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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嘤嘤嘤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7

玉兰表情微微一怔:“那我刚刚不该躲着她的,她能来找我,说不定是会有什么消息。”

小春子道:“不要紧,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目的必须找到你的话,肯定回头还得来。幻”

玉兰一想,也对,于是朝小春子道:“她下次再来,就让她等着我啊。”

小春子点了点头,又起身帮她打了热水,送她出了门去。

玉兰回到寝房,刚洗漱完毕,就看到向景景破天荒的竟也起了个早床。

她有些讶异的看了眼睡眼朦胧的向景景,问道:“娘娘,您怎么这个时辰就起床啦?”

向景景往一旁的暖榻上一座,打着哈欠道:“睡不踏实,旺生呢?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

玉兰见她原来是操心她父亲杀人案的事情,于是宽慰她道:“旺生大清早出去了,这会子还没回来呢。可能等会儿就有消息传来了。”

向景景点了点头,又觉得头昏沉沉的有些困,就趴在了桌子上:“那我继续眯一会儿,旺生要是回来了,就叫醒我啊。”

玉兰见状,拿起暖榻上的薄毯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悄悄的退出了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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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凤君灏正坐在餐厅用早膳,一个青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俊眉微微一挑,看向青衣男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青衣男子答道:“三天前的事情。听说丁顺翱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吏部尚书的亲家,城中首富江若山的儿子江淮柄。”

“哦?”凤君灏闻言,狭长的凤目微微一眯,幽黑的瞳孔内放出淡淡的光芒:“女儿的脾气不太好,想不到老子的脾气也那么火爆。”

“据说是丁顺翱在酒楼里吃饭,却见那江淮柄在调戏娘家妇女,他挺身而出,护了拿妇女周全,却失手将江淮柄给杀了。吏部尚书得知了这件事情,当场就表示,一定会让丁顺翱偿命。”青衣男子再次解释道。

凤君灏缓缓敛眉,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脚往外走去,他边走,边道:“替本王盯着这件事情。”

青衣男子跟在凤君灏身后,听到他的命令,不由得一愣,又问道:“王爷是打算帮丁顺翱吗?”

凤君灏的脸上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本王看起来有这么闲吗?”

青衣男子闻言,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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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门口。

丁俊杰站在门前,想进去探监,却被狱卒拦在了外面。

“丁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了,吏部尚书谢大人跟咱们家大人那是顶好的关系,咱们家大人已经发过话了,任何人都不得探监。”狱卒不想得罪丁俊杰,却又不敢放他进去,只得苦口婆心道。

丁俊杰气得浑身发抖,他白皙的脸更因为怒气而变得有些通红。

浓密的俊眉此刻紧紧蹙着,清亮的眼睛中迸射出几乎能灼伤人的怒火,一双因为常年练武而长了老茧的手更是紧紧握拳,颀长挺拔的身躯有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牢牢的立在狱卒面前,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当真是不让我进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蹦出来。

那狱卒见他这般模样,早就吓破了胆。

他很早就听闻这位国舅爷文武双全,今年还是科考文武双料状元的热门人选,眼下要是把他得罪了,且不说他国舅爷的身份,就是将来真的高中了,那地位也是非同一般的。

他们这些公门中人,对于这样的人情世故又岂会不懂?

那狱卒一脸为难的看着丁俊杰:“丁公子,国舅爷,这件事情小的真的做不了主啊。小的们若是这下放您进去了,回头我们家大人知道了,说轻点那是打一通板子,说重了,那可是连这饭碗都要丢掉了的。国舅爷您高抬贵手,就不要为难小的们了,行吗?”

丁俊杰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他自然明白自己此刻这样子为难狱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听到狱卒这样一说,他表情微微松了松,便不再坚持。

“那我只问你一句,家父在里面可还好?”

