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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嘤嘤嘤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7

向景景立刻解释道:“是一种很厉害的牌,等下你一定能抓到的。”

玉兰将牌发完,向景景便催着锦弦把牌拿起来看,然后又教他如何把牌顺好,跟着详细说明了一下游戏规则。

小皇帝很激动,第一把就叫了地主,于是,他最先出牌:“一对三。”

玉兰立马接牌:“一对四。”

锦弦看着向景景,指着一对五问道:“我是不是该出这个?”

向景景摇头,“你要出这个。”然后一对甩了出去。

小皇帝见状,立马傻眼了。

他手里还有一对等着顺出去呢,这下可好,锦弦的牌一下子就逼着他只能出对了。

怨念的看了向景景一眼,小皇帝甩出了一对。

向景景就在锦弦耳边解释道:“呐,你看,你刚刚要是不出一对的话,皇上这一对就出不来了。”

锦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小皇帝的一对没人要,于是他又出了一对。

玉兰立马一对将他拦下。

小皇帝当场脸就绿了,手里一对天王炸正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咬牙道:“朕不要,你接着出。”

玉兰于是一口气甩出一大串顺子:“,,,,,,,,。”

锦弦摇头,表示自己要不起。

小皇帝咬牙,继续忍:“不要,你再出,朕就不信你能跑得掉。”

玉兰看了看手中的牌,又看了向景景一眼,最后出了张。

向景景看到锦弦手里刚好单个可以顺出去,正准备让他出,谁知锦弦自己从牌里面抽出一张来。

向景景一愣:“出这么大做什么?皇上手里还有好多牌呢,让他顺一张,玉兰说不定还能顺张散牌走啊。”

锦弦却不回答,只是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此刻已经要抓狂了,本来他想着,这次要是锦弦顺一个牌,他就用他手里最后一张拦下来,然后两个三带一,最后一个顺子,他就可以闪人了。

但是现在牌被锦弦拦下来了,他再次被动,手里的牌出不出去,只能等着锦弦出三带一,然后他再接下来。

跟着锦弦就开始出连队。

小皇帝要不起,玉兰也不要。

眼看着锦弦手里的牌就要出完了,向景景看到小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知道再这样下去,小皇帝肯定是要输了,如果小皇帝输了,他肯定脸上挂不住,最后可能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桌面上的牌,仔细一算,最后猜出小皇帝手里大概还有些什么牌,于是就在锦弦准备发对子的时候,她立刻抢先一步,道:“出三个的,出三个他肯定要不起。”

锦弦到底不是太熟悉规则,他将信将疑的看了向景景一眼,出了三带一。

小皇帝见状,大喜,立刻接了过去,然后又是一套三带一,跟着顺子,单报还剩一个。

锦弦看着那顺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准备拦下,向景景又阻止他道:“算了吧,皇上手里还有个,咱们就算要了,也跑不掉。”

锦弦却皱眉:“为什么跑不掉?他手里只剩下一个了,我可以出对子,他要不起,我就可以赢了啊。”

向景景楞了一下,仔细看他的牌,似乎真的是这样,他手上一张单牌也没有了。

眼珠子眨了眨,向景景只能昧着良心道:“没用的,最后一张牌,必须是单牌才能出。你这手里全是对儿,不能拆啊。”

向景景的话音刚落,玉兰和小皇帝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时候规则变成这样了?

不过小皇帝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样一来,就表示他赢了。

于是,第一局在向景景卑鄙无耻的修改规则下,小皇帝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是让向景景没想到的是,此局一开,后患无穷。。。。。

“一对”

“炸。”

“不要。”

“顺子,出完了……”

“不行,你不能出顺子,最后一张牌必须是单牌,你不能出顺子,你只能一张张的出。”锦弦义正言辞的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看着自己手中最后剩下的,,,,,欲哭无泪,要真的必须剩一张牌,那他这顺子就彻底顺不成了,变成五张散牌了。

噢漏……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向景景,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再修改规则。

向景景咬了咬牙,又解释道:“那个……锦弦啊,是这样的,我刚刚忘记说了,最后的牌如果是顺子的话,是可以一气出完的。”

锦弦闻言,只能默默的把牌放下,让小皇帝溜了。

玉兰看着向景景没有节操的一再改变游戏规则,害她连累着输钱,嘴角一阵阵的抽搐。

玩了十局左右,玉兰有些吃不消了,正好小雨子进来,本来是热晕了,想向玉兰讨杯冰水喝,却被玉兰当替死

鬼抓上了牌桌,顶替自己。

小雨子刚上桌的时候,劲儿很足。

可是,开局就让他傻眼了,这什么打法?

