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在胡达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往火盆里加炭的时候,雷天狂终于动了:“胡达,你带人下去睡吧,朕不需要你们伺候。”
“这……皇上,这不合规矩。”胡达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要是带着人下去了,那皇上身边可就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了。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在这皇城之中朕就是规矩,下去下去,别在这碍朕的眼。”雷天狂不耐地挥挥手,众宫女太监连忙跪安后下去了,连胡达也无奈地走了。默了片刻,雷天狂又开口道:“影卫,你出来吧。”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了出来,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说,你好歹对我尊敬一点行不行?”雷天狂很是无奈,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影卫虽然保护着他的安全,却从来也不肯对他和颜悦色一些,虽然蒙着面巾,但他可以想像面巾下面毫无表情的面容,就和他冰冷的眼神一样。
“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不是你的臣子。”影卫的目光平视前方,语气不卑不亢。
“得得得,跟你较真是我的不对。”雷天狂无奈,全世界他只对两个人毫无办法,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影卫,哦,不对,现在又加了一个方绾沁。
一想到方绾沁,雷天狂原本因影卫的出现而有些恢复的心情又纠结起来:“影卫,你说苏晚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个把新婚夜输掉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的女人。”难得的,影卫的语气带了一些感情,炯炯有神的目光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能看到自诩风流君主的雷天狂吃瘪也算是一种乐趣了。
“去你的!”雷天狂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实在要不得。
“劝你还是不要用情太深,这女人我也看不透,身边有不少了不得的人物,自己也是深不见底,她进宫的目的绝不会是弄个皇妃当当这么简单。”影卫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绾沁,他也充满了好奇。
作为习武之人,他一眼就看出来方绾沁是学过武功的,毕竟习武之人同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可是雷天狂却竟然看不出来,也不知是关心则乱还是她真的在他面前掩饰地狠好。他刚从犬戎回来没多久,对魅妃娘娘输掉新婚之夜这件事却是如雷贯耳,不止是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在说,就连皇城外面的百姓都在说,大多数人都只将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来听,他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内容。
琴棋书画四项比试,从琴、画两场比试来看,她要是想赢绝对是有奇招的,可是偏偏她主动认输一场,又以极小的差距输了一场将场面维持在了平手之上,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
而最后加赛的一场,只要她在雷天狂下定论之前说出“后宫不得参政”这句话,赢的就是她了,在雷天狂身边这么多年,看惯尔虞我诈的影卫自此可以断定她是故意输给穆贵妃的。而又是什么让一个明明已经当上皇妃的女人放弃接近自己丈夫呢?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雷天狂被他的一句话说得噎了半天,尔后才阴阳怪气地说:“在你看来朕的妃子是那么好当的吗?”
“就事论事而已。”影卫瞥了一眼雷天狂桌上的奏折,“怎么?御苍还没放弃找那几个家族的人?”
雷天狂面前的奏折是出使御苍的大臣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除了一些琐碎的杂事外别无其他,可是一个出使他国的使臣又怎么会只将一些琐碎的情报送回来?这里面藏着的情报只有雷天狂等少数几个皇室要员知道,影卫也在其中。
“父皇当时是疯了吧,不然怎么会出兵一下子灭了四个国家,更让人想不通的是那四个国家的土地到最后还要和御苍一人一半,御苍根本没有出什么力。”雷天狂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敲出“笃笃”的声音,对三年多前父皇的行为很是不解。
“御苍的不出兵就是出力了,咱们的兵力和御苍差不多,要不是他们不动声色咱们不知还要浪费多少的兵力才能拿下这些国家。”影卫对当年的事情倒是知道一些,“说到底还是野心闹的,雷天狂,你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在影卫看来,雷天狂也就在正直这件事上值得称赞,但是当好一个皇帝光有正直是不够的,他缺乏野心,同时还心软,总是想着在政治和人性中达到平衡,这是不可能的,反倒是雷天玥比较适合当皇帝,至少他了解政治中的黑暗,并且擅长玩弄权术。
“我知道。”雷天狂忽然有些惆怅起来,“只怪当年年少气盛,非要和天玥争这个皇位,弄到现在兄弟不兄弟,母子不母子,只是已经骑虎难下。”
四十三、至尊榜
更新时间:2012-6-21 9:10:00 本章字数:2470
影卫的语气中不乏嘲讽,雷天狂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大家心里都清楚穆贵妃是个棋子,可是她动了感情,对角赤的忠诚度就有了动摇,也不知道被他送去角赤的棋子是不是也对角赤皇帝动了感情:“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在角赤的雅儿怎么样了?”
