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蓝天晴看他新长出来的胡茬,还有眼里清晰可见的血丝,心里隐隐动容。她说:
“你错在哪里了?”
乔鸥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赶紧开口:
“我错了,我那天应该早点到,早点阻止乔鹭去军校,我不该让司腾去跟伍婳柔分手的!我错了,我知道了,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蓝天晴愣了愣,有些鼻酸地问了一句:
“还有吗?”
乔鸥懵了。不说话了。
面对他的哑口无言,蓝天晴眼里的萤火,一点点随着沉默的流光黯淡下去,她伸手将乔鸥推开,很用力。
“乔鸥,你还是不懂!”
这是她最后跟他说的话,说完,她上了慕子潇的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猎滟特种兵小姐——520小说——
车里,蓝天晴一直闷闷不乐不说话,慕子潇很宽容,什么也不问,只是将车开上了高架桥,然后行驶了很远,停在了海边。
“下来吹吹海风,坏心情就会跟着被吹走,要不要试试看?”
蓝天晴看了他一眼,随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漫步在阳光烂漫的海边,她脱去鞋子,将自己白皙精致的小脚踩在柔软温暖的沙滩上。
“要不要帮你买把遮阳伞,或者遮阳帽?”
“不用了,大自然不用来享受,而用来隔离,是人类最大的浪费了!”
面对她脱口而出的话语,慕子潇双眉一挑:
“你,之前擦了防晒霜了吧?”
蓝天晴扑哧一笑:
“我不用那个东西的。”
慕子潇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女孩子。
身上没有一点点的脂粉气,靠的近了,还能闻见她只擦了婴儿乳液的香气,她的皮肤很好,眼神很清澈,她的性格也很好,淡淡的,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娇气跟矫情。
他弯嘴一笑,脱了鞋跟她一起漫步在沙滩上。
暖暖的海风撩人地吹散了蓝天晴的碎发,刚上军校那会儿,剪得短了,现在一个月过去了,长得还挺快,虽然不至于披肩那么离谱,却也比“花泽类”的发型长了些。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的发质挺不错的,又黑又亮,留长发会很漂亮的。怎么不留?”
蓝天晴想起自己多年的长发,为了进军校而剪了,心中掠过安然,低下脑袋,随口一答:
“呵呵,以前很长的,后来失恋了,就剪了。”
慕子潇察觉到她星眸中的黯淡,嘴角一牵:
“是因为,他?”
诧异地停下脚步,蓝天晴抬眸看他,然后点点头,又低下脑袋。
很长时间,慕子潇没有再说话,他陪着她打水仗,捡贝壳,堆沙人,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末了,她累的没力了,可怜兮兮地坐在沙堆上,他笑,抬脚跑开,跑回车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罐饮料。
“你这样一样会很累的,不如,我们背靠着背吧,这样相互依靠着,会省力一些,而且再过一会儿,海平面上应该可以看得见夕阳落日。”
蓝天晴的注意力被汽水跟落日吸引住了,大口喝着的时候,随口一问:
“还有落日看啊!”
他笑了,抬手将她脸颊一侧的沙砾轻轻拂去,然后柔声道: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在这里陪你看明天的日出。海上的日出很美的,半江瑟瑟半江红。”
蓝天晴浅笑,没有跟他背对着背一起看大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迎着海风,若有所思。
金色的暖阳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浩瀚的大海就像是被镶上了一道金边,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句:
“虽然京都是沿海城市,但是今天,却是我第一次看见大海。谢谢你。”
她从来没有对谁说起过,她最爱的动物就是海豚,因为听说,海豚是世上最聪明也最长情的动物了。她好想跟乔鸥一起看一次海豚,或者像今天这样,漫步海边。
只可惜,相逢太匆匆。
听了她的话,慕子潇隐约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忧伤,回想起之前,去车里拿汽水的时候,段兮泽打电话来,一边谢谢他帮着他在乔鸥面前演戏,一边提醒他说,此时乔鸥就在他们身后,只是他们的角度发现不了。
他笑,说,段叔叔,这下陪着你家宝贝玩了一个下午,乔少该心碎了,该知错了。可是段兮泽却说,再看看吧,如果乔鸥始终不是真正能够给蓝天晴幸福的人,他宁可断了蓝天晴的念想,也要给她找个真正疼惜她,时刻把她放在第一的人。
慕子潇接完那个电话,拿汽水的时候,目光刻意绕着车身扫视了一圈,最后终于发现了乔鸥的踪迹,
乔鸥就那样傻傻站着,跟个雕像一样。
慕子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忍得住的,一下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这么好,却始终远远站着。
“我想回去了,谢谢你!”