什么叫最后只能单报?

什么叫最后只能出顺子?

什么又叫不能一次性出完?

什么又叫只能炸一次?

送嫁

向景景最终还是说服了小皇帝,毕竟小皇帝也不傻,自然明白向景景说的那些都是道理。

将小皇帝送走,玉兰忙着收拾屋子,向景景则躺在了凉席上,长吁短叹。

玉兰一边擦桌子,一边好奇的看着向景景:“娘娘这是怎么啦?皇上不是已经听娘娘的话,不再为难锦弦了么?”

向景景叹气道:“玉兰啊,你是不会懂的,那个锦弦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呢?而且还那么聪明,要是皇上也有他那么聪明该多好啊。”

玉兰闻言,愣了一下,反问道:“娘娘确定皇上如果想锦弦一样聪明是件好事儿么?汊”

向景景被玉兰这么一问,顿时好像回过味儿来了一样,她立马摇头:“不对,皇上还是不要太聪明了才好。”

是啊,如果小皇帝够聪明,又怎么好被她忽悠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玉兰刚准备去小厨房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却看到旺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朕。

“你今儿下午跑哪里去了,都不见你人影儿。”玉兰好笑的看着旺生,这些日子,敬坤宫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旺生在张罗着,她和小雨子也没啥打趣他这个代首领太监。

旺生朝玉兰微微一笑,走进屋内,来到凉席边,朝向景景道:“娘娘,亦欢公主托奴才将这东西转交给您。”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古玉,放在向景景面前。

向景景从凉席上坐了起来,看了眼面前的古玉,色泽通透,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接过古玉,放在手里把玩,“她可是有带什么话来?”

旺生点了点头,道:“公主说了,见玉如人,定不相忘。”

向景景闻言,明白亦欢公主这是在告诉她,这块玉佩,便是今后她们相约的凭证,她欠她的这个人情,今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她。

将玉佩仔细的收在了怀里,向景景看向了旺生,压低声音道:“那件事情,问了么?她怎么说?”

旺生没出声,却抓过向景景的手,暗暗在她手掌心写了一个字。

向景景的脸色一变,终于似明白了什么:“看来我没有猜错,她果然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也罢,这便证明,我是没有帮错人的。只是可惜了乾御宫死的那些人,他们到底是无辜的。”

旺生道:“亦欢公主知道娘娘心善,还让奴才跟娘娘说一声,进了这个宫,就没有无辜的了,生死有命,娘娘

今后还要当心着点儿。至于那个秘密,亦欢公主还是希望您能继续查下去。”

向景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是啊,这宫里没有无辜的,最不无辜的就是她了,可偏偏,所有人还认为她是最无辜的。那秘密,如今只有摄政王知道了,想查,谈何容易。”

旺生听向景景这么一说,知道她心里对亦欢公主还是有些介怀的,于是道:“也是那些奴才该死,若不隐瞒那些事情,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向景景却眼色一厉,皱着眉头看向旺生:“旺生,你记住,这世上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他们守着那秘密,也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誓言,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这绝对不能成为亦欢公主让人杀了他们的理由。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亦欢公主是必须这样想,才能让她自己心里好过点,但是你不能认同她的这种做事手法。因为,或许将来有一天,你会面对的,正是那些亡魂曾经面对过的问题……”

向景景的这番话让旺生内心一颤,他不过是个奴才,贱命一条,之所以会认同亦欢公主的话,只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未曾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

他以为,奴才的命是主子的,主子想拿去,便可轻易拿去。

他们是没有说话的权力的。

但是刚刚向景景的话,却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垂下头来,他沉声道:“娘娘教训得是,奴才受教了。”

向景景清亮的目光沉静的看着眼前的旺生,她真诚道:“我从来未把你们几个当做奴才,在我看来,你们跟我是一样的,你记住,要想别人看得起你,尊重你,首先,你就得学会如何看得起自己,尊重自己。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当人了,别人才会把你当人看。明白吗?”

