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男人的心意
更新时间:2013-1-29 12:39:05 本章字数:2635
司暮槿轻笑了一声,这一声在洛兮云听来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而司暮槿紧接着却是皱起了眉头:“到是到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把宛月送进皇宫?”
“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她只说送她回西域,其实咱们在刚过界那会儿就可以把她扔下了,还带着她干嘛?我讨厌她。爱蝤鴵裻”洛兮云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送佛送到西。
“你干嘛讨厌她?”方绾沁斜着眼睛看他。
“还不是那天她来找我们说些有的没的,多管闲事的人最烦人了。”洛兮云皱了皱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而且她当时的表情就好像方绾沁做了多么卑鄙的事情一样,最讨厌这种自以为了不起的人了,尤其被她贬低的对象还是他的最爱。
“对了,说到这件事,我还没有问你们呢,你们真的就打算这样下去了?”其实方绾沁心底也有些没底,这么对他们到底好不好,现在算是偶尔的良心发现,要是他们说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她会放他们走的:“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洛兮云没有抢着回答,而是看向了司暮槿,要是可能的话,希望他会说想走。
司暮槿翻身下马,并且把方绾沁也从马上抱了下来,洛兮云也慌忙翻身下马,他可不想让司暮槿做什么抢占先机的事。
“这些话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重复,方绾沁,我,司暮槿,赌上我所有的一切来爱你,我不管你身边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男人,我不在乎和别人分享你,我最怕的是,有朝一日你从我身边离去,这,就是我的心意。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爱不爱我,让不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是回答不爱或不让,我就立刻自刎,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司暮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听的人都明白他的坚定。
方绾沁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她最初遇见的男人,这个待她温柔无比的男人,这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叫她怎么能说出不爱这么残忍的谎话?迎着他有些焦躁不安的目光,她笑了,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吻:“这是我的专属烙印,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还有,我爱你。”
不满她蜻蜓点水般的吻,司暮槿覆上她的双唇,辗转,缠绵。
然而,边上还有个不断冒着酸气的洛兮云,一把将方绾沁搂在怀里,隔绝了两人,洛兮云对司暮槿道:“你的心意说完了,该轮到了我。”
司暮槿无奈苦笑,看来这种事以后会常常反生,他要学会习惯。
和方绾沁面对面时,原本厚脸皮的洛兮云反而显得有些局促,略带稚嫩的面容上也罕见地泛起了红晕:“那个,咳咳,我从小就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那时候看到你洗澡……呃,我不像三当家那样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的心意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还有,我知道这个时候说钱很俗,我也知道你不在乎那种东西,可是我也只有有钱那么一个优点而已,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说真的!我不敢说我不会争风吃醋,我不敢说我不会跟别人打架,我也知道在你看来这样的我很幼稚,但是有一点我和三当家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离开你一年半那么长的时间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所以你不要赶我走,我也绝对不会走的。沁儿,我爱你。”
洛兮云其实胆子很小,他不敢像司暮槿一样索要她的回应,虽然他很像听她说,可是他就是不敢,因为他甚至都不确定她的想法,所以说完那番话之后只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就算得不到她的专属烙印,也希望她能让他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方绾沁听完他的一大段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一个小动作却让洛兮云紧张万分:“打架的话我看你还是不要的好,你肯定只有挨揍的份。”
洛兮云呆呆地看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暮槿同情地拍了拍洛兮云的肩膀,没错,这小子基本上不会武功,要打起来的话只有挨揍被欺负的份。
“你那什么呆像?上马赶路啦。”方绾沁这么说着,却是快速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专属烙印哦!”说完立刻翻上了马背,向着伦托国的方向飞奔而去。
后面的商队的马车里,宛月隔着老远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元武的皇帝怎么会有这样的妃子?不但背着他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不止一个,元武皇帝未免太悲惨了一些。
等回到了伦托,她就立刻启程再去元武,她要把她所看到的都告诉元武皇帝,这样的妃子要来干什么?
