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了一下,因为下着雨,雨声大,倒也给我们提供了许多便利。我让朱右准备好,等会那人过来,立即扑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卸了他的胳膊再说。
准备好了之后,那人扛着纛,慢慢的来了,到了朱右身边不远处的时候,朱右像是猎豹一样扑了出去,迅速将那人扑倒在地,随后真把那人的胳膊卸了下来。
我立即要过去检查,但是朱右忽然冲着我喊道:“别过来,有诈!”
我一听,立即让人别动,在大雨之中,只见朱右把那人翻了过来,同时,我也看见了那人的面孔,是个白生生的木头雕刻出来的假人。
我一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立即让朱右赶紧回来,但就在这时候,那木头人忽然动了,用扛着的纛把朱右裹了进去,转身一翻,向旁边的斜坡滚了下去。
我见大事不妙,立即让土地公赶紧冲过去看能不能把朱右带回来,但是朱右滚得速度特别快,沿途都是泥巴,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也不再多想,赶紧冒着雨冲了出去,却见那木头人竟然又从斜坡下钻了上来,手里提着纛,裹着朱右,此时的朱右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心里凉了半截,心道这是什么玩意,怎么没见过。
徐庆看了一眼,说:“这是纛尸!杀不死的,见水而动,见火而灭,见人就扑,没人性的!”
我心想什么叫纛尸,以前真没听说过,今天是头一次见。小西桥见这东西是木头做的,面孔五官都是画出来的,看着都骇人,更别提和它接触了,于是一个二个都不敢乱动。
我见纛尸又站了起来,把朱右提在手中,忙大喊道:“朱右,你死了没?说句话!”
朱右只是昏迷了过去,被大雨一冲,很快清醒了过来,听我一直在喊他,回答道:“别过来,这东西有人控制,身上有线!”
我忙点了点头,对未蓝说:“把你的匕首给我。”
未蓝挡住了我,说:“我去,这事,不需要你动手,歪门邪道!”
说完,未蓝还真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往那纛尸身旁撒挂花金针。我们来的时候,未蓝准备了不少挂花金针,但是那花没地方去做,只能用羊尾巴毛挂在上面,飞的时候能保持平衡。
金针一根根的飞了出去,但没有一根扎中了纛尸的身上,这时候,胡文娟说:“纛尸是人练出来的,也叫纛偶,像是木偶一样,但是纛尸遇水后很活跃,杀不死,除非用火烧。下雨天这东西几乎无敌。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它身旁的线给割断,刚才土地爷爷的手,就是被那些线给割伤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问道:“那有多少看不见的线?”
胡文娟说道:“以前我奶奶就会这种招数,不上台面,全都给我们姐妹玩的,最多的线有九十九根,最少的也有五根,线是天蚕丝,其实是一种很坚韧的钢丝,非常细,不注意看不见,比匕首还锋利。”
我问道:“那怎么处理它?除了割线?”
胡文娟说:“除了割线,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割线很麻烦,那线不容易找到,靠近了就会被割伤,搞不好能把命丢了。”
我想了想,又问她:“那你都会玩这个,怎么没办法解决?”
胡文娟说道:“当家的,我是会玩,但是不一定会解啊,玩归玩,解归解,不一样的。”
我叹口气,继续看着未蓝。此时未蓝已经快到了纛尸的跟前,那纛尸一动不动,未蓝刚到跟前,忽然停了下来,这时候我才看见在未蓝的眼前,有一根极细的线,差一点勒住了未蓝的脖子。
“不太妙!”徐庆说,“周围都是这样的线,在下雨之前,这些线就布好了。”
我琢磨了一下,说:“那必然是洛瑶她们了,未蓝若是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放火了,小西桥,你带的汽油还有吗?”
小西桥说:“没有,早用完了!再说了,有汽油,那么大的雨也烧不起来!”
他说得对,我立即反应过来,即便有汽油,火太大,也烧不起来。但是那么多细线围在我们周围,形成天罗地网,一不小心就会给割死。
正想着办法,突然小西桥带来的人里面,有个人忽然喊了一声,撒腿就跑,向山下冲去,我正要让他小心着点,但没跑几步,就见他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他的尸身又随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这才倒地。尸体脖子处向外冒着血水,顺着雨水往山下流去,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大家都别动,这他妈是个陷阱!”
土地公来到我身边,低声说:“除非找到幕后的人,要么是把树砍倒!”
我明白过来,钢丝应该是固定在树上面的,于是立即让小西桥的人砍树。但是我们找来避雨的树太粗,又没有专门砍伐的工具,用匕首割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徐庆忽然说:“相爷,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办法!”
我集中注意力,但很难,这个时候最考验定力。朱右还在他手上,他不伤朱右,也不害朱右,就这样提在手里,引我们过去,我们不动,朱右早晚是死,我们一动,我们自已就死。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全身而退的陷阱。
我想,现在的洛瑶肯定在暗处看着我们这副模样在偷笑。我需要冷静,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大脑需要雨水来冷却,我闭上眼睛,心想肯定有办法破纛。
这里的地脉是反的,用裂骨三法行不通。但地骨不是反的,所以要祭出地甲的话,地甲也是反的。突然,我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很冒险。
“反甲!”我对徐庆说道,“但这个法子很冒险!”
暴雨之中,徐庆眼睛一亮:“但值得一试!”
我立即让未蓝回来,随后,踩着反向地脉,祭出五行地甲,此时金木水火土,除了火,其他都全了,所以,在反甲之中,需要一种特别的火。
“这样做很危险,但不冒险,哪来的富贵平安!”我说完一句,在地脉之上,将五行反了过来,以相克之法,找到了土门,土克水,反过来是水生土,但水是不可能生土的,所以需要火来烧。
“大家小心了!”
我说完,踩了反向地脉,再见地面之上,果然冒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迅速燃烧,不惧暴雨,一会儿之后,在我们地下燃烧成了一团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