旺生听着向景景的话,内心惊涛阵阵。

“娘娘不仅给了奴才们新生,还让奴才们活得像个人了,奴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跟对了主子。”

向景景微微一笑:“能遇到你们,又何尝不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旺生显得有些激动,眼眶微微发红。

在一旁的玉兰更是已经拿出帕子擦眼泪了。

向景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似乎快要落山了,但是热气未消,她转过头看向玉兰,道:“玉兰,今天上午做的冰淇淋还有吗?”

玉兰道:“昨儿皇上说要来,奴婢知道皇上爱吃,所以今天上午特意多做了些,现在还剩好些放在冰桶里备着呢,娘娘想吃,奴婢这就去取。”

向景景笑道:“去拿出来吧,咱们一起吃,这天儿怪热的,让我都没胃口吃饭了。”

说着,又看向旺生:“去把小云子和小雨子也叫来一起吧。”顿了顿,又吩咐玉兰:“留一份出来,回头让小

云子悄悄给小春子送过去。”

“知道了,娘娘。奴婢知道您疼惜我们,不会落下一个的。”玉兰笑着应道。

主仆又是一番玩笑,之后,旺生便出去叫小雨子和小云子了,玉兰忙着张罗起来。

十天后,送嫁的队伍长长的排在宫门口,十里红妆,皇家气派非凡。

向景景身为皇后,更是亦欢公主的弟媳,亦是盛装出席,凤辇挨着小皇帝的御辇,端正的坐着。

头顶的太阳够辣,虽然打着华盖,但是却仍旧是晒得她小脸火辣辣的,身上的华服被太阳烤得热烘烘的,紧紧

包着她幼小的身体,热得她额头上汗水直冒。

礼部尚书念完两国交换文书,又祭天祈福之后,终于一声高唱,送嫁队伍启程了。

齐闽国的端亲王坐在高头大马上,朝着小皇帝拱手施了一礼,便驾马领着队伍离去。

目送着送嫁的队伍缓缓移动,小皇帝也已经热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停的拿帕子擦汗,看了眼身边的向景景,见她虽然热得皱起了眉头,却终究不似他这般浮躁,不免向她学着了些,渐渐淡定了。

等送嫁的队伍渐行渐远,向景景心想着终于完事儿可以回宫了,却看到最前头,一匹棕色骏马调转头来,马上坐着的那人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马蹄抬起,竟缓缓朝她走过来。

向景景拍了拍额头,她早就该想到,这种场合,他怎么可能能缺席呢?

待那大马走到她面前,她才微微抬眼,波澜不惊的问道:“这么热的天儿,皇叔还不回府歇着去么?”

凤君灏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热得汗流浃背的向景景,似笑非笑的道:“怎么?皇后很热么?竟然流了这么多汗。”

说着,竟然从怀中拿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往她脸上轻轻的擦了两下。

向景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间竟傻眼了,只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摁着帕子,在她额头上拭擦着汗珠,那白净的帕子上还传来淡淡的清香,奇怪的是,经他帕子擦过的地方,竟然很是凉爽,一点也不负之前那般燥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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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大家,爬走……

老娘不是拒绝你了吗?

“本王还从未帮别人擦过汗,皇后可是第一个。”凤君灏看到原本一脸排斥自己的向景景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带着笑意的嘴故意说道。

向景景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她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帕子,冷声道:“不劳皇叔大驾了,本宫自己来。”

凤君灏看到她眸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本王听太后说,皇后宫里的玉兰会做一样奇特的冰饮,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幸,能尝尝呢?”

说着,目光竟然看向一旁垂着头的玉兰。

向景景自然是不希望他去自己宫里,他一接近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目的,她可不希望再跟他有半点的关系汊。

于是开口婉拒道:“皇叔府里什么样的能人没有啊?山珍海味都是吃腻了的,我们这点手艺,还是不要在皇叔面前献丑了。”

可是,凤君灏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玉兰,问道:“玉兰姑娘,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尝尝你做的冰饮呢?”

