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向景景依旧是在雅间内耐心等待着。
她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楼下等着她的出现了。
.................
丁府。
当旺祥说明自己来意,被请进丁家之后,很快便见到了传说中的准文武状元郎丁俊杰。
丁俊杰看到一副商人模样打扮的旺祥,不由得簇了簇眉头:“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丁俊杰客气的弯腰拱手,行了个大礼,道:“小的旺祥见过国舅爷,小的是奉命来请国舅爷去金满地一聚,还望国舅爷能跟小的去一趟金满地。”
“你奉的是谁的命?我为何要跟你去走这一趟?”丁俊杰表情有些孤傲的反问道。
旺祥见丁俊杰对自己有所怀疑,他稍稍抬脚往前挪了一小步,刻意压低声音道:“宫里来的人,国舅爷就莫要问太多了,见了之后自然明白。”
丁俊杰听他这么一说,表情瞬间一凛:“难道说是……”
旺祥朝他暗暗点了点头,道:“国舅爷,请吧……”
丁俊杰二话不说,立刻抬脚,往大门外走去。”
兄妹情深
向景景坐在雅间内,喝了好几杯茶,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太后会让什么人来审理丁顺翱杀人的案子,自己又能从中起到什么作用。舒蝤鴵裻
正在她想得出神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青衣男子便跟在旺祥身后走了进来。
“公子,丁公子为您带到了,小的就不打扰二位谈话了。”旺祥朝向景景介绍了一句,便自动消失。
丁俊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白衣的翩翩佳公子,看着这张有点点眼熟的脸,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把眼前这人,跟宫里的人联系起来灏。
“你是……”他很想问“他”是不是公公,但是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大哥。”向景景看着丁俊杰,目光微微有些闪动。
这是这辈子,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人施。
眼前这张眉眼与自己有着些许想死的脸,便是玉兰嘴里那个小时候最宠她,疼爱她的哥哥。
“你是……婼遥?”丁俊杰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番,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小公子,竟然就是自己嫁入皇宫,贵为皇后的亲妹妹。
向景景看到丁俊杰那又喜又惊的表情,忍不住感慨。
果然只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才会产生这种强烈的感觉。
丁俊杰认真的盯着向景景看了几秒,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伸手拉起向景景的小手,感觉到她手掌传来的体温,这才道:“看来这次是真的了,不是我在做梦了。”
向景景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以为你在这里见到的是我的魂魄?”
丁俊杰脸上微微一烫,有些窘迫的道:“大哥这是见到你太高兴了,所以说话就没个方向了。”
向景景拉着他坐下,才缓缓道:“大哥,好久不见了。”
丁俊杰点了点头,似乎情绪还有些激动:“是啊,当年你进宫的时候,才这么点儿大。”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
“但是现在,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向景景笑着道:“大哥不也是吗?当年的小男孩,也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京城的名媛都眼巴巴的想要嫁给大哥你吧。”
丁俊杰闻言,竟有些脸红了:“你这丫头,十二年不见,你却越来越会挤兑大哥了。”
说着,他收住脸上的笑容,却一本正经的问道:“不过,你怎么会出宫来的?太后现在允许你出宫了吗?”
向景景摇了摇头,道:“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下午就得回宫了。我出来,是为了父亲的事情。”
丁俊杰听向景景这么一说,表情迅速一变:“父亲的事情,我自会奔走,你怎能出宫来?这若是被太后发现
了,可怎么得了?”
向景景脸上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大哥,我安排好了才出来的,太后不会知道。接下来的
话,你认真听我说,好吗?”
见向景景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丁俊杰稍稍放宽了些许心,才开口道:“你说吧,我听着。”
向景景便认真的开口道:“父亲大人杀人的案子是被冤枉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江淮柄的死肯定是跟上个月他
在春花楼里喝醉了酒,从楼梯上摔下来,所以导致了头部慢性内出血,于是,半个月之后,在酒楼巧遇父亲,被父亲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地上,死亡。”
丁俊杰听到向景景的描述,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他一脸不可思议的道:“这怎么可能?半个月之前摔倒,之间却没任何事情,半个月之后又突然死了……这……说不过去啊。”
向景景却道:“这就是事实,你若是不信,就让仵作把江淮柄的脑袋打开看看,看看是不是里面还有很多尚未凝固的血水。”
丁俊杰看到向景景如此笃定的样子,知道她不可能说假话欺骗自己。于是,眉头又皱得更紧了:“若是一切真如妹妹所言,江淮柄确实是因为半个月前受的伤才死亡,那我们要怎么证明呢?”