“对你死心塌地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缺德吗?”说起这丫头的死心眼影卫也是无奈,他可以想像,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报复手段。爱酯駡簟
“你一会儿嫌我不够狠心,一会又说我缺德,请问标准在哪里?”雷天狂没好气地道,“我从来没强迫过她,怎么?心疼了?我可以把她叫回来,再给你俩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要不要?”
“你别多事。”影卫皱起了眉头,“没什么事我走了,没空跟你在这瞎耗。”
听见影卫说要走,雷天狂终于正经起来:“你替我盯着些璃宫那里的情况,那个跟着上官来的司暮槿我总觉得不妥。”想起婚宴上的笛声和两人相望时的眼神,雷天狂的心中就觉得不爽。
“上官不是你表哥么。”影卫斜眼看他,皇帝啊,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信任。
“我信上官,但不信那个家伙。”想到他每日待在方绾沁的身边保护她,他就觉得胸闷难受地厉害。
“好吧,我就帮你盯着那个叫司暮槿的家伙……”像是想到什么,影卫忽然停了下来,“你说他叫什么?司暮槿?司马的司,日暮的暮,木槿花的槿?”
“应该是吧,你认识?”
影卫蹙起了双眉,雷天狂认识影卫如此多年,他鲜少有表情,但是蹙眉却是第一次看到,影卫叹了口气,道:“你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的至尊榜么?”
“记得,莫非这个司暮槿榜上有名?”雷天狂不是笨蛋,影卫不可能无缘无故扯到别的地方去。当时影卫只是随意地告诉他至尊榜是个江湖上的高手排名,详细的事情并没有说多少,他也没有追问,毕竟江湖离他太远。
“以前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告诉你的都是师父转述于我,现在我自己身在其中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人,都是些怪物。”影卫苦笑一声,“至尊榜只是一个统称,下面分出了好些类别,这歌榜所要体现的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的能力你知道,我在至尊榜下的护卫榜上有个名次,排名第五十九,而司暮槿,在八年前已经在杀手榜上有了名字,并且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一路杀上了前十。而六年之前,在他取代他的师父成为榜上第一的时候忽然就销声匿迹了,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跟在你表哥的身边。”
“你才排名五十九?”雷天狂有些难以置信,从小一起长大,影卫的能力他当然知道,反正在影卫的手底下他是过不了十招的,而那个司暮槿竟然是杀手榜排名第一的狠角色。
“虽然榜与榜之间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护卫和杀手,一个守一个攻,真要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我的追踪、隐匿在他看来都只会是笑话。”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影卫的语气却透露出丝丝的兴奋,他看来,现在的司暮槿或许高不可攀,但也是一种目标。
影卫的一番话让雷天狂为难起来,如此一来他当然不可能让影卫去犯险,可是方绾沁的消息就没了来源,难道还要让他堂堂皇帝去买通璃宫里的宫女太监?
没有作声的影卫知道雷天狂的想法,虽然他很想和司暮槿切磋一下,可是毕竟是为人下属,主子不发话他是不能擅自行动的,所以此刻也没有说些什么。
“算了算了,你还是帮我留意好穆贵妃的动向就可以了,等半月期满,朕自己去找她。”雷天狂挥了挥手,影卫又隐没在了阴影中。
雷天狂又一人在御书房静坐了一会儿,起身,缓缓步向穆贵妃的寝宫,有些时候,皇帝的逢场作戏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时间已经过了子夜,穆贵妃的寝宫还亮着烛火,穆贵妃就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绣着鸳鸯戏水,无论如何,此刻的她是幸福的。
这几日皇上一直都是在她的寝宫里过夜的,虽然仍然让胡达送来避子汤并亲眼看着她服下,但她相信,时间久了皇上总会看见她的好,总会明白她的感情,到时别说是一个孩子,生几个都不成问题。
想着自己即将会替雷天狂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穆贵妃的嘴角便忍不住勾起来。
“娘娘,夜深了,恐怕皇上今夜是不会来了,不如早点歇息吧,您看着灯火这么暗,对眼睛不好。”跟了穆贵妃好些年的嬷嬷轻声道,对穆贵妃的痴情看在眼里,却也只能叹息,皇上要什么女人没有,又对哪个女人长情过,只怕最后也逃不过独守空闺的下场。
“陈嬷嬷,你看这图样好看么?皇上会不会喜欢?拿来做个香囊可好?让皇上带在身边,让他看见香囊就能想起我。”穆贵妃对着如豆的灯火端详着手中的锦帕,说不出的甜蜜。
“娘娘……”陈嬷嬷正待说些什么,却听门外太监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呀,皇上,是皇上来了,陈嬷嬷,快替我看看这妆如何?有没有花了?”穆贵妃慌张地询问陈嬷嬷,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来不及了,快步往前厅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等穆贵妃走到前厅的时候,雷天狂已经在了,穆贵妃连忙行礼,却被雷天狂笑着扶了起来:“爱妃穿得如此单薄就不必出来相迎了,这天怪冷的,咱们还是进屋歇息去吧。”雷天狂知道,又是一夜**,有佳人相伴,他却并不觉得快乐,这是为什么呢?