向景景在心里暗骂,老娘不是拒绝你了吗?聋了啊?装听不到啊朕?

玉兰一脸忐忑的抬起头,刚想开口顺着向景景的话回绝,却对上凤君灏那深邃的目光,瞬间就感觉自己大脑似乎无法思考了,竟然傻傻的就点头了:“玉兰手艺不精,还望摄政王不要见怪。”

凤君灏闻言,呵呵一笑,转眼,却看到向景景正气呼呼的瞪着自己。

他明显没想到向景景竟然会露出这副表情,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大了。

跟着,又朝一旁坐在御辇上的小皇帝喊道:“皇上,皇后邀请本王去敬坤宫坐坐,你可是要去啊?”

小皇帝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朕要去,朕要去。”

凤君灏便高喊一声:“起驾。”

一行宫人便抬着小皇帝和向景景往敬坤宫方向行去。

慈懿宫

太后将手边最后一道奏折批阅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随口朝身边伺候的梅姑问道:“走了?”

梅姑微微颔首道:“刚刚吴炳言来消息了,说是已经送走了。”

太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走了好啊……但愿哀家这次没有看走眼。”

梅姑走到太后身后,伸手边替她按摩肩膀,便道:“太后您给了她一个大好的前程,今后的路,还得她自己去走,得是好好的,才算不负太后的恩典啊。”

太后点了点头:“哀家瞧着她也是个伶俐的,但愿将来能指望得上吧。”

说着,侧过头又问道:“皇上这几日可好?那个神童在上书房给皇上伴读,他没为难人家吧?”

梅姑立刻笑着回道:“太后放心,奴婢专门去打听过了,上书房的侍读奴才说,那神童是真真儿的聪明,第一天刚去的时候,皇上似乎确实跟他有些不对付,但也不知道那神童用了什么法子,没几天就跟神童交好了,有了神童给皇上当伴读,许院士脸上的笑容倒比平日里多了不少,看来皇上有了这么个好伴儿,今后读书上面是不需要太后操心了。”

太后表情微微缓和,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要什么事情都不让哀家操心才好哦。”

梅姑宽慰道:“皇上年纪还小,太后慢慢教便是了。”

太后点点头,又问道:“对了,皇上这会子是不是回乾御宫去了?”

梅姑道:“刚听吴炳言说,好像是跟摄政王一道去了敬坤宫。”

“敬坤宫?”太后眉头微微一簇:“摄政王去那做什么?皇上去那儿还说得过去,是贪恋那点儿吃的,他怎的会想去皇后宫里呢?”

梅姑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然奴婢这就让吴炳言去打听打听?”

太后摆摆手道:“罢了,皇后年纪那么小,性子也柔弱,皇上又在跟前,他也闹不出什么好把戏来,咱们如果去打听,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你让人传话去小明子那,就说皇上从敬坤宫出来之后让他来哀家这看看便可。”

梅姑点头称是。

太后又有些困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突然道:“说起敬坤宫,哀家竟又想起皇上身边那丫头做的冰饮了,那味道,确实不一般,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梅姑听到太后难得的表现出对什么美食感兴趣,立刻眼睛一亮,道:“太后若是想吃,奴婢去请玉兰来宫里给您做些如何?”

太后却微微一笑:“却让皇后要笑话哀家贪吃了。”

梅姑打趣道:“太后竟说笑,别说皇后不会这样,便是皇后真笑话太后了,却也只能怪她身边的宫女手太巧了,能讨太后欢心,也是她们的福气。”

太后道:“你哦,就是能说会道。”

梅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晚点奴婢亲自去一趟敬坤宫吧。奴婢也是很好奇,怎的能做出那样的像冰却又不是冰的东西来。”

太后好笑的道:“看来你也是想念那味道了。”

梅姑也跟笑了起来。

敬坤宫

凤君灏和小皇帝以及向景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厅内,玉兰便被吩咐去他们的自制“冰箱”里取冰淇淋去了。