向景景也皱起眉头,道:“这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太后昨日召见我,跟我说了父亲的这个案子,太后已经答应我,会重新选定主审官,这个案子,应该不会落到陈远道的手中了。太后现在的天平是偏向我们这边的,所以在这期间,你不用太过担心,也不要去找任何官员,太后希望看到的一定是我们孤立无援,她是我们唯一的坚强后盾,这样对你今后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
丁俊杰看着眼前的向景景,仿佛像是不认识她了一般。
从前那个只会在他屁股后面跟着跑,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已然不见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亭亭玉立的俏“公子”,不仅外貌出众,智慧跟谋略更是让人钦佩不已。
“看来妹妹在宫里这些年过得不错,越发的聪明伶俐了,哥哥在你面前都要自惭形秽了。”丁俊杰说着,微微低下头来。
向景景却拉住了他的手,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大哥,我听说你是今年文武状元的热门人选,你可一定要加
油,等到你考上了文武双料状元,太后就一定会重视咱们丁家,到时候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等着别人来决定咱们的命运了。你千万记住,所有的执政者,最喜欢的就是不牵涉到党派的年轻人,所以在政/治立场上,你千万要是表明明确态度,做皇上的拥护者。”
丁俊杰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些事情,大哥早就想明白了的。”
“嗯。”向景景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娘亲她……还好吗?”
提起丁夫人,丁俊杰的表情微微一暗,点头道:“好倒是好,就是想你,每天都要念叨你好几遍,担心你在宫里被人欺负,过得不好。近来父亲又出了这人命官司,她便一直揪心着。”
向景景没想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亲竟然天天都在念叨着自己,她的鼻子忍不住一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去见她。不过你放心,告诉娘亲,今年,我无论如何都会光明正大的跟她见上一面,好好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丁俊杰道:“放心吧。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父亲的案子,既然太后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开审时,我会想办法让审案的大人知道江淮柄的死跟半个月前的那次摔伤有关。”
“好,那我就放心了。”向景景说着,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中午了。”
“妹妹一定还没用午饭吧,大哥请你去吃好吃的如何?”丁俊杰双眼宠溺的看着向景景,问道。
听到这话,向景景就能想象得到,自己这句身体的前主人,也一定是个小吃货。
她眼睛一弯,笑眯眯的道:“好啊。”
说着便起身,率先往门外走去。
丁俊杰跟在她身后,出了雅间的门,往楼下走去。
向景景下楼的脚步轻快,心情也变得放松了许多。
只是……但可是……
大概是老天爷见不得她心情太舒坦,于是,在她下楼梯到一半的时候,让她见到了一个她做梦都不想见到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在宫外?
为什么偏偏他还坐在大门口?
这样的情景,这不是逼着她去死吗?
被凤君灏看到她出现在宫外,那还不等于是要了她的小命啊?
再看此时的凤君灏,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读不出任何情绪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转,若有似无的,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
.............................................................................
ps:好吧,这次是华丽丽的抓包了,皇叔会放过咱们的小皇后吗?内啥,觉得进展太慢的亲,咱这文就是老火熬靓汤,不能着急。慢慢看,淡定,好么?实在不想看了,嘤嘤也不会拼命拉着你,不让你走,是不是?
醉了
向景景愣在楼梯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舒残颚疈
丁俊杰跟在她身后,见她突然停下脚步,好奇的问:“怎么啦?”
顺着向景景视线的方向,他便看到了坐在门边那桌的凤君灏。
“摄政王……”丁俊杰表情一变,整个人都瞬间紧张起来。
向景景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此时是穿着男装,虽然凤君灏认出她来,但是不一定会当场揭穿她濡。
想起上次除夕之夜,两人在末湖边上的对话,她知道如果凤君灏将来想利用自己,现在应该是不会把她怎么样。
只是经过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将来他要挟她的一个把柄。
想通这个道理,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昂着头,继续下楼丐。
凤君灏身边的人看到凤君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个刚下楼的漂亮小公子身上,一时间有些好奇。
当他们看到那小公子身后跟着的丁俊杰时,似乎有些恍然,谢少平道:“这不是丁俊杰吗?”
