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那两个人非常远,五公里,或者更远。我不确定,通过大山之间的距离无法判断,只能通过地脉,那两个人所站的位置和我至少有五公里以上的距离,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两个年轻人,我在山下的时候见到过,是梅门的人。洛瑶带着他们进了山,现在就在那儿。我想,我离我爷爷也已经很近了。
我停了下来,将身上胡文娟和墨开的骨灰背好,防止掉了。月来出来了,天有点冷。山里头的树将我遮挡了起来,月亮只露出了西边那个弯,像刀一样。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我爷爷,也许那个伪装我的人正在和我的人在一起,他在骗他们。骗他们所得到的最终结果就是死,没有比这更差的结果了。
在那两个人的身前,有一个山壁。山壁非常光滑,好像被人用刀削过一样,上面没有长任何植物,但是有洞。洞口像是窗口,里面有人向外运东西,我仔细的看了看,那是梯子。
他们在建造梯子,也许他们是要从那个洞钻进去,或者把里面的东西运出来。
我爷爷说,他们和他在一起,那现在,就证明着我已经找到我爷爷了。
我暂时没有过去,依然看着那个山壁。这座山壁和别的地方有点不同,非常突兀,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它早就出现在这里,那么这座山之前肯定被人工雕琢过。
这个山壁让我想到了在十子花宫里面的壁画,在那壁画当中也出现过这样的山壁,九山王就是在这山壁之下被十个女人杀死。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或许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就和我母亲身上的怪病有关。不管是什么,我现在暂时不过去。
我只有一个人,我得好好的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够见到我的人,但是在见到我的人之前,我必须要先除掉那个伪装的我。
收紧的身上的背囊。我深呼吸一口气,接下来就全得靠我自已了。
我慢慢的摸了过去,因为天已经黑了,他们应该看不见我。当我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到了半夜。所谓望山跑死马,尽管距离如此之近,但是要走过来,确实耗费了我不少时间。
来到他们身后不远处,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十分古怪,说到了山中的声音,还有洛瑶和几个人应该钻进去了,已经有十天了,还没出来。他们不是在修建梯子,而是要把这里的梯子拆掉。l
他们是留在这里把守的人。我摸了摸身上的匕首和钢针,等着机会。等上面拆梯子的人下来,我就把他们弄残废。
我是手不沾血,不然的话我必须把他们全都弄残废。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为我死的人太多,就为了找我爷爷,我想,这不值得。
等我找到我爷爷之后,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得回去。
我把钢针埋在了地上,嘴里含了铜钱,不能用地脉震,否则会把他们全都震死。我想了想,只有用匕首,挑了他们的手脚筋。
如果我成功了,他们在这山里的最终结果也是死。
我正要过去,忽然听下面的两个人说到了我们的人,提到了徐庆,还有朱右。
徐庆应该是找到朱右了。
“他们应该快死绝了。”
“但是他们还没出来,仙境里我们也没进去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说有人进去过,再也没出来。”
“你觉得里面到底有什么?”
“有神仙。”
他们停顿了一下,开始抽烟。随后,其中一个人说:“相门的人有把握从里面出来吗?特别是那个公孙无为,得了乌血,但活到现在,真他妈牛!”
“那说不准,人家是名门正派,反巫蛊天下无敌,仙境中不管有什么,他肯定有办法。咱们梅门存在了那么些年,和人家斗了那么些年,也没落个好。真不知道镖旗主怎么想的。”
“废话少说,让人听见了,你我都得死!”
“知道知道!真他妈丧气!来到这鬼地方!”
他们提到了我,提到了梅门和相门。洛瑶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却没有让他们进去,看来他们有怨气。他们还提到了仙境。
我想再听一听,看能不能再听到些有用的线索。我本不指望他们能说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但他们的谈话却让我非常意外。
“当初姓刘的建造了那个祭坛,没起什么作用,到是真找到了仙境就在这里,距离那么远,几千里路,走了好几个月,难道仙境真的能逆天改命?”
“不好说,如果真能,那他们可能就不出来了,话又说回来,这事真不好说。梅门规矩很严,你我就老实的在这里呆着吧。”
“我他妈不甘心呐!”
另外一个人说:“要不,等他下来,我们上去看看?”
“那他呢?”
“弄死,没人知道!”
我心里一沉,这帮人真他妈歹毒。
很快,那人下来了,没有任何防备。他可能想不到同伴会杀自已。他刚下来,脖子就被他们抹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我。
我真奇怪,他在黑暗之中为什么能看见我。也许他只是看向了我这个方向,而不是看见我。但是他在临死之前,用手指了指我,或者说,指了我身后某一个地方。
我回头看了看,我身后是山谷,没有路,在黑暗之中,我能看得见山谷里还有人。我没注意,他的确是看见我了,在临死的时候,指了一条路给我,他也许是想让我帮他报仇。
他死了,死不瞑目。
他脖子里的血直往外冒,玄微命甲之地已经过了,这里只是普通的群山。那两个人开始处理尸体,先把地上的血盖住了,然后把尸体拖到了一边,扔在我的身边。
他们看不见我,但是我却看得见他们。这两人身上的戾气很重。
尸体就在我眼前,我在他身上摸了摸,除了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夹,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这群人身上都是带枪的。
另外两个人开始顺着梯子往上爬,当他们攀爬而上时,我拿起手枪,一枪打死一个,但是手枪巨大的后坐力把枪从我的手中震飞了。
另外一个人迅速反应了过来,也摸出了手枪,回头随便开了几枪,知道另外一个同伴已经死了,骂了句草,然后迅速下来,藏在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