蓝天晴忽然说了一句,将慕子潇的思绪拉回。慕子潇笑着点头,然后说着:
“我带你去吃饭吧,都到吃晚餐的时间了,就这样送你回去,段伯伯会说我小气的。”
蓝天晴淡淡笑着,神情漠然:
“没关系,我会告诉他,是我坚持自己要回来的。”
两人回到车里,蓝天晴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慕子潇调试了一下后视镜,发现之前乔鸥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想必,见他俩上车了,他也上车了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段兮泽找来帮忙演戏气乔鸥的,但是,对于这个愉快的下午,慕子潇自己也是难忘的,或者说,是心动的。
发动引擎之前,他忽然侧眸问了她一句:
“晴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乔鸥之间回不到过去了,你愿不愿意尝试着,接受我?”
蓝天晴转过脑袋看着他,他经眸里的认真不似作假。
莞尔一笑,她说的很干脆:
“子潇,我,不是处女。”
慕子潇一愣,全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她是他见过的,最真实,最磊落的女人。可是,她貌似,后天才要17岁吧?这么早就破了处,确实在慕子潇的意料之外。
挑了挑眉,心里有些酸,慕子潇问:
“是乔鸥吗?”
蓝天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不止。”
慕子潇思绪凌乱了。
“稍等。”
礼貌地吐出两个字,他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走到不远不近的地方,让自己的脸颊迎着风向,让自己的思绪被海风洗礼。
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这丫头想要拒绝他,所以编出来的。但是,从跟她相处了一个下午来看,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说一不二,直来直往。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蓝天晴单手拄着下巴,情绪不明地看着他或烦躁不安,或拧眉沉思,自己一个人在车外晃来晃去折腾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回来了。
蓝天晴已经不用去想结果,因为她直言不讳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能让他纠结这么久,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乔鸥知道吗?你不止一个男人?”
蓝天晴错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然后答着:
“他知道,我没有瞒过他。”
慕子潇忽然拉过蓝天晴的小手,很严肃地看着她:
“蓝天晴,你决定要忘掉乔鸥了吗?”
她低头不语,他似乎有些懂了。
“蓝天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忘记他,但是却无能为力的话,我不介意你来找我帮忙,我会陪着你,一起努力忘了他。前提是,跟我在一起以后,你不可以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因为,我会娶你。”
“…,…”
蓝天晴懵了!
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台词!
而慕子潇自己也懵了!
他本来是个答应帮忙演戏的,却一不小心把自己搭了进去!
后来回市区的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因为都很尴尬,也都措手不及。直到慕子潇的车稳稳停在了段家别院的门口,蓝天晴下车前才说了一句:
“我先下去了。”
慕子潇双眸一瞥后视镜,果然,乔鸥的车是跟着的。
他打开车门,走到蓝天晴身边:
“等一下!”
