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大学同学一不小心做了某欧洲公司的驻华首代,享受了一年半25万的年薪后光荣退役。原因是公司倒闭了。虽然身为失业人士,但他一直对部门经理的职位冷眼相看,对20万以下的年薪更是漠不关心。结果在家里坐吃山空2年之久,前面的积累所剩无几。他的精神支柱是:“宁可不工作,也不能破了身价。”
是饿死?还是缩成小土豆呢?大土豆们多出来的麻恼。
暴发气质
我的前老板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股市大鳄,家财万贯,只可惜是个破落户出身,常让他于心不安。为了显示品味,他离开了淮海西路上的豪华别墅,搬进静安区一座幽静古旧的小洋楼,家里塞满了法国古董和意大利名师力作。
近来由于股票下跌,他觉得有必要改改风水,于是宴请港台各路大仙,在小洋楼当街的阳台上,置了一头硕大的铜牛。该牛昂首屹立,雄势非常,几乎要破顶而出。从街对面看,整幢楼都被踏在“牛”的铜蹄下,好端端的小洋楼,就这么给强暴了。
那天,我的一个朋友盯着这头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暴发”。
大概这个朋友是最有资格讲这个话。因为她是位贵族。据说她的家世可以追溯到慈禧。如果中间不是因为文革或其它什么原因式微过的两代不算的话,她倒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尽管不许她姓“叶赫那拉”了,她依然无视身份证上的法定名字,在名片上印了个怪里怪气的少数民族的名字。
打了折扣的贵族没什么正当工作,靠着一份SOHO职业,拿着中等的收入,过着典型的小资生活。她讲究生活品味,重视物质感受,并且喜欢把别人定位为“暴发”。被她盖棺定论的人甚多,包括当代著名画家、书法家、剧作家以及我过去和现在的老板。我曾经对她说过,现任老板向我秀过新买的Dior腰带,话音没落,老板就被她列入“暴发”名单。
我一直以为贵族和暴发是很容易区分的,直到有一天贵族买了瓶CHANEL5号香精。她如痴如狂地对我说:2000元一瓶,虽然我囊中羞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买下了。我想起“暴发”老板也对我讲起过类似的话,不同的是,老板还买了一套衣服来配这款香水。
我想,如果“贵族”拿多一点钱,是不是也就“暴发”了呢?
跟着老板出差
出差最好独来独往,就算日程紧些,不必陪上额外的笑脸和恭维话,比较利落。但难免跟老板出差时,只好把它当成一件富有挑战性的事。拎包跑腿鞍前马后自不必多说,如果能在老板那里换算成一点点感情投资,也算物有所值。而且,途中偶尔能欣赏到他们森严面孔另一面,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一次有幸和一位正局级大老板赴京。大概是随行只有我和他秘书两个年轻人,年龄仿若父辈的他显得十分随和。那趟差的公事并不多,紧凑一点,两天足矣。可我们一共呆了6天。剩下的几天也算长见识,看到他偎红倚翠、酩酊大醉的样子,和平日判若两人。出差过后,一切恢复原样,但和大老板之间多了几分默契,真是额外的收获。
陪着古板的老板出差比较受罪。天仍未亮,就要惺忪着双眼奔赴机场,为的是赶最早的那班飞机,以便当晚能够回来。吃喝玩乐就别想了,晚上还要呆在酒店里整理文件。曾经跟着一位女老板数次入蜀,“三过峨眉而不入”,引为平生憾事。她三十六岁仍形单影只,只好恨恨地想着:如此缺乏生活情趣,活该如此啦!
也曾跟着特别有钱的私人老板出过差。他做出爽气的样子,每次都放一天假让我自己去玩,当然啦,费用自理。他爱摆阔,于是我也跟着享受了好些次头等舱。一次去徐州,时间紧迫,没有合适的飞机,只好乘火车。天气十分炎热,火车里也不乏赤膊的汉子,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酸味。他锦衣玉食惯了,一路上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他开始抱怨: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呀,衣服也不穿。我说,都是穷人啊,哪能都像你每次坐飞机。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说:“整个火车的人加起来也没我有钱”。
当时,他身家十数亿,可谓富可敌车。只是依然穿得像跑街先生一样齐整,在火车上奔波。
Nothing 还是 Everything?
