕迹,我想起我妈,她来过以后,空气里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24爱是一把双刃剑刺得我们鲜血淋漓
“昨天晚上于赫来找我,他答应不再砸店,你猜得没错,有人想砸你的店,他拿钱替人办事。”
宋高颂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不会再追究。
“我替他向你道歉,也谢谢你不追究。”
“你很为你这个弟弟操心?”
我自责的说:“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自私的丢下他,弟弟对我来说是那样陌生,像无中生有的东西,之前我一直没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我没照顾好他,我对不起我爸爸,我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我却扔下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根本管不了他,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错再错。”
宋高颂安慰道:“别担心,慢慢来,年轻人难免犯错,等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错了,就会自己回头。”
“我怕他干出……更严重的事情来。”
“你不要自己乱来,有什么事还是跟费然迪商量一下比较好,不要擅自行动,跟黑道的人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宋高颂不知道我和费然迪早已分手。他笑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不要忘了发喜帖给我。”
我的表情瞬间尴尬。
宋高颂看出我神色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吵架了?”
我沉沉的说:“我们……分手了……”
宋高颂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的事了……三年了。”我窘迫的回答,我还记得自己曾经信心十足的认定我和费然迪绝对不会分手。
“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一直都在一起,这么说费然迪和汪乐千在一起是真的?”
我黯然点头。
宋高颂忽然又笑:“那么我们的约定还有没有效?”
“早就过期了。”
“没有了费然迪,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不适合你,你会有更好的。”
时隔三年。
我和费然迪再次碰面是在三年以后。三年前,他愤怒的从我家离开,从此再也没踏进过,此后的日子,我们不曾再见过面,我曾以为也许此生我们都不会再碰面。
那天去谈广告合约的事,到了吃饭时间便一同去吃晚饭。
“我去下洗手间。”
长长的走廊,红色柔软的地毯,走到尽头,拐弯处猛然出现一个人,我们都愣在原地,彼此相望。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愣的站着。
费然迪先开了口,“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是啊!真巧!”
三年了,我们都未曾碰过一次面。
是巧合?是刻意?
“我先走了。”他说。
“嗯。”我应道。
再碰面……真的如同陌生人一样……简短的问候语,擦肩而过……
抑制不住的感到悲伤。
曾经相爱过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路人。
从洗手间出来,“聊聊吧!”有声音从头顶传来,费然迪还在,他头往右一偏,抬腿就走,我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保持一定距离飞快的朝前走,走到一个偏僻的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角落。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停下脚步。
“我很好,你呢?”我反问,不过是随意问问而已,他跟汪乐千在一起怎么会不快乐?尽管我从来都不想知道他们的状况,但无意间总能从别人嘴里得到他们的近况。
一个是当红的男明星。
一个是当红女子组合的成员。
他们的恋情自然被人们所津津乐道。
“老样子。”
幽暗的角落,潜藏着的忧伤在悄悄的蔓延,先是淡淡的、淡淡的然后越来越浓烈。
费然迪的表情模糊不清,看不清情绪,摸不清心思。我们背靠着墙静静站着。
“为什么……”费然迪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分手……我对你不好吗……”
我一愣,怎么这么问我?抑制住愤怒的发笑:“不是你要分手的吗?”
费然迪激动的低吼:“我不过是在试探,没想到你……你心里早就没有我……”
我攻击道:“是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错的人是你,你背叛了我,和汪乐千搞在一起,既然你喜欢的是她又为什么要在乎在我心里的位置?”
费然迪埋怨的看着我:“你从来都不问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晨曦,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当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一点悲伤和留恋都没有,你冷漠的表情就像一把尖刀直戳我的心脏,我才知道原来你可以那么冷漠无情,你对我究竟是一开始就无情,还是……从头到尾,我就只是一个……被你利用的工具……”
我震惊费然迪会那样想我,利用?他认为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拿他当工具利用?
“你是这样想我的,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利用你的女人,费然迪,你太让我伤心了,原来我是那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你的所作所为无法不令人这样想,你如果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为什么一点的伤心和难过都没有,可以那样毫不犹豫直接了断的分手,你既然不爱我,跟我在一起为的又是什么?”
我气得想扬手打他,“你是这样想我的!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我不能不这样想!”
我怒瞪着他:“费然迪你怎么可以这样含血喷人,是你背叛我跟汪乐千在一起,你现在倒说是我的错了?”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汪乐千!”
