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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嘤嘤嘤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7

说完,他目光缓缓转向向景景,修长白净的手指朝她伸了过来:“上车吧。”

向景景正好觉得外面空气不好,而且有点冷,眼下对于锦弦这样华丽丽大帅哥的邀请,自然是没有半点抵抗力,她毫无考虑的就上了马车。

老周头去一旁跟那侍卫通报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车上,侧过头,隔着帘子,朝里面问道:“公子,现在我们是要打道回府吗?”

向景景忙在锦弦耳边将自己要去的地址告诉了他,便听到锦弦从车内朝老周头道:“去西街的玉和祥首饰店。”

老周头应了一声,便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将马车往西边赶去。

车内,锦弦有些好奇的看向向景景:“皇后这么早出宫,难道就是为了去玉和祥买首饰?”

向景景摇头,一脸郁闷的道:“我遇到了些麻烦,是必须在宫外解决的,所以就出来了。”

说完,她又眯起眼睛一脸警告的样子朝他道:“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溜出宫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哦。”

锦弦看着她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儿,脸上很自然的就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

的。”

向景景“呵呵”一笑,道:“就知道你会替我保密,所以我才这么放心的上你的马车。”

两人在车厢内小声的说着,外面的人因为被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干扰,并听不清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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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玉和祥首饰店。

马车在店钱停下,此时店门尚未开,向景景下了马车,不想再给锦弦添麻烦了,于是道:“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去把,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谁知锦弦却并没有离开,相反他也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看到街角处一个卖早点的地方,道:“看来这玉和祥还没到开门时间,不如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你吃早餐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向景景想起自己似乎真的没吃早餐呢,虽然玉兰给她准备了,但是因为太早了,她没有半点胃口。

眼下,锦弦这么一提议,她又看到玉和祥似乎离开门时间还早,一个人枯等更加无聊,于是点头道:“好啊。”

锦弦见向景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于是让老周头将马车赶到了一旁的巷子里去等着,他则领着向景景往一旁的早餐摊子边走去。

两人坐下后,要了两屉小笼包,还有豆浆,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停尸间

年后的早晨,气温还很低,向景景手里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嘴里不断吐出白气。舒蝤鴵裻

看着眼前吃相斯文,表情温雅的锦弦,她不由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

很快,锦弦便被向景景那热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吃不消了,他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幽黑如深潭的眸子缓缓抬

起,视线毫无预兆的与向景景的目光对上,顷刻间,向景景只觉得自己眼睛一烫,像是被什么东西闪到一般,迅速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难得看到向景景这般如同“逃”一般的狼狈表情,锦弦的脸上不由得挂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温润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局:“娘娘怎么会出宫来的?濡”

被锦弦这么一问,向景景顿时回过神来,她咽下自己嘴里的小笼包,又喝了口豆浆,才缓缓开口道:“我出来办点事情。你呢?不入宫去给皇上伴读,没问题吗?”

锦弦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声音不大的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向景景看着他,脑瓜子里面飞速运转着,想象着他能帮自己忙曝。

良久之后,她眼前突然一亮,问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一般人都会买你的账对不对?”

锦弦微微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锦弦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伴读,又有什么可以让人高看一眼的呢。”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连连摆手:“行了,你就不用跟我谦虚了。你在皇上身边十年,太后定是很看重你的,否则,不会到今时今日,还能允许你出入禁宫的。”

锦弦不回答,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向景景正在脑袋中拼命组织词汇,想着怎么忽悠锦弦带自己去刑部验尸。

虽然旺生在这宫外已经做了安排,但是却并不代表她就能顺顺利利的验到尸。

万一在她去验尸的过程中,陈远道突然出现,阻止了她,就杯具了。

尽管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向景景还是希望能保险点。

于是她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弱弱的看向锦弦,开口道:“锦弦啊,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呢?”