有个职位和年纪都很高的同事是个公认的工作狂。她有段著名的轶事:有一天,披星戴月回来,老公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她没敢吵醒老公就去上班了,下班回来,老公还在睡。她有点奇怪,转念一想,也许是老公这两天太累,没休息好吧。不久后老公提出离婚,理由是,头被摔伤后在床上昏迷24小时而枕边人却毫不知情。
“丢脸啊……”,甚至连工作狂同事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很多经理人都过着办公室——家——酒店三点一线的生活,家的功能退化为和酒店类似,用于恢复精力和体力,为了明天更有效率地工作,恰似电池和充电器。他们着名牌、拿高薪、大权在握,一切私人消费由公司公费负担,看上去不仅仅是个something,简直是个everything。然而,在离开工作状态时,everything就成了nothing。当再也没有电话和手机此起彼伏的响铃声时、当再也没有一大堆乱烘烘的传真、伊妹儿的堆砌时、当再也没有员工犯下不可宽恕的错误时,生活突然停滞了,时间不知如何打发。
职业和事业是两码事。一个是挣钱的营生,一个是快乐的本源。前者很现实,依赖于你能做什么?后者较理想化,取决于你想做什么?只是有时候,两者常被混淆掉罢了。
朋友有个老板,三十好几的钻石王老王。谈生意一级棒,一谈恋爱就告吹。后来得知,他在相亲时的演讲都是有套路的,先谈自己如何会挣钱,接着就是如何会省钱。让对方落荒而逃。谈惯了生意,误把女朋友当成了新老板。
南京西路有个专用电线做玩具三轮车的老头儿,据说是因为兴趣,用钳子摆弄出一个个精致的小摆设。他的做工很精巧,用手转脚踏板,车子就可以前进。每天投入地做几件,尤其是当偶尔也能卖出几件时,真是捡来的快乐。
相比之下,老头儿拥有的好像更多些。
你想要就说嘛
换工作总是有理由的。虽然明知道得到的答案大多是:“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或者“出于个人兴趣”等托辞,老板们依旧会锲而不舍地追问一下,希望多少能弥补一下自尊,即使也许他自己还方才跳进来没多久。
薪金太少、昏君当道、同性同事比例过高、平均主义大行其道、和同事闹绯闻,或者喜欢新工作的挑战……太多的理由让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现有的工作说拜拜,只要新生活在向
你招手。
对于回答老板的“为什么走?”轻描淡写地应对为上。其实老板都不笨,让你回答只不过是想再一次证实一下明摆着的你走的理由。“太累了,想回家睡睡觉” 应该是个挺好的回答,如果有经济支撑的话。
最尴尬的一次辞职是面对着老板一双诚挚的大眼睛:“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嘛!我们能给你的一定会给的嘛。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离开呀。”一时间让我怀疑他很熟悉《大话西游》的台词,差点脱口而出:“我不说你确实没法知道。”最后只好说:“我只是想换个环境,真的没什么其它原因。”
如果我要的你能给,我还会走么?等到请辞时再问人想要什么,就像问一个业已饿死的人想吃什么一样,晚了。
但究竟为什么辞?即使说了也没用,你自己一定要清楚。
一个朋友出于对新领域的好奇,跳到一个薪水打了对折的地方工作,三个月不到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一边绝望地看着过于频繁的跳槽纪录持续增长,一边乐此不疲、跳无止境。只要有人肯用,未必不是幸福。至少实现了“尝”新的心愿。
曾经有个同事对我们的洗手间表示出无以伦比的憎恶。她辞职时说:“我的新办公室有个十分可爱的洗手间。”让老板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老板的下场
客户来电,说是德国总部主管业务的副总裁来巡视了,叫我们去捧场。匆忙赶到他住的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发现等待被接见的队伍已甩出门外。
于是和站在门口的同行聊天,大家七嘴八舌,拼凑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老头儿已六十好几,按理早该退休,可是虽然公司几番暗示,他偏装聋作哑。公司看在他辛苦服役三十载的份上,也不好意思板起面孔下逐客令。这次他主动请示视察东南亚的业务,言辞中颇有“last trip”的暮年壮志。公司大喜,给了他一个长达20天的全球巡察的活儿,并下令各国分公司隆重接待。
我们,正是“隆重”的节目之一,美其名曰:“客户恳谈会”。
终于轮到我们了。老头儿十分健谈,已经滔滔不绝了一上午还很精神。面孔是西方人惯有的白里透红,十分健康;态度是高层领导惯有的和蔼可亲,威而不露;话题是大老板曲不离口的用人政策、投资方向。
只可惜这是最后一次演说了。
其实退休也并非就门前冷落车马稀。我有个老板就很聪明,她是造型师出身,后来升职为全球创意总监,因为经验丰富,退休后被多家大公司聘请做老师,传授造型心得。卸去管理职能后,老太太似乎更忙碌了,几十年积累的专业经验,终于有了用途。
他退休后可以做些什么呢?