狱卒闻言,忙答道:“国舅爷放心,国丈大人在里面好着呢,到底说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大人,我们自然是不敢怠慢。”

丁俊杰闻言,冷笑一声:“你们还知道家父是国丈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为难你们了,且把家父照顾好了,不然,本公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丁俊杰说完,一甩长袖,就准备离去。

那狱卒见状,立刻上前几步,走到他身后,小声道:“国舅爷。”

丁俊杰微微转头,看向那一脸谄媚的狱卒:“改变主意了?要让本公子进去探监?”

狱卒忙摇头:“国舅爷就别跟小的开玩笑了。小的叫国舅爷,只是想提醒国舅爷,吏部的尚书大人是发了话的,一定要让国丈爷偿命,这案子明日便开审了,现在的情况对国丈爷很不利,国舅爷还得多想想办法才行。那江家是有钱的名门望族,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逼国丈爷认罪的。”

丁俊杰闻言,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他淡淡朝狱卒一拱手,“多谢提醒。”

狱卒摆手道:“小的们其实都知道,国丈爷定是冤枉的。那江淮柄平日里在京城就作恶多端,为所欲为,国丈爷一把年纪,怎可能是他的对手。这其中,定有隐情,国舅爷还是想办法去查清楚这些吧。不过,这件事情,如果能让皇后娘娘插手,想来不管是吏部尚书还是我家大人,都得看娘娘的脸色,不敢胡来吧。”

丁俊杰听了这话,却不再多说,只说了句“告辞”,便抬脚往外走去。

从刑部出来,丁俊杰便径直回了丁家。

丁家坐落在皇城北面的护城河畔,是一幢三进三出的宅子。

跟同样是外戚的柳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丁俊杰回到家,才走进堂厅,丁夫人在贴身丫鬟静香的搀扶下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焦急的问道:“俊儿,怎么样了?可是看到你父亲了?”

丁俊杰不想让丁夫人担心,便只点了点头道:“娘放心,爹爹一切安好。”

丁夫人闻言,紧蹙的秀眉这才微微松了松,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也放不下:“你爹爹现在在牢狱之中,叫我如何放心呢?那案子怎么样了?可是查清楚了吗?什么时候能把你爹爹放回来?”

丁俊杰脸色微微有些为难,他如实道:“案子还未开审,所以暂时孩儿也不清楚是否查清了,但是孩儿相信,

爹爹肯定会没事的。”

丁夫人闻言,鼻子一酸,拿帕子微微擦了擦眼睛,道:“也不知道婼遥在宫中如何了,这一分别,就是十多年,她现在贵为皇后,咱们却连她面儿都见不着。若是能让她知道这件事,她定能救你爹爹的。”

丁俊杰皱了皱眉,道:“娘,咱们丁家势单力孤的,别人不知道,难道咱们自己还不清楚吗?虽然妹妹当上了皇后,但想来宫里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否则,怎么可能会一直不跟我们联络呢。孩儿以为,妹妹在宫里可能还不如咱们在家里自由呢。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让妹妹知道的好,省得她担心,又帮不上忙。”

丁夫人听到丁俊杰说这番话,内心无比宽慰:“难得你这么懂事,这么为你妹妹着想,娘是真的想遥儿了。”

说着,鼻子又是一酸,哭了起来。

丁俊杰知道这十多年来,丁夫人没少为妹妹婼遥掉泪,他忙给静香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安慰安慰丁夫人,自己则也在一旁劝道:“娘放心,今年孩儿一定会努力考上文武状元,到时候进宫在金銮殿上面圣,说不定就有机会打听到妹妹的消息。”

丁夫人闻言,果然就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娘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咱们丁家出了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还要出个文武双全的状元。”

丁俊杰重重的点头:“孩儿一定不让母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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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敬坤宫中,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向景景趴在桌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之后,终于听到了旺生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旺生进入侧殿,向景景就让玉兰关门。

然后才一脸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可是问清楚了?”