自从上次之后,玉兰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清晨起床就会做一些冰淇淋,放在“冰箱”里冻着,这样大概到上午十点左右,向景景热得慌时,就能取出来吃了。

反正冰块全是小皇帝供应,小雨子和小云子便负责轮流看守“冰箱”里的冰,“冰箱”里的天然冰融化之后,他们便会及时补上,这样一来,“冰箱”几乎就是处在全天制冷的状态下了。

玉兰甚至还时不时的拿些瓜果放在冰箱上镇着,便也能吃些凉透透的东西,很是让向景景高兴。

眼下凤君灏的突然驾到虽然是没有准备的,却好在玉兰养成的良好习惯,所以此刻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三人在大厅内落座,宫女们奉上茶,以及一些小点心。

向景景坐在小皇帝身边,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凤君灏。

她倒要看看,他这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来。

凤君灏感受到向景景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却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只优雅的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小皇帝在这种天气是打死都不会喝热茶的,他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淡定:“皇后,你这殿里怎么这么热啊?”

“皇上,这个时候,哪里都是热的。现在可是太阳正辣的时候。”向景景解释道。

小皇帝却热得难受,内心无法平静,他小手一挥,就命令小明子道:“快去给朕搬大块冰过来,放朕的身后,

然后给朕扇扇子。”

小明子领命,立刻退下。

这时,玉兰已经将冰淇淋乘好,端了上来,分别放在了他们三人手边的桌子上。

凤君灏这是第一次见到,表情微微有些讶异。

待他将碗端起,捧在手心时,阵阵冰冷的寒气便直蹿到他掌心,让他心中的暑气顿时消散。

“有点儿意思。”凤君灏眼睛微微一弯,眼角露出丝丝笑意,接着,便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往自己嘴里送去。

向景景看他吃得优雅,自己却完全没有半点想端起碗的意思。

小皇帝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待他吃了几口之后,却发现向景景连碗都不曾端起,顿时好奇道:“皇后,你怎么不吃啊?”

皇上,现在你不孤单了

皇后,你怎么不吃啊?

被小皇帝这么一问,向景景才反应过来,她“呵呵”的干笑一声,端起碗,舀了一勺冰淇淋方自己嘴里,可是,但可是可但是……

她这一口下去,待她再张开嘴,只看到她满嘴都是血。

“皇后,你这是怎么啦?”小皇帝当场吓得脸都绿了,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手里的碗放到桌上,就走到向景景面前,捧着她的脸,关心的问道。

向景景受不了他肉呼呼的小手这样抱着自己的脸,连忙挣开,从嘴里吐出一颗小牙齿出来:“没事儿,现在汊你

不用孤单了,我陪你掉牙齿了。”

小皇帝闻言,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牙齿,顿时脸上乐开了花儿:“皇后,你也掉牙齿了吗?太好了,朕终于有伴儿了。哈哈哈……”

向景景望着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一阵阵抽搐朕。

玉兰立刻端来素口水,伺候完向景景漱口,又问她:“娘娘,这冰淇淋,您还继续用吗?”

向景景摇头:“我不吃了,才掉了颗牙,不适合吃冰冷甜的东西。”

小皇帝闻言,立刻道:“给朕,给朕吃,朕可以吃。”

向景景忍不住道:“皇上,您看看您都多胖了,还吃这么多冰淇淋,还有你的牙还没长全,你现在吃这么多甜的,到时候牙齿长得乱七八糟的,看你这辈子怎么裂开嘴笑。”

小皇帝听向景景这么一说,立刻一脸好奇的问:“为何吃冰淇淋牙齿就长不好了?”

向景景解释道:“因为这冰淇淋里面放了不少糖,小孩子在长牙齿的时候,是不能多吃糖的。”

小皇帝又打破沙锅继续追问:“为什么小孩子在长牙齿的时候不能多吃糖呢?”

向景景只能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吃多了糖,牙齿里面会长小虫子啊。你看,你喜欢吃甜的,那小虫子肯定也喜欢啊,到时候你牙齿里面长了小虫子,小虫子就会吃你的牙齿,你说你牙齿怎么能长好?而且,吃糖还有一个最大的坏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皇帝瞪大眼睛问道:“是什么?”