抬手亲昵地拢了拢她头顶的碎发,然后宠溺地看着她:
“我还没有你的电话。”
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她却有些难为情。因为自己之前的手机,已经在去墓园的那天,还给乔鸥了。
“我手机丢了,丢了一个礼拜了,还没买新的呢。”
“那你等一下。”
慕子潇显然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不过他也算脾气好,很包容,拉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支笔,然后大大方方地拉起蓝天晴的手掌,摊开她的掌心,一串数字就写在了她的掌心上。
慕子潇知道,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乔鸥所看见。
但是,那又怎样,段兮泽能找他来帮忙,就说明,在华国,只有他能够跟乔鸥争上一争了,换了别人,就说今天在段氏地下停车场里,乔鸥那句,晴晴是他的未婚妻,怕是人家早就撤了。
写完后,他还亲昵地撅着嘴巴,轻轻在她的掌心吹了口气,原意是吹干那些墨迹,但是蓝天晴被他这样一吹,手心好痒,忍不住扑哧一笑,衬着晚霞,慕子潇抬眸一看,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名花倾国两相欢】了。
他想,这笑容,怕是乔鸥看了,也会觉得很美很美吧。
“我走了。”
目的达到,慕子潇冲着蓝天晴挥挥手,笑意盈盈地上了车,而蓝天晴则是微笑着看他,目送他的车渐行渐远。
转身就要进去的那一刻,乔鸥的车忽然疯了一样加速度驶了过来。
蓝天晴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然后一道重重地关车门的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乔鸥满脸的阴云密布,朝她走来,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心看了看那串数字,然后捧着她的小手一阵猛搓,直到把那串数字搓的面目全非,而蓝天晴的小手一片绯红,他才停下了动作。
蓝天晴吃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乔鸥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她整个身子都纳入怀里,紧紧抱着,紧紧地…
蓝天晴的小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的后背上,他不为所动,声音沙哑地恳求着:
“老婆,求你,我求你了,回到我身边吧。”
“乔鸥,我不是你老婆!”
“老婆,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回我们的家,也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快死了,真的就要死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就是你!”
“乔鸥!”
蓝天晴有些生气,她挣脱不开,就拉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乔鸥吃痛,却依旧不肯撒手,他沙哑道:
“老婆,你想看海豚,想看大海,我带你去,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就陪着你做什么,只要你开口,只要你不要再这样不要我,你要我的命都行!老婆,你知道我看着你们一下午在海边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滋味吗?老婆,我求你了,我真的就要死了!”
蓝天晴哭了。
她没想到,乔鸥会跟着去海边,在海边的一切,跟慕子潇之间的一切,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
但是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折磨自己的同时,也在折磨她!
别院大门内,忽然传来一道沉重的腔调:
“乔少,大白天的在我段家别院门口,抱着我段家的大小姐,会不会太失礼了?”
乔鸥抬眸看了眼,是段兮泽,顿时放开蓝天晴身子,改拉她的手,彬彬有礼地看着段兮泽道:
“段伯伯,其实我跟晴晴早就是夫妻了,我们的关系是合法的,是入了网了,我有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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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曲】我要你的心里全是我
“段伯伯,其实我跟晴晴早就是夫妻了,我们的关系是合法的,是入了网了,我有结婚证!”
段兮泽目露愕然,然后疑惑的经眸转向蓝天晴,蓝天晴则是蹙着眉,俨然根本不知道乔鸥在说些什么。
握紧她的双肩俯身在她额头上迅速一吻,乔鸥柔声道:
“宝贝,等我一下。”
颀长的身躯快速钻进了车里,然后他一门心思要掏小红本,翻腾了半天,乌龙了,找不到了!
定了定神,他一拍大腿!
该死!
出门前忘在大桌子上了!
有些尴尬狼狈地又凑到蓝天晴身边,他拉着她的手深情而歉意地说着:
“晴晴,我忘在家里桌子上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好不好?真的有的!真的!我没骗你!”
蓝天晴被他说的晕乎乎的,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但是他们之间有结婚证,为什么她不知道?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几乎有些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去,抚上了乔鸥的面颊还有额头,这温度,应该不是发烧的强度吧?
“你…,…”
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但是这简短的一个字,还有蓝天晴关切与紧张他的眼神,一下子如春水般温暖了乔鸥的心。他又惊又喜,伸出拉住蓝天晴的小手,不住地呢喃着:
“晴晴~回来吧,我真的离不开你!求你了,回来吧!”