旺生点了点头,道:“问清楚了,虽然说那人没有进入大牢里面见到国丈爷,但是他的一朋友认识里面的狱卒,就找狱卒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死者是吏部尚书儿女亲家城中首富江若山的儿子,江淮柄。这江淮柄,平日里在京城就是个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的主,那日碰巧在酒楼,国丈爷跟几位旧同僚一起在雅间里喝酒,不知怎地,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国丈爷出去一看,竟是江淮柄在欺负良家妇女。国丈爷看不过,就说了江淮柄几句,江淮柄是认识国丈爷的,他当场就出言不逊,说国丈爷是个没用的,就像宫里的娘娘一样没用,只是个摆设。国丈爷听了这话,自然是气不过,就出言教训了他几句,谁知那江淮柄竟然动起手来,是他先打的国丈爷,国丈爷却只是轻轻的推了他一把,殊不知他竟脚下一崴,摔在了地上,再一看,就没了生息。”

向景景听了旺生的描述,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可能轻轻推一下,摔倒在地上就摔死了呢?”

旺生道:“就是说啊,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更有人说,是平日里江淮柄作恶太多,所以老天爷便把他给收了。”

向景景闻言,苦笑一声:“老天爷要收他,这账又怎的算到我爹的头上?”

旺生看到向景景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小声问道:“娘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吏部的谢大人已经发了话了,一定要让国丈爷偿命。这谢大人跟刑部的陈大人当年可是同门师兄弟,关系好着呢。”

向景景低头思量了一番,似自言自语道:“要是能让我出宫,去查看那尸体一番,就好了。”

旺生闻言,脸色大变:“娘娘想出宫?这可使不得。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这罪,恐怕敬坤宫都得担着。”

向景景看旺生这副惊恐的样子,自然知道想出宫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转过头看到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却没敢出声的玉兰,道:“玉兰,你可以出宫吗?”

玉兰微微一愣,不明白向景景的意思。

旺生却似乎听明白了向景景的话,他低头沉吟了片刻,才道:“玉兰倒是可以想办法拿到出宫的腰牌,只是娘娘若是以玉兰的身份出宫,如果太后突然召见,或者说皇上来宫里找您,那这……”

这便是向景景最头疼的地方。

现在她父亲出了人命官司,太后收到奏折,没理由不召见她,向她问话,除非太后是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丁顺翱的死活了。

如果她真的冒充玉兰出宫去,要是太后又刚好召见她,而她若是称病不去,太后便定然不会再管这案子。若去,她却已经人在宫外,鞭长莫及。

这可如何是好呢?

两人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吴炳言的声音:“传太后懿旨,宣皇后娘娘入慈懿宫觐见。”

向景景和旺生闻言,两人互望了一眼,脸上均是一喜。

太后的懿旨来了,那么她可以去打探一下太后的意思,跟着就可以溜出宫去了。

甚至,还可以带着小皇帝一起溜出宫去。

玉兰忙帮着向景景收拾了一番,便跟在她身后,往慈懿宫去。

去慈懿宫的路上,向景景垂着头,老实的跟在吴炳言后面,不言不语。

吴炳言最喜欢这样的主儿,恭顺乖巧,一般来说,他去别的宫宣太后的懿旨,只要是被太后召去慈懿宫的人,都会忍不住要先向他打探一番太后的意思,而唯独只有这位生性柔顺的皇后娘娘,从不多言,问他一句。

也省得让他为难。

向景景是皇后,自然有皇后的排场,但是她却很少让一大帮子人跟在自己身后,她的身边向来就是一个贴身侍

女,至多在加一两个太监。

行事这么低调的主,吴炳言自然也是在宫里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位。

不管怎么说,向景景给人的感觉都是让人舒服的,没有一般宫中娘娘公主的跋扈脾气,也没有她们的那些奢侈,她的低调,可以让一个最普通的粗使宫人都抬眼直视她。

这样的人儿,也难怪能够没有任何背景,却平安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

三人往慈懿宫的方向去,行了一般,吴炳言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目光垂视着地面青石板的向景景,沉声道:“娘娘可知太后召见您的原因?”

