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但村子里除了我和胡文娟,没有其他人。鸡鸭都还在,牛羊也在圈中,但人不见了。
我们来的时候,村子里少说也有三四百人,现在,村子空了。我立即回头,叫上胡文娟,胡文娟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太对劲,早早的准备好,我进来叫她的时候,她立即跟着我一起来到了聋子老人的家中。
老人的行李都在,样式古朴的茶壶还在滕桌上,茶壶是银制的,可能因为使用时间太久,上面积攒了许多黑色的污垢。
我摸一摸茶壶,水还是温的。
“人都走了,一夜之间,走得很急,连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收拾。”胡文娟说。
我在老人的屋子里看了看,发现还是不对。人走得不是很急,而是早有准备。老人屋子外面的鱼干都不见了,还有,门口摆放的大约一尺来高的石牛也不见了。
这说明,村子里的人走的时候,是有准备的,而且准备了很长时间,他们知道自已会离开村子,而且会离开很长时间。
但我不明白他们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带走石牛。
或许石牛能够让他们在进山的时候,起到另外的,诸如心里安慰之类的作用。
不管如何,他们走了。
“他们走得一点都不急,早有准备,门口的鱼干是他们的干粮,他们已经计划了很长时间。”我说。
胡文娟问:“是不是因为我们来了,才让他们选择在夜里突然进山?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让我们知道,或者是其他的?”
我说:“都有可能。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姓徐的,我猜,他肯定没有进山。”
我想,昨天老人一直劝我早点离开,或许我再耽误一会,就会影响到他进山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姓徐的,问清楚原委,然后做出判断。
老人说姓徐的就在山下,我和胡文娟收拾一下,把我们的两头毛驴牵上,带上所有的干粮,备足淡水,下了山。
我们走了大约半天的路,中午时分,我和胡文娟在路过一个小桥的死后,在桥头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开着车来的,吉普越野,车上没有篷,一眼就能看见车内那杆老旧的中正式步枪。
这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像极了我印象中的杀手。
见我们牵着毛驴来了,他看了看我们,然后拿出通票,再拿出照片,仔细瞧了瞧,确定是我们,然后才去拿中正式步枪。
这座小桥刚好能够容纳那辆吉普越野车通过,轮距卡在桥面上,除了跳下小河,就是回头。他知道我们会路过这里,早早的这里等候。
我看了一眼小河,计算着如果我们跳下去,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是小河水流淌的速度很快,水不是很深,从小桥上跳下去,极有可能摔断腿。
所以,跳河不是首选,但是逃跑的唯一选择。
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也不年轻,但留着络腮胡子,眼睛里充满了杀气,拿步枪的时候,从姿势上看,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听说,云贵一带有许多残留的老兵,是被我军打散了,逃到了深山里,后来走投无路,被一些“尖子”收留,三五成群,势力不大,但势力不小。
他们为了生存,就靠“出红差”活着,时间一长,就成了我眼前所看的这种人,带着枪,威风凛凛,但结局往往都很惨。
这种人往往是“托钱孙”,拿钱办事,不问对方是正是邪,为了生存,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但有一点,他们从来不出卖雇主。
我和胡文娟过不去,胡文娟身上的匕首在这个时候起不了作用,若想杀掉此人,我们得靠近,三米之内,匕首为王,在牛的枪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多数是两败俱伤。
我们只能继续靠近,但是他已把枪架好。我知道过不去,便对胡文娟说:“我走在前面,你走在后面,有机会,你就上,扎心脏。”
我们有一半的机会赢,但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死。
桥有三十米长,河水不宽,只有十来米,河水急,不能跳。吉普车挡住了去路,步枪架在吉普车上,黑洞洞的枪口、准星还有准星后面的那只眼睛和我成了一条线。
如此近的距离打到我们身上,会像串糖葫芦一样,把我和胡文娟击穿。我都能想象到枪响的时候,我和胡文娟集体到底的情况。
然而我站在小桥上,下面是水,桥是水泥做的,不沾地,地脉不通,没办法裂骨,只有硬上。走到距离他二十米的时候,他开枪了。
子弹从的耳朵边呼啸而过,带着呜呜的风声,嗽的一下,就飞了过去。我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
这是警告,我要是再往前走,第二枪就会打在我的脑袋上。
但好像也不对,他不应该给我们警告,而是直接开枪。当我再仔细盯着他看的时候,发现他不动了。枪斜在了一边,他也伏在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然后,我看见他的衣角往下滴血,鲜红的,在空气中散出血腥味。
枪声把整个山头的鸟都惊得飞了起来,随后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我和胡文娟见他不动了,迅速加快步伐,来到他身边,这才看见在他身后,还蹲着一个人。
这个人年纪不大,和我相仿,正蹲着准备点烟,见我来了,给我发了一支。我愣愣的看着他:“你杀的?”
他点了点头:“等你很久了,原计划你昨天晚上会来,这路我昨天晚上就清理过了,谁知道你们还眯瞪了一夜,睡得好吗?”
是他结果了这个人。
“你是谁?”
“朱右,叫我朱老师就行,我在山那边的小学里当体育老师,不过现在辞职了。现在学生不太好管。不像我们读书那会儿,一把戒尺就能把我吓得好几天不敢上树掏鸟窝。”
我笑了笑。
“我们是朋友?”
他点点头:“那是呀,要不然我帮你做甚?走吧,有人在等你和你媳妇。路不太好走,顺便把车开回山里,我挖好了坑,要不然这人都没机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谢谢你。”我说。
然后,我让胡文娟把匕首收起来。
胡文娟没有收,继续警戒着,她担心这个人也拿了通票。因为我们在保山的时候,碰到过唱双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