四十四、夜探御书房
更新时间:2012-8-22 23:30:06 本章字数:2260
当雷天狂离开御书房去往穆贵妃处后,偌大的御书房便只剩下黑暗,影卫也随雷天狂去了,他的职责是保护皇上的安危,不管他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爱孽訫钺
原本被雷天狂遣走的侍卫们也在雷天狂离去后返回门外把守,毕竟御书房乃是国政重地,收藏的情报是奸细们不顾一切都想得到的。
“旬信,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当班了,明儿我就要去军部报到了,咱哥俩下次见面都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了。”站在左边的侍卫望着天际无边的夜色开口道。
他在宫里当差已经有八年,和别人都处不好关系,唯有这一起守夜的旬信能称上一句兄弟,明日,他就将接受调令前往军营,和其他的将士们一起去到边关,此一去不知是荣归故里还是马革裹尸,是以也不管值班时不能交谈的规矩说了起来。
“卢大哥,怎么能说这丧气话?以大哥的武艺,上了战场必定能取得赫赫战功,届时封将封侯还请千万别忘了我这陪你值班的小弟。”旬信嬉笑着几句话便化解了这种离别的气氛,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却不知道了。
蓦然,静谧的夜中起了一阵微风,卢姓侍卫警觉地四周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旬信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卢大哥,看你紧张成这样,这样的天气来一阵风有什么,门就在咱身后,还能有人进去不成?”
卢姓侍卫闻言也是放松了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这可是我值的最后一个班,但愿就此无事到天亮吧。”
旬信笑笑不说话,精光自眼中一闪而逝。
御书房内,理应空空如也,如今却多了两条黑影,黑影弓腰踮脚,快速向雷天狂的书桌奔去,看样子竟然是从大门口进来的。
待至书桌前,两人相视点头,各自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出莹莹绿光的玉石,一个翻看桌上的奏折,另一个翻看书桌两旁的书架,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书桌上的奏折也就只有寥寥几本,此人翻完之后又去帮同伴翻看书架上的书,约摸半个时辰后,两人又悄无声息地潜走,门外两人仍是无知无觉。
两条黑影出了御书房,一路狂奔疾走,一路躲过巡逻侍卫无数,最后借着夜色的掩映进了璃宫。
璃宫方绾沁房中的灯一直亮着,本应只有方绾沁和叶云娟的寝宫中却坐了四个人,再加上刚进来的两个人,变成了六个。
“怎么样?可有线索?”方允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刚进来的两个黑衣人身上,两人具是摇头。
“都是些国事,没有可疑的文书之类的东西,连书架上的藏书都是些治国方面的。”稍高的黑衣人除下面巾,是司暮槿。
“真正想找的东西没找到,却是替你表弟找出个奸细,怎么样?有兴趣听么?”另一个人也揭下了蒙面的黑巾,正是方绾沁,而她此刻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上官御风,不知又在打什么注意。
“奸细?”上官御风一愣,又被她的笑容搞得浑身不舒服,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还是决定不趟这个浑水:“谢了,我只有个闲差,没有该自己找麻烦的打算,你留着自个儿玩吧。”
方绾沁看他那怕得要死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无所谓,难得的消遣,你既然不要就留给我了。”
唐雁语见要跑题,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吗?”
