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看见这根挂花金针之后,所有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徐庆和朱右。
挂花金针大约有一尺来长,从刘黑子的胸口扎了进去,从后背透了过来,因为刘黑子是躺在地上的,我们从正面并没有看到挂花金针。
那条大蛇将刘黑子吞进去之后,从刘黑子身体中露出来的挂花金针划伤了大蛇的食道,最后只能把它吐出来。
这也证明刘黑子在碰见大蛇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而杀死他的人显而易见就是梅门的人,所以当徐庆看到挂花金针之后,面色凝重,朱右也是如此。
他们都知道挂花金针的来历,都知道在这山中还有另外一拨人和他们对着干。
尽管朱右和徐庆知道挂花金针的来历,可朱右嘴上不依不饶:“看来是有人想和四盘村对着干,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谁杀了人之后再让大蛇把他吞了!这手段何其歹毒!”
其余村民纷纷附和,我听了之后冷笑一声,不再掺和此事。
接下来四盘村村长安排人把刘黑子的尸体带回来安葬,另外几个找不到的人只能立衣冠冢。那几个死去村民的家人哀嚎一片,悲痛欲绝,纷纷要求徐庆和村长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我想这个公道没处可讨,除非找到梅门的人。
我和未蓝二人回到了自已的房间里之后,都在思索着这时候的徐庆,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应该能够听进去我的话。
果然,当我在房间里稍作休息,考虑是否要将刘黑子的断脉切除掉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就是徐庆。
他手中提着二斤猪头肉,还有一坛酒走了进来。
“现在好像不是庆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的。”我说。
徐庆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下来,将酒和猪头肉摆在桌子上,然后拿过来两只碗放在桌上,一人倒了一碗酒,示意我坐下来说。
徐庆的年纪和我的父亲一般大小,按照年纪,我应该管他叫叔。但在这时候我却不想那么称呼他。
按相门的规矩,他得管我叫魁首或者叫相爷,我们相门魁首曾经位列三公,传下来的称呼就是如此。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徐庆问我。
我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让村民再进山,你也看到了刘黑子的惨状,进山之后不是被人杀死,就是被那条大蛇吞掉。况且那大山之中除了那条大蛇,还有其他东西能够伤人,你肯定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了四盘村村民,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徐庆点了点头:“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我以前见过的人,从来没有你这样有先见之明的,我怀疑你对我们的事情特别了解,你说你从山外来,我想你肯定是从山里面来的,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先不谈山里面到底有什么,那在四盘村门前的那条河叫九曲十八弯,也应该是看那条河才来的,想要进山必须通过那条河想要找到玄微命甲才行,你这么些年一直在计划着这些事情,我劝你不要进山,听我一句劝,能少走很多弯路。你想要把朱右的亲生母亲的丈夫找回来,但他已经死了。”
我想徐庆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其他的话在他心中都已经有了盘算,我说再多都无济于事,只有他的心结才能够打动他。果然,徐庆在听了我的话之后,表情古怪,喝了一口酒问道:“你确定吗?”
“不是很确定他是否已经死了,但是我肯定的是,他进山之后肯定没有好结果,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徐庆又喝了一口酒问我:“那挂花金针你也见过是不是?”
我认真的点点点头,的确见过挂花金针。
挂花金针是我在拐子村外面的时候就看见未蓝使用过,也看见松姑娘使用过。那挂花金针是他们的拿手武器,像飞镖一样,扎进人的身体里,只有一个小窟窿,但是却能够扎穿人的心脉,让人当场毙命。
而且挂花金针是梅门的标志性武器,看见挂花金针就等于看见了梅门的人。所以在山里面必然有梅门的人存在。
先抛开那条大蛇不说,四盘村的村民手无缚鸡之力,光是梅门的挂花金针他们都无法对付,想要进山几乎是必死无疑。
说到这我想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徐庆心中十分的清楚在山里面到底有什么。他的心结是想要将朱右母亲的丈夫找回来。
实际上他是要想要把尸体带回来,让朱右的母亲死心,但是朱右的母亲也已经死了,徐庆只是要把心中的心魔除掉,仅此而已。
想到这我觉得人他妈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已着想,徐庆也是,我也是。
我为自已着想就是不想让我心中对这些人有所愧疚,因为之前因为我而死掉了太多的人,如果我有机会让他们不用去死的话,我肯定会努力的去阻止。
然而现实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让他们听我的话比让他们去送死还要难。
反过来想要阻止他们进山去寻找所谓的金银财宝,肯定不现实,在金钱利益面前,我的话等于是废话。
但是我知道我劝不住徐庆,更劝不住朱右。朱右的性格本来就是如此,比较乐观,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嘻嘻哈哈的面对,这也是徐庆所担心的。
如果朱右性格沉稳,徐庆不那么担心了,这几十年来徐庆肯定为他的亲生儿子思考的太多太多,不管他想到了什么,一定不想让儿子进山,当然这是我后来才发现的。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徐庆突然开了口,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没有想到许庆能够那么直接的问我。
我想了想之后,如果徐庆不听我的话,执意要进山解除他的心魔,那么就让他在这山中等后来的我出现。
我能够帮到他。
“你可以在这里等另外一个人到来。”
“那个人是你吗?”
我想了想,说道:“不管是或者不是,你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就在我们谈话还在继续的时候,外面又一次有人发出了惊呼。
又出事了!
我和徐庆立即来到了门外,果然在四盘村当中又发现了这些尸体,这些死掉的人都很年轻,不是被挂花金针杀死的,而像是被大蛇咬过,带着伤回来,但是他们没有坚持住,还没有进家门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