客户一声冷笑,他只会管理。退休后,可以管理管理家人。
他的家人真倒霉。
不过,也有很多人拍额庆幸的,包括我的这位客户。
毕竟腾出一个位置,又有无数的人可以依次上挪一级填进去,一步步向管理区域靠近,或者由低级管理职位跨向高级管理职位。等到退休了管理瘾还没消失时,还可以管理管理家人。
抱着传真休假去
在国家单位工作时,并没有感觉到休假的必要性,大概是因为工作压力没那么大,而且花在生活上的时间比较充裕吧。
这里提到的“生活”,无非是指看电视、和家人一起吃饭、逛街、散步等与工作无关的事。因为这些看似简单的琐事,在外企里,就成了神圣的私生活,就成了妙不可言的人生享受。
由于晚上七、八点钟下班是稀疏平常的事,每天离开办公室,照着街灯从城市这个角落的格子间串到另一个角落的安乐窝时,已是心力憔悴。胡乱吃个晚饭,看个电视剧尾巴,心思渐渐模糊,然后夜半醒来关上一直开着的电视机。再一睁眼,已是上班时分。
当这样的日子成为机械的重复时,休假的欲念会不可遏止地油然滋生,甚至已经成为工作的原动力,就像马戏团的猴子对零食的渴望一样。
好不容易挨到休假时节,却总是分身乏术。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一个客户接一个客户……在这种紧要关头抽身休假,是否会被认为缺乏工作责任心呢?这时,如果老板再不失时机地给点精神鼓励,说不定就一时糊涂心生仕为知己者死之念,或者误以为公司会回馈这种义举,于是休假就被无限期顺延下去。
也有的公司干脆鼓励员工放弃带薪假期,条件是偿以三倍日薪。一边是休假,意味着花钱,一边是工作一天,相当于工作三天,报酬可观。痛苦的选择。
如果后一种情况算是利诱,那么前一种情况可以称作情逼。反正就算你休假得逞了,也不让你干干脆脆无牵无挂。要么对公司有负疚感,要么对那高额日薪追悔不已。
在这样的形势下,总有一部分人向剥削者妥协,“主动”放弃自己休假的权利。也总有人有股革命的大无畏精神,任你利诱情逼,我自岿然不动,拍拍屁股走人。有位公关公司的女孩说的好:“谁离不开谁呀?你走了,公司照样转。”洒脱地不得了。她休假的时候,一定会把公司配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忘在公司里,就算有事找她,也是妄然。
其实她是个工作责任心极强的女孩,但她这样做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必须得有属于自己的一段时间。”
然而也不是人人都能像她这般洒脱,尤其是在办公室里身居要位的人。人一走,茶就凉,谁知道在休假时会有什么风波出现。这大概也是某些公司高层不休假的原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兢兢业业呢。
有个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在休假前吩咐助手,一切事情等她回来再说。结果市场部在3周内停止运行。但她也是个神人,居然在回来后一切摆平,公司里一丝一毫的埋怨都没有。
搞不定的人怎么办呢?只好带着手机、手提电脑、Palm一个都不能少,保证国际沟通24小时畅通无阻。有位凡事都要插手的经理竟然还想带着传真机,以便在电脑出故障时,可以监督各类文图文件。
他那次是去尼泊尔登山。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背着传真去登山的。
顶级隐私
对于狗仔队的贡献,我是推崇备至的。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会损失多少话引子。远的就不提了,就拿最近的来说吧:刘晓庆入狱、陈宝莲坠楼、钟镇涛破产……每一宗事件都足以引发道德、理想、情操意义上的合理延伸,让大家的聚会交谈始于刺激的八卦新闻,却终于类似于哲学的深度探讨,愉悦过后还有个高尚的回味。
据说苏永康被“看守”期间,曾向室友爆出圈中猛料若干,数位瘾君子听得来劲,竟连毒瘾都忘了犯。如此看来,八卦的魔力竟与毒品有一拼。
不过明星八卦到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网络上的几张照片最多只起隔靴搔痒之效,几天后就不会再有人惦记。真正能够解渴的猛料还来自身边的熟人:同事、朋友、同学、邻居,等等。其中,又以老板的隐私为上上品。用这些料作话引子时,估计没有人再想得起往别的意义上探讨下去,而只是一味追求细节,再详细一点的细节,并且会不自觉地反复咀嚼,永不厌倦。
我们同事聚餐永恒的话题之一是老板的同居女友。一说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电视台女主持,这引起了女主持拥护者的愤懑。后者举出了许多证据,意欲还女主持的清白,并有破有立地指证幕后真人乃客户公司里某低级职员,等等。
老板的穿着也是我们关心的对象,尤其是在他对我们的衣着百般挑剔之后。有人指证他的劳力士表是三百元买的假货,理由是他总是随随便便把它摔在办公桌上,一反他吝啬的本性。