凤君灏俊眉淡淡一挑:“谢大人,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咱们的国舅爷吗?怎可直呼其名?”
这话刚好被经过他们桌前往大门口走去的向景景听到,她脚步微微一滞,瞥眼看向了凤君灏。
谢少平被凤君灏这么一说,自知有些失了分寸,忙起身,朝向景景身后的丁俊杰拱手招呼道:“幸会幸会,久
仰丁国舅大名,听闻国舅是今年文武状元的热门人选,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接着,在坐的几位京官都纷纷起身,朝丁俊杰打招呼问好。
丁俊杰从来没有受过大家这样的礼遇,平日里跟这些大人见了面,也鲜少有人会跟他打招呼,更别提恭维他了。
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好朝大家拱手客气道:“摄政王,各位大人有礼了。”
凤君灏坐在椅子上,神态悠闲,他目光若有似无的在向景景身上徘徊,却对丁俊杰说道:“国舅爷这是要去哪
里啊?”
丁俊杰见凤君灏也跟自己打招呼,自然不能失礼,于是拱手道:“不瞒摄政王,此刻天色已不早,正准备去寻一处地方用午餐。”
“哦?原来国舅爷也还没用午餐啊。”凤君灏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好,谢大人说要请本王去旁边的饕餮楼用餐,不如就邀国舅爷一同去如何?”
丁俊杰闻言,表情一滞,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身边的向景景,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一旁的谢少平听到凤君灏邀请丁俊杰,忙开口道:“是啊,是啊,国舅爷,相请不如偶遇,不要辜负摄政王一
番美意啊。”
丁俊杰刚想开口婉拒,凤君灏却又开口,不过这次却是看着向景景道:“这位小公子看着有些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向景景看着他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不知道他这是想怎么样,于是清了清嗓子,朝他拱手道:“在下向景景,是丁公子的朋友。”
凤君灏听了她的自我介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向公子。”
谢少平便道:“既然向公子是丁国舅的朋友,那就与我们一同去吃饭,如何?”
向景景知道这个饭局肯定是推脱不了,她也相信,以凤君灏的智慧,不可能猜不出她偷偷出宫的目的。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还非得拉着她和丁俊杰去吃饭,可能是别有用意。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仍在想着怎么开口拒绝的丁俊杰,道:“丁大哥,既然摄政王开口了,咱们就恭敬不如从
命吧。”
丁俊杰没想到向景景会答应,他表情微微一敛,点头道:“既然贤弟都同意了,为兄自然不敢再推辞。”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金满地”,往饕餮楼行去。
到了饕餮楼,掌柜的将他们领到了一个最大的雅间,安排就坐之后,凤君灏自然而然的是坐在首位。
丁俊杰则被安排在了主宾位,向景景坐在紧挨他的次位,依次排下来,坐满了一桌子人。
陆续上菜之后,门外走进来两个抱着琵琶的年轻貌美女子,站在了他们面前。
掌柜的殷勤向在座的人介绍道:“这两位是咱们饕餮楼新来的姐妹花,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翡翠,唱曲儿,琵
琶那是最好的,给王爷,和各位大人助助酒兴如何?”
谢少平知道凤君灏向来不喜这些,于是站起来,摆手,刚想拒绝,却被凤君灏的眼神制止,道:“本王听说丁国舅在音律上也是有一定造诣,向公子既然是丁国舅的好友,想来音律上的造诣一定也不差。珍珠姑娘和翡翠姑娘,你们好好谈一曲,让他二人品评一番。”
珍珠和翡翠闻言,忙弯腰谢过,接着便往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便开始弹唱起来。
向景景哪里懂什么音律?
在现代的时候她偶尔就被同事邀请去唱歌,却基本上都是清场的作用,她一开口,几乎就宣告聚会结束。
这样一个音乐白痴,让她品评古代乐曲,这不是搞笑吗?