司暮槿摇了摇头,而方绾沁却笑得分外美丽:“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嗯?”所有人都因她的这句话而竖起了耳朵。
方绾沁扫了一眼脸上写满“告诉我”的众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嘿嘿嘿,你们实在是好骗,居然真的相信了,连小花都说没有找到了,我怎么可能找到?”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许云娟闻言都一个趔趄,上官御风更是咬牙切齿地要冲上去把她宰了,要不是被唐雁语拉住了估计两人已经大打出手了,而方允哭笑不得地坐回了原位:“也罢,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说不定雷天狂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七妹,不如此事就此了解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了。”
虽然替她安排好了进宫的所有事情,可是方允确实是不待见这个地方,尤其是亲眼看到雷天狂庞大的后宫后更是如此,因为他也没有把握方绾沁能不对雷天狂不动心,毕竟说起来雷天狂是站在顶点的男人,他很怕妹妹就此将一生都浪费在这个地方。
“哥,我有分寸。”方绾沁只是笑,尔后伸了个懒腰下逐客令:“我今天累了,想睡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众人无奈,纷纷离去,最后连许云娟也回房休息了,只剩下方绾沁和司暮槿两人。
司暮槿替方绾沁换下夜行衣,穿上轻巧透薄的睡裙,轻声问:“你其实是有发现的对不对?”
方绾沁梳理长发的手一顿,然后放下梳子转过头来面对这司暮槿:“小花,我不可能明知道有些事很危险还让他们头也不回地踩进去对不对?”
司暮槿取过梳子继续疏她才梳了一半的长发:“嗯。”
深深地看了一眼专注于手上动作的司暮槿,方绾沁自顾自地说起来:“就像你想保护我保护他们一样,我也想要保护他们,我不要他们有危险,他们对我来说那么重要。所以你不可以告诉他们噢,我骗他们的事情。”
司暮槿放下梳子捧起她的脸,怎么都看不够呢?这容颜:“那我们做交换好了。”
“嗯?”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不需言语也能明了的温柔是如此让她心动,想想自己还真是过分,居然让他那么地伤心。
“你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我,我就替你瞒着他们。”说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间,她的美眸,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四十五、皇上驾到
更新时间:2012-8-23 20:04:24 本章字数:2170
一晃眼又是几日过去,自从发现自己的皮肤怎么都晒不黑之后,方绾沁天天让叶云娟搬了软塌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样乍暖还寒的天气有什么比晒太阳更舒服呢?
算了算日子,成亲已近半月,如果雷天狂夜夜都去穆贵妃那去过夜,自己输出去的日子可就到头了,方绾沁为此颇有些烦恼,毕竟她现在和司暮槿感情很稳定,到时候要是雷天狂要霸王硬上弓她怎么办?一脚踹飞他还是半推半就地那啥了?其实她对外遇这事儿还是有些抵触的。爱孽訫钺
叶云娟坐在边上仔细地将葡萄去皮送进她的嘴里,虽然以前也是小姐,可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而且伺候对她很好的方绾沁她还是很乐意的。
司暮槿照例寻了棵大树栖身其上,温柔的目光落在方绾沁的脸上,想起夜里她温软萦香的身子,心中一阵荡漾。
虽然司暮槿的心思全都在方绾沁身上,但是大批人马的到来他还是知道的,并且早在办理外就知道了,这样的阵势不是雷天狂这个皇上就是某个得宠的妃子,而这两者他都不欢迎。
从树上一跃而下,司暮槿对叶云娟说:“叶姑娘,把大门开开吧,有人来了。”
叶云娟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小跑向大门,方绾沁等不到叶云娟的葡萄有些嗔怪地睁开眼看向司暮槿:“说不定只是路过的呢。”
“不是,是向着这里来的。”司暮槿把她从软塌上扶起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轻叹一声放开了她的肩膀,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几时才到头?
