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未蓝跟我所说的话,的确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外,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接受她所说的话的,至少我在心里已经默认她所说的话,讲述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能够填补我心中的那些空白。
我没有想过去反驳,我也没有理由去反驳。
在那大山之中,有许多事情都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一次又一次的发生那些事情,就在我们身边重复着,不停的洗涤我们的灵魂。
我们每一次经历都好像忘掉了过去一样,未蓝是如此,我应该也是如此。
未蓝说,许多年前梅门的人的确来到了大山之中,但是他们没有找到鲁阳村的所在,他们只是找到了地脉的源头,也就是那处悬崖。
他们看见了那个仙宫,但是他们没有办法进去,因为地脉产生的雾气阻挡了他们的路,还有因为他们找不到进入仙宫的大门。
后来可能是因为唢呐张或者是小白的出现,带着他们到了仙宫之中,可是梅门的人在仙宫之中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因为那处仙宫本来就是模仿灰国祭坛所建造的,但是模仿的并不成功。
传说张望仙曾经在仙宫之中住过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非常短暂。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未蓝所讲的这些事情就在我知道的那些事情之外,正好弥补了我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填补了许多事情的空白,让所有事情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没有丢失。
梅门的人来到山中之后并没有找到鲁阳村,但是他们的目的的确是鲁阳村。他们发现的地脉源头,找到了天地人三元,然后便以三阴骨珠,想要把鲁阳村中的人引出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张望仙出手了,教训了梅门的人,也和梅门的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同样是在那个时候,鲁阳村的人暴露了。
黑五爷想要解决掉那些人,就去见梅门的人,他所见的人就是未蓝,但是未蓝说:“你所见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也可能以后你见到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杀掉我没有什么作用,这是一个时间的轮回。”
黑五爷相信了未蓝的话。
所以说未蓝在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自已也不知道应当以经历者的身份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不管哪一种身份都是矛盾的。不管是心理也好还是其他。
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本来就很困难,所以未蓝的讲述的时候,语气有所停顿,但我有耐心。
未蓝说,当初刘文浩来的时候带来的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鲁阳村,然后找到灰国之所在,他们想要通过五脉全图来找到灰国,但是他们失败了。
他们失败的原因就是有张望仙在阻挠,另外张望仙还找来了另外几个相门的人一起阻挡他们。后来的结果我也看到了,相门的那些前辈在阻挠刘文浩的时候,全部死在了山中。
黑五爷在那一次出山将未蓝带了回来。
这一点本来就让我好奇,因为黑五爷知道未蓝的身份,不可能将未蓝带在身边,再以养女的身份养着她。
现在想一想,在听到未蓝的讲述之后,才明白原来在黑五爷见到未蓝之前,未蓝已经来到鲁阳村,并且告诉黑五爷,这件事情还会再发生。
未蓝活了那么长时间,不是无缘无故的能够活下来的,有许多事也不是我看见的那样子,人不可能长生,但是却能够通过时间隧道回到过去。
黑丑所要找的就是这些。
回到过去能给过去的人警戒,但是未蓝并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她为了弥补这一点,直到见到我才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些事情终于将我心中丢失的那些环节填补了起来。
“大概一千年前,梅门的人就已经知道了灰国的所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梅门的人一直想要找到灰国,把相门的人一网打尽,这是他们的根本目的。但这时间的推移,有些梅门的人已经不愿意再打打杀杀了,就像我一样。她们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条件不允许,所以她们想要通过其他的方法离开梅门,就好像松姑娘对你所做的那一切一样,她愿意跟着你并不是他真的爱你,她只是想要通过你,让她脱离苦海。”
“所以说这些事情的背后其实都是有原因的,我能够猜到这些原因,但没有那么深,我想的事情本来可以简简单单的,就算是有危险也应该是简简单单的危险,但是我没有想到事情那么复杂,现在我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可现在想起来事情还是那么简单,也许这就是矛盾之所在,我这一次进山就是想要提醒他们,也许我做的并不一定正确,但至少我会问心无愧。”
我们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天已经亮了,太阳升了起来。
温度也开始上升了。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到鲁阳村的时候,也是在夏季。那个时候非常的炎热,当时我见到黑丑见到了黑极,也见到了那个做事不经大脑的黑凝,还有六子。
所有的这些人的面孔在我脑海里如同照片一样一张一张的播放着,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笑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声音,记得他们每一个人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他们有好有坏,但话又说回来,在这深山之中,到底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没有人说得清楚。
最终我们还是进了山。
我无法形容再一次进山之后的感受,那种感受说不出来不是好也不是坏,谈不上喜悦也谈不上担忧,我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平常心。
我以一种置身事外的轮回再看这片大山和之前的确有很大不同。
当我们进了山之后,在一个夜晚我听到了唢呐的声音,未蓝也听到了,然后我对未蓝说:“我去看看,见到老朋友了。”
未蓝没有阻止我,在原地等待。
我通过唢呐的声音找到了唢呐张,他和我之前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除了脸上的疤痕,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像纸糊一样的衣服,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百多个纸糊的人。
“樵夫呢?”我问道。
“他继续进山了,还有许多人没有出来。”
唢呐张转过头来看着看过,似乎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唢呐张的面前点燃着一堆篝火,他的脸被篝火照映,脸上的疤痕十分的狰狞。在之前我没有见到过疤痕,或许是在我离开之后再唢呐张的身上又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留下了这些难看的疤痕。
“这么说,你又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
“回来了也好,来看一看这片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后就不要再进来了,这是你最后最后的一次进山。下一次在进山就在山外面转一转好了,之前你肯定见过我,我肯定也跟你讲了一些事情,全都忘记吧,接下来就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