夜幕,完全笼罩住了这片大漠,在伦托另一边的城门处,一匹马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伦托国,并且直直地朝伦托的王宫而去,雷天玥伏在马背上,嘴唇上干裂起皮,皮肤枯黄,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从雷天狂和影卫被强盗带走至今已经四天了,他在沙漠里迷了路,一直到现在才找到了伦托国,这四天来他都没有进食,谁早在第二天就喝完了,他的精神能支撑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坚持,一定要坚持,雷天玥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身下的马匹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前腿一跪就倒了下去。惯性让雷天玥从马背上摔出了好远,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天旋地转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五十四、夜城门
更新时间:2013-1-30 12:08:02 本章字数:2908
雷天玥昏倒的地方已经离伦托王宫很近了,他倒下的方式又是那么的惊人,所以引起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王宫守卫的注意。爱蝤鴵裻
“都让开。”一个守卫拨开了人群,在雷天玥的身边蹲了下来,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又快步跑回去向自己的长官报告:“是个汉人,有脱水的情况,骑来吗马已经死了。”
“汉人?”身材高大的长官皱了皱眉头,“你去把他安置在百姓家里,等明日我去向大王报告了再做处置,先不要给他疗伤,给他些食物和水就好了。”
“是!”守卫领命而去。
洛家的商队今夜并没有在沙漠中扎营,而是在洛兮云的命令下连夜赶往伦托国,沙漠的夜很冷,骑在马上的方绾沁三人都披上了披风,洛兮云抱怨道:“干嘛非要现在过去,明天还不是一样,很冷诶,而且城门说不定早关上了。”
“别唧唧歪歪的,不就在前面了吗?还是男人呢,这点温度就受不了了?”方绾沁白了洛兮云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可是她却是忽略了司暮槿和她自己都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了,洛兮云则一点武功都不会,撑死了就能比划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而已,身体自然比不上他们二人。
洛兮云扁了扁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没再说什么。
一行几百人的队伍在月夜下的沙漠中缓缓前行,伦托国已近在眼前。
合日朗做伦托国的城门守卫已经有十几年了,十日守白天,十日守整夜。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在守夜的时候靠着城墙睡一会儿,因为没有人会在入夜后进城,因为夜晚的沙漠不但寒冷,而且危机四伏,这是常识,所以没有人会这么干。
然而今夜,他才刚靠在城墙上眯了一会儿,就被同伴叫醒了,和他一同值班的守卫指着不远处的沙漠:“你看,是不是有一大队人马在过来?”
“怎么可能?”合日朗打了个呵欠,“一定是你眼花了,这个时候还在沙漠里赶路不是找死吗?”
“啧,让你看你就看啊!今天月亮很亮,我绝对没有眼花!”那守卫语气坚定。
合日朗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瞌睡一下子就全都跑光了,灰白色的沙漠上,一队足有几百人的队伍正向着城门的方向缓缓前进,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了,合日朗也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快、快快、找……找伊利亚大人!”
两人的地位高低在这时候显现出来,当了十几年守卫的合日朗比他的同伴资历久,跑腿这种事当然是菜鸟去了,那守卫一溜烟就跑进了城里,合日朗眯起了眼睛。
商队和城门的距离越来越近,大约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从城里的方向传来了大队士兵的脚步声,之前才在另一边城门处下令安置了雷天玥的军官骑马跑在前面,合日朗“啪”地双脚一并,行了个军礼:“伊利亚大人!”
“什么情况?”伊利亚手一摆,然后利落地下了马,眉峰紧蹙,今夜是怎么了?
“他们很快就要到达城门了,看样子似乎是商队,有几百人的样子,不排除强盗伪装的可能。”合日朗紧紧跟着伊利亚上了城墙,说着观察而来的情况。
伊利亚没有说话,心里却盘算开了,什么样的商队会需要连夜进城?现在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般的商队都会选择在沙漠里扎营等待白天再进城的。这么一想,伊利亚也觉得是强盗伪装的可能性多一些,于是下令弓箭手就位,万一情况不对就立刻射杀。
几百米的距离,对方绾沁和司暮槿来说也差不多就是眼前而已,更何况他们和城门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近,从伊利亚登上城墙到下令弓箭手就位,两人都看在眼里,却是相视而笑。
“小粘,接下来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你要是一个不甚没和守卫交涉好,咱们可都得变刺猬。”司暮槿一派悠闲地说道。
“放心,就算是刺猬,也一定是你挡在前面。”洛兮云报以一笑,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温度真的很低。
正说着,商队已进入城门一百米的范围之内,伊利亚终于出声:“停!你们不能再往前了,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箭矢无眼!”