向景景没想到从来不对自己多言半句话的吴炳言竟然破天荒的在半道上跟自己说话了,似乎还带着某种提示。

她当然知道太后召见她的原因,只是她必须装作不知道,于是她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摇头道:“不知。”

她没有在他面前自称本宫,这便是再一次将自己摆在了弱势的地位。

吴炳言看到她这副怯弱无辜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在这宫里当差了二十几年,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什么

样的黑手他也下过,唯独对她,他竟然产生了些许怜悯之心。

果然,就算是心再冷,再黑的一个人,当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无害,甚至有点可怜的人时,那颗坚硬的心也是会被融化的。

“娘娘小心应对便是。”他不能对她说太多,说多了,就逾越了他作为奴才的本分。只能随口提醒她一句。

向景景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良久,她才微微福身,朝吴炳言道:“谢吴公公提醒。”

吴炳言也没想到身为皇后的向景景会向自己一个奴才行礼,收到这样的待遇,他还是第一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他摆了摆手:“娘娘折煞奴才了。”

然后继续抬脚往前行去。

向景景依旧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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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小皇帝这个人设。嘤嘤看到有亲说,小皇帝表现得太中庸了,一点都不像是很聪明很智慧的主儿。在这里,嘤嘤要向亲们解释一下,读小皇帝这个人设,得从他的身份和背景去解读。一个小霸王,在皇宫里长大,除了太后,没人敢教训他,而太后平日里又是极其宠溺他的,这样环境下生存的人,他的童年到少年,过得是非常顺利平静的。所以,他身上没有摄政王那样的气质,也不像锦弦,甚至可能看起来还不如十皇子稳重。这是非常自然的。

但是,这不代表小皇帝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人啊,总是要历经一些挫折,困难之后,才会慢慢成长的。现在小皇帝就面临无法亲政的困难,所以他会慢慢的发挥他的智慧,想办法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君,大家要给他点时间才行!!!

小皇帝人物解析就此结束,谢谢亲们的支持!!!欢迎多多留言哦!!!

另眼相看

慈懿宫。舒蝤鴵裻

向景景被吴炳言领到了暖阁内,此时太后正坐在暖榻上饮茶,她手边的矮桌上,摆放着一本明黄的奏折。

“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万福金安。”向景景走到暖榻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垂着头,一脸恭顺的样子。

太后目光静静的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将茶盖合上,才缓缓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向景景,轻声道:“起来吧。”

“谢太后。”向景景说着,缓缓直起身来澹。

太后看着她表情柔顺的样子,眉头微微松了松,却并不赐座,只是将自己手边的奏折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向景景一愣,表情显得有些惊慌,忙道:“太后赎罪,臣妾不敢干政。”

太后道:“哀家让你看,你就看,这件事情与你有关。锦”

向景景闻言,这才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奏折,打开来,一看,果然是刑部尚书陈远道上的那道丁顺翱杀人案的折子。

虽然她早就做了心理建设,也知道这件事情会比较棘手。

但是看了陈远道的奏折,还是让她无比震惊。

陈远道这是下了死手的,看样子是完全没有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他在奏折上的言辞,句句都是把丁顺翱往死路上逼。

看完奏折,她吓得连忙跪下,朝太后道:“太后明鉴,臣妾自四岁入宫,对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如今家父惹上人命官非,臣妾不知实情如何,所以不敢求情。但是还请太后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命人彻查此案。”

太后原本以为她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先一通喊冤,然后再求情。

但是现在听她如此中肯的话,不由得对她有些另眼相待了。

微微敛眉,太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此案定是要审,哀家叫你过来,也只是想告诉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父亲虽是国丈,但倘若查明真相之后,确实杀了人,哀家也不能徇私情。”

向景景闻言,点了点头,“臣妾知道太后公正严明,自然不能让太后为了臣妾而置国法于不顾,徇私枉法,只是如今陈大人尚未开审,却如此武断的给太后上这折子,言辞之间,早已给家父定罪,这对家父是不公平的,显然,陈大人的主观意识,已经将家父认定为杀人凶手,臣妾以为他并不适合审判此案,望太后能另选贤能来断此案!”

