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晓彤在等着人家求她呢。乐晓彤是坏人,向来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当然,人既犯我,我便犯人。
“乐……乐当家的,也不瞒您说,我那布庄……您看,能否让一些给我。我好……”
“与人方便,才是给自己方便。佟掌柜既然是有困难,我也不能不帮。只是……我这织锦不够,你也知道绣庄没有料子是不成的,况且我手头还有一批订单。潭州的织锦不知怎地就供货紧张了,价格也高了不少,您看……”
佟掌柜一听她肯给,立即道:“价格没问题。是佟某失信在前,如今又厚着脸皮上门来。乐当家如此慷慨,佟某自然是不能叫乐当家吃了亏。以往年价格,再提高一两,如何?”
乐晓彤微笑,道:“二两。”她抢钱啊!
佟记布庄唱不起空城计,因此,又给某人狠狠敲了一笔。她用低价买进的东西,高价卖给了佟掌柜,又把将从他那里收购来的织锦抬价再销售,无论如何,她都是赚了。
佟掌柜也是可怜,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女子,说不定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要懊恼成什么样子呢。
哈哈……乐晓彤做梦都能笑醒。钱啊!钱啊!
“小姐,外面有人找。”乐晓彤正梦见漫天砸下钱来,就被秀荷的声音打断了。这个时候正午休呢,好端端叫她做什么?
她一脸哀怨的爬出来,居然看见秀荷面色凝重,那颗心“咯噔”往下掉。这个表情太严肃了!
“秀荷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哦,提亲,难怪秀荷姐姐会这么严肃了……等一下,“提亲!跟谁提亲?”乐晓彤差一点跳起来。
“当然是跟小姐你啊。”秀荷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然后一改严肃,欣喜若狂“小姐,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好多人啊,都在看着呢。你赶紧去吧。”
乐晓彤额头三道黑线。果然,老天爷很容易嫉妒,看不惯她过两天逍遥日子。才多久啊,又弄出一个麻烦给她。还是一个上门来踢馆……呃,提亲的麻烦。
尽管不情不愿的,她还是穿戴整齐,跟着秀荷一块往大厅去。
大厅里的盛况,差一点让她以为家里在唱大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挤满了了大厅,这个才叫水泄不通,还不包括那爬墙头、爬树的。绣庄的姑娘们更是坐成一排准备看戏。
谁都想看看,这个不能惹的乐晓彤是怎么为难这个男人的。当然,也不乏想着说,尽早把这乐当家推销出去的。
可是,还有一个状况,一屋子人,尤其是那女的,都一个个跟怀春少女似的,死盯着站在大厅中央的玄衣男子,连自家的绣娘姑娘们,还不时拿眼睛偷偷瞄。不对劲啊。
心里一阵古怪,乐晓彤还是上前去,福身道:“公子。”
那人便转过身来。
乐晓彤的嘴角和眼角当即就没忍住的一起抽了抽。祸害啊妖孽!一个男人怎么能漂亮成这个样子!光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就了不得啊,第一眼,她有个错觉,这个妖孽很眼熟。
然后第二眼,就觉得,这个人的那个什么也太奇怪了,看他身材颀长,满身儒雅书卷气,偏偏一双眸子生得命犯桃花,顾盼生姿。他往哪儿看,哪儿就冒出一阵尖叫声。
开玩笑,她本来就没想嫁,现在要是整这么一个长了桃花眼的男人,以后家里只怕就永无宁日了,断不了狂蜂浪蝶了。
乐晓彤微笑:“公子可是来上门提亲的?”她很能笑的。
桃花眼男子旦笑不语,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道:“甚好。是我要找的人。”
难不成,我们认识?乐晓彤看着他,茫然的眨眨眼,“公子怎么称呼?”
“夜南希。”
夜南希?为什么她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呢?怪异啊,无限怪异啊。这个名字有哪里是很怪怪的?伤脑筋之余,她还是说:“公子应该知道那三个条件吧。”
“这个自然知道。”夜南希不慌不忙,对着身后一招手:“来人。”
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雕花的箱子,乐晓彤瞄了一眼,貌似又是一个古董。
“这是什么?”
“姑娘的三个条件。”
她的三个条件。为什么她没看出来?乐晓彤继续茫然的眨眼。
只见夜南希手一摆,两个小厮打开了箱子,他再矮身,从箱子中取出巨幅的织绣,乐晓彤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也回了她一个眼神,“打开来看看吧。”
打开?为什么她会有种阴谋来找她的感觉?不是错觉的说。乐晓彤深呼吸,惹来夜南希一个眼神之后,镇定自若的从他手中接过织绣的一头,缓缓拉开来。
织绣上,绣的是盈然浅笑的女子与一个梳着双丫鬓的小女孩儿,是母女二人,从长相上略见一斑。然而众人面面相觑的一个是,眼前的乐晓彤与画上的二人,皆为相似。
乐晓彤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前面的夜南希,他居然……这个人是想干嘛?她发现夜南希的笑容有点诡异耶。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众人只看见乐晓彤与那男人耳语了一句,就见乐晓彤把织绣翻过来一看,背面还有一幅,这才是乐晓彤的真人绣像。眉目灵动,宛若真人,灵秀逼人。
而后,夜南希稍作解释,正面的画上,是乐晓彤与其母亲,正面一来,第一第二个条件,他便满足了。
“那第三个条件呢?”乐晓彤不动声色地摆出笑容,准备收起那织绣。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一次性解决了她的两个条件也就算了,而且,还让她见识了惊人的绣功,这是失传已久的双面绣法,正面反面皆是画,难度几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高才。
第三个……
夜南希慢条斯理的阻止她收起织绣的行动,让小厮接手织绣的一头,自己绕过走到乐晓彤身边,示意她松手,自己接过,打开最后一寸卷住的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