“…,…”
蓝天晴眼眶红了,她见不得他这幅样子,衬衣有些微皱,青色的胡茬爬满了他骄傲的下巴,就连眼圈都是黑的,细细嗅着,还能闻见他身上隐约的烟味,还有酒气。这样的乔鸥与自己心里一直崇拜的神,完全不一样了。
仿佛他在告诉她,其实他也是个普通人,是个因为失去所爱而颓废伤心的普通人。
“乔鸥,你别这样。”
她还是哭出来了,她心疼了,也心软了。
另一只小爪缓缓抬起,抚上他满是胡茬的下巴,蓝天晴已经泣不成声了:
“呜呜~你混蛋,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搞什么样子了,呜呜~丑死了!呜呜~我就是生气,就是贪心,就是难过,呜呜~你说过的话那么好听,点燃我的希望,可是关键时候又不算话,呜呜~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我放在第一位,呜呜~你说过不用抬头你就会在我身边,呜呜~可是你没有~呜呜~明明就是乔鹭的错可是你却说我胡闹还站在她那边,呜呜~你根本就没你说的爱我~呜呜~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心,呜呜~乔鸥,呜呜~我要你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我只有我!呜呜~”
是她贪心了吗?
在这样一个声色犬马的世界,乔鸥作为乔家的唯一的子孙,世袭着华国的军权,他必须有理想,有抱负,他还有他的家人,有父母有妹妹,他跟蓝天晴不过认识几个月,非要他舍了全部心里只装下蓝天晴跟他们之间的爱情,现实吗?
听起来似乎很不现实。
但是他亲口说过的,在过去那些甜言蜜语醉生梦死的日子里,他将她拥在怀里,每一次讨好她,亲吻她,拥有她的时候,都是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甜言蜜语来灌醉她的。
是男人,说话凭什么不作数?!
“晴晴~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错了。”
乔鸥将哭得不像话的蓝天晴紧紧拥在怀里,一遍遍亲吻她的发丝,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知道他的晴晴是善良的。
他一直不明白她心里最气的是什么,每每想到要发狂的时候,恨不能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这一刻她自己说出来了,他恍然大悟,原来她要的这么简单,她爱他,她要的是他一整颗完整的心!是那个可爱又霸道的,心里第一的位置。
“晴晴~晴晴不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晴晴,不哭了,我不会再犯了,真的不会了!”
他将她的小脑袋从怀里扒出来,然后红着眼眶将她泛滥成灾的小脸一点点擦干净,他捧着她的下巴深情无限地看着她,一遍遍地保证着。
“够了!”
段兮泽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亲密的互动,他高大的身躯走上前来,有些强硬地从乔鸥的怀里将蓝天晴拖到自己身后,面色严肃地看着乔鸥:
“乔少,我说过了,道歉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说你有结婚证,可是看情况连晴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你机会找,你拿不出来,这种骗小孩子的伎俩,还要拿出来骗晴晴?就算你真的有结婚证那又如何?你自己想想,你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有什么是没得手的?晴晴是我段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你乔鸥用来证实自己是否有魅力的玩偶!你说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了,那也只是你的一句话而已,这样的话谁都会说,但是越容易说出口的承诺往往越是因为没把握!”
段兮泽扶住蓝天晴松软的身子,看她伤心看她哭,他心里也是心疼,也是恨铁不成钢,这丫头,怎的偏偏看上了这么个邪神?
“走,跟舅舅回去,还说别人丑死了,你自己都哭得丑死了。”
揽着她就要走进别院大门,乔鸥喊了一句:
“段伯伯,我是真心爱晴晴的,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会相信,才会放心把她交给我?”
段兮泽顿步,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洪亮:
“爱一个人,并不是做出来给另一个人看的。如果你不能把我的晴晴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最重要的位置上,那么,就算我狠狠心断了她的念想,也不会把她嫁给你!乔鸥,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不是乔鸥,如果你没有现在的身份跟地位,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所能够给晴晴的,还剩下什么?”