太后没想到向景景竟然能从一封奏折中找到转机,对向景景在危机时刻发挥出来的机智,又让她另眼相看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看着向景景道:“你这么说,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你老实跟哀家说,你

真的一点都不希望哀家徇私吗?若你父亲这杀人罪一定,可能就是死罪了。”

向景景听太后这么一说,似乎在暗示她什么,她目光微微一闪,立刻顺着太后给她的这个梯子就往下爬:“太后慈悲,臣妾当然不希望与家父阴阳相隔,但是却又不敢让太后为难。臣妾有自知无德无能,全蒙太后恩德,能主中宫,坐上皇后的位置。臣妾今日所有的一切,包括臣妾娘家的一切荣耀,皆由太后所赐,太后给予臣妾已经够多了,臣妾断不敢再向太后索取什么。”

向景景这话说得极其巧妙。她不仅告诉了太后,她的私心,还提醒了太后,自己是太后的人,那些人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就是不将太后放在眼里。

果然,太后听了她的话,表情微微一变,目光重重的落在她脸上,仔细的盯着她。

向景景被她的目光盯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之后,才听到太后叹了一声:“陈道远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处理得有些不妥,他大概是年纪太大,眼睛也看不清了。”

太后的这番话,就相当于是告诉向景景,她的态度是转向她的了。

有了太后的这个态度,向景景便觉得心中有了底气,也不似之前那么慌乱了。

她静静的垂着眉,不再言语。

太后摆摆手,道:“行了,你下午吧,你父亲的这案子,你也不用太操心,哀家会让人查清的。你到底是皇后,也不能让下面的人委屈了你娘家人。”

向景景闻言,忙跪下谢恩:“臣妾谢代家人谢太后照拂。”

太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向景景便缓缓退出了暖阁。

向景景走后,吴炳言又重新给太后上了杯茶,躬在一旁,伺候着。

太后喝了口茶,淡淡挑眉,看向吴炳言:“怎么样?她在来的路上可是有问你什么?”

吴炳言道:“回太后话,皇后娘娘是个温顺的,一路上没有问过奴才半句话。”

太后闻言,嘴角微微一扬:“她倒是个知分寸的。”

吴炳言道:“太后是打算准了娘娘的话,重新选人审这案子?”

太后道:“哀家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她。哀家只是想让下面的人看明白,皇后虽然在宫里无权无势,但是她

的背后是哀家。那些瞎了眼的东西,看着皇后柔弱,便欺负她,就是没将哀家放在眼里,哀家要让他们知道,这宫

里以及朝堂上的事情,还是哀家说了算的。别以为他们能只手遮天。”

吴炳言忙点头:“太后英明。那陈远道以为仅凭他一道奏折就能让丁顺翱定罪,却不曾想,太后您深谋远略,

早做了打算。”

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微笑:“皇后倒是让哀家有些意外,原本哀家以为她看到这奏折会失了方寸,却没想到她竟那么沉得住气,没有半点失态。看来哀家平日里是太忽略她了。”

吴炳言见太后突然对皇后好感大曾,附和着道:“奴才虽然只跟皇后娘娘有过几次的接触,但是她确实不像宫里其他娘娘和公主,如今能得太后赏识,确实是她的福气。”

太后却笑了起来:“你个奴才,看得到明白,就知道哀家赏识她了。”

吴炳言也跟着笑道:“这都是太后平时对奴才教导有方。”

主仆两又是一阵说笑,将之前的严肃气氛顿时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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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景景回到敬坤宫,旺生和玉兰忙围了上来。

“娘娘,怎么样?太后召见您,是不是说老爷的事情?”玉兰比较着急,开口便问道。

向景景点了点头,长长的舒了口气:“放心吧,太后这次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玉兰闻言,顿时一喜:“真的吗?太后英明,看来这次老爷有救了。”

向景景却苦笑一声:“别高兴得太早了,虽然太后现在有心向着我们,那也只是为了达到她想警告下面那些大臣的目的。最后结果到底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玉兰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有些泄气:“那娘娘,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向景景此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旺生:“咱们得两手准备,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我还是要出宫一趟,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旺生表情一滞:“娘娘,您真的决定了吗?”