当脚步声在自家宫门外停下之后,方绾沁才终于认清了人家是来找她麻烦的事实,难得地整了整衣衫,此时,胡达那很有特色的尖细嗓门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怕什么来什么。方绾沁无奈地看向宫门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接驾来迟,还请皇上见谅。”其实后半句该怎么说她完全忘记了,只记得前面的,也只能胡诌了。
“爱妃请起。”雷天狂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十数日不见,本以为对她的思念只会越来越淡,没想到却是日渐浓烈,现在还没见到她的容颜光是看见她的身影竟已觉得满足。当她抬头,水色盈光的眸子望进他的眼里,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忽然“咚”地一声落回原地,胸口的憋闷也消失地无影无踪,扶住她肩膀的左手一用力,将她顺势带到怀中,也不用特地寻找,他的唇印上她的。
叶云娟愣住了,司暮槿愣住了,方绾沁也愣住了,反而是胡达轻轻地笑了,回头一扫怔愣的众太监,众太监们于是俯首看地。
“朕一直都想这么吻你,你却让朕等了这么久。”雷天狂在她耳边轻语,埋首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果然想要的只有得到才能安心。
司暮槿紧握着双手,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克制住自己将雷天狂撕成两半的冲动。
回过神来的方绾沁轻轻地推开了雷天狂,娇嗔道:“皇上,都看着呢。”
雷天狂挑了挑眉毛:“谁敢再看朕挖了他的眼珠子。”此言一出,胡达连忙用右手遮住了眼睛,而雷天狂大笑起来。
此时已稳住心跳的方绾沁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问道:“皇上怎么来了?大婚这么久您可是头一次来臣妾这里。”
“爱妃这是在怪朕冷落了你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把新婚之夜输出去呢?”雷天狂就这么揽着方绾沁往里走,方绾沁向叶云娟使了个眼色,叶云娟即刻拉着司暮槿走向了别处,宫里使唤的太监宫女还是有不少的,她走了也不打紧。
“臣妾也不是故意想输的,怎么说都是祖宗遗训,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要是违背了可是要落人口实的,臣妾可不想穆贵妃姐姐那样有角赤国那样大的靠山。”方绾沁状似忧愁地说道。
“哦,这么说来还是朕的不是了,娘子,为夫这厢有礼了,还请娘子见谅。”雷天狂的吻又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胡达今儿个算是开眼界了,他从七岁开始伺候雷天狂,到现在也有十四个年头了,却从不曾见过雷天狂这样的姿态,以前各宫娘娘虽然也有个把受宠的,却从没有一个能让雷天狂像今天这个样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爱妃,你还是没告诉朕你对犬戎的看法。”雷天狂早前在太后那听说了方绾沁殿选时的作答,这段时间犬戎的事让他很是烦心,这才有此一问。
方绾沁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想了想:“那好吧,今儿个也并没有大臣在,臣妾就随便说说了,不过皇上听听便罢了,别当真。”
“你说吧。”雷天狂拿起桌上宫女泡好的茶说道。
“那日晚宴上穆贵妃姐姐说犬戎资源匮乏,可是臣妾并不这么觉得,犬戎每隔几年都会入侵我元武边境,每次都大败而归,可是没几年就又能卷土重来,由此可见犬戎其实兵强马壮。战争是个费财费力的事儿,没有大量的资源做后盾犬戎又怎么会这么锲而不舍的呢?”方绾沁看着雷天狂说道。
“继续。”雷天狂来了兴趣,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既然资源不是问题,那么只能说明犬戎的野心很大,由他们频繁发动战争来看,他们野心之大可见一般。犬戎地处偏西北,地形群山环绕,虽然种不出我们元武这样的庄稼,却是有很多野兽作食,又因为环境恶劣,他们的士兵必定比咱们元武的士兵强壮,战败的原因也不过是两点,第一是人数比较少,而第二,则是缺乏好的谋士。”
四十六、若云公主
更新时间:2012-8-24 20:04:35 本章字数:2094
“这我也知道,一旦犬戎出现好的谋士,这仗打起来就越发的艰难了。爱孽訫钺”雷天狂皱起了眉头,犬戎的人数受环境影响一直不多,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确骁勇善战,若不是元武在士兵的数量上占了很大的优势输赢就良说了,不过又因为人数少的必然性这一点不足为虑,相比之下,万一要是犬戎得到一个好的谋士,那么元武又岌岌可危了。
“从史书上的记载来看,自古以来犬戎都被认为是化外之民,先祖甚至觉得他们比我们低一等,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皇上,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这十年间,每一次和犬戎交战,虽然我们都打胜仗,可是战胜他们却越来越难,他们在学习我们的兵法,学习我们的布阵,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犬戎攻下我们元武只是迟早的事情。”方绾沁也是从上官御风的口中知道的近十年来元武和犬戎的各大战役,虽然这种情况不明显,但是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雷天狂没有亲自上过战场,对战况不是很了解,每次前线传来的消息也不过是小战役的输赢而已,这一点他倒是不知道:“保得了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吗?”