向景景“嘿嘿”一笑道:“吃多了糖的人会变得很笨哦。”

小皇帝闻言,又疑惑了:“咦,这又是为什么?”

向景景神秘一笑,道:“这是一个高人告诉我的,你要是不相信,就只管吃吧,我的这碗冰淇淋给你了。”

小皇帝闻言,立刻摆手:“朕不要了,朕不吃甜的了,朕不要牙齿里面长虫子,也不要变笨……”

说完,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自己那碗冰淇淋,小声的问道:“我能再吃一小口吗?最后一小口……”

向景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稍微吃一点还是没事的,只是不能再那么没有节制了。”

小皇帝闻言,立刻又喜笑颜开了。

一旁的凤君灏吃着冰淇淋,眼神却不停的在关注着小皇帝和向景景之间的互动。

良久之后,他碗里的冰淇淋已经吃完,放下碗,才重新将视线固定在向景景身上:“想不到皇后懂的事情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啊。”

向景景挑眉一笑:“皇叔过奖了,本宫哪里懂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

凤君灏闻言,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不知这雕虫小技可否告知本王呢?本王也想让府上的人尝尝这美味的冰饮。”

向景景却傲娇的一扭头:“不好意思啊皇叔,这个是独门绝技,不能外传的。”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似乎早料到向景景会拒绝自己,凤君灏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减去半分,只是他的眼神缓缓从向景景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伺候的玉兰身上:“玉兰姑娘不会拒绝本王吧?”

玉兰没料到凤君灏的目光会再次看向自己,她内心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但是这次却无论如何不敢答应了:“王爷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凤君灏看玉兰故意装傻的样子,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告诉本王,你是听不懂,还是听不清啊?若是听不清,本王就靠近点,说给你听。”

向景景看到凤君灏这副故意要调戏玉兰的样子,想起之前他抱着自己在怀时候的情景,忍不住脸上一烫,二话不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皇叔这是要做什么?我身边的人没什么见识,皇叔可别吓坏了她。”

凤君灏看到拦在自己面前,一副气势汹汹的向景景,顿时觉得她生气瞪眼的样子格外可爱,忍不住弯下腰,将自己精致的脸与她可爱的小包子脸凑到了一起,隔着很近的距离,观察着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感受着她因为郁闷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向景景要疯掉了,这家伙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眼神凝视自己?

那幽黑而深邃的瞳孔,仿佛就像是一个无边的深渊,牢牢将她吸住,并且让她不断的在他眼底沉沦,最后大脑渐渐空白。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直到身边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皇叔,皇后,你们俩在玩什么游戏?”

小皇帝正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两人,恨不能自己也插进去跟他们玩对视。

凤君灏眼睛一弯,笑眯眯的道:“皇后,你何不告诉皇上,咱俩在玩什么游戏呢?”

向景景收回自己的视线,又狠狠的瞪了凤君灏一眼,才没好气的道:“自然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猫捉老鼠?哪里有猫啊?老鼠又在哪儿?”小皇帝忙四处看去,一脸不明真相的问。

向景景答道:“别找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呢。”

小皇帝这才明白,他们这是在打哑谜,顿时小脸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们说话朕听不懂?你们给朕好好说话不行吗?”

凤君灏一把将小皇帝从地上抱了起来,说了一句:“皇上,你该减肥了,不然,就要跟皇后一样了。。”

然后往门外走去,连句“告辞”都没说。

向景景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去的背影,顿时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味来。

等她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时,顿时忍不住就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小脸,确实很有肉感,但是……不至于跟小皇帝有的比吧?

转过头,看向一脸花痴,还在目送凤君灏背影离开的玉兰,她一脸鄙视道:“别看了,就算你望穿秋水,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

结果,她话音刚落,便看到凤君灏突然一个回眸,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玉兰顿时就险些受不了这迷人的笑容,晕厥过去。

“喂喂喂……你出息点好不好?我看到锦弦的时候都没露出你这表情呢。”向景景无比痛心疾首的道。

这丫头,这是要被凤君灏那家伙拐跑了吗?