锦弦看到向景景那弱弱的样子,脸上的微笑被放得更大了,他轻轻的点头:“娘娘请说。”

哇,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向景景顿时脸上一喜,原本她以为锦弦至少要先问她什么事情,才会点头答应。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说话,害她还在心里打了半天的腹稿。

满脸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等待自己开口的锦弦,向景景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大尾巴狼。

“是这样的,你是自己人,我就不忙着你了。我父亲,被人控告谋杀,我呢,想去查看一下尸体的状况,看看

死者到底是真的被家父杀死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暴毙的。”

锦弦没有想到向景景这次出来,竟是为了一件这么严重的事情。

他目光深邃的看向面前的向景景:“看来娘娘这次出宫,是没有得到太后允许的。”

向景景老实的点了点头,她相信,就算自己不承认,锦弦那么聪明,也定然是能够推测出来的。

看到向景景对自己毫无掩饰的样子,锦弦犹豫了一下,方开口道:“尸体在刑部,娘娘若是想去看的话……”

“你能带我进去看吗?”向景景连忙问道。

锦弦微微点了点头,又问:“现在吗?”

向景景闻言,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现在就可以吗?”

锦弦朝不远处等着自己的老周头招了招手,老周头牵着马车过来,将他们的早餐银子付掉,然后锦弦就和向景景上了马车。

向景景不知道锦弦这算是答应了自己还是没有答应自己,坐在舒适柔软的马车内,看着锦弦那英俊挺拔的侧颜,向景景是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悸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在刑部……有认识的人吗?”虽然锦弦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知道,锦弦这是答应了要送自己去刑部。

锦弦摇了摇头,清敛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向景景。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锦弦不说话,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暧昧。

马车以并不缓慢的速度一哭奔到刑部侧门,停下之后,锦弦先行下车,向景景跟着出了车厢内,锦弦伸手,想让她扶着自己从马车上下来,但是最终还是将伸出去一半的手缩了回去,向景景自己跳下了马车。

看着眼前高高的围墙,她有些沮丧的朝锦弦道:“难道你想让我穿墙过去吗?还是,咱们绕到前面,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

锦弦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跟着,趁她一个没反应过来,修长的手臂便绕到了她的腰际,接着身体轻轻一展,向

景景便感觉道自己的身体脱离了地心引力,非常不科学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待她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刑部的内院。

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脸上,还有刚刚冷风吹过的凛冽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向景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锦弦,无法想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轻功这种功夫。

作为一个理科生,这是她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

换句话说,她真心觉得轻功这种东西,有点不科学。

锦弦没有理会向景景的震惊,他幽深的瞳孔微微聚拢,目光清晰的扫视了一下院子周围的房屋,最后视线落在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微微敞开着,有些灰败了的门。

“尸体应该是在那里。”他笔直的指着那扇敞开着的,灰白色的门,道。

向景景闻言,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往那屋子内跑。

结果才进屋子内,她便迅速退了出来。

锦弦在她身后,不疾不徐的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巾帕,轻轻揭开,露出里面的生姜来。

将生姜放到向景景的口中,他才道:“把这个含在嘴里,会好些。”

向景景有些神奇的看向他:“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锦弦微微一笑,道:“我喜欢闻这味道。”

“哦?”向景景闻言,吸了吸鼻子,道:“我以为生姜只能做菜用呢,没想到还有人专门把它放身上做香料啊。”

锦弦脸上的笑意更浓:“不闻它,我就无法坐马车了。”

向景景闻言,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原来你是晕车啊,哈哈哈……”

锦弦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笑点在哪里,看着向景景那笑得失控的样子,他表情微微有些莫名。

向景景笑了半天,发现锦弦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敛了敛自己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将锦帕裹着生姜蒙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向景景再一次无比勇猛的冲进了停尸间。

因为此时时间还很早,所以此刻的刑部内院还没有人。

向景景溜进停尸间之后,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被臭晕了出来。

她视线大概的扫视了停尸间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崭新的楠木棺材上。

用这么名贵的木材做棺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个败家子的棺材无疑了。

根据靖宇律例,凡凶杀案,在案子尚未审理之前,是不可以让死者入土的。

除非是没有找到元凶或者嫌疑人,在一定期限过了之后,尸体便会被草草下葬。

向景景一步步靠近那棺木,她的心情很平静,并无半点紧张流露。

锦弦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身体的每一个动作,眼中充满了疑惑,以及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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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

