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谈话近乎进入玄学范畴，话题越来越离谱，但却越来越让我觉得接近真实。但真实情况是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的，我也不确定。
往往接近真实的事情，就越容易让人无法相信。
我说，你肯定冒充不了我父亲，因为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在同一个世界，怎么冒充。我还说，你们根本不认识，压根没有办法接触到一起。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反驳我，而是问了一个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对你父亲了解多少？”
当他问起我对我父亲了解多少的时候，我确实无法回答。这些年来，我几乎都跟着我爷爷过日子。我父母对我的管教，仅限于我六岁之前。当我上小学之后，几乎我的童年里都是我爷爷，还有奶奶。
奶奶去世之后，就剩我爷爷了。我的童年，除了相门典籍还有应该学习的科学文化知识，其他的几乎没有。我小时候的那个年代，动乱，饥饿，是爷爷一直陪着我。
回想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我忍不住泪如泉涌。
“不算了解。”
“所以，你无法拆穿我，是吗？”
“但是你的面孔不像。”
他看着我，随后转过身去，然后再转过来，带着我熟悉的笑容。
“现在像了吗？”
他的面孔变得和我父亲的面孔一样。
我无法解释，词穷，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我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愿望。我知道这是幻觉，但幻觉之下隐藏着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想问，但又不敢问。
他就坐在我面前，触手可及，可是却如同一个天神，不，准确的说是一个魔鬼。
“怕了吗？”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怕？”他又问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
“嗯。”他转过身去，换了一副面孔，让我重新恢复了平静，但这个过程花费了我很长时间。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打扰我。”
我坐在一旁，不说话，努力的回忆着任何一个能够解释他刚才如同变魔术一般的行为，但是，我想不到，头疼，困倦，心里很难受。
没有光，他点了光，是手电筒，他早有准备。可能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进入山壁之中，去寻找仙境。但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打算告诉我。
我想，这些事情需要我自已去查找，去发现。
我很饿，很困，很冷。但是我没心情吃东西，蛇肉的味道很鲜，它能缓解疲劳，小的时候吃过。后来进了山，就成了我的主食。
我是逼着自已吃了几块，补充蛋白质，我不能饿死在山里。吃完了之后，我躺了下来，暂时不打算再走了。我得好好的理一理我心里的矛盾，或者说心结。
刚才他如同变魔术一样在我面前玩起了戏法，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很难在心里说服我自已继续跟他走下去。
他说他冒充了我父亲，但是不像，可是……
没有可是，也许就是如此。他就是我父亲。或者说，他正在冒充我父亲。
太乱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冷，我被冻醒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盯着我。他手中的手电筒的光很弱，旁边放了许多干电池。
旁边还有火，火应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生起的，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在山洞中被冻死。烧火的材料是衣服，不知道从哪来的，另外还有一些干树枝。
山洞中竟然还有干树枝，这让我十分意外。
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当我睁开眼睛之后，他也没有把手电筒关掉，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我的眼睛上，让我看不见周围的一切，除了那团火。
空气种有股很香的味道，似乎是某种骨头或者说是肉在火中被烤熟了的味道。
他一直都用手电筒的光照着我，等我坐起来之后，他才说：“你睡了很长时间。”
我嗯了一声，不打算和他说太多的话。简单的交流可以，但深入沟通，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又说：“有些事我想经过你的同意才去做，但发现你可能不好接受，所以我只能帮你做了。”
“什么？”我戒心大起。
他说：“我还是做你的父亲比较好，至少我们在必要的时候，能过避开一些危险，有时候亲身经历的事情，会很难忘，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会好很多。比如我现在。”
他移开了手中的手电筒，我突然看见，他的面孔，又他妈变成了我父亲。我吓得连连后退，手抓到了身后的碎石头上，抓起来一个，想要砸过去，但最终没有那么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问。
他说：“你先看看你自已，我们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面孔，这样对你我都好一点。我们要进入仙境就得这样。你看……”
她带着我来到了那具女尸旁边，伸出手来，在女尸的脸上摸了摸，随后，女尸的面容发生了变化。我再看见的，不是女尸，而是一个骷髅，骷髅上连着皮肉，又过了一会儿，骷髅也变了，变成了一只白毛狐狸。
“这是幻觉！”我说。
他说：“你就把它当成是幻觉，我早就问过你意见，是放，还是留下来。你说放，那我就放了。结果就是这样，她们进入这里，最终的结果还是死。不管变成什么，都是如此。这里是灰国。”
“灰国怎么了？！灰国就不是人类的地盘了吗？”
他说：“灰国的灰，是介于明和暗之间的国度，是处在阴阳平衡之间的奇妙存在，换一句话说，走出去，就是阳，走进来，就是阴。在阴世界里，人可以变成动物，动物自然也可以变成人。”
我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你过来看看。”
我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了过去，在女尸拐角处，是一处走廊，走廊被人工修过，很平整，在旁边有两个照壁，似乎是露出了铜，很平整，能够照见人影。
“你过来看看。”
我走了过去，当我从照壁中看见我自已的样子时，顿时感觉魂飞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