向景景无比坚决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很蹊跷,我可能得亲自验尸,才能找到江淮柄突然暴毙的答案。如果找不到这个答案,就算是换个人审理此案,也不见得会有很好的结果。”

旺生看到向景景主意已定,只好答应:“那奴才这就去安排,好在娘娘平日里深居简出,在这宫里能认出娘娘

您的太监和侍卫没有几个。”

三人又好好合计了一番,旺生便下去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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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皇后能顺利出宫吗吗吗吗吗吗吗吗?

出宫咯!

待旺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了。舒蝤鴵裻

玉兰忙先给他张罗了点吃的,然后才问他:“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旺生点了点头,拿了一张猪肉馅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又喝了碗热汤,才道:“已经办好了,娘娘呢?在午睡吗?”

话音刚落,向景景便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已经不是她平日里穿的宫装,而是换成了一套简单朴素的平民装。

“玉兰,看看,怎么样?”她走出里屋,转了个圈,朝玉兰问道澹。

玉兰看着向景景穿上平民装的样子,不由得一愣:“娘娘人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想不到奴婢十多年前进宫时穿的衣服,如今穿在娘娘身上,竟也这般好看。”

向景景听到这赞美,心中自然一美。这才看到坐在一旁的桌边,手里拿个饼,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旺生。

大概是平日里看她穿的颜色深沉大气的华丽宫装差别太大,此刻这身淡黄色窄袖裙袄配上梳得干净利落的发髻,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雅的颈项露了出来,看起来就像一只高贵的天鹅,却又带着青春活力窀。

“旺生,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出宫去?”向景景见旺生正在吃东西,知道她交待的事情应该是办妥了,否则不会这么心安。于是便很自然的问道。

旺生咽了咽嘴里嚼碎了的馅饼,才回过神来,道:“已经办妥了,今晚小晨子就会把腰牌送过来,明儿一清早,您拿着宫牌就能从南门出去了,只要在寅时回宫便可。”

“等等,寅时是?”向景景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算了算:“子丑寅卯……行,我知道了。”

说完,又看向玉兰:“给我多准备些银子,我出宫肯定得花不少钱。”

玉兰忙去一边张罗银子去了。

向景景又看向旺生:“那宫外的事情安排好了吗?我出去之后,是不是有人会接应我?外面的情况,我一点都不熟悉啊。”

旺生又点了点头:“娘娘放心,您出宫之后,就顺着前街一直往西边走,上西街找一个叫‘玉和祥’的首饰铺,跟那掌柜的说,是宫里出来的,他就会知道怎么做了。”

向景景见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心中顿时对自己的这位大总管又多了几分赞赏,她竖起大拇指,朝旺生道:“旺生,你果然是我的好帮手,没你还真是不行。”

旺生这还是头一次听向景景这样直接的夸自己,他不由得脸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头啃起馅饼来,还差点噎着。

向景景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屋,将衣服换下,向景景才重新出来,这时旺生已经吃完了玉兰给他准备的那些食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娘娘,如果明儿白天皇上来找您怎么办啊?”

向景景闻言,却摇头:“放心吧,他最近都不会来找我了。”

除夕夜,她对小皇帝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让小皇帝很长时间不来找她了。

玉兰从一旁拿着几张银票过来,递到向景景面前:“娘娘,您看这些够吗?”

向景景接过银票一看,足足有好几百两,她不由得笑道:“你当我是去逛街买东西吗?不需要这么多银子。只要准备两张五十两的,外加一些碎银子就可以了。”

玉兰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不是要去查老爷的案子吗?疏通需要很多银子的。”

向景景却笑道:“放心吧,你们家娘娘我不需要花银子去疏通别人。何况,若真要疏通,这点钱又怎么够呢?”

玉兰听着这话觉得有道理,于是暗暗吐了吐舌头:“看来还是奴婢考虑得不周到。”

向景景和旺生都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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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护城河畔丁家。

丁俊杰在花园里练武,张管家从一旁走来,远远就道:“少爷,少爷,夫人找您去前厅呢。”

丁俊杰闻言,忙收住自己的拳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搭在一旁木桩上的巾帕擦了擦脸

上的汗珠,随管家往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丁俊杰便看到丁夫人坐在首位,而丁夫人的右手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小姐丁之瑶的夫婿卢祖辉。

他来做什么?