棺木是摆放在四条排成排的长凳上的,木凳的高度加上棺木本身的高度,让向景景靠近之后,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舒蝤鴵裻

锦弦看着她脚尖踮起,伸长了脖子,将脑袋往棺木内探去,原本舒缓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向景景一边观察着死者的面部情况,一边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手套。

接着又伸手准备去查看死者的脑袋。

但是,抬起手,却发现有些够不到,转头,她刚想去找个东西垫脚,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腾空了,腰部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抱起,整个人被举了起来濡。

向景景的视线对上锦弦那清澈幽深的眸子,瞬间只觉得心跳一乱,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专心查看起尸体来。

“男性尸体一具,尸长大概七尺,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已解除……”她自言自语的念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这些得记下来啊。”

于是,又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她还没开始记录,却听到身后的锦弦道:“你说吧,我帮你记。籽”

“你……”向景景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手不是抱着我吗?哪有空记录?

锦弦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于是道:“男性尸体一具,尸长大概七尺,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已解除……”

向景景的眼睛瞪得更铜铃似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真的全部能记住吗?刚刚那句比较短,后面还有很长的内容。”向景景道。

锦弦却给了她一个非常肯定的眼神,

“好吧。”向景景选择相信他,毕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在小时候被称之为神童的,就让她见识见识神童的厉害吧。

继续开始检查尸体:“项背部见鲜紫红色尸斑。其余皮肤苍白,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直径……”向景景稍稍拿手量了一下,道:“大约0.8cm左右,巩膜无黄染。口唇紫绀,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气管居中,胸部正面无伤痕,右手臂手肘位置有一处轻微擦伤痕,长4.3cm。”

说完,向景景转过头看向锦弦:“这么多内容能记得清楚吗?”

锦弦点了点头。

向景景道:“先放我下来吧。”

锦弦便将她放回到了地上。

“看来得进行解剖才能知道死者具体的死亡原因。”向景景自说自话,眉头深深皱起。

根据刚刚的初步检查,她怀疑死者可能颅内有出血。

根据旺生托人打听到的案发经过,丁顺翱跟江淮柄只是有轻微的身体接触,可能是造成江淮柄手臂上擦伤的原因,但是应该不至于会直接让他倒地死亡。

除非死者在此之前头部受过伤,导致了急性颅内出血,所以才会出现突然死亡的现象。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向景景的推测。

只有解剖才能证实她的推测是否正确。

锦弦看着向景景眉头深锁的样子,自己的眉毛也不自觉的聚拢在了一起。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两个人的谈话声。

“我说二宝啊,江若山昨儿给了你一个不小的红包吧,让你好生照看他宝贝儿子。”

“别提了,你甭看那江若山是咱们京城首富,那简直就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当他会给我红包?想都别想,他们江家自己每天会派人来给江淮柄送元宝蜡烛的,不劳咱这些小喽啰费心,人家要给钱,也是给咱们大人啊。”

“你看看你,跟你开个玩笑嘛。咱们这些做小的的,只有上面吃剩了的,才轮得到咱们。”

“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江淮柄这孙子,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家娘子跟我说,有次,她跟表妹去逛庙会,表妹长得清秀可人,还被这孙子调戏了一番,气得姑丈大人差点就去了……”

“那是,咱们京城里,谁待见他啊。不过,有些话你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了,可能会惹麻烦。”

“这我知道,这不是就咱俩嘛,兄弟之间说说……”

“不过还算咱们运气好,江淮山死的是时候,如果这要是死在夏天,在这里放个几天,不臭死人才怪。”

“是啊,不过说也奇怪,你说国丈爷多大气力啊,竟然推一把就让这么年轻的江淮柄倒在地上摔死了,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说这国丈爷可是皇后娘娘的亲爹,咱们大人咋那么大胆,就把国丈爷给关押了?我听人说,好像是打算把国丈爷往死里整呢,他们难道就不怕吗?”