见雷天狂沉思,方绾沁也不再出声,坐在一边悠哉地喝起了茶,作为一个皇帝,要是雷天狂想不出对策的话,那元武就真的没前途了。
雷天狂心中反复思量,只一会儿就有了计较,便又问方绾沁:“不知爱妃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皇上,你这是要折煞臣妾么?”方绾沁嫣然一笑,“这国家大事是该拿到朝堂上去和大臣商议的,可不是在臣妾这寝宫内跟臣妾商量的,要不然大家都该笑话皇上了。”
“胡达。”雷天狂深深地看了方绾沁一眼扬声叫道,“去吧若云公主叫来,朕有事同她商量。”
若云公主是雷天狂众多姐妹中的一个,也是已过及笄却仍未出嫁的一个,倒不是这若云公主有什么缺陷,只是若云公主的生母在宫里的地位不高,先皇在世时几乎都忘了有这么一个女儿,知道驾崩前才交待雷天狂要给她一个好归宿。
胡达领命去了,方绾沁径自拿了颗葡萄剥了起来,雷天狂看着她那慵懒的姿态,面上露出痴迷之色,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她很美。
方绾沁剥了葡萄就往自己的嘴里放,没成想却被雷天狂半路拦截了,只见他嘴角勾出一个邪气的弧度,将葡萄连带她的手指都含进嘴里,温软的唇舌在她的指尖来回,好想,就这么将她拆吞入腹。
方绾沁来不及哀悼离她而去的葡萄,只觉得一股电流自他唇间的指尖传回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双颊更是浮现出桃色的红晕,原本就盈满水色的双眸更是蒙上一层**的雾气,看得雷天狂心痒难耐,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然变成充满磁性的喑哑:“沁儿,朕想要你。”
受妖娆心法的影响,方绾沁现在对雷天狂根本起不来反抗的心思,小腹中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只剩本能在叫嚣着让她推倒雷天狂。
他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印上自己的唇,轻而易举地入侵,肆无忌惮地汲取他想要的东西,而她的唇,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美好地他舍不得放开。
“若云公主驾到。”胡达的声音响起的实在不是时候,而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在雷天狂的怒目之下默默转身。
“若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紧跟在胡达身后而来的若云行了大礼,这才抬起头来,却见雷天狂和方绾沁两人一个气急败坏一个面若桃花,一想之下也立刻明白自己的出现好像打扰到他们了,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方绾沁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妖娆心法真是,效用堪比**啊,万一自己以后真的变成女**,不知道一个司暮槿能不能满足自己啊:“皇上,看你把若云公主吓得。”
被方绾沁提醒的雷天狂收起了满脸怒色,清了清嗓子才道:“若云,到朕身边坐。”
“是。”若云小心翼翼地上前,在雷天狂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知皇上找若云过来所为何事?”若云公主今年也不过就是十八岁的年纪,仅比方绾沁长了一岁,整个人看清来端庄文静,没有一点方绾沁心目中公主的刁蛮任性。
“若云啊,朕的姐妹中也就只有你一人还未出嫁,皇兄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可愿去犬戎和亲?”说实话,雷天狂一直觉得和自己的姐妹们说话是件头疼的事情,一来她们娇纵惯了,跟她们说话是秀才遇到兵,二来她们根本不知道理是个什么东西,他怕若云也像其他的公主一样,这才用商量的口气跟她说话。
若云公主一听雷天狂这么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巴掌大的小脸才刚刚有些血色又苍白了起来,可是出乎雷天狂的意料,若云公主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反而淡淡地说:“若云知道皇上这些日子一直在为犬戎犯境的事情烦恼,如今找若云来一定是想到了最好的办法,若云原意去。”
一时间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雷天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和亲对公主来说是怎样的一条路,虽然若云和他一点都不亲,可是毕竟是妹妹,心中总有些不好受。方绾沁心中不忍,可是也不方便说些什么,毕竟这是雷天狂才能决定的事情。若云低垂着头,一双小手绞着手上的丝巾,许是认命了吧。
四十七、温泉里的湿身诱惑
更新时间:2012-8-25 20:05:35 本章字数:2253
默了一会儿,雷天狂淡淡地开口:“若云,你怎么说都是元武的公主,也是朕的妹妹,和亲的事到底成不成还不一定,朕还要派使臣前去犬戎,之后才能决定,你也不必失望,若是此事不成,皇兄答应你,让你自己选择驸马。爱孽訫钺”
若云闻言一怔:“让我自己选择驸马?”