她目光有些郁闷的看向凤君灏,却发现他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样子,好像是在等着看她怎么接招。
“来来来,诸位大人,让我们先敬摄政王一杯。”谢少平端起酒杯,朝所有人道。
在座的便都积极响应,端起了酒杯。
向景景却一脸愁眉的看着眼前那满满一杯白酒,她可是出了名的酒量差。
上辈子一杯酒能倒。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沾过酒。
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想不喝,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硬着头皮,闭上眼睛,端起面前的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烧得她喉咙发痒,眼泪差点就呛了出来。
丁俊杰见状,忙侧头问她:“还好吗?”
她咳了几声,擦了擦嘴,摆摆手道:“还……还好……”
但是,头已经有点发晕了。
凤君灏看着向景景这副狼狈的样子,却似乎并无所动,他面带微笑的端起酒杯,朝丁俊杰道:“近日本王也耳闻了一些关于国丈的那起命案,不知现在进展如何了?”
丁俊杰听到凤君灏主动问起这事儿,忙起身端起酒杯,看了眼坐在谢少平身边,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刑部尚书陈远道,道:“多谢摄政王关心,家父的案件,尚未开始审理,所以现在还不清楚。家父的案子,现在不是在陈大人手中吗?正好,在下还想向陈大人打听打听家父的近况呢。”
说完,便又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陈远道闻言,忙开口道:“丁国舅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早朝时,太后已经将这案子交给了司府衙的钱大人审理,令尊大人的案子,如今在下也已经是爱莫能助了。”
听到陈远道这番推脱的话,丁俊杰心里一阵冷笑,不过脸上保持着微笑,朝他道:“虽然眼下案子不在陈大人您手中了,但是这案子毕竟是您经手过的,您心里定然是有个大概,家母为了家父的案子,日夜担忧,无法安寝,不知陈大人能否透露一二,也好让在下回去向家母交代,让她稍稍安心些。”
陈远道“呵呵”一笑,一脸为难的摆手道:“丁国舅有所不知,令尊的案子,太后已经下了严令,重新彻查,在下原先查的那些,都算不得数了……”
丁俊杰听陈远道这语气,是不会跟他透露什么了。
不由得表情有些失望。
收回自己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已经良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向景景,却见向景景已经趴在桌上,似醉了。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向景景的肩膀,想将她唤醒,却被凤君灏看到,他淡淡的开口道:“看来向公子的酒量并不太好,这样一杯酒竟醉了。”
说着,他看向坐在一旁弹着琵琶的那对姐妹,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扶向公子下去休息?”
丁俊杰闻言,忙起身,道:“王爷,不必麻烦了。在下送向公子回去休息便好。”
说着,就准备起身扶着向景景离开,谢少平见状,忙起身一把拉住他:“丁国舅,这酒才刚刚喝,难得摄政王一片心意,咱们平日里想请摄政王喝酒,那是求都求不来的。您怎么可以先走呢?”
另外几个侍郎也忙挽留:“丁国舅,您可不能走,您走了,那多扫兴。”
说着,便给那姐妹花使眼色,让她们把向景景带走。
丁俊杰看到这架势,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凤君灏在场,他又不能发作,看到向景景已经被人扶下去,他便只好坐下。
待丁俊杰重新落座后,那些大人便纷纷向他举杯敬酒,盛情难却之下,丁俊杰喝了不少,最后竟也有了些醉意。
凤君灏在酒喝到一半时,便消失了。
..............................................................................
芙蓉暖帐,香气袭人。
向景景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着,小脸一片通红。
不胜酒力的她真的是被拿杯白酒害惨了,现在大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人从门外推开,又合上。
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沉稳的步子缓缓走向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原本用发带束起的青丝早已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小脸,绯红一片。
“水……”向景景此时只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火焚烧似的,口渴到不行。
凤君灏静静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目内噙着淡淡的笑意。
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又折回床边,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向景景张开嘴,清凉的茶灌入她喉咙,瞬间刺激到她的神经,让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这只端着杯子的手,她迅速转过头,视线一下子就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瞳孔之中。
凤君灏……
怎么会是他?