洛兮云给了方绾沁一个“看我的”的眼色,趋着胯下的马儿往前跨了一步,只听“咻”的一声破风声,一支尾带翎羽的箭直直地朝洛兮云飞来,钉在洛兮云座下马匹的蹄前一寸,洛兮云面色一沉,方绾沁和司暮槿却“扑哧”笑出了声。
面上无光的洛兮云微眯起了眼睛,行啊,灭小爷的面子不是?有你好果子吃!心中虽然这么想,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呵呵,这位大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们只是路过的商队,没必要这样吧?”
“商队?却不知阁下所携商品是什么,非要深夜进城?”伊利亚冷冷一笑,打起了官腔。
洛兮云闻言一愣,忍不住瞥了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方绾沁一眼,叫你不要晚上进城吧还非要,现在多麻烦。叹了口气,洛兮云道:“所携带的当然是盐和谷物,还有一些绫罗绸缎,我洛家的商队从来都是你们伦托国的座上宾,没必要因为晚上进城而刀剑相向吧?”
伊利亚闻言并没有马上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洛家的商队?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洛兮云就是证据。过去的十年中洛家每年派两队商队来你们伦托国,每次带来海盐五千斤,小麦、稻谷、高粱和糯米各八千斤,丝绸两百匹,麻布、棉布各五百匹,而这些物资总共从你们伦托国换回几十万斤的金矿原石,还要我把每年从你们这里换回多少原石也告诉你吗?”到底是经商世家的子弟,洛兮云说起这些来条理清晰,脸上的表情也认真无比。
五十五、针锋相对
更新时间:2013-1-30 12:38:31 本章字数:2642
方绾沁还是第一次看见洛兮云露出这样的表情,此时的洛兮云一点都看不出十六岁少年的青涩和稚嫩,反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成熟的魅力,让她移不开目光,果然,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呀。爱蝤鴵裻
伊利亚在伦托国的地位其实很高,所以这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而他知道的部分与洛兮云所说分毫不差,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他:“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是洛家的商队,那么为何不按以前的规矩等天亮才进城?如今已是半夜,何事需要如此着急?”
“因为我们的商队里面有你们的公主。”洛兮云老神在在地说道,“她的名字叫宛月。”
“公主?宛月?”伊利亚愣住了,紧接着而来的却是狂怒,“你说谎!宛月公主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前往元武国连京城了!怎么可能会在你们商队里?弓箭手准备!杀了这群骗子!”
情况直转而下,洛兮云只觉得宛月是开门的钥匙,却没想到要开的门是鬼门,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方绾沁皱了皱眉,双腿轻轻夹了下马腹,上前一步到了洛兮云身边。同样的,方绾沁一动,一支白羽箭就直奔她而来,不过这次不是她面前的地面,而是她本人。
刺破沙漠冰冷空气而来的白羽箭发出尖锐的哨声,方绾沁左手虚空一握,在伊利亚眼中必中的一箭被她握在了手中,洛兮云在边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牵住了她握着缰绳的右手:“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方绾沁冲他展颜一笑,月光下的笑颜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然而这笑容只是一闪而逝,方绾沁回过头去面对城门,却已然是一脸冷然:“阁下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吗?”
“哼!宵小之辈所言不足采信,听不听完一样。”伊利亚虽然惊讶于方绾沁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却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眼前这些自称洛家商队的人已经被划归到敌人那一列了,迟早要一战的。
“呵呵,原来你们宛月公主所要庇护的百姓都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难怪要作为贡品去连京城,有你们这样的守卫,恐怕真正的强盗来了反而会开门相迎吧?可怜的宛月,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这样没脑子的子民断送了自己的幸福。”方绾沁呵呵一笑,却笑不达眼底,这个伊利亚是真的惹毛她了,之前还没开口讲话前就对洛兮云射了一箭,虽然那一箭并不是瞄准他的,虽然那时候敌我不明。但当洛兮云说出宛月的名字之后,他却让大部分的弓箭手都瞄准了洛兮云,方绾沁绝对不会原谅伤害洛兮云的行为,他一直是她保护着的孩子,绝不容许别人伤害他。
伊利亚眯起了眼睛,不与方绾沁作任何争辩,手轻轻举起,接下来,只需他一个手势,眼前的这些人就会命丧黄泉,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方绾沁瞥了一眼伊利亚举起的右手,“等你见过了你们的宛月公主再做决定不迟。”话音刚落,商队后面传来一阵铃铛发出的脆响,披着披风的宛月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明晃晃的月光照在宛月的脸上,碧绿色的眼珠有如一潭湖水,波光潋滟:“伊……伊利亚?”