“这其中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能搞得清楚的,我看大人他们就是在作死。算了算了,不管了,六儿,你今儿中午可得请我喝一壶。”

“那是为何啊?”

“我娘子给我做了几个好下酒菜啊,哈哈……”

“那成啊,我喜欢吃嫂子做的菜,酒我来准备……”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语气也从开始的沉闷渐渐变得轻松。

听着那两人靠近的脚步声,向景景的心脏因紧张而剧烈跳动起来。

她看向眼前的锦弦,似乎想问他怎么办。

锦弦读懂她眼底的意思,迅速拉着她的手,便将她往一旁的门后面躲去。

六儿跟二宝进了屋,先是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然后两人往门口一站,算是开始工作了。

门后面,因为空间比较狭小,向景景和锦弦紧贴着身体站着。

原本以为那两人是看一眼就会走,谁知道他们竟然不走了,这可把向景景愁坏了。

这可怎么办?

如果那两个人站一上午,那么他们就得陪着一上午,想起来就要疯掉。

主要是,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时间有限,不能耽误。

想到这里,她变得有些着急起来,漂亮的大眼睛此刻焦虑的看着锦弦。

锦弦看到向景景着急的样子,暗暗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向景景见他就这么直接出去,吓得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朝他摇头。

锦弦却看着她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举起来,放在了自己嘴巴,示意她不要说话

接着,他大步往门外走了去。

“什么人?”锦弦刚出现在六儿和二宝的视线中,两人便惊得摆出了要打架的姿势。

锦弦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站在两人面前,脸上挂着优雅淡定的笑容,道:“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

了。”

两人闻言,顿时吓得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锦弦却二话不说,一个飞速的闪身,来到两人面前,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一个刀手便将他们劈晕,跟着他迅速走到门后面,抱起向景景的腰,飞速到院中,腾空而起,飞出了高墙之外。

回到马车中,向景景感觉自己的魂还在天上飞,没有归位。

良久之后,她才渐渐镇定下来:“你这样做,没问题吗?”

锦弦却仍旧是一脸微笑:“他们只看到了我,没看到你,所以没问题。”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内心暖暖的。

马车移动起来,往前行去,锦弦和向景景两人面对面坐着,向景景不开口,锦弦也沉默。

好一阵子,向景景才道:“就把我送到刚刚那家首饰店就行了。”

锦弦点了点头,然后对外面驾车的老周头道:“去玉和祥首饰店。”

向景景坐在车内,一脸深思,她在考虑,就算真的证实了江淮柄是颅内出血导致的死亡,但是古人对颅内出血是没有半点认知的,他们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吗?

想到这里,她顿时又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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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还有一章。。。

公子哥儿

玉和祥首饰铺。舒蝤鴵裻

等到向景景他们再次到来时,已经开门了。

向景景下了马车,朝锦弦道:“好了,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等我回宫了,请你吃好吃的。”

锦弦微微一笑,道:“小心点儿,如果有急事,就去东街愈园找我。”

向景景点了点头,又目送他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去,才长长的吸了口气,往玉和祥内走去濡。

进了首饰铺,就听到有伙计招呼:“姑娘好,请问是要看玉器还是金器啊?簪子,手镯,耳环,玉佩,咱们玉和祥的都是顶顶儿的美啊。”

向景景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伙计,压低声音道:“你们掌柜的呢?”

那小伙计看了向景景一眼,突然表情一凛,立刻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叫来。籽”

说着,走到店铺内门口,朝里面喊道:“掌柜的,有人找。”

很快,里面就有人应声,跟着就看到一个矮矮胖胖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是哪位贵客来了啊?”

当他走到店铺内,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向景景时,表情微微敛了敛,露出生意人惯有的职业性微笑:“不知姑娘是想买什么东西?可是让我帮忙介绍介绍?”