“嗯,一直以来所有公主的婚事都是由当朝的皇帝决定的,只是父皇临终之前交待过我要为你找个好的归宿,和亲之事是万不得已,如若不成,朕就让你自己选择如意郎君。”如果单单只是若云公主露出那种认命的表情他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自古以来皇族的女儿都必须为国家社稷献出一份力,而这份力就是和亲,若云公主就算不远去犬戎也会被用来拉拢大臣。可是雷天狂看到了方绾沁的不忍,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是眼中失落了神采,所以他才有此一言。
若云和方绾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个半张着小嘴不知该说什么,另一个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有些动摇。
她虽然没有把雷天狂当做仇人来看,可是一直都觉得两人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她之前所计划的事,等到结束的时候都只剩下一个伤害他的结果,本来她觉得无所谓,雷天狂对她来说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是个祸害了不少女性的皇帝,仅此而已。可是接触地越多,越发现雷天狂的不同,他为她怒杀姚贵妃,力排众议封她为妃,他对她已经不止是迷恋,而自己似乎也有些高估自己的感情了。
“怎么?不愿意吗?”雷天狂笑笑的看着若云,手中一直握着的,是方绾沁的柔荑。
“若云谢皇上恩典,不过若云还是希望皇上能和犬戎的大王谈妥和亲的事,毕竟两国交战,遭殃的还是无辜的百姓。”若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很感谢雷天狂能如此为她着想。
若云公主谢了恩就回去了,雷天狂又挥退了胡达等侍从,和方绾沁两人一同坐在长塌上。
“皇上不去御书房了吗?”方绾沁被雷天狂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询问道。
“不去了,今日的奏章都已经看过了,派出使者的事情也让胡达传达下去了,现在朕哪儿都不去,就待在你这璃宫了。”雷天狂嘴角噙着笑,他真是爱死了她含羞带怯的表情。
“不和大臣们商量一下吗?若是他们不同意这事恐怕有些麻烦吧。”他毕竟是新帝登基,朝中尽是些倚老卖老的大臣,这几年他遇到了多少困难?
“那群老东西暂且不去管。”想到明日早朝即将面对的场面,雷天狂就有些头疼,索性不去想这些,而是牵了方绾沁的手往后院走去:“说起来这温泉朕已经很久没去了,陪朕去看看。”
两人穿过走廊和后院,终来到那一池泉水之前,泉水并不清澈,有些浑浊,池面上都是袅袅的水汽,扑面而来的热气让穿得有些单薄的两人都觉得舒服极了。
“沁儿,今日替朕沐浴更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雷天狂露出邪气的笑容,看向方绾沁的目光里是红果果(河蟹,大家都懂的)的欲望。
“皇上可只能在这儿沐浴更衣噢,就算翻臣妾的牌,皇上还是要去穆贵妃那儿歇的。”方绾沁显得落落大方,男人的身子嘛,前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了,说完替雷天狂解了腰带,一件一件的衣服被她脱了下来。
“这种时候干嘛还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即使登基之后,雷天狂也不曾放下练武,这样的天气打赤膊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雷天狂和清瘦的司暮槿不同,他的肩膀宽厚,常年赤膊练武让他的肤色比较靠近古铜色,身上虽然说不上肌肉虬结但也相当壮实,当然和方绾沁前世见过的练健美的那种不一样,在方绾沁看来那种肌肉就太过分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反而是雷天狂这样的身材让她有些垂涎(?)。
雷天狂只着一条白色的亵裤走进了温泉,只及他大腿处的深度坐下刚好没至前胸,微烫的水温让他舒服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方绾沁没有下去,而是除了鞋袜挽起裤腿坐在岸边把双腿放在水里戏耍着,时不时地拘一捧水淋在雷天狂的肩上。
“沁儿你不下来吗?”雷天狂闭着眼睛享受她的双手抚过他双肩的美妙感受,忍不住想要更多。
“臣妾一会儿要给皇上去拿换洗的衣服呢,要是也下来了该谁去拿?”方绾沁有些懒散的嗓音听起来更具诱惑力,这个地方比晒太阳还舒服,舒服得她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雷天狂早已是如饥似渴,又怎么会听她的借口,握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坐在池边的她拉入水中。
方绾沁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没有防备之下整个人惊呼一声扑进了水里,本能地想运功抵抗,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露馅就麻烦了,无奈之下只好呛了几口水,在他得意的大笑声中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皇……皇上,你……咳咳……”
“好了好了,快别说话了。”见她咳得这么厉害,他也是有些心疼,厚实的手掌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浑身上下已然湿透的方绾沁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诱人,原本就穿得不多,一浸水,薄薄的衣料都紧贴在她的皮肤上,胸口若隐若现的双峰更是让雷天狂移不开目光,他再也按捺不住,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中,炽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沁儿,你真美。”
方绾沁只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双手抵着雷天狂的胸口,手下的皮肤散发着灼灼的热度,他的低吟,他的喘息,都在告诉她他想要她,她没有抗拒的理由,只能这么沦陷下去。