伊利亚是伦托出了名的神射手,目力出众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宛月,连忙让弓箭手放下了弓箭:“公主?你怎么会在这商队里?”
“一言难尽,你只需知道他们并不是强盗假扮的就好,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宛月显出了一国公主的气度,看起来高傲无比。
“是!”伊利亚小跑着从城墙上下来,命令合日朗和另一个守卫把城门打开,快步迎了出去。
伊利亚一直跑到宛月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执起宛月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尊贵的公主,我不知道您在里面,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理。”
宛月还来不及说什么,方绾沁却是先一步开口了:“恐怕你需要的不是你的公主的原谅,而是我的原谅。”方绾沁左手一挥,也没见她瞄准,手上一直拿着的白羽箭就向伊利亚疾射而去。
白羽箭险险地避开了挡在方绾沁和伊利亚中间的宛月,以破竹之势穿透了伊利亚的肩头,力道之大让伊利亚整个人随着箭的方向斜着身子倒下,而伊利亚肩头的箭,只留了一截尾巴在外面。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让伊利亚和宛月都来不及反应,宛月惊叫一声跌倒在地,刚才那支箭几乎是贴着她的小臂过去的,如果那支箭的目标是她……宛月不敢想下去了。
跟在伊利亚身后而来的合日朗呆住了,这个人,是怪物啊!徒手扔出的箭居然有这样的杀伤力,她根本不需要弓,这可怕的实力是什么?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在地上的伊利亚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方绾沁,他什么都没有说,虽然挨了一箭,但是,他没有说什么的资格,她在动手之前已经提醒过了,而他连躲开这一箭都办不到。抓住露在伤口外面的短短的箭尾,伊利亚猛地一扯,白羽箭沿着它射进去的轨迹又退了出来,箭头像是倒刺一般扩大了伤口,血流如注,伊利亚扔掉了手上的箭:“不知这样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谅?”
方绾沁冷冷地看着他的举动,没有说什么,双腿轻夹马腹往城门而去,司暮槿和洛兮云紧随其后,挡在城门前的士兵们纷纷让道,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伊利亚大人的态度很明白,这些人不是他们可以拦得住的。
五十六、伦托国巨变
更新时间:2013-1-31 12:10:50 本章字数:2688
宛月公主回过的消息在第二天就成了街知巷闻的头条,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方绾沁他们则在伦托国的王宫中等待被召见,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天,宛月在回来的当天夜里就去见了伦托王,之后就一直没再出现在几人面前,对此洛兮云颇有微辞:“我们好心好意把人给送了回来,现在就像扔进水里的银子不见回音,而且咱们现在进了宫,也不能随便出去,真无聊。爱蝤鴵裻”
“这话你就说错了,你把银子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可是现在连个响都没有,看来要不就是他们觉得咱们多管闲事,要不就是觉得咱们知道得太多,前景堪忧啊。”方绾沁翘着二郎腿吃着正宗的葡萄干,嘴里还说着人家的坏话。
司暮槿在旁边默不作声,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心的。
伦托国王宫的建筑风格比较贴近伊斯兰教,像栗子一样的屋顶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方绾沁对他们的宗教信仰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几时才能从这座看起来像监牢的宫殿里出去。
方绾沁几人因为是外来人员所以被安排在这座处于伦托王宫一角的小小宫殿里,说是安排,其实就是软禁,凡是有出口的地方都被重兵把守着,按那些士兵的说法,是说怕他们在王宫里乱走会迷路,所以才禁止他们出去。
话说到这里就很明白啦,就是你们都别想出去了,不管他们是真的怕他们迷路还是别有用心,这都让方绾沁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她是女人,她很小气。
伸了个懒腰,方绾沁已经把盘子里的葡萄干都干掉了,隐隐有些牙酸:“走,咱们活动活动去,元武国的皇宫那么大我尚且都没有迷路过,这小小的伦托王宫还能难道我?”
司暮槿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在元武皇宫的时候她压根都一直窝在自己的寝宫里懒得出去,每次出去都有人带路,会迷路才有鬼,不过现在她既然想出去活动活动,那他也不会反对就是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洛兮云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搞破坏这种事怎么能没有他?