最近,我们在午饭时间又发现老板开始关注大家的隐私。常常是问问这个人:你的房子买好了没?再问问那个人:你的男朋友还好吗?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不知有谁说了句:他蛮好去做娱记的。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公司的氛围,只有在这时,才开始让人由衷地愉悦。
和老板吵架
一个曾在亚欧美十数个国家工作过的前辈告诫过我:“在老板面前,你不仅是一个员工,同样也是一个战斗者。”她曾经为各种各样的事与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吵过架:当她的创意与老板的不合拍时,当预算卡得太紧时,当办公室装修成她讨厌的颜色时,甚至当同事发生婚姻危机时,因为她永远劝分不劝合,而老板却恰恰相反。
她的名言是:“I fight because I'm right”,听上去有“为真理而战”的架势。
谁对谁错估且交给财务报表去评判,吵架在工作中的必要性却是显而易见的。火花要冲撞才能产生,工作的进展同样需要不断的争吵来推进,正如恋人间的打是亲,骂是爱。前提是一切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
吵归吵,方式是很讲究的。吵架重在解决问题而不是拼个鱼死网破,因此技术性选手往往更容易取胜。
那位前辈的绝招是讲起话来有排山倒海的气势,配合着夸张的表情与手势,以及夹几句对方听不懂的外文,比如:对她的法国老板说几句中国土话,表达一种慌不择言的急切状态:“天哪,my god, don't you know that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呀!”老板虽然听不懂,但根据她的表情和上下文一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时,他多半会做出一个十分恰当的宽容的微笑,表示自己有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并且非常大度。这时,前辈的需求往往能被适度满足。
我的老板给我配置电脑时,曾十分慷慨地问过我的需求。当我老实地列出一个理想中的配置单时,他跳了起来:“这比我的老板的电脑还要贵!”然后把预算挥刀砍去一半。降低标准后,我又找了一台质价比还算满意的电脑,但依然超出两千元。于是开始“战斗”。老板长篇大论:“我当然知道价格贵的配置好啦、速度快啦,但公司有自己的预算,一个人超两千,十个人就两万……”
静静地等他说完后,我沉痛地摇摇头说:“不行,否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然后,我就得逞了。
如果当初不说Yes
第一个不情愿的Yes,发生在报到后的第三天。老板要求当晚完成一个文件,加班到夜里12点。毕竟刚来不久,正当表现。咬咬牙过去了。
第二个不情愿的Yes,是被迫放弃现有的一个case,抽身去做另一个全新的。摆在门口的业绩被别人拿了去。只因遭老板恳谈了一次,表扬加鼓励。脑子一热,竟同意了。
说第三个不情愿的Yes时,正收拾行囊,去总部培训。没想到公司说:今年没Budget了,明年行吗?
向友人抱怨老板的拔扈、公司的抠门时,被友人痛斥:你自找的。老板的横,公司的抠,都是员工惯出来的。就像薛蟠之于夏金桂,新婚燕尔,凡事未免尽让着老婆,哪想到对手一步紧似一步,两月之后,薛蟠的气概早已矮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夏金桂的霸道的确可恨,更可恨的是薛蟠居然能够容忍。既然有这样可贵的涵养,如果不利用,岂不暴殄天物?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脾性,公司如果不让你发挥,岂不是误了千里马的前程?或者,岂不是活活浪费了公司的资源?
其实,不说Yes又能怎样呢?
拒绝加班,无非是推迟一天完成而已。事情是做不完的,除非特殊情况、火烧眉毛,否则你会发现连夜赶出来的文件,也只不过是候在老板的办公桌上排队而已。第二天下午交差,照样不会误事。如果不说第二个Yes,自有别的替死鬼顶上。马照跑,舞照跳,你的前程依旧灿烂似锦。如果不说第三个Yes,Budget的缺口一定会转向别的倒霉蛋。Budget总是短缺的,不是这堵墙,就是那堵墙。如果你计较,就去砍那些不计较的人。
Yes惯了的人,一旦说No,会有种负疚感。不过不要紧,No的次数多了,你就会发现,有负疚感的,是那些希望你说Yes的人。
老板的脸,女人的心情
善于察言观色,是员工提高效率的有效途径。
就像《红楼梦》里周瑞家的带刘姥姥拜见王熙凤一样,熟知主子的作息规律以及最近主子的心情好坏是成败的关键。刘姥姥第二次进贾府的发达,还不是因为贾母“正想个积古的老人家说话儿”,而且凤姐儿“见贾母喜欢”,一路捧上去的?