我怔住。
“从来都没有,是你太绝情了,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三年了,三年了你可曾主动找过我,你可曾说过一句挽留的话,我看着你一次次的上颁奖台领奖,你笑得那样好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晨曦你太令我伤心了,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淡泊名利的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他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伤心了?我冷冷的发笑,伤心又如何?不伤心又如何?都已经分手了,他已经光明正大的跟汪乐千在一起了,现在争论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思?
“蒲叔是个好人,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费然迪!”我怒吼:“请你不要侮辱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
“但愿如此!”
我以为我们是和平分手,他不再爱我,而我也……也不再爱他,我们之间无爱亦无恨,没想到他对我的误解那么大,费然迪你为什么就不了解我,你竟然把我想成一个为了名利而不停利用男人的女人!
……………………
“给你。”
娇嫩欲滴的红玫瑰向我展开艳丽的笑颜,我苦笑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怎么了?”
我的心已被费然迪砸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晨曦,你怎么了?”宋高颂心疼的问。
我抑制不住的流泪,宋高颂扔掉花,把我拥进怀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顿觉温暖安全,好久好久没有人能够这样让我放心的依赖,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尽情的哭,哭累了便停下来发呆。
我们坐在阳台上,位置跟当年我和费然迪分手那天坐的位置一模一样。我有些恍惚,以为又回到了当年。
犯下的错误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我以为他喜欢的是汪乐千所以他说分手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说他不喜欢汪乐千……他说她不喜欢汪乐千……”我喃喃的说。
“他说我利用了他……他说我从来都没爱过他……为什么……”我抓着宋高颂的手臂求问道:“我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为什么他不了解我?为什么把我想成那样的人?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坏?”
“你不坏,是你们的感情有问题,你们缺乏对彼此的信任。”
“那是不是不爱?还是爱得不够?”
“我希望是不爱。”
“我爱他。”我确定的说。
“你有什么打算?”
我失落的放下抓住宋高颂的手,“没有打算。”我没有勇气从汪乐千手里把费然迪抢回来,费然迪只怕……只怕也不会再爱我?
冷风拍打着我的脸,我突然有了些许的清醒,杨晨曦你在留恋什么呢?世上没有后悔药,面对现实吧,你能挽回什么,什么也不能挽回,就算是要遍体鳞伤一辈子,那又如何?
☆、25你是mr.right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花费在伤心和费然迪的感情纠纷上面,第二日傍晚,我正在水碗池边冲刷杯子,电视上轻快的广告音乐突然跳出一则新闻,“贝街南于商厦今天下午三点发生枪战……”
贝街?南于商厦?
我冲到电视机前,南于商厦被警察紧紧包围,楼内烟雾弥漫,场面混乱。
不顾一切奔向贝街,现场惊呼声不断,楼内间或有枪声传出,居民惊叫着不断的从里面逃出来。
高楼的窗户边有人拿喇叭高喊着:“楼下的警察听好了,我们手上有人质,要是你们再进来,我们就放火把他们全烧了!”
大家都顾着逃命,没有人会注意我是谁?我可以行动自由的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
“都给我滚出去,再上来我就放火了!”
是于赫的声音。
我奋力逆流而行,挤进大楼。
电梯坏了,我一层一层的往上爬,越往上烟雾越浓重,上面着火了,我捂住鼻子,艰难前进。凭着记忆,我顺利找到于赫的所在地。
可是在我靠近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不约而同的指着我。
“我要见于赫,我当你们的人质。”
有人要朝我开枪,幸好被其中一个人拦下了,“我认得她,她是鱼哥的女人。”
他们枪指着我的脑袋,把我推进去。
套房内,十几名无辜的民众惊恐的蹲在地上,于赫见我进来,眼睛睁得老大,额上青筋暴跳,“出去!”
“不,我也要做你的人质。”我斩钉截铁的说。
“你走不走?走——”
“我不走,我说了我要做你的人质。”
“走———”
我一步一步的朝于赫走去。
他拿着枪指着我,我依旧一步步向他靠近。
“走——”
“不走!”
他的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走——”
“不走!”
“呯——”
“啊——”蹲在一旁的民众惊叫起来。
“安静!安静!”枪在他们头顶挥舞。
我身子一歪,钻心的痛,血从胳膊上流出,一路往下,流至指尖,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火辣辣的痛,可是心里的痛比肉体的痛还要痛。
泪眼模糊的仰视着,吃力的往前迈进。
“你走不走?”