三人一动就引起了宫殿里忙碌着的侍女们的注意,个个都停下手上的工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方绾沁也没管他们,径直走到了重兵把守的门口:“让开,我们要出去散散步。”
两把长戈交叉在出口处拦住了三人的去路,一个说话略带口音的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抱歉,你们不能出去。”
方绾沁闻言一笑,她不会被同样的理由拦住两次:“是吗?我倒不觉得凭你们这两把破武器能拦住我。”说完一个闪身,人已经在几米开外的空地上,而司暮槿则拎着洛兮云的后领一个轻纵就轻松越过了卫兵的防线,跟了上去。
被拎着后领的洛兮云一点都没有身为累赘的自觉,回过头去冲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卫兵们扮了个鬼脸,笑得无比得意。
失神只是一瞬间,几个卫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几个人大叫着什么三人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快抓住他们的意思,听到喊声的卫兵很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普通卫兵和江湖中人一对比,速度上的差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方绾沁和司暮槿在前面跑得很轻松,左突右冲之下卫兵形成的包围圈形同虚设,而卫兵们被他们耍得团团转却又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咱们去哪?”司暮槿换拎为夹,把洛兮云夹在了腋下,要是再不换,洛兮云的衣服恐怕就该支持不住了。
“去找伦托王呗。”玩够了的方绾沁认准了一个方向飞奔而去,卫兵们都变了脸色,那个方向是伦托王的寝宫,她是怎么知道的?
卫兵们的反应都落进了司暮槿的眼中,轻笑一声跟上了方绾沁。
伦托王的寝宫里,宛月正来回踱着步,她以为,回来之后父王肯定会很快安排她再上连京城,或者父王对她的疼爱会超过对子民的爱让她不必再去元武国,可是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因为她的父王已经病入膏肓,而她,在刚见到伦托王的时候就被软禁在了这座寝宫里,被她的兄长,皇子思依诺。
伦托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太子桑德兰、皇子思依诺和公主宛月,伦托国一直以来都是由嫡长子继承王位,所以太子在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是王后所生的桑德兰,而侧妃所生的思依诺虽然比桑德兰大两岁,但因为是庶出,所以只是皇子而不能成为太子,等太子登基,则思依诺会被撤去皇子的称号贬为平民。这也是伦托国为了防止王权旁落而采取的措施。
这样的传统延续了千百年,却被思依诺破了,他野心勃勃,不甘心被贬为平民。
宛月在回国当夜就来到了伦托王的寝宫,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伦托王而是思依诺,正当她好奇为什么这么晚了皇兄还在父王寝宫的时候,思依诺就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当着她的面杀了太子桑德兰。
在宛月的心目中,自己的两个哥哥一直都是兄友弟恭的代表,可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让她难以接受,当她尖叫着想退出去的时候,却被思依诺手上还沾着桑德兰鲜血的匕首架上了脖子,思依诺狠狠警告了她一番,却并没有杀她,而是把她软禁在了这里,用思依诺的话来说,是让她陪伴父王度过余下的日子。
宛月从最初的惊慌和焦躁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应对,如今太子已死,只等伦托王咽下最后一口气思依诺就会登上皇位,而亲眼看见他杀死太子的宛月也成了必须灭口的人,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五十七、半路程咬金
更新时间:2013-1-31 12:41:20 本章字数:2655
在第一时间,宛月想到的是一路护送她过来的方绾沁三人,虽然她不赞同方绾沁的处世之道,而且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一种微妙的竞争关系,可是方绾沁如今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要是无法在这次的王权之变中活下去,什么竞争什么不赞同都是毫无意义的,在这种情况下,宛月只能求助于方绾沁。爱蝤鴵裻
想通之后,宛月发现又有了新的问题,首先,她无法走出伦托王的寝宫,同理可得方绾沁三人肯定也被软禁在某一处宫殿之中,当然她相信以他们的身手想要逃出来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是他们是会直接出宫还是寻到伦托王的寝宫来她一点把握都没有,而此刻她身边连一个心腹都没有,连传个消息过去也做不到,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焦躁起来。
这三天来一直安静无比的伦托王的寝宫之外忽然传来了喧闹之声,正当宛月恼怒于被喧闹之声打乱了思考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喊声几乎都在说同一句话:“站住!抓住他们!”
宛月先是一怔,继而无比欣喜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现在迎刃而解了,现在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她被软禁在这里并且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好了!这么想着,宛月向着门外跑了过去。
然而,宛月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困在怀中,耳边听到的声音无比熟悉:“公主,您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出去。”是伊利亚!
