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你的底线是什么？”未蓝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好像从来没有给自已确定一个底线。我的底线好像随时都可以改变。
再仔细的一想好像真的没有。但总是想要知道底薪究竟是什么和原则，又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知道。”我有点惭愧。
未蓝好像知道我会这样的回答，所以并没有做出特别的反应。
“这一次进山，我想知道象爷的底线是什么？当初相爷跟我说过相门有三大铁律。第一手不沾血，第二财不过夜，第三不入官门。上相爷的手里面好像已经占了血。”渭南转头看向我。借着东方的微光，我看见未蓝这眼睛里好像有许多对我的嘲讽。
我转过头去，不敢去看他眼睛仔细的思考，我的底线究竟是什么？
也许杀人并不是我的底线，而是其他。我想了一会儿，并不确定我心中的底线究竟是不是杀人。
所以我将大脑放空，努力地思索着人世界上到底是原发是没有底线的。
未蓝并没有开口。她给了我时间让我去思考，其实我经常思考，但是没思考一件事情都似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
或许很多问题压根就没有答案，正如我现在所想的那样。什么叫底线？底线是可以改变的，当人处在不同的环境里的时候，就连人自已都可以改变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底线。
可是我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我想了，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我的底线就是扫清一切阻碍我寻找解决乌血之症的障碍。”
未蓝看向我，好像也获得了她心中的答案，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很奇怪，我很难理解她笑容，到底是对我这个底线的赞许还是嘲讽。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通过未蓝这句话，我明白她的的确确是在嘲讽我，嘲讽我随时随地的在改变底线。
因此，我曾经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面就是一个笑话。我忽然觉得自已什么时候在未蓝面前竟然抬不起头来。
“所以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你隐瞒我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而是在询问我的底线是什么？是吗？对于你我有许多想法，原来我的确认为你已经改变了，可是现在我那么想你的改变是基于底线之上的是不是？”
未蓝点了点头，承认了我说的话。其实我并不觉得她给我的答案让我震惊，相反，我倒有点坦然。
“进山之后有些事情我照顾不了你，你也不用照顾我，我们各安天命。或许我们都会永远的留在那里，获取我们会安全的，从里面出来。不管是什么结果，我希望出来之后，你就是渭南。而不是善水堂的人。”
在东方露出来的晨光之中，我看见未蓝清晰的脸部轮廓，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又让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烧龙凤帖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
两种眼神都有所不同。
“我们烧的龙凤帖，还作数吗？”
她看着我，眼神并没有离开我的面孔，好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
“作数。”我回答。
未蓝并没有在关于龙凤帖的事情上过多去问下去。
“在来到鲁阳村之前，我去过山里。这件事情我好像跟你说过。在山里面，我见到了雾气。和我一起去的，还要另外一些人，但是他们都没有活下来，他们不是被雾气杀死的，而是自愿留在了那里。”
未蓝好像在回忆往事，但我知道他是在给我讲一个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是善水堂的人，让你去的吗？还是你自已去的？”
未蓝摇了摇头：“不是善水堂，是我自已要去的。我那时候很自由，和现在的松姑娘一样。拿了红白贴的人就是自由的，因为拿了红白贴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死。藏在你身边，可能有点效果，但是这个效果到底能对人起到多大的作用，我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
我问道：“照你这么说，你们两个人都想藏在我的身边，就是要避开某些东西，对你们的伤害。可以说是逃避某一种一直跟随你们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来自于大山，对吗？”
未蓝认真的点点头：“对。”
“是那团雾气吗？”
“不是。”
我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我想现在不急于问问题，而是要想想我该问什么。未蓝现在已经打算跟我说了，我不能急着问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要问到问题的关键。
“那会是什么大山里面除了雾气，没有别的能够让你们感到恐惧，就连善水堂都不行。善水堂对我来说都不成威胁。”
未蓝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声很甜。
然而未蓝的笑声和我们现在的气氛有点太符合。
“大山里面的确只有雾气很让人害怕，可是真正让人害怕的并不是雾气，让人恐惧的是藏在雾气之中的东西，你没有听懂雾气里面的声音吗？你真的以为那个声音只是幻觉或者说对我们无关紧要，不构成威胁吗？相爷，你错了。”
未蓝在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声变成了一种极其冷漠的冷笑。
“那里在雾气之中听见了什么？”
未蓝想了想：“无为，你应该问我，我在雾气之中到底看见了什么，而不是听见了什么。”
我没有再问，等着他告诉我。
现在我不管问什么都没有意义，只有她说的对我来说才有作用。
这一次进山肯定凶险万分，和我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我们是旅游，这一次我们是要将人家的老窝砸开。
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未蓝好像故意在吊我的胃口，过了好久，直到太阳升起，她才说道：“我在山里面看见的东西，可能只是我的幻觉。”
我原本已经准备好倾听她给我震惊答案，然而她却跟我说了这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什么叫幻觉？幻觉也许是人主观意识产生的，但有时候也是这大山给的。之所以说是大山给的，是因为我们只有进了那片大山，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如果说那真的是幻觉的话。
大山想要让你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不想让你看见的，你找也找不到。
就好像善水堂这几千年来所寻找的目标一样，它就不愿意让你看见。
“酝酿了那么久，你可以说看见什么了吗？”
“答应我一件事情，进入大山之后，不管看见什都不要试图去解开其中的秘密。”
我看着未蓝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未蓝终于开口：“我在大山之中的那团雾气里面，看见了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