丁俊杰看了卢祖辉一眼,顿时心生好奇。

想当初,丁之瑶被许配给卢祖辉的时候,他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觉得卢家地位不高,卢祖辉的父亲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工部员外郎,而卢祖辉自己本人更是连个实职都没有的校检工部员外郎,徒有虚名。

之瑶冰雪聪明,配这样一个庸碌之辈,着实可惜了。

但是丁顺翱当时的考虑就是,自己的儿女婚嫁越低调越好。

本来小女儿进宫,就算是攀上了那顶好的高枝,可结果却让他无比伤心。

不仅自此再无见面之日,甚至连半点消息都得不到,他心中深知一如侯门深似海这个道理,断不会再让自己的二女儿重蹈覆辙。

所以就选了一门看起来并不算太登对的婚事。

好在这卢祖辉虽然资质平庸,但之瑶一个庶出的女儿,能驾到丁家做正房,已经是不错了。而且自从嫁过去之后,卢祖辉对她似乎还不错,公婆更是喜欢她的冰雪聪明,所以待她也不薄,这才让丁俊杰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如今看到这个曾经被自己看轻的妹夫亲自登门来,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原本以为他们家如今惹上人命官司,那些怕被牵连的都是避得远远的,不愿接近。

“母亲。”丁俊杰先唤了丁夫人一声。

卢祖辉看到丁俊杰来了,立刻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拱手道:“大哥。”

丁俊杰朝他点了点头,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之瑶呢?”

卢祖辉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道:“原本是要过些日子才来道喜的,但是现在岳父大人有难,小婿便提前过来了。母亲,大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之瑶有身孕了。”

丁夫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喜色:“真的吗?可是瞧准了?”

卢祖辉忙着点头:“请了京里好些大夫瞧,确实是有了。原本岳父大人有难,应该叫着之瑶一起回家来看看,正是因为有了身孕,所以才没让跟着过来。”

丁夫人听了他的解释,忙点头:“既然有了身孕,自然得好生养着,可不能为家里的事情操心伤神。之瑶这孩子,也是个心思重的,她生母去的早,跟我最亲近,如今到了你们丁家,你们待她这么好,我也就安心了。”

卢祖辉一脸真诚的道:“之瑶是个好媳妇,我们家的人都喜欢她,还是岳父岳母教导有方。”

丁俊杰听着他们的对话,良久,才沉声开口道:“你来不会是只为了报喜吧?”

卢祖辉发现丁俊杰的脸色微微有些发暗,他立刻明白过来,于是马上道:“大哥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昨日家父托了些朋友打听岳父大人的案子,想着能不能想些什么办法让岳父大人脱身。最后他一个朋友指点他,这事儿啊,恐怕得去找柳国公。”

“你说找柳成德?”丁俊杰闻言,眉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卢祖辉知道丁俊杰向来不齿柳成德这样的皇亲国戚,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劝他:“大哥,如今岳父大人的情况相信您也是清楚的,户部尚书已经是发了狠话,必须得让岳父大人偿命,这刑部的陈大人跟吏部尚书谢大

人,那可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你说这案子该怎么判?”

丁俊杰也知道卢祖辉说的有道理,他咬了咬牙,道:“那柳成德可是个吸血鬼,若是让他缠上,我们就是把所有家产都给他,也是不够的。何况,他向来跟朝中大臣就有勾搭,谁能保证,他跟谢少平,陈道远之流不是一丘之貉呢?”