暗中跟着雷天狂的影卫悄悄退了出去,要告诉胡达记录一下,看样子皇上是想然魅妃受孕的。
四十八、出使犬戎
更新时间:2012-8-26 20:08:08 本章字数:2225
皇上,明明是由我们占得上风,为什么要往犬戎派出使臣?”年过五十的司马佑凉并没有随军出征,而是留在了京城,此次率军的元帅是他的三儿子司马沉钰。爱孽訫钺司马佑凉一向自视甚高,再加上手握兵权,对身为皇帝的雷天狂也敢吼两声,所以他才没有接受左右相的拉拢,让元武的朝廷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此番雷天狂说要出使犬戎议和让他很是不满,在他看来,犬戎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浪头的,现在正值两军交战之际,雷天狂这么做无疑是动摇军心之举。
“哼,司马将军您真是好大的官威。”雷天狂原本就没有表情的面容更冷了。
“臣不敢。”司马佑凉随意地作了个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是一介武夫,说话当然比朝上的这些穷酸书生大声了些。
雷天狂冷哼一声,平时也就罢了,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反对的声浪,让他对国事越来越力不从心,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淡淡地说:“朕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如此说的,司马将军,你于阵前杀敌,元武国这二十年来的平安都是你的功劳,可是你和犬戎交战的时候就没有看出什么来吗?”
“虽然犬戎近年来越来越难缠,但是臣有信心,只要我司马佑凉活着,定不然他们踏足我元武国境一步!”司马佑凉的确是个武夫,但他不傻,自己在阵前杀敌,犬戎大军可说是他最了解的,其实近几次战役他也打得有些艰难,此刻雷天狂问起,心里也是通透了。
“司马将军有此信心当然是好的,但朕要说句不好听的,司马将军你可知自己还有多少寿命?你能保我元武多少年?朕这也是无奈之举。”真要有这样的实力,他又何必做这下面子的事情,黎民百姓可比这面子重要多了。
“这……”司马佑凉一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悻悻地闭了嘴,人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自己那些个儿子要是真有本事也就算了,他就敢在雷天狂面前夸口自己可以保元武五十年,可事实是自己的儿子们也就老三有点本事,可是在多年的对手犬戎身上也讨不了好。
雷天狂见司马佑凉不说话,也知道这老小子算是没意见了,于是目光一扫堂前,道:“众爱卿,连我元武的守护神司马将军也对此事无异议了,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左相和右相难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最后右相董昭元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此事还是应该从长计议,谁也不能肯定犬戎会接受议和,再说犬戎人生性野蛮残暴,议和不一定是好事。”
“哦?那董爱卿跟朕说说应该如何应对才是好事?”雷天狂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董昭元,“你知道打仗是多劳民伤财的事情吗?你知道因为战乱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失去父母每日只靠乞讨度日?董爱卿啊,上了年纪还是不要去那些勾栏院之类的处所了,对身子不好。对了,胡达,朕上位这些年来还未曾清点过国库是吧?”
底下站着的董昭元只觉得冷汗顺着脊柱流了下来,国库一直都是由他的人管理的,这么些年他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皇上这是在提点他,很多事他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啊。因参加婚礼而来到京城的雷天玥万分鄙视地看着董昭元,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皇上,臣弟愿意出使犬戎。”
雷天玥此言一出,堂下众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玥王和皇上不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玥王这时候提出愿意出使犬戎,其心不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雷天狂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略微沉思了一下,忽而笑了:“也好,天玥你既然主动提出想去,朕就准了。本来为了突显诚意朕打算亲自去的,如今你也想去,那就陪朕一起去吧。”说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边上胡达高声叫道:“退朝!”留下朝堂上百官面面相觑,而雷天玥则面色阴沉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并没有去御书房,雷天狂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璃宫的方向,今日他起身早朝的时候方绾沁还睡着,而他一夜未眠,只是贪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昨夜太过疯狂,连他都不记得要了她多少次,以往只为发泄而已,只是敷衍了事,而昨天晚上他才正真体会到肌肤之亲的美妙。
当雷天狂步入璃宫的时候,方绾沁已经起了,正站在一棵树下抬着头发呆,他微笑着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拥进怀里:“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