她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
向景景彻底混乱了,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凤君灏看着她那讶异,又带着些许惊诧的眼睛,微微张嘴,在她耳边轻声道:“本王竟不知道,皇后竟是男儿身。”
................................
pS:今天一万字,收工!~!!
皇叔别这样……
凤君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就像是一瓢冷水从她头顶淋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舒残颚疈
身体迅速后仰,拉开了与他之间那有些暧昧的距离,向景景努力甩掉头晕的感觉,焦点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脸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凤君灏看到向景景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凤目微微一弯,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看来皇后果然是醉得很厉害啊,竟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酒桌的了。”
向景景听着他这略带讽刺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强打起精神,看着她,冷声道:“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凤君灏看着她,却不说话,深邃的眸子像是磁铁一般,吸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的视线无法离开他的眼睛:“本王以为,跟我到底想怎么样比起来,你会更加在乎太后若是知道你今天出宫了,并且整晚不回宫的话,会是什么后果。濡”
“你说什么?整晚……”向景景闻言,表情顿时一惊,这才注意到,屋内竟然点着灯,柔和舒适的光线让她直接忽略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看到向景景那震惊的表情,凤君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皇后真的是醉了,竟然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向景景知道自己这是着了凤君灏的道了丐。
看来他今天中午故意非得邀请她一起吃午饭,根本就是想害她耽误进宫的时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非得给我设这么个局?”她始终是找不到他对她做这些事情的动机。
如果说专门是为了还她,凤君灏应该不至于这么闲的蛋疼。
更何况,他们之间是还有协定的,凤君灏答应过她,只要今后她帮他办一件事情,两年之后,他便放她自由。
她既然被凤君灏选定成为了那个将来替他办一件事情的棋子,那么不该这么快就毁了她啊。
凤君灏此刻跟她的距离极近,透过柔和的光线,她甚至能看清楚他净白的脸上,那些细腻的毛孔。
这样的男人,跟锦弦的内敛漂亮比起来,又多了一丝魅惑精致,让她这个内心已经饱经人事的少女难免有些心
绪不宁。
“肚子饿吗?”凤君灏看着她望着自己渐渐有些失神的眼神,突然开口道。
向景景闻言,表情一愣。
这转换话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太生硬了吧?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就直接开口换了一个话题。
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他摄政王能做的出来。
被他这么一提醒。原本不觉得饿的向景景顿时觉得腹内空空的了。
从清晨到现在,整整一天了,她除了早上跟锦弦一起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别的能垫肚子的食物了。
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放弃跟他斗争。
反正也斗不赢,倒不如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想办法回宫。
“穿好衣服,起床,我带你去吃东西。”他语气变得温和的道。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自称“我”而不再是“本王”。
虽然这在向景景的认知里,是在正常不过的第一人称,但是这对凤君灏来说,却是破天荒的。
向景景闻言,愣愣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他,却见他没有半点要先出去的意思。
她不由得有些傻傻的问道:“你……难道想看着我穿衣服?”
凤君灏眼睛一眯,俊颜突然凑到她面前,似非常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个似乎主意不错。”
向景景满脸黑线的看着他:“皇叔,难道您不知道男女有别吗?更何况,按照辈分来说,您还是我的长辈。”
听到向景景这么一说,凤君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向景景以为他这是打算离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凤君灏却长臂一伸,便从摆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将她的衣服取了下来,跟着转身,面朝床铺,伸手往她腰上一揽,便将她纤瘦的身体卷入了自己怀中。
“啊……你这是做什么?”向景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问道。
凤君灏却不以为然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刚刚不是说,本王是你的长辈吗?身为你的长辈,照顾晚辈不是很
应该的事情吗?本王现在帮你穿衣服,怎么样?”