三天前伊利亚只把她送到了王宫的门口,所以她以为伊利亚毫不知情,可现实出户她的意料之外,伊利亚现在出现在父王的寝宫里说明他不但知道这件事而且还参与其中,思依诺对他的信任超乎了宛月的想象,一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伊利亚居然帮着思依诺做这种事情她就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脑袋一热张开被捂住的嘴一口咬上了伊利亚的手掌。
伊利亚身子一僵,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快,宛月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却仍不觉得解气,上下颚左右一磨,立刻感觉到有什么被自己的牙齿切开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宛月一愣,被怒气冲昏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松开了牙齿,眼神有些愕然。
温热的液体在她的下巴和伊利亚的手掌间流了下来,滴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音,伊利亚毫无反应,宛月不知该作何反应,两人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僵持,一直到寝宫外面的声音歇了下来才作罢。
寝宫外面又恢复了安静,宛月没能如愿地冲出去,外面的方绾沁三人也不知为何没有进来,伊利亚松开了手,不管是捂着宛月嘴巴的右手还是搂着她纤腰的左手,心中升起浓浓的空虚之感:“思依诺殿下早已经候在外面,你一出去,思依诺殿下就再也没有留你和你的朋友活口的理由了。”
宛月回过神来,意料之外地没有发脾气,而是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当看到手指上艳红的血色之后又下意识地朝伊利亚的手掌看过去。
微微颤抖的右手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掌心处被咬的伤口鲜血淋漓,看不出伤得怎么样了,宛月皱了皱眉,张开小嘴想说些什么,但出口的话最终成了一声叹息:“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伊利亚微怔,行了礼之后缓缓地朝宫殿外面走去,他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远去,而他无能为力。
对寝宫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方绾沁三人被思依诺请去了他的住处,位于伦托王宫一角的一处极不显眼的宫殿,方绾沁眯着眼睛看这座宫殿,心中起了疑惑。
在伦托王寝宫外面突然出现的思依诺并不像是经过,反而像是专程等在那边,而且三言两语就把三人说动离开了伦托王寝宫,虽然说方绾沁也是有意跟着他走的。当时思依诺表现得像是伦托国的第二把交椅,累死继承人之类的,可是继承人该住这样毫不起眼的宫殿吗?
“诸位一定觉得奇怪吧?作为一个皇子却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思依诺三十岁出头,保养地还算不错,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和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和宛月相似的地方也只有鼻子而已,蓄着大胡子的脸让方绾沁觉得有些反感,她向来讨厌年轻男人留胡子,起码五十岁以后才可以接受。
对思依诺的问话,司暮槿和方绾沁但笑不语,倒是洛兮云侃侃而谈:“唉,说真的,你这皇子做得有点可怜了,看看你爹的寝宫再看你的,简直就像是下人房。”
“呵呵,的确,既然你们都觉得是下人房,那么来行刺的刺客自然不会想到皇子会住在这里了。”思依诺笑笑,对洛兮云的话不以为意,没有一点恼怒的样子。
方绾沁和司暮槿四目相对,心中对思依诺的评价又加了四个字:城府很深。
“洛家主,请问这两位是?”在伦托王的寝宫外面一直都是由洛兮云和思依诺交涉的,三言两语也并没有设计到方绾沁和司暮槿,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了,思依诺当然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了。
“哦,这是我娘子,这是我大舅子。”洛兮云指着方绾沁和司暮槿说道,“我娘子和大舅子都是江湖众人,举止率性,那日在城门处把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官给弄伤了也是因为我娘子看不得我的安全被威胁,出手重了点,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是是是,洛家主说的是。”思依诺笑着应道,心中原本对洛兮云的轻视少了些,到底是经商的,小小年纪应对得当,虽然言语稍显轻浮,但也一点儿都不愿吃亏。
五十八、蒙你没商量
更新时间:2013-2-1 12:09:14 本章字数:2576
“其实我们这次除了护送宛月公主回来和做生意以外还有在西域游玩一番的计划,所以伦托王避而不见又不让我们出去可是耽误了我们的行程了。爱蝤鴵裻”洛兮云也懒得跟他客套了,直奔主题。
“如我刚才所言,父王身患重病已经无法下床了,而且这个病还有传染的危险,实在不方便见各位,还请包涵。若是诸位着急赶路的话,我可以做个主让各位出城,诸位意下如何?”思依诺这样说也只是试探,如果他们肯就此离开,他也不愿节外生枝,要是他们不走,那就……
一直对思依诺察言观色的方绾沁捕捉到了思依诺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险光芒,没等洛兮云回答,抢在洛兮云前面说:“能先走我们当然没问题,可是当初我们送宛月公主回来的时候她可是给我们许诺过好处的,您也知道,在商言商,我们洛家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善堂,当初说好的报酬是您给呀还是宛月公主给?”