只听到玉兰痴痴的道:“锦弦怎能跟摄政王比呢?锦弦不过是小孩子,摄政王却是成年美男子。”

“够了!!!”向景景咬着牙,双目喷火的瞪着玉兰。

玉兰被她吓了一大跳,立刻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看向向景景:“娘娘,您……”

“看看,仔细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向景景说着,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又转了个圈儿,最后摆出

一个自认为很拉轰的“破丝”朝玉兰挤眼睛问道。

玉兰无比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想了想,最后特别真诚的点了点头,道:“是!”

向景景当下就崩溃了,满屋子暴走,不停的碎碎念:“我就知道不能吃冰淇淋吧,我就知道吃冰淇淋会惹祸吧,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不行,我要减肥,我要瘦,要瘦!!!!”

嗖的一下,就长大咯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舒蝤鴵裻

从六岁到十六岁,如同弹指间,向景景便完成了从小女孩到少女的蜕变。

时值隆冬,天上的雪下个不停,整个皇宫都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玉兰提着裙摆,从外面跑进屋内,头发上还挂着雪花,嘴里不停的呵着白气,双脚在门口跺了跺鞋子上的积雪,又合上门,往里走去。

“娘娘,打听到了,这次被选上的是工部尚书丁杰的次女丁素贞。”玉兰走到暖榻边,搓着手,朝她一脸平静,正盘腿坐在榻上,认真写字的向景景道濉。

向景景专注着自己笔下的字,听到玉兰的话,她笔下一顿,缓缓抬起头,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双盈盈秋目中透着丝丝亮亮的淡淡光芒,“玉兰,帮我看看我这个字写得怎么样?”

玉兰闻言,表情一愣,忙看向桌上宣纸上的那个“静”字,写得是极其工整娟秀,只是玉兰却道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连连点头道:“娘娘写的,自然是最好的了。不过,娘娘,您有没有听到奴婢刚刚说的话啊?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是工部尚书丁杰的次女丁素贞呢。”

向景景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丁杰,十年了,他也从原来的工部侍郎升做了尚书。上次是长女,这次是次女,看来他是非得当摄政王的岳父啊。部”

玉兰将手放在了一旁的暖炉上取暖,一边道:“听说那丁素贞长得极美,大家都说摄政王看着一定会喜欢呢。”

“是吗?”向景景淡淡挑眉:“十年前的那位秦家小姐如何?美不美?结果呢?”

玉兰之前听向景景说过,十年前太后替摄政王选妃,结果选中了秦家小姐,可秦家小姐却晕了,后来这婚事便作罢。

没想到秦家小姐回家之后,却似得了失心疯,一直到现在还未嫁人,想来,这辈子是不会再嫁人了。

之前不少传言,说这秦家小姐是被摄政王给吓的。

以至于在后来的十年时间里,太后也不好再给摄政王提选妃的事情。

如今旧事重提,还是因为明年小皇帝便能亲政了,太后希望在此之前,先将摄政王的终生大事解决。

小皇帝亲政,定是要选妃的,可摄政王府如今还没个当家的王妃,小皇帝要选妃,便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娘娘,如果这次摄政王选妃再没个结果,那明年皇上……”后面的话玉兰是不敢说,但她知道向景景已经完全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向景景随手端起桌边的茶杯,放在嘴边,浅浅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她微微蹙眉,将茶杯放下,方缓缓道:“皇上这些年已经受够了无法亲政的苦,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这一次,不管摄政王选妃的结果怎么样,他都一定会要亲政的。”

玉兰点了点头:“可是太后的意思,如果皇上要亲政,那就得充盈后宫,皇上不是说过吗?他绝不纳妃……”

向景景闻言,表情微微有些失神。

绝不纳妃,小皇帝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候,他只有八岁啊。

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年男子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越来越深厚,但是经历过一次背叛的向景景却不敢轻易相信。

两人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明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明子?

向景景回过神来,看向玉兰。

玉兰立刻走到门边,轻轻将门拉开,看向小明子:“明公公来啦?”