放在一个跨国公司里,贾母就是那个CEO,凤姐是个国家经理,你就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刘姥姥。
把老板比喻成主子,到底意难平。在当今这个号称平等的社会里,谁愿意做奴才呢?虽然两者在实质上差不了多少,都是需要来揣摩和服侍的。主观上,我更愿意把老板看成女人,或者恋爱中的,或者是老处女般的神经质的女人。因为,更多的时候,你实在不知道他们心里在算计些什么。
有个客户曾在电话里对我说:“今天还是歇一歇吧。老板好像不太高兴,问他什么都说‘NO’。”但据客户说,他前一分钟嘴里还哼着流行歌曲,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成了马脸。害得我只好干等着他的脸阴转晴,恰似一个拿女人没办法的失意郎君。
一个死党有一次拒绝了我们的饭局邀请,原因是老板否决了他们的一个项目,逼他们加班重做。谁知饭局刚开始,他就到了。原来即将下班时,他老板接到一份公司嘉奖通告。一高兴,不仅宣布不必加班了,而且第二天下午也可以提前下班搞一个公司庆典。真是意外的礼遇,就像被单恋许久的佳人吻了一下。
如果这个女人神经质过了头,你可以踢掉她,再找一个女人。但你很快会醒悟,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根神经好了,另外一根大概又不对劲了。就算碰上一个好好女人,可是属于爱你的人你不爱那种,比如,付你低薪的老板,恐怕,就轮到你变神经质的女人了。
“资深”啦!
出校门,进公司,在暗无天日的隔板后面灰头土脸营役多年后,终于熬出个“资深”的名头,那感觉直如农奴翻身做地主一样,切齿痛快。
“资深会计”、“资深经理”、“资深编辑”、“资深助理”、“资深司机”……平白多出两个字,总得多做点什么或少做点什么以示区别吧。
鞍前马后的下手活,可以拜拜了吧;贴在座位前面的时间表,可以自转了吧,以前只能围着别人的公转;说话的架势,可以摆一摆了吧,总得给人个字字珠玑的感觉吧;自己的形象,也得梳理一下了吧,自己都不把自己当“资深”,还指望别人不成?
从此多了项“无形资产”,印在名片上,比从前只得一个光秃秃的职务好看许多;从此不再是无产阶级,言谈举止矜持一点,行为方式稳重一点,“资深”了嘛,不能再让人看出浅薄无知的痕迹。
遇到个资深记者,带着实习生采访一位老总。“资深”故作玄虚,天南海北扯得老总一团云雾。其实想问的有二,一是他与最近某股票的行情起落是否有瓜葛;二是老总的新任小蜜是否真是传言中的某明星。绕来绕去,两个人玩起了“敌我十六字方针”,越走越远。倒是实习生急了,放下笔录,楞头楞脑地插问“您为什么会喜欢上陈**的?”老总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认帐,却真的说出了认识的过程。大概算是一次甜蜜的回忆吧。采访顺利结束。
看来比起“资深”,还是无产者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莽撞怕什么?无知怕什么?失去的只是“资浅”,得到的乃是整个世界。
有个美容顾问这样诠释“资深”二字:资深,就是入行久、资格老的意思。为此,她坚持把名片上原有的这两个字拿掉。生怕别人误会她的容貌只是保养有方。
超级变、变、变
全球最大的模特选拔赛事Elite Model Looking中国赛区决赛上,来自美国Elite总部国际新模特发展总监这样评价中国的模特:“外形、气质都已达到国际水准。如果在性格上有所突破,会有更好的国际发展空间。”
某跨国集团主管人力资源的全球副总裁说:“我们需要的是性格外向、善于接纳新东西的员工。”
那么性格内敛、不善表达的人,即使智商200也活该被饿死了吗?
国际流行的观念是:“你为什么不改变你自己呢?”
想做国际超模吗?OK。请丢掉你的含蓄和羞涩,变成热情、活泼、眉飞色舞的尤物。逢人就是张臂的“HI”,遇事先来声夸张的“WOW”。只有这种热辣的个性才能帮你短时间内迅速将机会俘虏。
想当部门主管吗?Well。请先和性格中的这些因素说拜拜:
随和——你必须有攻击性。否则不是被同事们的不同声音干扰得一团乱麻就是被人挤下了台。
直率——不会艺术性地使用言辞,如何润滑人际关系呢?