乔鸥默然,还没能反应出这句话的意思,段兮泽又说:
“如果你能给晴晴的东西,只是那些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以呼之则来的东西,那么,晴晴还要你做什么?那些东西,我们段家一样可以给她!你想要晴晴跟你走,却连带她走的资本都没有,你又凭什么要求我把她交给你?”
说完,段兮泽不再跟他废话,大步拉着蓝天晴进了别院,吩咐管家将大门紧紧关上!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乔鸥立在大门口,望着紧闭的阻隔,一遍遍回想着段兮泽的话,带走蓝天晴的资本是什么?他有的,段兮泽都有,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他还能给蓝天晴什么?
垂头丧气地钻进车里,乔鸥一边往家里开着,一边心神不宁。
终于在徘徊过一个又一个的街角,他顿悟了。
其实段兮泽给他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唯一能给蓝天晴的,怕是只有自己对她的爱情,而这份爱情如果要用来当做将她从段家带走的资本,那么,面对现在蓝天晴段家大小姐的身份,求爱者络绎不绝,求婚者趋之若鹜,他给她的爱情,必须是相对于所有男人给她的爱情,最坚定,最深厚,最忠诚的一个。
只有比任何人都爱她,比任何人都疼惜她,让所有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的,这世上只有他才能给她最深厚最完整的爱情跟幸福,那才是他真正能将蓝天晴带走的资本吧!
想通了这一点,乔鸥豁然开朗。
联系之前自己还在商厦的珠宝专柜挑花了眼,不知道给晴晴选什么生日礼物的好,现在看来,自己那样的举动真的很幼稚。
如今身为段家继承人的蓝天晴,什么样的珠宝买不起?而她最想要的,无非就是他的完整的心,只容得下她一个人,只将她放在第一的心。
嘴角渐弯,乔鸥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这时候,乔苑已经到了。
他将车停在自家的院子里,然后准备回房洗澡换衣服。
换做平时,他是不常回来的。但是今天,乔鹭却一遍遍哭着闹着,说想见他这个哥哥了。以为蓝天晴的事情,他哪有这个心思搞别的活动?连部队他都一直没回去过。
径直走进大厅,越过硕大的客厅,他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卧室。洗漱干净,他一边想着蓝天晴今天心疼他的样子,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好像悬着多日的一颗心,终于回了心脏了。
像模像样地刮干净胡子,他又回到了潇洒不羁的乔鸥的状态。一身纯黑色真丝短袖衬衣,总是将一抹妖娆华贵的气场挥散在他周围的空气里。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吹着口哨,小跑着下楼。刚想问问佣人们,大小姐去哪儿了,迎面,乔鹭牵着裴清婷的手,有说有笑地就从后院的方向回来了。
“哥哥!”
乔鹭松开裴清婷的手,小鹿快跑般扑了过去,挽住乔鸥的胳膊,她歪着脑袋冲他坏笑:
“哥哥这两天真是讨厌,怎么冷落了我跟婷婷姐这么久?”
乔鸥宠溺的眼神在妹妹的发顶扫过,经眸一转,瞥向裴清婷的时候,又变的有几分疏离。
而后者似乎没察觉出来有什么异样,羞红着一张脸,几分淑女几分优雅地走近他们:
“乔少,这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乔鸥的目光触及到她颈脖处隐约可见的一处青紫色斑驳,眼底顿时布满妖娆的雾气,莹亮的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裴小姐这两天,还走得动路吗?”
虽说这那天他是在酒后对司腾下达的命令,但是对于处理裴清婷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那八个良莠不齐的老男人,应该把她折腾的半死不活吧,怎么好像,下手还不够狠?
也不知道那些高清的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他乔鸥是没兴趣欣赏她的身子,他也绝对不会去看上一眼,以免污了自己的眼睛。他只会将那些东西,全都交给他的宝贝晴晴,晴晴想怎么处理,他就配合她怎么处理。
然而裴清婷听了这话,脸颊不由更红了,声音也变得娇羞无限:
“乔少,快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鹭鹭还在这里呢!”