我摇了摇头。
他的枪再一次的对准我。
“放了他们,不要伤害无辜。”
我不信他真会开枪杀了我,就算真的开枪,也总比亲眼看他对别人开枪好。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放下指着我的枪。
“放了他们,我做你的人质。”
“你要我死是不是?”
“不,我要你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我一旦被抓就是死!”
我浑身战栗,我不愿意看他死,不愿意。
“老大现在怎么办?”
“押着他们离开,只要我们手头有人质就有逃生的机会,最坏的结果就是大家同归于尽。”
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无辜的民众,十几条人命,岂是儿戏!
“放了他们,我做你的人质,相信我,我会竭尽全力保你平安。”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在乎你,放了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用我的命来换他们?”
“你的命才一条,他们有十几条。”
“带着这么多人跑路,不觉累赘吗?”我拿出手机,“费总,我现在在南于商厦,我被绑架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我平安,叫警察不要轻举妄动。”
我非常肯定的说:“他们会保我平安,你也不会有事。”
于赫想了一会命令道:“把他们押到外面去,随便找间安全的房间关起来。”押着十来个人确实不好逃路。
“你们打算怎么逃?”我询问道。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冲出去。”
“太危险了,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手机紧促的响了起来。是蒲叔打来的。
“晨曦你在哪里?你真的在南于商厦里面吗你怎么会跑去那个地方?”
“我没有时间解释,他们打算押着我离开,蒲叔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让警察撤退,只有他们安全逃走,我才能安全,不然……不然他们会和我同归于尽……”
“晨曦你不要担心,我们已经赶过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你?你等着。”
有手下跑进来催促于赫:“老大,我们要赶快撤,火越来越大了。”
于赫转头问我:“警察什么时候可以撤?”
“这样出去太危险了,这附近房子密集,有没有办法可以偷偷逃出去?”
“地下车库,那里可以翻到隔壁去,不过,没有车,跑不远。”
“我可以给你们安排车。”
“最好有一条船,高速路上有监控。”
我打电话给蒲叔让他偷偷安排车船。
二十分钟后,蒲叔安排好了一切。
“从这里出去有一个海港,不到海港的地方有个小渔村,那里有新船,你们快走!”
“你不走?”于赫关心的问。
“你们快走,我留下来拖延时间,释放人质,火越来越大,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
黑烟开始往我们这边窜。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隔壁房子映出来的红通通的火光。
“保重!”
“嗯。等等……答应我,不要再做坏事了。”
于赫不回答,带着他的手下快速离去。
我站在窗户边,制造假象,让下面的人以为匪徒都还在上面。
“晨曦你还好吗?”
“目前安全。”
没隔几分钟手机都会响一次,费总、蒲叔、玫姐还有……费然迪……
“晨曦你不要慌,我们会想办法救你下去。”听到费然迪的声音,我伤心的流下眼泪,危急时刻他仍是关心我,只是我们……我们已成过去。
我仰望着夜幕,爸爸,你一定要保佑于赫平安无事。
火越烧越旺,情况十分危急。
约摸算计着时间,于赫他们大概已经安全,我转身跑去开锁。
“快,快走。”
被关的民众一窝蜂的往外挤,有人不忘说:“谢谢!”
我还不能走,我必须为于赫多争取一些时间,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我在楼内穿梭,寻找安全的地方。
十来分钟后,我被困在火海里,到处都是呛人的烧焦味和黑烟,看不清出口在哪里?
“晨曦你在哪里?”是宋高颂。
“我还在里面。”
“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到处都是火,我……我怕……”
“你在哪里?哪一层?我们去救你。”
“我……我在……”一股浓浓的黑烟迎面袭来,昏天暗地,我跌倒在地上,手机不知道掉哪了?我胡乱的在地上摸索,没有找着,两米远的地方,一个灯罩突然砸落,我放弃寻找手机,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
不知跑了多远,我被烟呛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没力气再跑了,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我还不能死,我死了于赫怎么办?谁能劝他回头?
谁?谁来救救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救命啊!”