向景景盯着他看了两秒,才道:“我不买东西,我只找你。”

两人视线相交,像是在确认对方身份一般,最终,掌柜的一脸恭敬的朝内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里面请。”

向景景抬脚往里面走了去,掌柜的连忙跟在身后。

进到里屋,掌柜的便将向景景让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又忙奉上茶,方才在她面前站定。

向景景没心情喝茶,只道:“你坐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掌柜的也不敢推辞,忙坐下。

向景景道:“有几件事情需要你今天上午帮我办。第一,等下先送我去京城最好的茶楼喝茶。第二,把江淮柄身边的小厮找一个到我面前来,我有话要问。第三,去通知国舅爷丁俊杰,让他到茶楼来见我。”

掌柜的闻言,道:“是,小的马上就去办。”

说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试探的道:“姑娘下午会回宫去吧?”

向景景眉头一挑,看向他:“怎么?”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向景景:“这是给家兄旺生的家书,希望姑娘能捎进去。如果姑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先拆开看看。”

向景景闻言,表情一惊:“你是旺生的弟弟?”

掌柜的点了点头,道:“日前接到家兄从宫内捎出来的口信儿,让我先查清楚国丈爷案子的经过,说宫里有位贵人会出来办事,小的不敢怠慢,所以就去查了,情况也都报告上去了。只是我娘近年身体不好,一直盼着能在去世之前见到家兄一面,小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写这封家书,告诉他家里的一些情况。”

向景景听了掌柜的这番话,这才明白,原来旺生说的宫外的安排,就是安排的他弟弟为她办事。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如果最终太后不站在他们这边,很可能他们做的这些事情都会白费心机,

甚至还有可能受牵连。

旺生既然选择让自己的亲人来做这些事情,那就说明这宫外他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向景景心里顿时一暖,看来她在这古代,早已经被自己身边的人当做家人来保护了。

他们为了她,是愿意付出一切的。

将掌柜的递过来的信仔细收好,掌柜的见她看也不曾看一眼信上的内容,不免有些讶异:“姑娘不需要检查一下吗?”

向景景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别人私人信件的习惯。”

停顿了一下,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掌柜的道:“回姑娘话,小的名叫旺祥。”

“旺祥,好,咱们先去茶楼吧。”向景景说着,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旺祥忙在前面带路,领着她一路往街前京城里最豪华的茶楼走去。

“金满地”——这个无比富贵的名字,向景景站在楼前,看到那气派的烫金大字,仿佛闻到了一股铜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为什么她要选这么一个高调的地方?

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应该是快要到下早朝的时间了。

在这个京城最气派的茶楼里,一定会有不少高官贵胄光顾,她可以从这里打探到不少消息。

抬脚正准备往里走,向景景一眼看到了自己脚上的绣鞋,顿时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女儿身打扮,并且衣着素淡,

像这种档次的茶楼,里面的店小二难免以貌取人,不见得会待见她。

想到这里,她又转身看向旺祥,问道:“这附近可是有上好的成衣店?”

旺祥点头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

向景景便立刻道:“走,先带我去买套男装。”

旺祥便又带着她去了成衣店。

等到向景景从里面换了身衣服,化身成为一位翩翩佳公子出现在旺祥视线中时,旺祥顿时就差点看呆了。

“姑娘,您可是我见过的,最俊的小伙子了。”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旺生可没你这么会说话。”

旺祥闻言,脸突然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再次来到金满地门口,向景景对旺祥道:“我自己进去就好,剩下那两件事情,麻烦你去办了。”

旺祥没想到向景景对自己说话会这么客气,他忙道:“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小的马上去办。”

说完,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向景景抬起头,再次看到那烫金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里面走了去。

刚进大门,便看到里面奢华的装饰,以及热闹的场面。

这时候不过是上午九点多,但是来喝茶的达官贵人却已经不少。

向景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就有小二过来招呼。

“公子爷几位啊?”

