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他问。
我说:“我不好说,你自已去看,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不急。”
他诧异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变化太快。最终,他还是回头走,来到了壁画前,看了很久,又回来,问我:“我看不出来,年纪大了,思维跟不上。”
我说:“那走吧,解释也没有用。”
他说:“你跟我解释解释,不管我能不能听懂,你只解释一遍。我们边走边解释,不耽误。路程很近了,中间可能会有东西袭击我们,你我都有可能死,所以在没死前,你让我舒坦一点。”
“时间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百个人里面,只有半个人能回答一半。”我说,“这半个人是将死之人,他还没说完就死了,时间不允许他说完。”
“你的话很深奥,我听不懂。”他直言不讳。
他的确听不懂,有些事情,是不允许别人知道的,知道得太多,叫泄露天机。
“那副图,是逐渐显示出来的,不是一下子就呈现在人的眼前。它能欺骗人的眼睛。一开始的图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人走过去之后,因为呼吸产生的二氧化碳或者是热量的原因,图画中的另外一些元素开始显现。图画中一开始显示出来的是人,全都是人,没有其他的,后来又出现线条,然后又出现没有穿衣服的女人,紧接着是宝座,然后又是线条,最后是山。”
“嗯!”他发出一点声音,证明他在听,同时也证明他没有打断我,让我继续说。
“人是所有事情的根源,没有人,这些事情就是单纯的事情而已,甚至不能称作‘事情’,就是一种不被人知道的现象,人不知道,但是另外一些东西知道。如大蛇、蚂蚁、植物。”
他又发出了有个简单的音节。
“后来是线条,线条是地脉,人发现了地脉,所以,事情就出来了。人从地脉上发现了一些共同点,那就是五脉全图,五脉全图可以指一座山,可以指一棵树,也可以指水中的石子或者是游动的小鱼,甚至是一滴鲜血,也可以是时间、空间,和这片宇宙。”
他和之前一样,答应着我,让我继续说。
“再后来是那些没有穿衣服的女人。没有穿衣服的女人代表什么?”
“什么?”他忍不住问。
“生育,人生了孩子,抚养成人,再生育,再抚养长大,生生不息。这是循环的一种。女人代表生育,所以没有确切的面孔,她们只是女人而已。再后来是线条,那些线条连通着五个点,五个点代表五个方向,东南西北中,东南西北是五方神,五方神在四面八方,到处都有,而人在中间。宝座上面的那个人也没有面孔,他抓着线条,掌控着地脉,地脉上有大山,大山被他掌控着,所以说明什么呢?”
“我不懂。”他说。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脚下人工修建的青石板路面,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石头,说:“说明他至高无上,掌控着地脉,掌控着大山,掌控着这里的一切,他就是神。人最终向往的,就是那里。他是一个地方,一片空间。他就在那里面。”
“我懂了。”他说。
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懂了就好。
不管他懂不懂,我都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他就是小白,小白就是张望仙,他不可能不懂。他只是想让我说一说,以证明他心里所想的是否符合我所看到的。
结果证明,我们的想法一致,所以接下来的话没有必要再说。
“时间得到了证明,五脉全图也出现了。”他说,“那么,相门和梅门最后所要面临的终极问题就是时间,是吗?掌控了时间,就能掌控生死,生死已经不能够影响自已了,那就成仙了。”
“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仙宫,说不定,那里面的确有神仙居住,只是神仙已经不在了。”我说。
他问道:“为什么神仙不在了?”
“死了。”
他很诧异。
我说:“神仙也会死,一旦不能够再掌控时间,神仙就死了。大山也会死,贵州的那片的山,生命就在慢慢消失。因为地脉被人破坏了。”
“这些事情,不是相门所能管的,也不是梅门所能控制的。”他停下脚步,我也是。因为我们再一次看见了一个女人,她刚刚把自已的手腕割开,然后躺在那处平台上。
她发现我们的时候,惊慌失措,想要站起来跑,但是她没有力气了。
她手中有匕首,匕首上带着血。
我上前看了看,将她的手腕用布扎了起来。在帮她包扎的时候,她的神情很古怪,一直都在看着我。我觉得她有问题,但是我没说出来。
她可能死不了了,但是需要治疗,我把蛇肉拿了出来,让她吃一点,她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她可能无法想到我们会进来,并且会救了她。
我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对唢呐张说:“是的,相门和梅门都不能掌控这些,但是你没有想到的是,相门最早是反巫蛊,梅门最早用的也是巫蛊。巫蛊是一种巫术,巫术来自于哪里?人天生就会巫术吗?”
他若有所思。
“我母亲的病,也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后期得的,他和我父亲曾经来到过这里,得了病,然后成了那样。归根结底,那是一种巫蛊,我现在才明白。”
“巫蛊是什么人所养?”他问。
我说:“你的问题很多,你之前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你之前不也是没有想过吗?”
我笑出了声,在女人的旁边坐了下来,看了看女人,她死不了了,但我们接下来得带着她。救人就是那么容易,和杀死一个人一样。
一念之间的事。
他也坐了下来,开始点火。
平台周围有许多死尸,有的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洞穴内干燥的环境,让这些死尸像枯树枝有一样,我们用火把把这些干尸点燃,充当照明所用。
干尸有几十具。
看来这些年,那群混蛋没少向山壁里送女人。
“我想过,但是没想出来,刚才我想明白了。可能是死得人太多了,我想得也通透了。”我说。
他点点头,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巫蛊是什么人所养?”
“巫蛊不是人养出来的,而是自已生出来的,我说过,巫蛊之术不是人自然而然就会的。”我说,“解药肯定没有,养蛊的人,就在我们眼前。”
“她?”唢呐张第一次露出惊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