小明子脸上露出个笑容,将手里捧着的一束梅花递给了玉兰:“这是皇上让奴才给皇后娘娘送来的。还让奴才跟娘娘说,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花开。敬坤宫门重重闭,春色如何入得来”

暖榻上的向景景闻言,掩嘴笑了起来,隔着珠帘朝门外的小明子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晚上请他来

用膳就是了。”

小明子闻言,脸上一喜,连忙道:“娘娘高见,奴才这就回去回禀皇上,皇上一定很高兴。”

说着,便告辞了。

玉兰复又将房门关好,捧着梅花插在了暖榻边的白玉花瓶之中,供向景景欣赏。

“娘娘,晚上皇上既然来用膳,那咱们准备些什么好吃的呢?”

向景景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现在天寒地冻的,如果从御膳房传膳,怕是到了咱们敬坤宫也该凉了。这些日子,皇上怕就没怎么吃过几口热饭菜。今晚咱们做点新鲜的吧。”

低头,抓起毛笔,她便飞快的在上面写了一系列的食材,交给玉兰道:“去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吧,再弄个小

炉,一个小锅,准备些碳,搬到这侧厅来。”

玉兰看了一眼那些食材,皱起眉头:“这都是生的啊,娘娘要自己做吗?晚膳就在偏厅用?”

向景景点头:“这里暖和,你快去准备吧。”

玉兰便不再多问,忙下去吩咐人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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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懿宫,太后看着手中的折子,一阵阵皱眉。

梅姑看到太后伤神,立刻端来一杯参茶,道:“太后先歇歇吧,别太伤神了。”

太后端过参茶,喝了几口,叹气道:“你不懂,哀家这个家当得可是越来越不容易了。谢少平是不是还在外头等着呢?”

梅姑忙道:“是的,谢尚书一直在等着太后召见呢。”

太后闻言,冷笑一声:“他哪里是在等着哀家召见,他这是来逼哀家来了。”

说着,将面前的一道折子摊开,道:“你看,西边旱灾,颗粒无收,知府连上几道折子要朝廷赈灾呢。”

又翻开一道折子:“这是南边,发了大水,两江总督的折子,大水之后是什么啊?瘟疫。也要朝廷赈灾。这两年国库里什么情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到处天灾,朝廷的纳征也难收齐,该用的却一直是没停,哀家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朝廷里的事情,事关重大,梅姑自然不敢答话,只将头垂得低低的。

太后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跟梅姑说这些,于是敛了敛眉,轻轻咳了一声,道:“去把谢少平请进来吧。”

“是。”梅姑应着,便退了下去。

没多久,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身官袍的谢少平出现在了太后面前,四十来岁的年纪,青须挂面,眉眼透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臣谢少平参见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单膝下跪行礼,谢少平的表情却不卑不亢。

太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抬手:“谢爱卿平身吧。”

“谢太后。”谢少平起身,拱手道。

太后却看向梅姑:“梅姑,给谢爱卿赐座,顺便上杯好茶来。”

梅姑连忙应声,吩咐一旁的宫女搬来椅子,在太后案前放下,请了谢少平入座,又奉上香茗。

“这些年,咱们靖宇虽然太平,却天灾不断啊,那些遭灾的地方着急哀家心里是明白的,但是朝廷现今的状况,想必你是比哀家更清楚的了。”寒暄之后,便是正题了,太后皱着眉头道。

谢少平闻言,拱手道:“太后的难处微臣岂能不明,只是如今太后一直未曾批示,下面的人难免不安啊。”

太后叹了口气道:“那你告诉哀家,这要怎么批示?西边干旱要钱,南边水患要钱,明儿东边平乱又要钱,国库摆在这儿,朝廷这个家,也是你们这般大臣帮着哀家当起来的啊。如今国库空虚,你们这些大臣,是不是也愿意出一份力呢?”

没想到太后竟然想出这么个办法,将他们拖下水。

不过,谢少平脸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如果太后愿意领着大家一起赈灾,微臣想,大家定会响应太后号召的。”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谢爱卿这是冲着哀家和皇上来的啊。行吧,从明儿起,哀家宫里的开销缩减三分之一如何?你们每个大臣便捐出一万两银子来帮朝廷渡难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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