向景景看了小二一眼,见小二也正在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看她的身价如何。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往他手里一扔:“给我来个雅间。”

小二看到向景景出手阔绰,立刻喜笑颜开,高声道:“好嘞,这位公子爷,雅间一间,好茶一壶,好点心伺候上……”

跟着,便领着向景景往二楼方向走去。

被小二带到一个稍微有些安静的雅间入座,上了茶和点心,小二便退了出去。

向景景在位置上坐了一阵子,便走到窗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此时的京城大街一家热闹起来,所有商铺都开了门,大街上还有不少流动商贩,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这就是京城古代的热闹街景。

向景景不由得感叹。

在现代,她是做梦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眼见到那些画卷上流传下来的古代街景图。

看着街上的景象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

她立刻收敛心神,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小条缝隙,往外看去,便见前面有小二领着几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

子去了隔壁包厢,隐约还能听到小二在说:“几位大人稍等,小的马上奉茶上来。”

看来她选这地方果然是没有选错。

这里果然是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说不定今天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走到墙边,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听一下隔壁房间的动静。

古代的墙壁都是用木板隔开,按理说隔音效果应该很差。

但奇怪的是,向景景贴在墙壁上听了半点,却没有听到半点的声音。

到底是京城最好的茶楼,看样子这墙壁定然也是做了隔音处理的。

无法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向景景只能作罢。

继续回到座位上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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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小皇帝下朝之后回到乾御宫看了部分被太后批阅过的奏折,想起早朝时候太后对众大臣提起丁顺翱杀人案的事情,顿时有些心神不宁。

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后父亲的生死,皇后一定是会很紧张。

但是想起之前皇后跟他说,想要自由,要离开的话,他又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思来想去,几番挣扎之后,他还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旁伺候的小明子见状,立刻跟了上去,问道:“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皇帝立刻道:“朕去敬坤宫,你别跟着。”

小明子闻言,不敢再继续跟着,只能目送他离开。

小皇帝大步走出乾御宫,往敬坤宫行去。

........

敬坤宫,玉兰正坐在侧殿绣花,等待着向景景平安回来。

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她立刻紧张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上,娘娘她……她有些不舒服,所以歇下了……”旺生的声音伴随着小皇帝明黄的声音一起出现,旺生则

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脸紧张。

小皇帝进了侧殿,道:“皇后哪里不舒服?朕去看看她。”

玉兰闻言,吓得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小皇帝的去路:“皇上……”

小皇帝俊眉一皱:“玉兰,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朕的去路?”

玉兰目光闪烁,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皇……皇上……娘娘……娘娘她……”

小皇帝看到玉兰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得着急:“怎么?你说话也不利索了吗?要说就快说,不说就给朕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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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唉,唉,唉,唉,唉……今天的一万更新完毕,本来有很多话要对亲们说的,不过算了,关于更新的事情,嘤嘤昨天因为有特殊原因,所以没能更上,今天立刻加更补偿。至于亲们说嘤嘤没能提前通知大家不能更新,老实说,如果我有时间上网通知大家的话,我肯定就能顺便更个一章了。嘤嘤不能更新,只有可能是发生了突发状况,希望亲们能理解。马上就要过年了,祝大家心情愉快。

被发现了

玉兰看小皇帝这样子,知道是瞒不下去了,只能坦白:“回皇上……娘娘她……不在房里。舒蝤鴵裻”

“不在?”小皇帝眉头一皱,立刻问道:“她去哪儿了?”

玉兰一脸犹豫的看向旺生,似乎想问他该不该说实话。

旺生上前一步,跪在了小皇帝面前,郑重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奴才可以把娘娘的去处告诉您,但是您一定要冷静。”

小皇帝听旺生这么一说,更加着急了,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道:“说吧,皇后去哪里了。灏”

旺生只好小心的道:“娘娘她……出宫去了……”

旺生话音未落,就听到小皇帝暴怒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玉兰见状,怕小皇帝当场发飙,于是连忙道:“皇上息怒,请听奴婢解释,娘娘这次是偷偷出宫去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可能就……施”

小皇帝听到玉兰的话,原本震怒的表情稍稍敛了敛,他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冷声道:“她可是为了国丈的事情出宫去的?”

玉兰见小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点头:“皇上英明,娘娘此次私自出宫,便是为了此事。娘娘寅时就能回来了。”

小皇帝却完全听不进去玉兰后面的话了,他只看向旺生:“她出宫去了哪里?”