温柔——用指挥男人的武器来指挥工作,只会让员工们袖手养神,一切由你代劳了。
喜欢独处——大公司更欣赏集体智慧。沟通万岁!你以为你是天才,和周围的庸人没有共同语言吗?对不起,公司会认为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请你走路。
不喜欢笑——那怎么行?谁会喜欢一个整天绷着脸的人呢?
如果现在的你单纯、懒散、喜欢随性而为,而同时又渴望更多的钱、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影响力,那就来个“我变、我变、我变变变”吧。
习惯可以改变、喜好可以改变、观念可以改变、标准可以改变、目的可以改变、手段可以改变、轻重也可以改变……想不出有什么是不能变的。
然后我们就都变成了国际标准下的标准人类: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发言热烈、细心工作、热爱集体生活。
朋友三六九等
不知道从何时起,朋友,在我的辞典里,退化成认识的人。他是一个朋友,意思就是他是一个认识的人。
办公桌上放着3个名片盒,两个700张的,一个400张的。照此推算,我应该有1800个朋友。细翻一下,发现个别朋友的名片有重复现象。这说明与这些朋友的会面不少于一次,而且每次会面时,都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最多的一张名片,出现了4次。至今记不起对方的面容
,却记得每次会面时的对话。我说:“我好像见过你!”他说:“你好像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比碰过面的朋友高一等的是吃过饭的朋友。常常是提起一个人名后,有人反应:“这个人认识,在一起吃过饭的。”或者:“这个人熟得很,吃过两次饭了。”
比吃过饭的朋友感情更进一步的是出差时同宿一室的朋友。因为数量少,所以尤为珍贵。提起来,就是“睡过觉的朋友”,甚至睡过两次的朋友。格外亲昵。
一部分朋友见过一次面,或吃过一次饭后,靠电话联系。有事一天数个电话,无事数月无一个电话。过一段时间对方跳了槽或换了手机后,便音信全无。徒留名片盒里一张废纸片。
少部分人一来二往竟真成了朋友。记在手机里,列在MSN名单上。有事没事招呼一声,出来吃饭喝茶。海阔天空一通八卦,意气风发地再回去赚钱,像刚加过油的汽车一样。
只是这样的朋友一旦结了婚或生了孩子,就不再有空闲。每天忙于职务的升迁,夫妻的周旋,孩子的拉扯。偶尔出来放放风,也算奢侈享受。
最后只剩下一个朋友,每天披星戴月走进同一个屋檐,走进不同的梦里;每天日出时走出同一个屋檐,走进不同的办公室。
借来的还是调来的?
我曾在一个中外合作性质的地方工作过。上班第一天,两位毫不相识的中方人员问过我这个问题。
后来了解到,借和调在这家单位不仅意味着编制的有无,还有着每月具体福利和劳保的区别对待,比如:前者得不到每月发的一包卫生巾 、若干手纸、三双袜子、两块肥皂、两张电影票等福利,合计人民币100元左右。所以,调来的人一般会比借用的人得到更多尊重。
百元之差就这样被怠慢着。当然,百元而外,借用的人还意味着地位不稳定或者尚未正式登堂入室,就像旧时妻妾成群的大家庭里姨太太的地位一样,或者今时的二奶。
谁不想在既有的环境里收获相对的心理优势呢?当收入差距小、升职加薪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的消耗因此比无可比的情况下,借和调的意义自然就显得十分重大。这和外资机构同事间薪金的暗自较劲并没有本质区别。
我的上一份工作,谈了个理想的薪水,得意了还没到三天,就发现职位相若的某些同事拿的比我多得多。心理优势顿时倾斜,马上悔不当初开个天价。
一个学经济的朋友发现,根据一个人的边际消费指数的增减可以判断其相对贫富。通俗点说,月入一千,消费一千,消费为收入的100%;月入两千,消费1500,为75%。收入增加100%,消费增加75%,边际消费指数减少25%,说明你相对富了。如果月入2000,消费2000,甚至借钱消费2500,边际消费指数递增,说明你不仅不比月入千元时富,反而相对贫穷了,因为收入相对于需求并没有增加。
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之间都有较量。有一次听到阿姨对另一个阿姨说:“我们这层的办公室都很大的,这里的椅子听说要一万元一把。”让对方羡慕不已。
老板之间也一样。一次,我们的中国总经理对新加坡总经理说:知道某公司这个位置拿多少钱吗?年薪100万美金!我们可以去跳楼了。
我爱洗手
我的工作地点是一张灰溜溜的写字台,在一幢乏善足陈的写字楼的一间毫无性格的办公室里。每天一进办公室,两眼就开始模糊,不知道是被空调的暖风熏的,还是这里通风不太好,反正通常还没坐在位置上就提前进入准睡眠状态。
这里唯一能让我神清气爽的地方是离办公室大门10步左右的洗手间。用我同事的话说:“全套TOTO洁具,专业洗手液,7分钱一张的吸水纸,马桶边还有两卷舒洁!爽啊!”不仅如