说着,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她不断颤抖握拳的小手,就将她的手往衣袖内塞。
向景景快被他弄得疯掉了。
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他牢牢控制住,根本就无法动弹。
“放手……你……你快放手……我……我自己穿衣服就好……”他的近距离接触让她心跳迅速加快,脸色也因为尴尬,而变得像是火烧一般发烫。
“别动……”她暗暗在挣扎较劲着,想摆脱他的钳制,却不曾想,他却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她:“再乱动,本王就不敢保证接下来是带你去吃东西,还是把你……”
“把我怎样?”向景景见他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只硬着脖子问道。
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模样。
凤君灏看到她那副倔强的表情,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同样是被他抓包,同样是这副倔强而坚定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六岁的奶娃娃。
而如今,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你真的想知道本王会把你怎么样么?”他幽黑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磁性的嗓音变得有些暗哑。
向景景看着他逐渐深邃的眼神,突然内心一慌,忙摇头:“不……我不想知道……”
接着,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一眼。
看到她视线落荒而逃的样子,果然跟十年前还是一个模样,一旦心虚,就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了。
替她将衣服套在身上穿好,修长的手指捻着米色的衣带优雅的在她胸前系了个结,就算是扣上了。
向景景见衣服已经穿好,忙挪了挪身体,穿上鞋子,下床来。
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脑后,如同墨色绸缎一般光泽鲜亮,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衬得更加凝白了。
凤君灏站在她面前,视线柔和的落在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而向景景此刻却压根就不敢再抬头看他,只是垂着
眸子,眼睛盯着他的腰际。
柔和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的侧脸被散落下来的秀发挡住,脸便愈发的显得小了。
不经意的抬手,温热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卷起她散落在脸侧的青丝。
向景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惊得脑袋往后一仰,结果头发被扯得一痛,让她瞬间就皱起眉来。
凤君灏看到她这一脸郁闷又懊恼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王不过是想替皇后将秀发拨到耳朵后面去,好让秀发不要当着视线,皇后在怕什么?”
听他这语气,倒像是她有些小家子气了。
向景景顿时不爽的抬起头,眼睛略带怒意的看着他:“王爷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凤君灏打断她:“你又打算提醒本王那句话么?”
“额……”向景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句话?
哪句话啊?
看到向景景那发愣的表情,凤君灏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只要她不提“他是她的长辈”这句话,他就不会为难她。
可是,尽管她不提这句话,却依旧还有别的话足够惹到他……
于是……
“想来皇叔定然是不知道男授受不亲的,这么多年了,皇叔也没娶王妃,又怎会明白这个道理呢。”向景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的讽刺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是那么的不加掩饰。
好吧,她终于,又一次成功的碰到了他的底线,所以……
向景景正准备迎接凤君灏那张拉长的臭脸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重心,在一股巨大的压力下,整个人直挺挺的朝身后的床上倒去……
乱伦的滋味如何?
“你……”向景景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君灏。舒残颚疈
他竟然压着她,还是在……床上……
凤君灏那张放大的俊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目带着一丝玩味,眼角微微上扬,嘴角轻轻勾起,修长的手指挑起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缠在指尖绕啊绕:“听皇后的语气,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似乎知道得不少,正好本王可以讨教一下。”
讨教?
他这是讨教吗灏?
有他这样讨教的吗?
他这明明就是在调戏好不好?
皱了皱眉,向景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来横的肯定是不行锁。
脸颊被他手指缠着的发梢挠得痒痒的,让她心中无比郁闷。
“皇叔,您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向我讨教吧?”她眸中带着冷笑,语气充满讽刺。
“这样不像?”凤君灏眼睛一眯,突然又低下头来,脸贴近她的脸,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让她一动也不敢动了:“这样像吗?”
他说话时,嘴唇轻轻的擦过她的唇线,若有似乎的触感让她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愣是她再怎么强装淡定,眼下这种情景,也让她面红耳赤,浑身变得僵硬,不敢张嘴说话,生怕一张嘴,就会碰到他的唇。
这真是要命的折磨,他身体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却让她连呼吸都不敢了。
“皇后怎么不说话了?嗯?”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不得体,还刻意装作一脸疑惑的看
着她。
好吧,向景景终于明白,她根本就不该说他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你……”她张嘴,想让他别压着她。
但是,结果……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小嘴便被他柔软的唇贴住。
“唔……”她吓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似有一阵电流瞬间穿过她的大脑,使得她大脑出现短暂空白,浑身变得酥麻一片。
凤君灏原本只是打算浅尝则止,却不曾想,她的味道竟那样甜美,幽黑的瞳孔渐渐深邃,他的吻,也变得缠绵。
唇齿间的纠缠让向景景有些意乱情迷,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清香显然已经无法刺激到她的大脑恢复理智。
她眼神渐渐涣散,贝齿被他的舌尖灵巧撬开,遇上了她的丁香小舌。
向景景突然回过神来,她浑身一个激灵,张嘴猛地一把咬住他的舌尖,重重的,毫无预兆。
凤君灏吃痛的皱起眉,却并没有退缩,只是任由她那样咬着自己,修长的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圈在自己怀
中,丝毫没有半点要松开她的意思。
向景景原本以为自己一旦咬他,他就会退缩,放开她。
这本该是人的本能。
但偏偏,她遇上的,是一直被人们当做神一般存在的摄政王。
她咬得越发的用力了,直到她的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腥甜味。
他难道不怕痛吗?