说这话的方绾沁俨然一副妇道人家的小气嘴脸,思依诺皱了皱眉头,问道:“不知舍妹给各位许了什么样的好处?”
只见方绾沁一会儿看看洛兮云一会儿看看思依诺,然后自己红了脸,作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那个,这实在不好启齿。”
看方绾沁这副模样,对她知之甚深的洛兮云和司暮槿都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会超出一般人能接受的范围,而洛兮云更加有种自己会倒霉的乌云盖顶之感,脸上忍不住露出一副凄凉的神色,思依诺不解地看着一脸害羞的方绾沁和一脸凄凉的洛兮云,说:“洛夫人只管说出来便是,能做到的本皇子绝不推辞。”
轻叹一声,方绾沁幽幽地说道:“小女子比夫君大两岁,嫁给他的时候他才十二岁,您想啊,十二岁的男孩子连什么是圆房都还不懂呢,只好一直拖着,可是如今他都十六了,在房事方面却……皇子殿下,您也是男人,您想想您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可是我夫君他却……唉。
我们也不是没找大夫看过,可是每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后来遇到在江湖上有毒医名号的唐大夫,这才有了解决之法。唐大夫说,夫君他不是不想,是不行,唉,我也知道他不行啊,这么多年来他对我该亲的都亲了,该摸的都摸了,却就是不能行房,公公想抱孙子的愿望也没能在活着的时候实现,小女子实在是充满了罪恶感。
唐大夫说,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方法可解,第一是寻一名阳年阳日阳是阳刻所生的处女行房,夫君虽然对着我不行,但碰到这种姑娘自然而然就会行的,而且之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可是一来这种姑娘难寻,而来我与夫君鹣鲽情深,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方法,所以只能选择第二种。
那就是寻一名阳日阳时阳刻所生的处女,每月取其经血做药引,搭配九九八十一种至阳的药物配成外敷的药膏敷于……那处,如此三个月就能痊愈,我们一路从沉水城而来,虽然才一个多月,但是已经用药两次了,还剩最后一次夫君就回春有望,不知皇子要怎么帮我们?”
方绾沁把话说完,现场一时安静地落针可闻,司暮槿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在这种凄惨的时刻笑是不厚道的,千万要忍住。而洛兮云却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这是报复!是她在报复自己说她是他的娘子!什么不是不想是不行?他哪里有不行?她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行?
思依诺早已被方绾沁惊世骇俗地语言惊得魂游天外了,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方绾沁仿佛在看怪物一样,怎么办?该怎么回答才好?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伤害那个十六岁少年的男人自尊心?
清了清嗓子,思依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尴尬:“洛夫人的意思是,舍妹就是阳日阳时阳刻出生的女子?”
“没错,你不明白阳日阳时阳刻的意思吗?我想也是,没事,我可以给你解释的,阳日阳时阳刻就是……”方绾沁没能把话说完,思依诺打断了她:“你不必解释了,既然舍妹有能力帮你,自然是要帮到最后的,那,还请你们回到之前帮你们安排的住处吧,等到,呃,舍妹方便的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可是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并不想回到那里,因为在宫中居住多不方便,感觉想被囚禁了一样,还请皇子殿下让我们住到宫外去吧,或者至少让我们能在宫中走动一二,毕竟十几天的时间不算短,会憋出毛病来的。”方绾沁趁着思依诺被自己说得思维混乱的时候提出要求。
“本皇子允许你们在宫中走动一二就是,现在本皇子有些不适,各位请回吧。”思依诺现在只想把三个人赶回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样的条件,直到三人走后才发觉不对。
从方绾沁开口说话开始,他的思维就顺着她给出的方向在运作,他从来不是会好奇的人,却顺着她的话问出了为什么,他也不是会担心说话没说对会伤及对方自尊心的人,却又顺着她的话而莫名其妙地开始担心起来,他更不是会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说得改变主意的人,而她却办到了!
