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已过午夜,巡夜的人已经睡下,原来三班倒的巡逻队此时都已经销声匿迹。这正是我和小白进村的最佳时机。不管是什么人,在寅时段都会犯困,而且这个时间段的人警惕心最弱,即便是时常熬夜的人也是如此,这叫“虎打盹”。
我和小白二人进了村,村中寂静无声,偶尔可听见磨牙梦语,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我带着小白,径直来到西南处,在地牢外避开了睡觉的守卫,随后钻到了地牢后面的小树林里。
我问小白:“你要不要先去找点吃的?”
小白摇摇头:“不用,我这人不挑的,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你是要找人,还是找物,这村子阴气那么重,或者是和那四名小孩有关。”
我心想不管是与不是,都得先把六子和把头救出来,随后,我们在小树林里,根据五脉找到了六子和把头所在的位置,但这位置也只是大概,要想精确,还得靠细心。
地骨五脉寻人只能寻个的大概的位置,若想找到具体,还得在附近细心观察。但我们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地下密室的入口。
小白看着我如此焦急,问道:“你要找的到底是你什么人?妻儿?”
我摇头道:“看我怎么年轻,也不像是妻儿的人,是我朋友。”
“兄弟呀!”小白坐了下来,“那行,那你慢慢好,我休息一会。”
我见他跟我下来,竟然不帮我的忙,顿时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人家跟我下来也不一定是要过来帮忙的,并且人家也并未如此说明。
我自嘲的一笑,随后开始寻找。
小树林内到处的都是石头和沙棘,不少地方还有田鼠挖出来的坑洞,找了一会,我忽然在地上找到了许多细小的骨头,好像是什么小动物的。
黑灯瞎火的,这小树林内的树叶将月光遮挡了起来,此时月最黑,我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感觉到手中的东西的确像是骨头。
我不太确定,便问小白:“这是什么骨头?”
小白接过去仔细摸了摸,说:“人骨。”
我一惊:“你那么确定?”
小白说道:“当然,很确定,你再找找,应该有很多,大概是四个人。”
“四个人?”
我心中一惊,知道小白肯定知道这些骨头的来历,于是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骨头,你就是冲着这些骨头来的?”
小白叹口气,说:“我以为你知道呢,让你表现表现,谁知道你不知道。你让来,我来吧。”
小白把我拉到一边,我心中焦急,便和他一起找了起来,不大一会儿,我和小白二人在地上寻找到了许多碎骨头,然后凭借着骨头大小,把他们堆放在了一起,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天也亮了,这时候小白才说:“齐全了,四个人。”
我看着地上的骨头,顿时明白,这是四个小孩的骨头。正要开口,突然听见周围有脚步声,我立即带着小白藏到了一边。
果然,有不少人围了过来,知道是我们在这里,便开始寻找。小白看着来了那么多人,低声问我:“你带来的?”
我摇摇头,没说话。
这些人都是善水堂的人,有男有女,后面跟着村民,村民们眼神惊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事。我们藏身的地方是个树洞,善水堂的随便找了一下也没再找下去,便让村民继续找。
可是村民胆子小,也没继续找,看着地上四堆骨头,便纷纷离开。就在这时候,树上忽然传来猱子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猱子在树上张牙舞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再低头一看,地面上那四堆骨头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小孩,正在地面上玩耍。
我吓得浑身冒冷汗,大白天见鬼,我是头一回见。再看小白,已经将寿衣脱了下来,我一看,他竟然穿了四件。
小白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寿衣是套身的,本来就短,他这一脱下来,我便明白这寿衣原来是为四个小孩准备的,不禁佩服起小白来。
小白看看我:“你看我做什么?”
我说:“没什么,你忙你的,我继续找洞口。”
小白说:“别找了,洞口就在这骨头下面,这下面是个营墓。几百年前就有了,四个小孩就是墓里面的葬童,就是殉葬的,活的时候被埋进去,死后怨气太重,但玩心也大,后来村子里有人把这里挖开了,专门用来把害死的人扔进去,你那朋友可能也活不成了,对了,我这里还有寿衣一套,你拿去吧,不用谢。”
我眉头大皱:“你早就知道?”
“知道,而且我比你先来到这里,我就是从这里追到那片树林里的,我见你被拖住了,所以才救了你放了小孩,要不然的话,我就能把这四个小东西给收了。”
我仔细回想昨晚上的事,还真是如此。但是现在听他那么一说,六子和把头在下面已经有了性命之忧,我不禁担心起来,帮着小白把寿衣整理好,然后说:“你动作快点!”
小白没说完,我在旁边仔细看着,也能学点什么。他将寿衣平放在地面上,随后在上面撒了一些土,然后从身上的小包里又拿出了一些纸扎的糖果,随后焚烧了一些符箓,符箓被火一烧,咯咯作响,然后他念了一句什么,那四个小孩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喧闹。
我心想这四个小孩肯定是会被糖果吸引过来,果然,小孩闻到了味道,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小白双指在地面一点,那寿衣和糖果尽数将小孩包裹了起来,四个小孩动弹不得。
我惊奇的看着,当即脱口而出:“点仙法。”
小白回头看了我一眼,赞许道:“好眼力!”
他刚说完,谁知道忽然那些包裹着小孩的寿衣,竟然全部裂了开来,四个小孩瞬间跑掉,小白大惊失色:“有人害我!”
随后,小白正要追出去,却见树林里,忽然出来了两个女人,我一看,正是黑云和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