乔鸥双眉一挑,显然有些没听懂,而乔鹭的一席话,却是让乔鸥恍然大悟:
“哥哥,你还说,你下手就不会轻一点?婷婷姐姐可还是第一次呢,你也真够狠的!”
乔鸥扶额,原来这贱人还以为是他干的?!
轻轻嗤笑了两声,乔鸥不再言语,转过身就往门口而去,这里,他已经不想再呆了。
“哥哥!”
乔鹭忽然冲上来从他后面将他抱住,满满的依赖与不舍:
“哥哥,你太过分了,婷婷姐姐在这里,你也不跟她好好说说话,我也在这里,你也不陪我,以前你都会一直让我做你的小尾巴的!”
乔鸥俯首,看着那一双圈在自己腰肢上的藕臂,有些艰难地将它们扯了下来:
“鹭鹭,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跟哥哥不可以这么亲密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吗?”
口吻依旧温柔,因为她是他妹妹。
“哥哥?!”
乔鹭生气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乔鸥:
“婷婷姐姐不会生气的!我是你妹妹,这醋她也吃?”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鹭扭头看了眼裴清婷,裴清婷立刻摆摆手道:
“怎么会,你们兄妹感情好,我开心还来不及!”
“哥哥,你听听,婷婷姐多善解人意啊!”
说着,两只藕臂又要像树袋熊一样抱上来。
“停!”
乔鸥忽然伸出一只手指头,抵在妹妹的额头上,将她的脑袋越抵越远,好笑地看着她:
“鹭鹭,以后你不可以再跟哥哥这么亲密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晴晴的占有欲那么强烈,她希望我的整个身心都是完完全全为她所有,所以就算你是我妹妹,以后也不可以,不然她看见,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不高兴的。以后哥哥的怀抱,只有晴晴一个人可以依靠!”
裴清婷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乔鹭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哥!你发什么疯!那个小狐狸精她凭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那婷婷姐要怎么办?”
忽然间,整个大厅安静了。
乔鸥看着乔鹭的眼神,慢慢地就凉了下来,就连语气也跟着变冷了:
“鹭鹭,晴晴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嫂子,她比你还要小两岁,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况且,哥哥不喜欢有人往我的女人身上泼脏水,你骂她狐狸精,这话我已经听了不止一遍了,我不希望再听见!哥哥不是吓唬你,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就凭你那天煽她的那一耳光,还有这句小狐狸精,你的手,跟你的舌头,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哥哥?!”
面对乔鸥严肃认真的眼神,乔鹭没由来地抽了口凉气。满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似乎眼前的哥哥已经变了一个人。
“鹭鹭,你已经长大了,你交朋友,哥哥不干涉也不反对。但是,哥哥也有哥哥自己的生活,将来有一天,也会有个男人,他的怀抱只会让你一个人依靠,他才是陪着你一生一世的那个人,而哥哥的一生一世,是属于晴晴的。”
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完,乔鸥华丽丽地转身就要走了,刚刚迈开步子,脑子里就已经在想,后天晴晴生日,到底要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能体现出他对她的一心一意?
“乔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蓝天晴根本不是段家的女儿,那份DNA报告不是已经说了是有问题的吗?!而且,她是不清不白地跟的你,而我,是清清白白地给了你啊!”
裴清婷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为他守护了那么多年的那层膜,给了他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难道他只当她是一夜情,发泄性欲的对象?她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事情,连自己的身体跟心都付出去了,却换不回他多看她一眼吗?
乔鸥顿步,懒洋洋吐出一句:
“我对你做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提醒。至于晴晴是否清白,我想我比你更清楚。”
说完,优雅如莲的步伐刚刚要迈出去,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大脑快速运作起来,他想到了!