楼内一片寂静,除了火烧的声音。
我蜷缩着身体,全身发烫。
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
“救命啊!”我发出最后一声呼救。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
“晨曦——”
…………………
清醒的时候人躺在病床上,手臂包着白色纱布,子弹没有进入肉里,于赫只不过是吓我,以为他对我开枪我就会走。
“晨曦你终于醒了!”玫姐欢喜的大叫。
我庆幸的笑了一下,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
“晨曦。”蒲叔俯□,紧紧的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你吓死我了!”
我调皮的说:“我不是好好的吗?”
“还好好的?如果不是有人救你,后果……对了,你怎么会跑去那里?”
我还不能跟蒲叔说实话,敷衍道:“一言难尽,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蒲叔急问:“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跟我们说。”
“说来话长,我也解释不清楚。”
蒲叔责怪:“你还不想说,你这孩子!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蒲叔身后站着费总还有……费然迪。
“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要你好好的。”
我鼻子一酸,我也不愿意让蒲叔担忧。
费总笑说:“晨曦以后别再令我们担心了,你是公众人物怎么可以随便乱跑?没事跑去贝街干嘛?还刚好在那一栋楼里,这次你能够死里逃生实在是太侥幸了,但是你要记住,侥幸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晨曦既然醒了,那我也该走了,晨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你好运连连。”费然迪冲我笑笑,返身走了。
我微微一笑。
谢谢你!谢谢你费然迪!谢谢你对我有那么大的误解还依旧关心我。
费然迪离开病房的几秒钟内没有人说话,似乎是怕我伤心。
该伤心的早已伤心过了,还能更伤心痛苦吗?
过了一会玫姐问:“费总,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事情怎么处理?”
“告诉大家,晨曦已经醒了,身体无恙。”费总忽然头痛说:“外面都是记者等会还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蒲叔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掀开窗帘,“不再多请几名保镖只怕没有办法顺利离开。”
费总指着我:“晨曦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抱歉的说:“费总您别跟小女子一般计较。”
费总笑了一笑。
“我还得跟你计较,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跑到贝街去?”
“蒲叔又来了,会告诉你的,事情太复杂了,我累了,先休息一会。”说着就佯装要睡觉。
蒲叔又是疑惑又是烦恼,“到底为了什么事,怎么就不能说呢?”
我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昏倒的瞬间,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谁救了我?”
☆、26你是mr.right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谁救了我?”
玫姐回答:“是宋氏餐饮的小老板,你们认识吗?他怎么也在那里?”
竟然是宋高颂!
我着急的问:“他怎么样了?”
玫姐犹豫了一下说:“他……他有点严重。”
我一惊:“有多严重!”
“还在……还在急救中……”
我急掀开被子下床。
“晨曦你干什么?”众人忙阻止我。
“我要去看宋高颂!”
蒲叔责骂道:“你自己还伤着了,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费总温言道:“你别急我让小玫去帮你看看,你毕竟是明星,你去看他万一引来记者让他没办法安静治疗,那不反倒害了他。”
我想想觉得费总说的话有道理,“玫姐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你不用麻烦我我自己也会过去看,我跟宋老板也是朋友,我也担心他。”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玫姐每天都会过来跟我说宋高颂的情况,宋高颂被烧伤了,情况有点严重,至于有多严重,玫姐也没说清楚,只是说情况比之前好了,每一天情况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我很想去看他,可是为了他能够安心治疗,我忍住了。
希望于赫逃得远远的,再也……再也不要回来……只要他平平安安的,这样就好。
警方没有放弃搜捕,可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于赫带着他那帮手下就像落地的水滴从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过去。
见到宋高颂已是几个月后的事了,他一直避不见面,我一点一点的知道他的情况,他被烧伤了,有点严重,他的脸也遭了殃,但他们都说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宋高颂说给他点时间吧,等伤再好一点自然就会见我。
见到宋高颂的那一刻我着实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说对不起,他脸上的伤疤说千句万句对不起也远远不够,我愣在他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忍不住……忍不住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宋高颂却一直在笑,伸手拭掉我脸颊上的泪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他笑得越好看我越是伤心。
“不要哭了,你想让我难过是不是?”
我哭着说:“你怎么可以跑进去救我?火那么大,你没看见吗?”