向景景皱着眉,那腥甜味让她感觉有些不适。
担心真的会一把将他的舌头咬断,她终究还是松开自己的牙齿。
可谁知,她的放弃却并没有阻止他对她的侵略,相反,他抱着她的手竟越发用力,像是惩罚她刚刚的任性一般,贴在她唇上的嘴唇,也更深的吻了下去。
什么情况?
向景景感觉自己被他吻得快要窒息了。
她终于明白,她不该惹他的,尤其是用这样的方法。
“唔……放……放开……”她一边挣扎,一边艰难的呼喊,希望将他的理智唤回来。
可是他却仿佛没有听到,继续着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她的皇叔吗?
她不是他的侄媳妇吗?
为什么现在他们俩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停止了吻她,抬起头,眼神深深的看着她,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皇叔从来都是这么任性吗?”她怒瞪着他,语气中全是嘲讽。
“任性?”凤君灏狭长的凤目微微一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本王,皇后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本宫不知道,原来皇叔竟然有这种特殊爱好,***的滋味,很好么?”向景景冷冷的看着他,打不过他,也争不过他,只能用言语来刺激他。
原本以为凤君灏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动怒。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词。
但是没想到,他眸中的笑意却变得更深了:“本王如果告诉皇后,这***的滋味还不赖,皇后会高兴点么?”
靠,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向景景再次发现了,这个表面看起来如天神般不可侵犯的摄政王,竟然会这么无耻。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那股想撕碎他那张笑脸的冲动,她突然妩媚一笑,纤长的手指稍稍抬起,轻轻滑过他的脸庞,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像是在挑/逗他一般,扬着眉毛道:“皇叔这样对本宫,若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凤君灏却仿佛是吃定了她一般:“本王以为,太后和皇上应该会更加好奇,皇后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别院。”
什么?
他的别院?
原来,这个地方竟然是他的别院。
向景景表情瞬间一冷,侧着脸,怒视着他:“你到底是想怎么样?这样对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说好处么?”凤君灏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一脸云淡风轻的道:“这个本王倒是没有想过,本王只知道,做这些事情还蛮开心的。”
开心。。。
他竟然仅仅只是为了觉得这样做开心。。。
向景景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冰冷的眼神像是利剑一般直视着他的眼睛:“皇叔真的觉得将他人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滋味很好玩么?”
凤君灏却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的道:“本王对他人的命运没有半点兴趣。”
“那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向景景有些崩溃了。
她记得上辈子她并不欠谁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这辈子老天爷要派这么个冤家来对付她?
难道还嫌她在古代的日子过得不够悲催吗?
“时候不早了,皇后还是早点歇息吧。”凤君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抬脚往门外走去。
向景景闻言,立刻起身,追了上去:“我要回宫。”
凤君灏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出门之后,便将门关上,无论向景景怎么拉门,推门,却始终无法将那紧闭的房门打开。
所以,她这算是被软禁了吗?
想到这一点,向景景不禁有些绝望。
她是偷偷溜出皇宫的,旺生和玉兰只以为她出来处理丁顺翱的案子,并不知道她被凤君灏带到他的别院来了。
眼下回宫的时间早已过去,她却迟迟没有出现,旺生和玉兰一定是急疯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凤君灏做任何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就这样不放她走了,谁能来把她救出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向景景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不会的,不会的,凤君灏不会是想要一直软禁她的。
不管怎么说,她对凤君灏应该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凤君灏没理由放着她一颗这么好的棋子不用,而将她禁锢在这里。
他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啊。