卢祖辉闻言,却道:“大哥放心,这谢大人和陈大人可都是摄政王的人,跟柳国公定然是走不到一起去。只要

咱们愿意出钱,柳国公肯定是能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的。毕竟,在咱们靖宇,除了太后皇上和摄政王之外,还没有任何人能不将柳国公放在眼里。”

丁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似乎从中看到了希望,她于是有些激动的道:“祖辉,你可是知道,若是咱们要让你岳父平安出来,得花多少银子给柳国公呢?我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凑齐。”

卢祖辉却摆手:“岳母大人不可说这样的话,家父说了,这钱,可由咱们两家一起出,只要能把岳父大人救出来,才是正理儿。”

卢祖辉的话让丁夫人顿时眼眶一红,叹息道:“亲家老爷这般为我们丁家,之瑶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卢祖辉也呵呵一笑道:“是啊,家父家母也常说,之瑶是个有福的,帮我们家赚了不少银子呢。”

丁俊杰自此对卢家的印象好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那约柳成德见面,给他银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卢祖辉摆摆手:“大哥,之瑶说了,这件事情还得是您亲自去办才行。您的身份是国舅,跟柳国公一样的。而且,当年小妹还是被太后钦点进宫当皇后的,柳国公看到大哥您,怎么也不会忘记,丁家也是太后的人,自然会对您客气三分的。”

丁俊杰闻言,这话确实在理,于是他又问道:“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卢祖辉道:“十万两应该差不多。”

丁夫人一听到这个报价,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十万两,他们家怎么凑得起来呢?就是把这宅子卖了,估计也不够数吧。

丁俊杰不清楚自己家底多深,他不曾接触过账目上的事情,于是听到这个报价之后,他并没有觉得太高。

卢祖辉看到丁夫人那绝望的表情,于是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道:“岳母大人请放心,银子小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总共是十万两,,待将来岳父大人平安出来,大哥又考上文武状元之后,那五万两再还不迟。”

丁夫人看着那黄橙橙的银票,刚想开口婉拒,却被丁俊杰接了过去:“这十万两银子,我都会还给你们卢家的。这份情,我丁俊杰今后也绝对会还。”

卢祖辉又是一番客套话说起,三人的脸上都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有了钱,有了方向,接下来,只要是行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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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向景景起床之后,换上了昨天准备好的平民服,在玉兰的掩护下,悄悄的溜出了敬坤宫。

她脚下步子轻盈飞快,没多久,便穿过大半个皇宫,来到了平日里宫人们出入的南门。

因为现在还是在冬天,温度很低,所以此刻这宫门口没什么人出入。

向景景走到宫门口,一位守门的侍卫将她拦住:“哪个宫的?出去干什么?腰牌来看看。”

向景景一脸沉着的将收在袖中的腰牌拿了出来,然后小声道:“乾御宫的,是出去为皇上办差的。”

那侍卫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她一眼,不由得道:“怎么我看着你这么面生啊,第一次出宫?”

向景景怕他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忙掩饰道:“不是第一次出宫了,可能只是之前几次出宫刚好碰上大人轮休

吧。”

那侍卫闻言,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道:“行了,出去吧。寅时必须回宫哦。”

向景景忙接过腰牌,点头哈腰道:“大人请放心,办好差我就马上回来。”

说完,转身,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弄弄的雾霭之中。

刚出了宫门,向景景正在努力分辨东南西北,不远处一辆马车朝这边驶过来,因为雾气太重,马儿没看清眼前有人,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她。

向景景迅速反应过来,她身体灵巧的往旁边一避,险险的避过了马蹄的践踏。

但马儿却因此受了惊,长嘶一声,就抬起两只前脚掌,将马车都抬了起来。

“啊……”里面的人被吓得轻呼一声,便是这一声,却让向景景觉得倍感亲切。

她忙上前一步,稳住了受惊的马儿,然后朝车窗内道:“锦弦,是你吗?”

大概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窗外之人会是向景景,锦弦闻声后,迅速将车帘拨开,透过浓浓的迷雾,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

“皇……”锦弦刚想开口行礼,却猛然意识到地点不对,向景景眼下的这身装扮更是不对。于是,他将自己讶异的表情收敛起来,只是语气平静的对赶车的那老头道:“老周头,你去跟那守门的侍卫说一声,就说我今天身体抱恙,无法进宫陪皇上读书了,让他们往里面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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