蓝天晴被段家人带走做DNA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们只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四家医院统一的,证实蓝天晴是段家子孙的那个结果。而对于之前段兮泽私人医生的那份DNA报告,由于结果不对,在出来的那一刻就被段兮泽跟乔一凡他们封口,说不得外扬。
名门,总是有些小人喜欢嚼舌根,搞些捕风捉影地勾当,来刻意丑化,添油加醋。所以,“家丑不可外扬”便是实实在在的一道真理。
然而,就连乔鸥都是从司腾那里知道的,司腾是从伍婳柔那里知道的,而裴清婷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露阴蛰地转过身体,乔鸥的瞳孔一片冰冷,深不见底:
“你知道吗,今天上午,又出了一份DNA报告。结果,跟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样。”
裴清婷整张脸忽然苍白而惊愕起来,下垂的手臂有些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又,又出了一份?”
乔鸥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是乔鸥有生以来跟她对视时间最长的一次,不是在欣赏她有多漂亮,而是恨不能立即就用眼神将她杀死!
“哼!”
浓浓的鼻音里发出重重地一声,乔鸥迅速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大步朝着乔苑外面走去了。
——猎滟特种兵小姐——
段家别院里。
段兮泽心情颇好地陪着蓝天晴坐在竹筏上,吹着湖风,赏着荷花与明月,共进晚餐。
“来,晴晴,多吃点。”
看她这么瘦,他身为舅舅,心疼极了。
“晴晴,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舅舅带你回家。后天的生日宴,从早上十点开始,一直开到晚上十点,一共十二个小时呢!”
一听说要回家,蓝天晴的小脸露出几分忐忑:
“舅舅,听说,外公他,脾气不好。”
“呵呵。”
给她盛了碗汤,段兮泽道:
“你要相信舅舅,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力量。”
“我有什么力量,我不过就是有吃饭的力量!”
蓝天晴抱怨着,当初不是自己的妈妈未婚先育,还被外公赶出去脱离关系了吗?那这样的话,自己的存在,对于有点老古板的外公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污点吧?
柔柔的月光下,段兮泽看着蓝天晴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轻叹一声:
“晴晴,舅舅给你取了新名字,以后,你就不叫蓝天晴了。但是,小名我们还是可以叫你晴晴的。”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好奇:
“什么名字?”
“梦媛,段梦媛。”
蓝天晴闻言,鼻子忽然就酸了。梦媛,梦见兮媛;梦媛,梦圆,圆梦。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她努力做无所谓的姿态笑了笑:
“真好听。好名字。”
段兮泽也呢喃着:
“是啊,好名字。”
半晌,二人都已经吃完了,段兮泽说,这里风大,还是回屋吧。回到客厅,佣人们在茶几上摆上了饭后水果跟小饮,段兮泽取了杯绿茶,而蓝天晴取了杯柠檬汁。
小啄了一口,段兮泽将茶水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开口:
“晴晴,舅舅知道,你心里是有乔鸥的。但是,对于乔鸥这个人,你到底了解多少?”
蓝天晴闻言,想了想,随即浅浅答道:
“我只知道他私底下的样子,至于他工作的时候,穿军装的样子我是见过的。”
段兮泽陷入沉思,柔声道:
“晴晴,听舅舅的话,虽然现在他是挺喜欢你的,但是你并没有对这个人知根知底,他以后还会不会对你好,谁也不知道,所以,在你决定要跟他站在一起之前,你必须想办法使自己变得强大。不是说你的脾气有多大,而是你的能力。”
“能力?”
“恩,这世上几乎找不到什么不含杂质的纯洁爱情了,就算现在你们之间的爱情是这样,但是你们毕竟是生活在现实里的两个人,不可能脱离这个社会而独立存在。所以,不管怎样的爱情,都必须要受到现实的淬炼,有的爱情活了下来,那是因为在淬炼的过程里,参杂了其他的东西;有的爱情经不住打击支离破碎了,那是因为两个人的能力,都太薄弱了。”
蓝天晴眨眨眼,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过这些道理,她一个人,凭借微博的力量,跌跌撞撞到现在,已是不容易的。
很多时候,在遇到挫折跟迷茫的时候,多想有个人,有个肩膀靠一下,有个声音一如现在这般,开解她,提点她。
鼻子胃酸,耳畔回荡着段兮泽的话语,还有自己的那个新名字:段梦媛。
她忽然觉得,有亲人的感觉,很幸福。
“晴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要心软,乔鸥的事情就交给舅舅,舅舅会帮你探出他到底能不能给你幸福的人生。如果她不能,那么,就算你哭天喊地,舅舅也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段兮泽目光幽深地说完,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
那副虚无缥缈的眼神,让蓝天晴心里一紧:“舅舅,你要对乔鸥怎样?”