“过去的事就别再说了,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我害了你……”
宋高颂强调说:“我很好,我真的很好,疤痕对我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又不是什么偶像明星,好不好看对我的人生一点影响也没有。”
他这么说我的内疚与自责也就减轻了点。
“你不需要那么在意,我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
宋高颂怕我难过,直到恢复得差不多,才愿意见我。
我渐渐进入隐退状态,费总和蒲叔见宋高颂对我好,替我推掉不少工作,他们都对我好,希望我有一个好的归宿,宋高颂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里救我,这样的男人只怕一生能碰上一个已是莫大的幸运。
一个早晨宋高颂买了99朵的红玫瑰来敲我家的门。
“送我的?”我惊喜的笑问。
“不是。”他笑着回答。
“那是给谁的?”我一愣。
“跟我走就知道了。”他拉着我出门。
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明媚,空气里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还没到目的地我已经猜出宋高颂要去的地方,车子驶往的方向是礼礼所在的墓园。
“你要带我去看礼礼?”
“猜到了,我答应过你每年都要送她一束玫瑰花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羡慕嫉妒恨了,为什么就没有人送我花呢”
“不会吧,大明星晨曦,都没有男粉丝送你花吗?”
“嗯,是啊!”
“你要喜欢的话等会回来我买一束送你,就怕你不感动。”
我撇撇嘴说:“自己要来的多没意思。”
“行,以后我每年也送你一束玫瑰花,送到你……九十九岁为止。”
我抿嘴一笑:“好啊,你要记得一定要活过一百岁。”
“那你一定要陪我。”
我一口答应:“行,如果阎王爷答应的话。”
和宋高颂一起站在礼礼的墓地面前,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那时还是青涩的少女,对世界有很多的不了解,现在,算是看尽人世沧桑,什么也不求,只求生活平静,其实最早的那颗心未曾改变,只是经过时间的洪流,有些疲惫,有些累。
宋高颂突然握住我的手,“晨曦,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还有礼礼,我们永远一起,和以前一样。”
“嗯。”宋高颂的深情打动了我。
“你确定?”宋高颂不放心的问。
“嗯。”我又点头。
“你想好了,不可以反悔。”
我凝望着他,他是谁?他是宋高颂,他是我认识多年的宋高颂,他是一直以来就对我特好的宋高颂,我有什么理由反悔,“我不反悔,我绝不反悔。”
过了一会,宋高颂开口说:“你不需要因为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就答应我,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是快乐的,不要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而勉强自己。”
我不觉得跟宋高颂在一起是勉强的,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安心,不管任何时候任何的情况他都会义无反顾的保护我,为我着想,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害了他毁了半边的脸,可是,我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亏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爱我的男人。
“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我爱你!”
宋高颂张开双臂,拥抱我,“我也爱你!”
………………………
回家后,我收到一件快递,很大的一个纸箱。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想不出有谁会给我寄快递。
“歌迷送的?”宋高颂问。
“不可能,没人知道我的私人地址,但也不是不可能,有些人就是可以这么神通广大。”
“打开来看看吧?”
我们齐力打开箱子,箱子里塞满白色的塑料泡沫,里面放着两样有着鲜明对比的东西,一套漂亮易碎的水晶杯,一个坚硬无比的长方形金色铁盒。
一张白色纸条,“姐,爸爸就暂时交给你了,水晶杯麻烦你帮我送去翠翠花园3号楼12层1206,顺便跟她说一下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看她。”
我颤抖着双手从箱子里捧出金色的盒子,盒子沉沉的,心无比的沉重。
“……爸爸……爸爸……”
“你应该跟我说说你这个弟弟吧?我对他很好奇。”宋高颂说。
我长长的叹了一声,“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跟着我爸爸生活,父子两相依为命,我爸爸去世后……我爸爸去世后……”我自责的说:“我把他交给别人抚养,再见到他,他就变这样了,我对不起他,我更对不起我爸爸,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不幸运的孩子,现在想想我比于赫幸运多了,我的身边有那么多爱我的人,于赫却一个人孤零零的,靠着拳头生存下来。”
“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我问宋高颂,于赫说的“她”应该是个对他有意义的人,不然他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惦记着给她送东西,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我充满了无限的好奇,更对于赫生命里有个那样的她感到开心。
“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驱车前往于赫说的地址。
公寓的门被打开,出现一个清瘦的年轻女孩,大眼长发,她拥有百合花的纯白也拥有花儿的脆弱,瘦弱苍白,令人心生怜惜,我见尤怜。
“你好,请问你是这家的主人吗?”
“是,你是?”她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把东西往她面前一递,“有人吩咐我把它转交给你,还有他说他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了。”
女孩的眼睛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默默的接过去,一双瘦如枯枝的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