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桥双手交叉,把自已的耳朵揪住,不停的对着井口做着鬼脸。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承受剧痛,龇牙咧嘴,说出来有多么渗人。
小西桥的动作十分诡异,无法形容,像是扭曲了,又好像是被人强压着,总之很怪异。正常的人不会做出他那样的动作。
地甲之上,有许多人因为本身脉气不足,被地脉冲了之后,呈现出类似于动物发疯一样的动作,最常见的是原地转圈,然后是面壁撞墙,严重的有倒挂金钩,自残,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笑。
人区别于动物的最大特征是能够制造和使用工具,还有一个特征是笑。除了人,没有任何动物能够做出和人一样的笑的表情。
人的笑容能够表达出很多情感,笑代表高兴、幸福、激动甚至是伤心和悲痛欲绝,程度不同,都可以用笑容来表达。
但小西桥的笑让我无法用以上的词来形容,说不出来他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是在笑,但又像在哭。
我们都注意到了小西桥脸上的表情,看见了他在井口所做的动作,徐庆立即看向我,大概是想问我他到底怎么了,我耸耸肩膀,表示我也不知道。
我得过去看看。
我来到了小西桥的身边,他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仿佛能够洞穿我的灵魂,让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艰难的抬起手,指着我,然后挥舞了几下。
我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蜡烛的光照在小西桥的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得了癔症的人。
“小西桥?”我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我,继续用手指着我。与此同时,我看见他另外一只手指着井口,像是要告诉我什么。
我想到井口看看,但我不敢靠近。踩了地脉,发现地脉的确有些不同,脉气很足,就在井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在了那里。
那个东西能够改变地脉,这证明着它可能是脉虫的一虫。
我没有时间考虑,想要改变地脉,得祭出地甲,但我又担心伤了小西桥的心智,所以我只能喊他的手下:“你们过来,把你家桥爷撞开。”
没有人敢上前。
我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些人真他妈不靠谱,关键时刻,都怕死。我想不能再耽误了,正要去把小西桥从井口上拽下来,突然大狗冲了过来,一下子把小西桥从井口上撞飞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小西桥的身上,有一只手缩了回去。那只手很黑,皮肤应该是黑的,但我不确定,或者是穿了件黑色的衣服。
都有可能。
大狗将小西桥撞到了一边,但是,那只手缩了回去之后,还用东西系在小西桥的身上,我立即过去用蜡烛照了照,就在小西桥的身上,牵引着许多细丝。
大狗立即要用手去抓,我忽然阻止:“别动,这些细丝不对劲。”
但是大狗已经和这些细丝接触了,他的身上也有。细丝好像会动,牵引着小西桥和大狗爷爷二人,把他们像井口里拖。
我顿时明白,小西桥的动作是这些细丝搞出来的鬼,立即冲着未蓝喊:“拿蜡烛过来,烧!”
蜡烛即刻拿了蜡烛,照了照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徐庆也过来了,看了一眼之后,大皱眉头。我知道这细丝肯定有说法,但现在没时间去深究,我得看看小西桥死了没。
大狗说:“他没死,还在喘气。”
我把衣服脱了下来,把手包住,然后把小西桥翻了个身。他的确还能呼吸,但是脸上脖子处,都有一些青色的痕迹,像是血管里钻进去什么东西一样。
果然,当我想要把小西桥的衣服解开查看的时候,大狗忽然对我说:“小无为,我感觉不对劲。”
我忙问:“什么感觉?”
“我体内有东西!”大狗说完,解开了自已的衣服,我拿着蜡烛一照,顿时被吓得一身冷汗。大狗爷爷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吸了许多黑色的小虫子,满满的全身都是。
我又掀开小西桥的衣服,他的身体上也是,密密麻麻的。
我的头皮瞬间发麻,迅速解开我自已的衣服,但是我身上没有,随后我看向未蓝,未蓝和胡文娟几乎是在同时把衣服解开,胡文娟身上没有,未蓝身上却是密密麻麻的。
土地公、马蜂还有小西桥带来的人,无一幸免。我瞪大了眼睛。未蓝立即想要把身上的东西抠下来,但是抠不动。
徐庆忽然说:“别抠,越抠越往里面钻,这是吸血水蚕!”
未蓝等人全都停了下来,但是小西桥带来的人,几乎都没听进去,一个一个的往外抠,但一抠,吸血水蚕就断了,头留在了身体里,继续往里钻。
这时候,小西桥忽然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兄弟,我肚子里痒痒!”
说完口,小西桥忽然开始呕吐,吐出来的全都是虫子,还有白色的虫卵。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即问徐庆:“怎么解?”
徐庆满身也是虫子,他强忍着不去抠,快速地说:“这种吸血水蚕是地上长出来的,和地脉有关,脉气越足,它就越多,属于地宝一种,但还未长成。本来它们是干瘪的,下雨之后雨水一泡,经过大概五六天的时间,它们就能够活过来。它们会吐丝,能够把人缠绕起来,并且通过丝控制人的行为。水中的尸体可能就是养这些水蚕用的。没有办法解!”
“说了半天,还是没办法解!”我急了,拿过匕首,看了一眼未蓝。未蓝知道我要一个一个的把水蚕抠出来,徐庆说道:“不能抠,水蚕很软,一抠就断,断了之后它就更容易钻进身体里,然后迅速长出新的身体。钻进去的水蚕能够在身体里产卵,会让人恶心,把卵都吐出来。”
我说:“那只要一直吐就行了?”
徐庆摇头:“相爷,不行,你走吧,我们活不了了,这东西无解,它也是你爷爷来的时候才发现的,没有解它的办法,你们快走,别耽误时间了。十字花宫还需要你来解,不要在这虫子身上浪费时间!”
我看了一眼,忽然问道:“那我和胡文娟身上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