段兮泽转过脑袋,淡淡笑着:
“晴晴,爱情固然伟大,但是,你的幸福在舅舅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晴晴的母亲段兮媛,就是哭天喊地地非要选择爱情而抵死不肯堕胎,这才触怒了段老爷子,把她赶出家门与她断绝关系。
原以为,那个男人会接住她的,毕竟她还有了他的骨肉。可是,一代佳人风华绝代,就那样红颜薄命了!
这样悲剧,段兮泽绝对不会让它重演在蓝天晴的身上!
“不早了,早点睡,明天上午十点,舅舅来接你回段家。”
——猎滟特种兵小姐——
段宅。
段兮泽有些疲惫地坐在书房里,目光阴蛰地看着自己的私人医生刘熙。
刘熙拿着段兮泽给他的四份大医院的DNa报告,吓得满头大汗。他自然知道这是主人家的大事情,尤其在段家这一代无后的基础上,更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可是面对这样不可思议的意外,他确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段先生,这个,这个,。,”
面对刘熙的无从解释,段兮泽左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毫无感情地丢在了地板上。刘熙吓得双腿发软,立即上前将其拾起来,打开一看。
居然会是一只录音笔。
“听听吧!”
段兮泽似笑非笑,刘桐不解,却也胆怯,打开开关,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婷婷,我晚上想跟你一起吃饭。”
“我没时间。”
“可是,我想你了。”
“刘桐,我今天真的很忙,明天好吗?呃,明天好像也有点事情。不如这样,我有时间再打给你?”
“婷婷!你,你该不会,过河拆桥了吧?”
“你想多了,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
“婷婷,我可是为了你,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我爸爸的一世清誉搭上去了,婷婷,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
录音很短,很明显,那个男人的声音,刘熙一听就知道,那是自己儿子刘桐。而那个女人他虽然不知道,但是更明显,刘桐被她的美色迷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而在眼下这个档口,除了那份DNA报告,还能有什么事情?
刘熙一下子跪在地上,额角全是汗珠,一脸乞求:
“段先生,我求求您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年轻不懂事,您放了他吧!”
然后,一阵阵闷响的磕头声传来,不一会儿,刘熙的额头都破了。
段兮泽摆摆手,长出一口气:
“够了!”
明艳艳的灯光下,刘熙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对于段兮泽的意思不是很懂,他想着,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儿子出事去。
然,段兮泽只是冷冷看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时间静止,双方僵持。
看的出来,段兮泽是个玩心理战术的老手,不一会儿,僵持之下,面对段兮泽的强大气场,刘熙已然扛不住,两眼一花,身子摇了摇,咬咬牙,又跪了回去。
望着他苍白的面色,段兮泽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的儿子,我差点错失了我段家唯一的血脉!你让我放了他,看在你多年兢兢业业照顾我身体的份上,我可以考虑。”
刘熙即使是个医生,但是跟在段兮泽身边多年,对于主人的心思,又岂会完全不知?
听他这意思,很明显,有条件!
又是两声磕头声,刘熙一脸坦诚地看着他:
“段先生有需要我肝脑涂地的地方,尽管开口!”
段兮泽阴笑:
“你的针灸功夫不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
后面的句子,段兮泽没说,只是打了个手势,然而,刘熙瞬间明白了,他立即回应:
“有的,但是,要在那个人配合的情况下,最好昏迷,或者无法动弹,因为穴位这种东西,偏移一点点就错了位置,就没有效果了。”
段兮泽点点头:
“恩,后天大小姐的生日宴会,你早点来,在我书房等着,我把人给你送来!”
刘熙点点头:
“段先生,那,那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