此,我还喜欢这里洁白轻盈的四壁,飘着洗洁液的轻香,很干净的感觉。不像那间办公室,被漆成深重的蓝色,让本已模糊的视线被压迫到疲软呆滞。据说那蓝色源自公司的标志色。谢天谢地,公司的标志色不是黑的。
几乎每次上洗手间,都会碰到这里擦擦,那里抹抹的勤劳的阿姨。她们经常三三两两地聚在这里拉些家常。混个面熟后,也能对我的胖瘦差异和衣着风格来个模棱两可的评价,让我收获些意外的温暖。很是开心。
也曾在这里碰到过不苛言笑的女老板。那天她不知哪根筋发了神经,从那扇门里出来和我并排洗手时,竟笑对我说了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害得我一阵傻笑竟想不出应对之辞。当时脑子里在想:小时候听大人讲,人在微笑的时候是不会伤人的,不知这个逻辑是否可改为:人在方便之后是没有面具的。最低限度,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没来得及戴上吧。
因此我爱上了洗手。刚开始时,洗手只是去卫生间的一个附属项目,后来渐渐升级为独立项目,尤其是当目光被电脑折磨得即将涣散时,我会郑重地去洗一次手,然后带着满足的笑容凯旋。
从此明白“洗手间”三字的真正内涵。
Business is business
据说这是一个人缘很好的销售经理(女)的口头禅。
她脾气暴躁,一语不合就会扯起嗓门大喊大叫,吓哭过不少初来乍到的小女孩子。她们哪里见到过这样的悍妇?
不过,乌云即散,覆水易收。就在发火的一分钟后,她又会笑容可掬地拉你去吃中饭,
把刚才的事抹得一干二净。你若问她为何?她就会告诉你:Business is business。言下之意,工作上的事,与生活无关。
爽朗得让人嫉妒。
一次饭局,照常规先饮食后男女,大家纷纷自暴情史。我发现那天的人可分为两种,一种与恋人分手后仍是朋友,有事情叫一声,还是很得力的;另一种则不能,恨不得对方离开自己再也没好日子过。
按“Business is business”的道理,爱情也是可以“Love is love,friendship is friendship”的吧。但这种逻辑让我一个朋友嗤之以鼻,他最恨这种收放自如的人。在他看来,要么爱,要么恨,再没中间路线可走。为了不让失恋损失自己的business,他决定不找圈内人,免得爱人做不成,生意也没得做。
有个朋友最近很苦恼。他探听到一个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若报告给上司知道,及时应对,可置对手于死地。但是对方此项目的负责人恰恰是自己当年同寝室哥们儿,而且这个消息也是他不经意透露出的。消息一旦泄露,这哥们儿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说,还是不说呢?按道理,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事。Business is business嘛。
大概他思量再三,还是说了。
因为,已经有流言传出,说他是个蛇蝎小人,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和聪明有关
一个同事在接受老板面试时斗志昂扬地说:“您一定会发现我很聪明。”我的老板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哼,聪明有屁用!”同事不失时机接过话茬:“聪明可以挣钱。”老板当即聘用了他。
有个女朋友相貌一般,却聪明过人,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和过目不忘的本领,像黄药师的老婆。同样是一次面试,老板侧着身子,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心不在焉问她话。她说:“我细心并有很强的观察力。”“有多强?”她微微笑向他:“您的上网密码我已经知道了。”老板色变,然后不动声色关掉了她。
如果你以为聪明是你的附加值,那么你错了;如果你以为聪明没给你附加值,那么你又错了。对企业来说,聪明给你带来几分魅力是你自己的事,企业并不关心;你的聪明能给企业带来利润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或者可以这样表述,你聪明不聪明,企业并不关心,只要你能给企业带来利益就成。
别以为这样的表述真的让聪明次要到不值一提的地步。事实证明,想混口饭吃,没一点小聪明和胡乱耍小聪明一样寸步难行。女朋友把聪明用错了地方,记住了本该忘记的密码,因此失掉了唾手可得的工作。以前有个老同事,领命去一家单位送文件,门卫不让进,他就拿着文件回来了,不久下了岗。领导很不解:他可以打个电话找签收人嘛,也可以拿个电话回来的嘛,一点脑子都没有。
