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的大哥能够复活,我从未见过,可是他身上所穿的衣服的确让我震惊,和我们之前为木头大哥所穿的衣服几乎一样。
那件衣服让我记忆深刻的地方在下摆。因为我们时间仓促,做小衣服的时候是将成年人的衣服剪了部分下来,所以下摆很毛躁,没有缝边。
这件衣服也是如此。
无论是从款式还是颜色看,都是一样的。更令我恐惧的是,我们曾经在衣服里面塞过钱,所以,当他走路的时候,身上所发出来的叮当的响声,和铜钱在一起碰撞所发出来的响声几乎一样。
我们连连后退,大哥迅速跟上,似乎和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纽带。不仅仅是我和未蓝,墨开和墨染在见到了这个人之后也开始后退。
我感觉在我和樵夫失散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导致木头大哥复活了。
“怎么回事?”墨开问我。
我:“我也不清楚。之前他应该是木头人,但是现在完全活了过来。”
墨开继续问我:“确定吗?”
我点点头,发出一个确定的声音来,我想应该是“嗯”或者是“啊”,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木头人真的能复活的话,那么证明这片大山能够复活死人的传说是真的,我太祖爷爷公孙不争当年和张望仙在一起说的事情都是事实。
可这一点让我大脑无法反应过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樵夫是怎么做到的?
三火将军负责守尧城,和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有,无非是天阳而已。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奇怪,所以后退。
在我心中,不愿意和樵夫之间产生太多的关联:我们目前遇到的问题够多了,好不容易解决掉鲁阳村的问题,不想多生事端。
然而,我们躲避着问题,问题却会主动的找到我们。
“情况不对,木头人显然是不能够够复活的,想点办法。”墨开是在对我说话。
我冷静下来,但依然不能够真正的冷静。在这个时候能够做到瞬间冷静下来的人多半是没心没肺。但是,我必须得让我自已冷静下来。
在紧张和恐惧的时候,人的大脑会分泌促甲状腺激素,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它能够让人安静下来,但效果不大。
我想,我该想什么样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询问它到底要做什么,可问题是,我们怎么交流?
我们后退了几步,他一直上前,随后,我们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刚才发出来的唢呐的声音,让我暂时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知道是否用有,权且用之,以作临时之法,若是无用,我们则需要逃跑了。
此时山中渐暗,暴雨持续,山中一片灰暗,黄昏之时,是阴阳交界处出现的最佳时间,无论如何,我们得尽快的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他停了下来,我们也停了下来,墨开来到我身边:“他对我们并无恶意。”
我心想也许这只是暂时的,万一他突然发起难来,我们可能谁都挡不住。但想归想,我还是要上前。我不知道清楚墨开为什么不主动上前,但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表现得太怂。
于是,我主动上前。
他见我上前了,忽然再一次动了一下。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他的手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块布头,巴掌大小,上面带着血迹。
因为暴雨,布头上面的血迹很快就被冲刷得差不多了。当我看见这块布头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不妙,但是又不知道“不妙”在什么地方。
他是木头人,我很肯定,没有任何怀疑的可能。
我拿出玉针来,埋于地上,接通地脉,随后踩住地甲,东西南北中,我坐正中间。我试了一下,木在东,我们所在的位置于木头人所在的位置,正要对应上。
似乎,木头人是刻意站在那个位置上,等待我踩脉。
我明白过来,立即将玉针埋于木脉之上,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地脉似乎因为暴雨而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地脉变得极其不稳,但确实存在。
暴雨持续而下,周围的地甲随着暴雨冲刷地面而不停的变化,让我无法捉到最终的地甲。脉有甲而不稳,地水,木在东南,四方凶。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地甲迹象,这个木头人看见我站直了身体,随后,向左边移动了五步。
他的步伐三长两短,这是对活而言极其不吉利的表示,若他是真正的活人的话,我认为他是在骂我。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是在告诉我:他有危险。
“结果怎么样?”墨开问我,“我找不到地甲。”
我说:“我也找不到。”我才明白墨开不出手是要踩住地脉,从侧面帮我,万一我搞不定他,他就会出手,但是我们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因为暴雨的关系,我们寻找不到地甲五门,就算找到也不稳。地甲是随着人的移动而移动的,暴雨将泥土冲刷了下来,所以也会不稳。
“他在告诉我们他有危险。”我说。
“我看出来了。”墨开来到我的身侧,“我来。”
墨开又从我的身侧来到我的身前,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然后蹲在了地上,和我之前所做的一样,随后他站了起来,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见墨开也无计可施,而木头人站我们面前显然是为我们传递了一个“危险”的信号,但我也不清楚木头人究竟是在表达“我有危险”,还是在表达“你们有危险”。
在这两难之时,我又想起了木头人刚才移动的五步。他是从东方位木门上移动到了东南位上的木门,从震木到巽木,震为仰盂,巽为下断,回想起我们来到山中之后的事情,行军蚁洞穴为震木,仰盂;那么还有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还未发生,但也快了。
这件危险的事情应该是塌方,或者是坠落,因为巽下断,巽木在五,五在正中间,地甲五门之中,是在土位上……我抬头看看天空之中的暴雨,再看看脚下不停被暴雨冲刷的泥土,顿时惊道:“糟糕,要有泥石流或是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