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晓彤和夜南希的关系很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因为姑爷从西苑搬回了东园去睡了,
秀荷姑娘每天看见他们,就会笑不拢嘴,好似马上就会多一个小的出来似的。
通常,乐晓彤都是翻白眼以示诚意,不过,她阻挡不了她们家秀荷那“乐小姐夫妻成眷属”的美好想法,秀荷姐姐是个好人,真心为了她好的好人。
“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喜啊?”秀荷在一旁乐得忘性,没忍住就说了这么一句。
乐晓彤不客气的一个白眼就送给她,“喜什么喜?”
“就是你和姑爷的喜啊,什么时候有个小的呀。秀荷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知道,夫人泉下有知,也会期盼这一日……”
乐晓彤咳了咳,频频朝秀荷抛眼色。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咳了,要不要请大夫?你眼睛怎么了?”秀荷姐姐正奇怪着,她们家小姐好好的,怎么眼睛像抽筋,还总是咳嗽?
乐晓彤又气又恼,咳嗽不停,咳嗽秀荷还是一个劲儿的在那说,说什么【什么时候能有小孩子,她要来照料】之类的话,乐晓彤那脸都快抽筋了,最后只吼出一句:“秀荷姐姐!”
这一声如雷,秀荷娇躯一震之余,仍是纳闷。乐晓彤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咦,好像不是看她?秀荷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夜南希,即是他们家姑爷。
秀荷连忙转回来,一顿讨好的笑脸。
乐晓彤有本事面无表情地瞪着夜南希,他也有本事笑意不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瞬间火花四溅!
秀荷往旁边闪,这两个人中间的地方温度太高,站不住人的,她还是往一边去较为安全。
正当大厅里,男女主角对视得“天崩地裂”之时,门房的小厮捧着封信函急急忙忙跑进来,还没到门口就喊道:“夫人,夫人,京城的邀请……”跑到门口时,自然消音。
秀荷懊恼地瞪那人一眼,乐晓彤和夜南希却是各自微微一笑,小厮忍住颤抖,把信函交到了乐晓彤手里,“夫人,这是刚刚送到的,送信的人还在门房候着。”
“晓得了。”乐晓彤道,拆开信函来,里头是一封邀请函。无端造得华丽气派,想必这发出邀请函的人,身份地位不一边。
翻开来邀请函看了一下,乐晓彤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秀荷担心在心里,也在来说,随即便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乐晓彤扭头对她淡淡一笑,“就是相爷六十大寿,想请我『云裳庄』的庄主去京城,替他**一套衣裳,还有相府嫁到宫里为妃的小姐,也想请我替她弄个新款的衣裳。”
这还叫没什么!秀荷差点叫出来,可是大厅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尤其是夜南希也在,所以,她什么也不能说。咬紧了唇,用心在忍。
夜南希看看乐晓彤,也看看秀荷,目光游移之间,带着探寻的趣味。这一对主仆,此时分明是不正常的。
乐晓彤眼珠子转了一番,视线落往夜南希身上,“夫君,你喜欢处理事情,不如,就替我去回了相府来的人如何?”她不是没感觉到他的眼神,正是因为感觉到了,才会这么说。
“相爷德高望重,大小姐入宫为妃也颇受宠,此一趟相府是份美差呀。”
“我不喜欢,再美的差事也无用。何况我『云裳庄』也不缺这一点钱。”
“夫人不是极爱钱?”
“我爱钱不错,可是这钱我不要。”乐晓彤一张脸紧绷着,唤了那小厮,“昆子,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待会再交待。”
“是,夫人。”昆子见夫人一张脸阴沉得难看,又刚好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赶紧溜。能逃命便要逃命呀!
乐晓彤又遣退了大厅里的其他仆役、丫鬟,只留秀荷、自己和夜南希,不等夜南希多嘴问,她便道:“我的事情,没什么是秀荷姐姐不能知道的。夫君有什么话,此时尽管可以说了。”
夜南希点点头,颇有趣味地绕着她转起了圈圈,“若是我没记错,认识夫人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着夫人如此状况。想必,不是与那相府有过节,便是与相府或者相府其他什么让有什么恩怨了吧。”
乐晓彤看着他,不开口。
“否则,爱钱如夫人,也不至于会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而拒钱财与千里之外。又或者,是相府有不可告人之密、夫人恰巧知道了些什么?”
乐晓彤安静等他说完,才道:“夫君果然好手段。你猜的也对,也不对。只是这京城相府,我是决计不去的。夫君若是喜欢,也可自个儿应承了,便随相府的遣仆一同回去。”
京城,相府,那个地方,她去做什么?
“我去有何用?为夫一不会丝织、二不会刺绣、三不是『云裳庄』主,纵然我想去,那相府的人还未必肯叫我去呢。”
“哼!”乐晓彤重重一声冷哼,终于拂袖而去。
秀荷从未有过的大胆,死命瞪了夜南希几眼,才连忙追了上去。
大厅里,剩下个夜南希,独自呢喃道:“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果真发生了不少事情……”
乐晓彤冷着脸走回了房间,一路上的乐府仆人,纷纷有心灵感应的,见着了能躲便躲,可跑皆跑,没人敢说一句什么。
乐晓彤的气场此时过于强大了,低气压,是个人就知道要【走为上策】。
房门“嘭”地一声摔得响亮,秀荷跑的慢了,险些就被那狠狠关上的门打到了,急得直推门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闯了进去,乐晓彤那头就吼了一句:“谁都别进来!”
“小姐,是我呀,秀荷姐姐!”秀荷走了过来,也不怕乐晓彤此时的大嗓门。要知道,她们共同见证了两次生死,这关系非比寻常。
乐晓彤愣了愣,发出低低的声音,“秀荷姐姐,我累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