聪明就像练功人丹田里的那股气。没有它,也没有了功夫;用错了地方,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好友的男友是个投机天才,在价格的落差中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和女友呆在一起时却老实得可以,几乎连说都不会话了。女友笑骂:真是个呆子。呆子百思不得其解,分辩道:我其实是很聪明的。让女友笑出泪来。
干一行,恨一行
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闹离婚的时候,据说妮可的Fans实在气不过,只好这样排解:让他跟那狐狸精走吧,看他们能挺多久。
这大概是最有效的报复手段: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然后悠悠地跷起二郎腿,欣赏一幕由仇人们主演的从悸动到习惯,由麻木到厌倦,由争吵而渐渐反目成仇,最后不得不离弃的悲情戏。
妮可与克鲁斯的最初,又何尝不是意乱情迷、天昏地暗。只是把激情当成事业经营后,就是另外一回事。目的不同,收获不同,经营手法自然也不同。及彼不能顾此,只好一拍两散了。
出来做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喜欢了就想投入地去做,结果发现喜欢的部分不过是盲人摸到的象鼻子,剩下的庞然身躯面目可憎,却与那喜欢的部分浑然一体,躲都躲不过。
有个讨厌搞人际关系的人选读了理工科,在一家外资企业科研部门工作。本以为这里会太平点,没想到照样三六九等,等级森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恨恨地说:“当初不如去做公关,至少那里的人际关系是摆在桌面上搞的。”
有个酷爱艺术设计的人如愿以偿成为一名家具设计师,可每每设计出的精品无人喝彩,而他眼中的俗物却在市场上大红大紫。一边顺应市场,出产俗物,赚得盆满钵满,一边痛斥这个行当无趣透顶。
于是化妆品公司的女孩会悄悄地说:其实我最讨厌化妆;而食品公司的人见到零食就反胃。
碰到一个音乐编辑和一个炒股票的。两人相互羡慕不已,都觉得对方的工作有趣。但音乐编辑说:这年头,音乐实在是没得做了。炒股票的说:这年头,股票实在是没得炒了。然后又说:不信,换换?
换了就好了吗?鬼才信。
成功的新标准
一次午餐过后,大家提到吴士宏,有些女孩顿时对她的经历表示出钦佩,认为她是个标准的成功女人。这时只听得我的老板,一位年过而立的外籍华裔女人,从鼻孔里挤出“哼”的一声,不屑地说:“她不就是整天工作嘛!除了工作她还有什么呀?”
我恍然大悟,时代不同了,成功的含义也已水涨船高。比如我老板吧,高职高薪,有老公,有两个孩子。事业爱情家庭样样摆平,只有这样才能算成功。这样一来,成功男人占了很大的便宜,至少不必挺着肚子在职场打仗。
大概是单身贵族突然多了起来吧,男女CEO们和首代们一夜之间泛滥街头,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新派,其中不乏崇尚独身和自恋的强人,其特立独行的姿态和蔑视传统的作风一时间抢尽风头。谁知风水轮流转,麦当娜当了妈,赫莉怀着孩子回到休·格兰特的怀抱,价值标准突然掉转车头,向守旧的传统倾斜。以前备受冷落的有家有室的传统强人又可以粉墨登场了。
有家杂志在提到MTV的李亦非时着重强调:“而且,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绝对是个锦上添花的歌颂,由不得你不服。就为了这句话,一个结婚多年未育的女友决定怀孕了;一位已孕有一子的同学开始四处打听生第二胎的合法手段。如果在职位与收入相当的情况下,生得越多越成功的话,中国人会比较亏,因为受计划生育政策的限制。
一个女客户倒没这个问题,她已经移了民,可以想生几个生几个。如今她已雄心勃勃地制定了生第二胎的计划。因为老公长驻国外,他们俩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她的计划是,下一次的休假选在“危险期”去看望老公,必要时再借助一些中西药或物理化学手段促孕。
我倒不但心她怀不上孕,只是暗地里为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捏了把汗。她的姐姐已经极少被母爱眷顾,以至于不得不整天和保姆厮混在一起,再来一个第二胎,不知又会遭到怎样的冷遇。
80年代的应聘者
第一位:女。迟到40分钟。为什么晚了呢?约得实在太早,起不来。可是明知道起不来,为什么还要约在这时呢?我怕误了你的事,而且我以为自己起得来的。为什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本来想打的,可是都快到了,就没打……
第二位:男。来了就问:我可以不坐班吗?时间可以相对自由点,但还是要坐班的。可是我喜欢自由自在一点。你有年假呀。年假可以放两个月么?没那么长。那算了吧,我还不如照现在这样干自由职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