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很少想到那么多,就在我的面容变化了之后,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我是以另外一个身份来想的,那就是我爷爷。
我成了我爷爷,在伦理上,我必然会下地狱,被祖宗们责罚。但是在事情上,我的做法没错。不管是不是我自愿变成这样,还是唢呐张故意让我变成这样的,我已经变了。
以我爷爷思想去想问题,就有另外的发现。
我爷爷进了山,想通了这些事,所以,他回不来了。因为他找不到解药,“解药”其实是巫蛊,相门是为反巫蛊而生,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巫蛊有关。
但我暂时还无法将所有多事情联系到一起。
仔细的想,是什么病能让人长出手臂来?除了巫蛊?没有了,没有任何一种病毒能那么毒。
只有巫蛊。
这些事情唢呐张怎么可能没想过,现在也轮到我问他一些问题了。但是在问他问题之前,我得通过这个女人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我问她:“你叫什么?”
她摇摇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让唢呐张去问。我把我的问题归纳成三个,第一个:她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纯碎我的好奇:她们可能没有名字,她们在某些人的眼中,可能只是巫蛊的载体。第二个问题:她是否自愿来到这里。第三个问题:她来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特别的药水和东西。
唢呐张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问完了,那个女人面色惨白,但还是坚持回答完了我们的问题。女人没死,我很幸运。接下来我是要带着她,不管她能活多久。
或许,当我带着她之后,会从她身上得到意外惊喜。
一会儿之后,唢呐张把三个问题的答案都告诉了我。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她没有名字,从出生就没有。她在第一次初潮来了之后,就被养了起来,不与外界接触。但是她们都有来恋人。她们的恋人就在那些人群当中,唢呐张之所以要用她们恋人的命换她们,根源也在这里,因为这十个女人很重要。
因此,唢呐张没有想过那些问题吗?鬼都不信!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她并非自愿。这一点,正常人都能想到,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她们的家人被控制起来,她们死了,她们的家人才能活。我相信这一点,如果她们的家人也死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再把自已的女儿献出来。
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不出我所料:她们来之前,吃了一种长着树叶子的虫子。
“那是木蚕。”我说,“你跟我说过,五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都叫蚕,火蚕能爆炸开来生火,会烧死人。水蚕能寄生在人的体内,我们在外面见到的大蛇,有可能已经被水蚕寄生了。我们相门和五大仙家有渊源,互相帮助过,大蛇不可能攻击相门的人。”
唢呐张点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
“土蚕长在土里,不露面,我们还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样。我想起了我父亲跟我讲过的事,土蚕不能露头,露头之后,方圆百里必然干旱。金蚕是吉祥物,其实就是地宝。人分三六九,宝分黑白红,地宝分三色四类,金蚕就是‘玉金肉石’四大类中的金质地宝。”
唢呐张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懂得比我多,现在的我在现在的你面前显得很弱。你为什么能想那么多?”
“因为我之前总是患得患失,总是想着我爷爷,现在我不想了,所以会想那么多。”
“那你继续说说,还有木蚕。”
我说:“木蚕就是我们一直害怕的那种,它也能寄生,能够让人死,但是死得非常缓慢。不把刚才的女尸烧了,我们再在尸体旁边逗留一会儿,我们以后肯定也会在身体上长出手臂来。”
唢呐张看了看旁边燃烧的尸体:“这样烧管用吗?”
他好像是在考验我。
我说:“管用。”
“木蚕就在她的体内,她自杀后,木蚕就活了,然后靠尸体长,这里很干燥,不利于木蚕,但是尸体却能为木蚕提供水分,最终,尸体会变成干尸,干得不成样子。所以,火一烧就着。木蚕需要在体内生长四年,但不能超过四年,这叫‘过震’,震为木,木蚕本性属木,所以不能超过这个时间,一旦超过,木蚕就自然死了。女人也能继续活下去。”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说:“你多大年纪?”我说完之后才想起来,她听不懂我说什么,于是让唢呐张翻译。
唢呐张问了,女人看着我,说了一句。唢呐张翻译说:“二十岁。”
我说:“年纪刚刚好。”
随后,她又说了一些话,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让我有点惊慌失措。我忙问唢呐张她说了什么,唢呐张说:“她让你救另外一些人,他们都有爱人,她们想活下去,其中一个,还怀了孩子。”
我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走吧,她们自杀是按照这里的环境来的,我们刚才拐了四个角,一个拐角一个时辰,她是在进来之八个小时后自杀,后面的人会按照着这个时间顺延,我们还有时间。”
唢呐张将她扶了起来,对我说:“她活下去之后,你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如养在山中,等你下次来的时候,还能帮你。”
“不行。”我摇摇头。
“为什么?”
我停下脚步:“她说了,她有爱人。”
唢呐张说:“你觉得爱,很重要吗?”
我说:“没有什么比爱更值得保留和坚持的了。就像你以前一样。我特别想要问你,张望仙没有把什么是爱,告诉你吗?你模仿了那么久,没学会这种人类情感?”
他笑了笑:“学了,但是没学会!”
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问他:“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唢呐张这个名字不是挺好的吗?难道我这张脸已经变回之前的样子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你最好一直保持这样,不然的话,我真会杀了你。”
这时候,女人又说了一句话,唢呐张听了,立即停下脚步。
我忙问:“怎么了,有危险吗?”
唢呐张说:“她说,她们中的一人被调换了,很厉害,她刚才听懂了一点点我们的谈话,她提到了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存在。”
“她是怎么知道的?”我突然看着她。也许,她就是那个被调换过的人。
她惊恐的看着我,居然躲藏在了唢呐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