旺生道:“娘娘说要去验尸……想来可能是会去刑部……”

小皇帝闻言,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看着小皇帝飞速离去的背影,旺生和玉兰相视一眼,内心都变得无比忐忑起来。

.......................................................................................

向景景在“金满地”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便看到旺祥领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从门外走了进来。

旺祥指着小厮朝向景景介绍道:“公子,这位就是江少爷身边的小厮了,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他就是了,小

的先下去了。”

向景景点了点头,便示意让旺祥离去。

待旺祥走了之后,向景景才将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身上。

“坐吧。”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示意让他坐下。

小厮看了向景景一眼,然后落座,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你是什么人?想知道我们家公子什么事情?我是不会出卖我们公子的。”

向景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微笑,将怀里的银票往桌上一放:“我只有三个问题,回答了,你就可以拿着钱走了。”

那小厮见到银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起眼皮看了眼前的向景景一眼,最终他松口道:“你……问吧,我若是知道的,便告诉你。”

“很好。”向景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少爷在死之前的三天之内或者是一两个月之内,脑袋有没有受过伤?”

小厮低头仔细想了想,又摇头:“没有啊……少爷怎么可能会受伤,他……”

正说到一半,小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立刻道:“是有那么一次,半个月前,在春花楼,喝醉了酒,跟红红

小姐上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但是那次少爷并没有受伤,只是手掌上擦破了疑点皮而已。”

向景景闻言,心中之前对江淮柄死亡的推断便更加确定了。

“第二个问题,他最近是不是偶尔有头疼,还有些恶心,呕吐?”向景景继续问道。

小厮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越来越接近她的答案了。

向景景脸色渐渐变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家少爷是被国丈爷杀死的可能性有多高?”

小厮闻言,表情迅速变得苍白,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向景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

向景景拿起桌上的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这张银票。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你就可以拿着银票离开,我们就当做从来没见过面。但是,这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老实,摸着你自己的良心来回答我。”

小厮看着向景景手中挥动的银票,咽了咽口水,最终他心一横,闭上眼睛道:“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少爷的死,跟国丈爷应该是没有很大关系的。国丈爷只是很轻的推了少爷一把。少爷当时倒在地上就死了,这也是事实,而且,仵作也查不出少爷有什么中毒之类的迹象,少爷身体很好,也没有病痛,所以肯定也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因为查不出具体的死因,所以江若山便将这杀子之仇报在了丁顺翱身上。

丁顺翱就成为了他对于丧子之痛的一个发泄口,让他产生了一种,必须让丁顺翱偿命才能缓解丧子之痛的变态心理。

难怪江若山这么铁了心的要丁顺翱偿命。

搞明白这些问题,向景景似乎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将手中的银票递给面前的小厮,然后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记住,今天咱们没有见过面。”

小厮接过银票,忙点了点头,从雅间内退了出去。

小厮出去之后,将房门带上,门外一个玄色身影刚好经过,身后跟着几位达官显贵,那玄色身影在小厮正要关门之际,视线刚好看向了雅间内,只一眼,狭长的凤目便瞬间眯成一条细线,五官精致完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让人意味不明的情绪。

停下脚步,转身,在身后几人错愕的目光中,那玄色身影竟又往楼梯口走去。

“摄政王,您这是……”户部尚书谢少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道。

凤君灏凤目一弯,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王今天不想坐雅间,就坐大厅了。”

领路的金满地掌柜闻言,一脸惶恐:“这如何使得?摄政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小的说,小的一定努力改到让您满意为止。

凤君灏却大步往楼下走去:“本王今天就要坐在大门旁的那一桌。”

掌柜的不懂为什么一向喜静的摄政王今天却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懂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只能目光看向身边的户部尚书谢少平,向他求救:“谢大人,您看这……”

谢少平摇了摇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刑部尚书陈远道:“陈大人可是知道缘由?”

陈远道哪里清楚这些,只忙摇头。

其他几个侍郎亦是纷纷摇头,不知道摄政王这是要唱什么戏。

但是,不管摄政王要唱的是一出什么戏,他们这些下面的,肯定是都得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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