那个女人,那个洛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打乱了他引以为傲的坚定和不为所动,不论她是谁,都是个危险人物。
杀?不行。他们轻轻松松就突破卫兵的防守,而伦托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也在那女人的手底下受伤,他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而他可以预料到她的反扑会有多么危险。他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三个人?
五十九、醒转
更新时间:2013-2-1 12:39:24 本章字数:2612
口渴、饥饿,是雷天玥睁开眼睛后的第一感觉,娇生惯养的他即使在夺位之战被雷天狂抓到之后也不曾感受过饥饿的感觉,所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熟悉又陌生的磨人感觉就是饥饿。爱蝤鴵裻是了,在前不久,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几天前他也经历过这种感觉,还有什么比饥饿更磨人的吗?他现在好像能体会那些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狼群的感觉了。
等等,狼群?神志还有些模糊的雷天玥浑身一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满目的红色,飞溅的血液和残缺的断肢成了记忆中唯一的风景,后来怎么了?他们好像逃出来了,逃出来之后呢?为什么逃出来之后他还是有那种心悸的危险感觉?大漠,烈日,马匹……强盗!是强盗!
悉数回笼的记忆让雷天玥不管身处何处,猛地坐起身,脚刚落地站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就袭上脑袋,极度虚弱的身子晃了几下滚落到黄土地上,碰倒了桌椅板凳,也带起了一层薄尘。
房间的外间,听到动静的屋主掀开帘子进来,这间昏暗的小房间才有了些光亮,看到滚到在地上的雷天玥,屋主慌忙把他扶了起来,嘴里一边用雷天玥听不懂的语言大喊着什么,外间有人应声,然后传出了向外的脚步声。
雷天玥被搀扶着坐回了穿上,虽说是张床,但也不过是泥土堆砌而成的长方形平台而已,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面是一张破烂的席子,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味。
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雷天玥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惊讶的沙哑:“这里是哪里?”
扶他起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听到他的问话,张开嘴叽里咕噜说了起来,却没有一句是他能听懂的,雷天玥本来就昏沉的头被他吵得隐隐作痛起来,只好制止了他,用右手作出一个握着杯子的形状,放到嘴边喝水的动作,问:“水,有吗?”
虽然语言不通,但动作还是简单明了的沟通方式,看到雷天玥比这个动作,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走到外间去。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水。
迫不及待地接过男人手上的碗,雷天玥却皱起了眉头。
并不是宫里使用的烧制得形状完美且釉色靓丽的瓷碗,甚至都不是普通人家用的陶碗,手上的碗看起来就像只用黏土随便捏一捏晒干之后就拿来用的东西,更让雷天玥受不了的是,碗中本应该清澈见底的水竟然呈现出一种肮脏而浑浊的状态,他甚至能看到大颗的不明颗粒物!接受不了的雷天玥一把甩开了手里的碗,碗磕到墙边发出一声脆响变成了碎片,碗里的水也撒了一地,雷天玥强撑着怒气道:“这算什么水?!你们伦托难道就没有干净的水吗?给本王喝这种东西,想死是不是?!”
然而雷天玥的怒气在中年男人看来却是不可理喻的,水在沙漠中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他竟然这么一甩就浪费了一碗水,中年男人也恼了,大叫着什么走了出去,只留雷天玥一人在这房间里。
原本想要喝止中年人离去的雷天玥愣了一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对身为玥王的他,更离谱的是这个伦托国是怎么回事?居然让玥王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休息,难道,难道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终于想到重点的雷天玥忍不住懊恼起来,是啊,自己什么都没说就昏死过去了,这些该死的番邦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这是睡了几天了?雷天狂和影卫都还在强盗手上,那些强盗不会等不到他回去就杀人灭口了吧?不行,他要到伦托王宫去找伦托王,换也好,打也好,他要把雷天狂和影卫弄出来!
这么想着,雷天玥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门口挪过去,手刚要碰到门帘的时候,却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抢了先。
三天来,这不是伊利亚第一次来看雷天玥的情况了,每次来都喂他喝一些水,吃一些食物,还好雷天玥的情况并不算太差,虽然醒不过来,但还能自主吞咽,今天他才刚从王宫里出来,部下就来报告说雷天玥已经醒了,所以他才出现在这里。
雷天玥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服的男人,先开了口:“会说汉话吗?”
伊利亚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雷天玥,娇生惯养,习惯指使别人,性格不太好,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危险性不高。在心里下了定论之后,伊利亚才冷冷地开口:“会说又怎么样?不会说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